我一时觉得眼前发黑,根本来不及收回被晒得晕乎乎的挫样,维持着拉门的姿势,僵在那里.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发际的一点点绒毛都看得清晰,干净的年轻,朝气又生动.望着我的时候,眼睛里的神采琉璃一样流动.
他真是美好.我不舍得让他受委屈.我真不想让我这一身的脏污了他的干净.
我原来不知道人是真的会近情情怯,离得越近越害怕,爱得越深越自卑.
我早就过了以为脸皮够厚追得够紧就能得到的那种豪迈的年纪,拼尽全力的这唯一一次,用力过头,自愈的能力都快没了.
壳子外面的东西怎么伤我都能回复,只是壳子里面太软了,他轻轻戳一下就疼得缩起来,然后天长地久的腐烂下去,直至留下一堆白骨.
前一秒还在劝别人过去的就过去了,下一秒看到他,立刻就开始贪心起来,怎么可能够了?怎么样都不够.成不了唯一的一个,我不甘心.
大抵谁都有这么矛盾的时候.自己满身的不好,这个人处处都好, ,还要一边羞愧着一边去争他心里的第一.
也许我是觉得我能给出去的筹码不多了.
被拽住手臂往门里带,我还陷在左思右想的矛盾里出不来,门在身后关上,厚重的一声,瞬间四周就暗了.
我的下巴抵在他的肩上,眼睛适应不了突然的黑暗犯着花,只觉得他的温度隔着衣服递过来,滚烫的,烧得我耳后一片灼热.轻轻摩挲他的肩部,好像是瘦了,骨骼的感觉特别明显.
我心里觉得对不起他,其实有什么呢,我不肯坦白,无非就是怕他走得远了.可是这样互相抱着,他的体温和气息离我这么近,不安都消失了,好像我们本来就是属于彼此的,以前没有别人,以后也没有.
他的体温让我这么安心,应该早点抱着他就好了.这么想着,我把手覆到他脖子后的那一小块肌肤上,不住的按摩.
他抱我抱得那么紧,我知道这半年他忍得辛苦,想着他刚刚看我和小竟的眼神,心疼,还有点得意,忍不住要笑,又被他寻到嘴唇厮磨.
舔吮和撕咬是最甜蜜的痛,我使劲箍住他的后脑,八辈子没接过吻一样狠狠的撞上去,这个小崽子,我这么猛烈的攻势下还能保持主导,气死我了!
吻到快窒息才罢休,脑子里都空了,只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被他挑逗的捏住腰侧,身上已经在发软,好在还能想起这里是公共场合,文扬还在天台没出来,连忙抓着四处点火的爪子环到脖子上,自己拿手捧着他的脸认认真真地看.
周围都是黑洞洞的,只有他的眼睛很亮.能听到他喘着气,呵呵笑出来,嘴角勾着月牙的弧度,好看的眉却拧在一起.
我俯过身去亲吻纠结的眉心,他把手指插进我发间,额头相触.全身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听他一遍遍叫我"莫延",叫一声,我应一声.幼稚勘比学龄前儿童,我们却乐此不疲.
"莫延,多依赖我一点.不要留我一个人胡思乱想,有什么事都告诉我,好不好."我点头,上下蹭着他的额.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低沉的声音,含怨带嗔的调调,我顿时心尖都麻了,他要是示弱起来,委委屈屈的一副小媳妇样,总是恰到好处的一击让我溃不成军,然后心甘情愿的任他摆布.
他说"今天不要留在这,跟我回家."我答应.
他说"以后周末要空出一天和我在一起."我也答应.
最后他笑得声音都哑了,咳嗽着说"莫延听话,我们就在这里做吧."
......
我扬手拍他额头,迅速退开半米远,想想又换了副痞子样,"行啊,你转过去脱裤子,我们就做."
"你用不了我的套子,我有什么办法."他摊着手摇头惋惜,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我捞过那只手放到嘴边,"摇什么头,不让我上,也得给你印个章."
年轻人就是好,手心都热热的,冬天放在被子里,跟抱着火炉一样.
心里隐约觉得不对,X火焚身也不应该烫成这样,他又凑过来索吻,叼着我下唇含含糊糊的问,"怎么不印了?"
我推开他拿嘴轻触他的额头,嘴唇对温度最敏感,确实是不正常的烫,他在发热.
"发烧怎么不说?"捏捏他的脸,又开始心疼.
他拉住我的手亲吻,眉头好像终于舒展了,温柔的眼看着我笑.
"我在等你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