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在你忘了荆轲此人之前,还远远不够。”嬴政忽然勾起一抹笑,“至少云臼是朕的女儿,不是他荆轲的。”
“司让。”嬴政低声一喝,在宫殿的一个阴暗处陡然出现一个人影,他的大半张脸全都浸没在阴影里面,只露出来玉锥似地下巴,身着黑色劲装,身材修长,很难想象他一直潜伏在角落里面却又不被任何人发现。听到嬴政唤自己,司让颔首。
“将我大秦的公主带回来。”嬴政沉稳如水的目光直直撞进阿云的眼中,一字一顿地说道,“朕要活的,少了一根头发边剜去你的双眼,知否?”
“是。”隐藏在阴影里的人影答道,声音很好听,如鸣佩环,猜得出来他只有二十左右的年纪。
阿云拿起笔,默不作声。这个女儿对于嬴政来说不单单是一个骨肉,更是他的战利品。
司让不会伤了她,嬴政舍不得,他自己也舍不得。
阿云的目光投向了那片阴影,作为一个死士,常人很难想象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才能活下来。司让刚开始被训练的时候只有六岁,如今已经是最优秀的死士,在她身边保护。她跟司让唯一的话题就是跟他年纪相仿的云束,大部分都是自己唠叨,司让倾听,算起来今天是她第一次听见司让开口说话。
云束已经没有月神的庇护了。
阿云扬了扬下巴,很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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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云束怔怔地看着被自己打翻在地的书,不知如何言语。很奇怪,她的心里居然会很不安。
“阿夏,如此恍惚莫非出了什么事?”化名为颜路的张良帮她拾起落在地上的书,薄薄的纸张在他手中,饶是见识颇广的他也不得不感叹一声神奇。见云束还是没有反应,张良故作苦恼的皱眉,“这般年纪便得了痴傻之症,可如何是好?”
云束反射性的回嘴,“你才痴傻,你全家都痴傻。”
张良含笑答道,“颜路痴傻,颜路全家都痴傻。”(身处小圣贤庄的颜路无奈躺着也中枪。)
云束痛心疾首的看着他,“颜路兄,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在我眼前瞎转悠?瞎了你我的眼啊!”
张良摸了摸自己那副皮囊,问道,“难道是阿夏嫌弃我长得不好看?”
一想到这人一来所有的大妈大婶就带着鸡蛋蔬菜鱼肉往这儿来的场景,云束就欲哭无泪,“颜路兄甚好!可为何一定要在我身边瞎转悠?”
张良叹了一口气,愁苦状,“那当然是因为颜路痴傻。”(颜路再次倒地中枪。)
云束:“…………………………不知道为什么我好想揍人。”
张良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煞是好看,他翻着手中薄薄的一页纸,眼中的惊奇很快就化为不解,他转头问道,“阿夏,这书上所写的字为何我一个都认不得?看来并非六国的文字。”
“嗯,这是我们家乡的文字。其实我们家乡在哪儿我也不知道,没去过,很多事情都是我娘告诉我的,字也是她教的。”云束的手指掠过暑假上一排排的书,轻声说道,“这些说都是我娘亲手所写。”
“夫人想必也是个博识之人。”张良赞道,他视线落在书架最左边的一处,那一本书跟其他的略有不同,他抽了出来,不知怎的,上面的字虽然他一个都不认得,但是却像是在他心中生根了一般教人心痒难耐,“阿夏教我识字可好?”
“学费。”
“这也不难。”张良为难的蹙眉,“可出卖色相这种事情……”
云束(囧):谁让你出卖色相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给我说清楚!!!!
“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不必当真吧,阿夏。”张良又恢复到他风轻云淡的表情,他指了指刚刚抽下来的那本书上的两个字,问道,“这两字是何?”
云束一瞄那简体的[攻受]两字,瞬间面目扭曲,过了良久良久,才哼唧一声,答道,“……………………攻受。”
张良仿佛来了兴致一般,又问道,“何解?”
云束面目更加扭曲,“………………………………………………………………类似于秦王嬴政跟丞相李斯。”
张良歪头,“即是君臣?”
云束僵硬的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想来又有些不对,云束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有的时候可以逆过来。”
张良哦了一声,颇有些意味深长,也不知道他究竟懂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