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残阳,天空好像沾了血一样,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吉利,但是这个时候总要发生些什么才会觉得应景。
云束抱住流血不止的左手,脸色苍白。左臂上的伤口从肩膀一刀划到了手腕,白色的衣料已经被殷红的血液染透了,虽然血液的流失,她的脸色也逐渐的变得难看。地面上一路蜿蜒的都是她的血,狰狞丑恶,淡淡的血腥味有些干燥,让人喉咙有些发干。云束的身后是悬崖,而她的前面正是大少司命。
“大小姐,你该不会是觉得只要不是月神你就可以逃走了?”绯红的大司命撩了撩黑色绸缎一样的头发,虽然动作没有赤练一样的妖娆,但是隐隐约约透露出来的阴狠的味道却让人不寒而栗。而她对云束的称呼只要不是失聪的人都能听出来一股子讽刺的味道。
云束向后退了一步,脚下的小石子掉下了深不可测的悬崖。
大司命向前走了一步,“感情你想要跳崖?”
云束咽下一口唾沫,“你们封印了我的阴阳术,我现在也打不过你们。”
事实上,面对大少司命云束虽然没有把握全胜,但是逃跑还是绰绰有余的,但是奇怪的是这两个人居然知道她的弱点,在她发动攻击之前就封印了她的阴阳术,所以她才会狼狈到如此地步。云束扯出一抹没心没肺的笑容,“啧啧,最毒妇人心。”
“你这么说我可就有点不乐意了。”大司命眯了眯眼睛,身着紫装的少司命只是漠然的看着这一切,但是云束知道,其实这个人下手更狠。
“其实我一直有一句话没跟你说。”云束向天眯了眯眼睛,口气一派淡然,“你的女儿真漂亮,除了不会说话之外的确是一支潜力股。”
虽然不知道云束口中所说的潜力股是什么东西,但是大司命联系上下文还是分得出来云束是在嘲讽自己,“将死之人,哪儿有这么多话要说?”
“让我说一句遗言,然后把它带给月神姑姑吧。”云束突然板起脸,有几分正经。
大司命点点头,脸上没有不耐烦的表情。
“月神姑姑的腰不好,所以走不快让她好好休息一下,要知道腰不行了就什么都不行了。还有,不要看月神姑姑一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样子,除了没有看过黄色封面的书之外,她还是个处。”云束远目,似乎在思念远方,大司命的脸抽搐了一下,连沉默少演的少司命的眼中也浮起了几许波澜。
“对了,还有星魁。虽然只看见过他几次,但是他却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会记他记一辈子的,就算是死了也不会忘记他。告诉他,他虽然矮,是个三级残废身高,但是小是小,有力量,好好吃一些牛尾还是能补起来的。”云束继续说道,大司命差点捂脸。
“哦哦哦,对了,还有东皇太一。虽然不知道他能不能,但是我还是希望他能够跟我爹……咳,是始皇帝陛下相亲相爱,虽然中间冒出来了一个荆轲,但是他们两个一定可以禁得住这个爱的考验的。”云束说的口干舌燥,大司命已经有了抽死她的冲动了。
“所以,一定要把我的这些话转告给他们。”云束正色。
鬼才会转告!!大司命怒目。
云束向后退了一步,脸上依旧是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然后身子往后一倾,整个人以千斤之势往悬崖坠去。
大司命神色一凛,然后快步往悬崖冲去,直到看见那个人影完全沉溺在悬崖里面之后才皱起眉头。
那个时候云束是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当她快要闭上眼睛的时候,眼中突然出现一袭白色,好像是专门来救她似的。
所以,她安逸的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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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老师!这个字读什么啊!”
一所学堂里面,新招进来的学生二狗子正好奇巴巴地指着一位穿着白色衣服少年写的字问道。
少年的面容有几分潇洒,用发带扎好的头发有些松松垮垮的,看起来有几分慵懒,筋骨分明的手正握着一个笔杆子,神色有些苦恼。他抬都不抬头,顺口说道,“操。”
二狗子满意的走开。
“有你这么误人子弟的吗。”门口突然出现了另一位少年,依旧是白色的衣服,墨蓝色的发丝有些飘逸,他倚在门口,眼中有几分笑意。
“我是辛勤的园丁,是太阳下最光辉的职业。”被称作束的少年白了一眼墨蓝色发的少年,继续专心致志地咬着笔杆子。
白凤质疑的看着她。
她指了指不远处玩做一团的学生,“没看见我正在灌溉他们吗,在我的细心呵护下他们会茁壮成长的。”
“他们已经长歪了。”
她怪异的看了一眼白凤,“……你怎么知道我的梦想是把他们扳弯?”
跟着她这么久了,她的那点心思白凤怎么可能不知道。回避掉这个问题,白凤看了一眼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在写的东西,“你在写什么?”
“我在给学堂命名。”她咬了咬笔杆子,“一定要取一个够气派的名字才行!嗯!”
“流沙。”白凤吐出这两个字。
她怒,“你是想让我给你们培养新鲜的血液吗!”
“这个名字很好。”白凤继续说道。
她又白了他一眼,“没可能。”
突然之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刷刷刷的就用笔杆子在竹简上写下几个字——[木叶]。
白凤的眉宇之间有些不解,“这是……?”
她捧脸,“你是沐浴着阳光的木叶,我是黑暗中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