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个少年停在了木叶书院的前面,他抬头看了一眼写着【木叶学院】的牌匾,嘴里面慢慢咀嚼过这几个字之后,他却轻轻的笑了出来,紧接着便伸出皓白手在门上敲了几下。笃笃的声音好像是被空旷的街道给吸收了一样,他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有人开门,这位少年也不恼,继续敲门,仿佛笃定里面有人一般。
事实上云束在里面,而且早就听见了敲门声,但是由于还不到上课的时间所以她没理会……她窝在被窝里面等着外面的人什么时候敲烦了什么时候走,但是那个人好像要跟她杠上了一样一直敲个不停,到最后居然还敲得挺有节奏……云束一撩被子,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随便帮了一个马尾之后穿着里衣赤着脚就跑出去了。这个时候她想的是——女的就留下,男的就打死。但是这个在开门的一瞬间被剧烈的动摇了,当然不是她被美色迷得晕头转向,而是——
这到底男的还是女的啊?!
说是男的吧,但是长得的确比女的还漂亮,说是女的吧,但是也过于英气了些……名为‘美色’的棒子重重敲上了云束的大脑,睡眠不足导致思维短路的云束想也不想便咚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云束低声对自己说了一句,然后再打开——出现在她眼前的还是那张如玉的脸,云束的眉头跳了一下,靠!怎么还是这个!正想着,便想随手关上大门,却被对方抢先了一步。这位温润如玉的少年不轻不重的撑住大门,用的力道刚刚好,他嘴角有一抹浅浅的笑,“客人可不是这么对待的。”
云束沾着雾气的眼睛眨了眨,她的眼睫毛比一般人要翘一些,“你认识我?”
“久仰大名。”这位少年回答的面不改色,但是他今天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不过却说得熟知已久一般。
“哦……”云束开始仔仔细细的打量起这个少年,自己翻了一下大脑里的记忆之后确定自己已经没见过这个人,她犹豫地开口,“我认识你?”
“我叫颜路。”他顿了一下,然后低下头鞠起手,开口说道,“久仰古月言先生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啊,今日在下是来向先生您讨教学术的……”
云束眼皮子跳了一下,“我叫阿夏……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张良嘴角的笑容加深,然后略带诧异的抬起头,“原来先生你叫阿夏啊……看来是在下唐突了,难道这里没有一位叫做古月言的先生吗?”
“没有,”云束回答得坦坦荡荡,然后把手一摊,“不过倒是有一位叫做古月扯的先生。”
闻言,张良笑意加深,“不知道那位叫做古月扯的先生在什么地方呢?”
“古月扯先生现在不在,他去往子虚山寻一位叫做乌有的先生。”
“哦…原来如此。”听出了云束口中的调侃,张良也不恼,他的目光向下一瞥,正好触到了云束的赤脚。就算现在气候温和,但是早上的时候寒霜重,云束光着脚就出来了,又在外面站了这么久,一双脚早就冻得通红,而她本人却毫无知觉。张良俯下身,将自己的手敷在了云束的脚上,云束的脚很小,足够被包入掌中。张良指尖的温度有些凉,但是掌心却很温和,云束看着他的举措眉头深深的皱在了一起,这个叫张良的到底想干什么?
不消片刻,云束的双脚有了些回暖,张良看着她,缓缓说道,“自己的身体还是得要多加爱惜才行。”
“哦……”云束狐疑地打量他。
“阿夏……阿夏公子为何这般看着我?难道我这话说得不对吗?”张良的口气平淡,没有半点儿哀怨,他的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可怜了我的弟子,昨日被人推入水中今早便染上了风寒……”
这句话下来,云束总算是知道了这个叫张良的来干什么了,感情是来讨要医疗费的!云束换上了一副痛彻心扉的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家中出来什么事故,“是啊,兄台此言说得甚是……”话音未落,云束便反手扣上门,咚的一声响让人担心这扇门到底还撑不撑得住。
张良站在门外,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眨了眨眼睛,随后笑着摇了摇头,到最后竟然轻笑出声。
“古月言先生,古月扯先生,子虚山,乌有先生……”张良笑着摇头,他这还是头一次遇见了能够跟他的思维同步的人,阿夏恐怕跟他一样也不是本名吧。
有趣,着实有趣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