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渐地沉了下去。Cris已经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很长时间了。房间的隔音效果太好,以至于楼下的声音一点也传不上来,一片寂静。实在是坐不住了,便起身打算偷偷溜出房间四处看看有没有逃脱的机会。
小心翼翼地将门拉开了一条缝,意外地看见一片阴影落在了自己的脚跟前。有些诧异地抬起头,却看到让自己惊讶的画面。柔和的灯光下Ricky正轻轻拥着一个女孩子,他在她的耳边说着什么,女孩咯咯地轻声笑着。那画面如此和谐,和谐到刺伤了cris的眼睛。他是如此倔强,倔强到Ricky抬起头看到了他也不回避。他不明白自己在Ricky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轻蔑?嘲讽?或是其他。
放弃了与Ricky的对视,退回他自己的房间。房间里一片黑暗。或许,自始自终,真正属于他的,都只有黑暗。
“cris,我看到你了。”Ricky走进来,听不出他的语气。Cris也没吭声,躺在床上看着窗外大得有些不可思议的月亮。
“怎么不说话?”Ricky轻轻地在cris的旁边躺下,转过头看着他。眼睛倒映着外面的星光。
“我无话可说。”
“cris你知道吗?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个奴隶,却从来不表现地像个奴隶。”Ricky坐起身,略带严肃地俯下来观察着cris的表情。他靠得如此近以至于cris可以清楚地看到他长而卷翘的睫毛。静得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融合在一起,如此紧密。
“Ricky。”难得cris不用那么冲的语气说话,“我是cris,只是cris。我姓Ronaldo,而不是leite。”
Ricky静静地看着cris,没有说什么。他明白cris的不同,那是永远不会丧失自我的坚强。但越这样,越让人想尝尝完全改变他的滋味。
“你有上过学吗?”突然转变话题。
“没有。”
“哦,天哪,那看来我又得多花点心思帮你找个预科老师了。”
转过头,cris看向Ricky的眼睛里带着不解。
“我们总得上学的不是吗?”Ricky伸出手揉揉cris并不怎么柔软的头发,它们像它们的主人一样桀骜不驯。“睡吧。”
夜凉如水,两个人各怀心事。
第二天早上cris是被从窗帘缝隙里溜进来的阳光叫醒的。或许自己的确太累了,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连正常的睡眠都得不到。
“cris,你醒了吗?”听到响声的Ricky推门而进,“衣服在那边的衣柜里。”
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懒洋洋地走向衣柜。
“刚才有一个自称是你远房姑姑的人来找你。”
伸向衣柜的手霎时间停在了半空中,cris的头脑一下子清醒。
“她还没走。”Ricky注意到了cris的紧张,“她说她想见你一面。当然你如果不想的话,我立刻让管家把那个下等贵族赶走。”
“不!”伸手从衣柜中随意拽出一套衣服,“我见她,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的比较好。免得她又动什么歪脑筋。”
“哦?她对你做过什么?”挑了挑眉表示自己很感兴趣。
“你没有必要知道。”转眼间就已穿好了衣服,“这是我们的私事。”
“哦,难道需要我再一次提醒你的身份吗?”Ricky作势敲了敲cris的脑袋,“你是我的奴隶,我的私有财产。我的财产当然是受到我的保护的。快点去洗漱吧。完了之后外面的管家会带你去会客厅。我先去好好招待那个女人。”
Cris表面很镇定的样子,只奥Ricky走出房间才无力地瘫坐在了床上。
该来的终究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