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堂下,手冢拢指由怀中掏出块象征他晋相地位的白玉牌,双手捧上,举至头端,言道:“殿下厚爱,手冢感激不尽,只可是手冢只是一介粗人,实当不了这个守护国家的责任,手冢虽有此心,却无此能力,实不敢居此要位。不甚惶恐!殿下厚爱!手冢将铭记一生。”
不二呆呆望着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他……他这是在拒绝我?不二脑袋里面如惊雷般的响起了这句话。并且不要命,接着不二脑中又涌出这句话。
失败、沮丧、痛苦、惊吓,耻辱、、、、蜂拥而至、、、
犹记得竹林嬉戏时,他温柔的笑靥;犹记得雪花飞扬时,他临雪抚琴时的遗世独立……一切,还都是那般清晰地映在不二的脑中,如同昨日遗留的影子,虽青涩,却美好。
不二以为,他会明白。
事实上,他也该明白。
昨晚的明月下,不二和他说得是那般地清楚。
那时的他,虽然默然不语,欲言又止,可是他不是没有抗拒吗?不二了解他,他若是不喜欢肯定会告诉他,所以今天不二才会这样,他一直以为,手冢是永远把他放在首位,即使会不开心,可是肯定会接受,不二相信着,所以虽然迟疑过,可是还是选了他。结果却被拒了。在这个庄严的时刻。
终究是高估了自己啊!不二自嘲道。
“手冢!”白石腾地站起,怒喝一声,美绝的五官稍稍扭曲,目光凌厉得有些吓人。
四周人人噤声,或不怀好意,或饶有兴致,或担心关切地来回瞧着不二与手冢。
青王瞥眼瞧瞧不二,面色依然如常威严。可是神情却好似轻松了很多。
不二吸了一口气,迈步踱下金銮,行至手冢面前,扬手夺过他手中的白玉牌。
手臂垂落,手冢看着不二,神色复杂。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不二轻敲着指间玉牌,含笑望着手冢,心平气静。好似刚刚在庄严神圣的仪式上被拒绝的不是自己,好像忘了自己是几千年来,唯一一位被自己亲自选定骑士拒绝的耻辱。
手冢叹了口气,向前行了一步,唇角微动,声音压低到只有不二与他才能听见:“不二。对不起。请原谅我。”
“为什么?”话无温,语无情。
手中敲打的动作停歇,玉制牌的冰凉自掌心传入血液,流入肺腑,冻得不二全身如冰封。
手冢定睛望着不二,彻黑如夜的眸中无言诉说着什么,可心冷如死的不二看不明白。
不二只知道他口中说出的话,魂伤心恸、痛彻心扉。
“我为鱼肉,人为刀俎”他开口,一字一句,说得异常清晰。不仅是不二,在座的所有的宾客都听得一字不漏。
不二怒极反笑,白玉牌被不二一气掷飞,牌身遇到石柱时,横腰而断。
“啪————”一声脆响,响彻整个寂静的殿堂。手冢俊雅的面庞上留下了五道清晰的红印。
殿中诸人惊呆。或许他们从不知,向来温文尔雅的公子不二,竟是如此暴躁狂妄。
“既如此,便罢了。”
不二咬唇冷笑,回头对着青王拜了拜,面向来使以及整个殿堂权臣狂妄一笑。
从我开始,君王不需骑士,从此我将一个人踏上这历史的巅峰!将手中的玉杯掷于地上,扬长而去!狂妄而自负!
从此,“不二是寡人”扬名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