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奇怪的是,大奶奶特别的喜欢我,甚至超过她最亲的孙女,也就是我的表姐,也许是因为出生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是由她来抚养的缘故吧。这样至少让家里人在我和大奶奶面前不太为难我的家人。
五年后,父亲留洋归来,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我的父亲,当时我觉得他和家里来的人不太一样,就连穿着也和大家不一样,父亲很温柔,对家里的人后很平和,对我特别的宠爱,当时我认识一些字,我记得每次晚饭过后,父亲常常带着我念书,我不认识的他一个一个地教,然后一个一个的解释给我听,等我大了一些还叫我洋文,父亲对谁都很温和,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生气,就算是面对把他视为眼中钉的大伯一家。
凭父亲的能力,他在上海找了一个不错的工作,在家里,大奶奶也许是因为不愿在纠结那些琐碎的事情,对我的家人也好了很多,这也让大伯一家也收敛也一些。
两年后祖父去世了,按照家族的制度,父亲去世,长子为家长,而这个时候,父亲提出要去香港做生意,我们都觉得很奇怪,但父亲仍然很坚持,而这也是大伯最期待的,也就同意了,那一次,父亲又走了,家里又和他当年留洋一样,而这一次,我们过得更辛苦,母亲体弱,在生我的时候就已经留下了病根,并且年年不见好转,反而更重,看了很多医生也不能根治,家里除了下人,没有能主事的人照顾,母亲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一年,有一天,父亲派人送信来,说在香港已站稳脚跟,要把我和母亲,奶奶接到香港去,看到父亲有这样的好生活我们也很高兴,但是上海到香港路途遥远,而且还要把办理相关的证件,一时半会走不了,而这个时候,大伯显得特别殷勤,为我们办理好了种种证件,还替我们买了船票,眼中钉能离开他的视线,他当然很高兴,但是这个时候母亲的病情突然恶化,不适合远行,但是离船票上的时间越来越近,奶奶觉得还是过几天,等母亲的病好了一些再上路,但这个时候大伯就变得凶神恶煞起来,他一再坚持要我们准时离开,他也顾不上什么礼仪教义,如今在家,就属他最大,我去求大奶奶,大奶奶也无能为力。
那一天我就和母亲,奶奶上了船,在离开前大奶奶抓着我的手,很久没有松开,那次离开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了,虽然大奶奶不喜欢我们家,但是对事对人还是很公平的,听说她年轻的时候也是贵族千金,识礼识体,面对这个家,她也很无奈。
海上的颠簸连一个健康的人都受不了,更何况重病在身的母亲,在船上的没几天,母亲就病死了,船上的人怕感染什么病菌,就把母亲的遗体丢入了大海,我和奶奶不敢说什么,那时候就我们两个相依为命,想到还有父亲在等着我们,心里还有些许的安慰。
经过许多天的长途颠簸,我们终于到了香港,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我不知道我们回过一个怎样的生活,刚一下船,我们没有看到父亲,认为他太忙可能会晚些时候,但等了很久还是没有看见父亲,我和奶奶便按照父亲以前给我们写信时的地址去找他。
看到我们父亲一脸的惊讶,还问我们怎么回来了,这让我们觉得莫名其妙,分明是父亲叫我们来的,就在那个时候,我们才知道,我们被骗了,大伯骗了我们,伪造了那封信,就是为了让我们离开家,难怪那时他会如此的殷勤张罗着我们出行的手续,面对我们的恳求却如此的无情,他还间接的害死了母亲,就为了那些祖父留下来所剩无几的财产,过去他怎么对我们家,我都可以接受,至少我们还在一个屋子里,还是一家人,可是现在,他居然这么做,一点都不顾亲情血缘,那时我就下了决心,永远不会再踏进那个家半步,他们不再是我的亲人,是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