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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棋书画·书】饕餮纹。<<<卫白可逆|或有乱入|以作莞尔|连载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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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祭天。


1楼2010-07-15 16:14回复
    【00】     序。
    用饕餮的时机,
    去刻下一幕折子戏。
    在那般无人知晓的传奇里,
    却是留下了谁的梦呓?
    拂过青铜上的纹理,
    何人再将这往昔拾起。
    触摸的是痕迹。
    硌痛的是希冀。
    ——题记。
    这个故事起于叁载之前。
    白凤。卫庄。赤炼。流沙众人。
    白醍。夏无且。阿柒。
    清无子。逍遥子。道家上下。
    三次刺杀,三次是非曲直的审问。
    青铜器上的纹理,从此被铸入人心。
    --------------
    1、卫白等等西皮皆可逆。不喜者建议勿下拉。
    2、接触可以有,第八字母真没有。
    3、欢迎朋友们有空来灌矿泉水。
    4、预计是10000+的短篇。填完之后会在I贴吧里发整理。
    ^ ^。谢谢。
    


    3楼2010-07-15 1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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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9 16:1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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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肃。
      有一片枯叶从树上无意地向垂直方向落下,平常得仿佛有人已经设定好。
      忽而,风向一变。叶子的方向偏了几度,继而没入泥土。
      而在这一霎那间,瞬息万变。同一棵树上,都已堆满了树枝的叶片不知为何,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纷纷扫落一般直直往下坠去。
      来得好快!
      少年的身影一下隐入略带灰暗的蓝色天空中,整个布满秋色的树林画面登时由静止转换成动态。身形一动,继而急速下落,伸出右手向外一探,不知何时对面的树干上传来沉闷的噔噔两声。朝那儿仔细一瞧,便见到两根白色羽翎在一瞬间被直直钉入树皮,光洁羽毛的一半已是深深没入木材。入木三分。
      仿佛为这不得手的一击付出了大量的体力,少年微微地喘息了几口气,一扶身旁较矮的树枝,双手一握臂上用力,不一会儿就踏上了树梢。
      不想树下竟传出一个声音:“你倒是乏了吗。”
      白衣少年反应很快,不等辨别那人方位,又是一弹右手,三片羽毛就顺着他的手抛出的方向急速划去。他闭上双目听辨武器传回的声响,不由一蹙双眉。仍然没有得手。
      哼,白凤你周旋了一个晌午,力量消耗得太多了么。他自嘲。继而又回想起卫庄一天前交代过他的话。这是他作为杀手的第一个猎物,也是正式进入流沙组织的一份投名状,若是自己没有杀死这个猎物,反而因为体力上的问题而被对手得手,说出去可要好笑了。
      咬了咬牙,白凤两脚向树枝上狠狠一蹬,毫不犹豫再次冲向可怕的对手。这次可以清楚地看见对方的模样了:身材高大,身着玄色,双目有神,手上握着一支可以说是很陈旧的矛,暗暗地透着因为血液干结留下的黑印。这个男人,就是卫庄告诉他的刺杀对象,白醍。
      其实要谈刺杀也说不上,毕竟当白凤一路跟随他的足迹来到这片树林的深处时,四周已经没有人烟,实质上是一对一的决斗,不需要刺杀那样的费耐心和技巧,然而也让这名十五岁的、没有任何经验的杀手有了性命之忧——他的体力早已跟不上他的需求,如今仅仅是靠小时候练出的一点功底在和对方纠缠。
      不再想其他的事情,白凤抛弃暗器改用对于自己有利的短刃,直接向对方的胸口扑去,锋利的刀刃在即将靠近对方身体的一瞬间被长矛格挡住,甚至还失去了先下手的优势,接下来只能化进攻为自守,须臾间几次金光乍现,令他不得不感谢自己的眼力此时还能精准的为自己效劳。
      厮杀未完,另一轮进攻又开始。白醍身形一沉,手中丈八蛇矛借着他前冲的力道向白凤肩上袭来。白凤实在是没有多少实战经验,加上力量不支脚步一虚,只知道向后面退去来避让此招,没想到白醍那一招不过虚招,上一刻捏起长柄,矛已经被撤回,下一秒攻势猛增,兵器直扑少年门面!
      眼看自己便要身首异处于这茫茫树林之间,白凤终于从疲惫中暂时激发出全身最后的一点力道从矛下躲开,足尖一点,对方只觉得有凉而肃杀的秋风轻微地划过面庞,之后有温热的液体从那个地方渗出。也是在这一个弹指间,白醍的双眼对上了少年的眸子,不知为甚心下一沉,竟然没有任何力量再去阻拦对方轻易地划开一道伤!
      白凤回转身型再次出击,仅仅是利用短兵器划出的几个招式,看在白醍眼中却是惊讶不已。咋看之下这几式已有横扫千军的架势,再是一看无非便是招式严密。但这样一个少年在体力消耗殆尽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快速地反映出这样的武学水准,白醍虽然在沙场上待过了十来个年头,也不由有些诧异。
      再想下去……这个少年又为何如此的……
      白凤结束了他这一轮的袭击,后退几丈稍稍休息。他表面上出手敏捷,然而作为这个身体的主人,他相当明白自己的处境。至多还能再来两个回合,否则——
      战场的形式不容许他多想。他俯下身去检查自己的武器,脑后却传来一阵酥麻的痛。回手一摸,脑后有三根银针突突地颤抖着。那些银针里不知是封存了什么样的记忆,这几年来一直是他的噩梦。算了。既然都封存了,当初的目的自然不是自己需要猜测的。
      肃杀的气氛在须臾间便充斥了整片树林,树上仅存的片片树叶有大力逼迫般抖动着,发出簌簌的摇晃声。白凤这一刀立马招呼上了白醍的要害,而白醍迟疑了一秒才挨过他变幻的攻势,口中却低声念。
      许久不见。
      少年动作极快,翻过身来一转手腕,把手刃向对手的颈部劈去。白醍默。
      你都已经……
      手上动作再次突然提速,这次已经逼向了猎物的胸口。
      ——这么大了啊。
      林外,莫名掀起的动静惊飞了一对枝头的鸟儿。
      “他才十五岁……这么做,不要紧么?”
      “担心什么,赤炼。他毕竟已经在这乱世中活了十五载。”
      “……”
      “这是他作为杀手必须做到的。若是做不到,那也只是他咎由自取,自不量力。”
      “呐,那个头名状是?”
      “——他的父亲而已。”
      


      4楼2010-07-15 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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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张发完暂时收场。
        后一章还待改善:P


        7楼2010-07-15 1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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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19楼
          谢谢三柳J~这一篇写得相当随性,算是想到什么就写什么,于是就有了这种含蓄的场景。
          回复:20楼
          写的时候还没有感觉,自己回看以后我自己都欢乐了OTZ


          22楼2010-07-16 1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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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良剧透=。=
            下一章。
            -------------------
            世上只有无家将军,没有降秦将军啊……
            那个醉色的夜里,烂醉的将军伏在桌上,碎碎地念着。
            卫庄看着这个昔日的朋友,不知该如何作答。
            没有家的男人,哪里会拥有家国呢。
            卫庄默,晃了一晃杯中剩余的米酒。味道淡淡的明明掺了水。他不在意战乱时期这些无商不奸的现象,而是想起——
            分明只是喝了一点点的米酒。这样一个身经百战又酒量不错的将军怎么会醉呢。
            


            23楼2010-07-16 1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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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市繁华照旧。
              远远地,他看到了一个女人。
              是那个白醍出兵不在时,一直照顾自己的人。名字里似乎有个“匕”字,[1]其余的居然连自己都不记得了。
              天意捉弄人呢。
              白凤自嘲,猛地转过身去,不再看那个酒肆中辛劳着的女人。
              在此之前,他下意识地瞄了店名一眼:禾口。[2]
              ----------
              注:
              [1]匕,即钟若匕。一个不少吧友不会陌生的人。
              [2]禾口,取自秦吧二字的偏旁。


              35楼2010-07-19 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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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35楼
                乱入了乱入||||||||||希望没人会被雷到。


                36楼2010-07-19 11:03
                回复
                  2026-05-09 16:1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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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39楼
                  呵呵谢谢三柳J我只是写随笔一样随心地码字,故事什么的也不过是遐想时有灵感就写~


                  40楼2010-07-19 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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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行了河蟹作业,应该不会被吞了……
                    --------------------
                    【05】     镜。
                    严冬的寒冷,强烈得可以逼到人的骨头里。
                    大雪盖住了满山遍野,遍地的白颇为刺眼。总以为雪花那种东西只是柔弱的白色,谁知它也会亮得让人真不开眼睛,也寒冷得令人昏厥,只让恐惧深入了人心。
                    卫庄已经看到了这次刺杀的猎物,也是他想收入流沙的一名刺客——苍狼王。他已经只能依靠着枯树干假寐,休说是离开,其体力和伤已经完全不容许他再做到什么来抵抗严寒。明显是被打倒了。
                    可是作为这次行动的执行者,白凤却去了哪里?
                    半个时辰后,卫庄远望着树枝上的白凤无言。
                    少年静静地寐寤着,不自然的躬下身子绻作一团卧在枝杈间,好像在保护着怀中的什么东西,静谧得有如周围的背景一样默不作声。
                    卫庄向前。鞋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嚓嚓的轻微摩擦声,作为一个外来者打破了白雪的安宁,惊起了几只在雪地上觅食的鸟雀。
                    然后这幅画面突然活动起来:少年于枝桠上轻盈地一跃而下,任由无声的风控制着他的方向,又或许是他自己控制着风的变化,面向卫庄袭来,右手护住了怀中的物体,使起不善用的左手并作切的手势,直直袭向对方脑后!
                    幸于他的速度并非很快,这样的一击直接被卫庄避让开。接下来卫庄便了解到了向来以速度取胜的白凤为甚做出这样软绵绵的攻击。
                    白凤也没有根据卫庄站位的变动作出相应的调整,悄无声息地坠向雪地。他的双目半阖着,只是为了某些原因而支撑着不闭上。方才的一击仅是他在恍惚的状态下出于本能而发动的防御。
                    卫庄没有多考虑少年这么做的原因。他本意是避开少年的,却在他落地之前的最后一瞬违心地张开双臂接住了白凤。
                    兴许,这样的违心举动才是真实的本意?
                    不知道啊……
                    踌躇了很久,卫庄凝视着怀中人,一哂。
                    褪下伪装的面具。这样不是很好么。
                    房内。
                    流沙众人怀疑的看着自称医者、不请自来的少年,僵持着谁都不想第一个开口。
                    “你至此地,却是来作甚。”最终还是卫庄看了一眼榻上的白凤,道。
                    “阿柒只是来此一宿,听店内小二说,这里有位客官晕厥,所以作为游医的我前来一看。”
                    “哦。”卫庄应道,“你倒是来看一看白凤现状如何。”眼下夏无且在白凤痊愈之前不知为何便怒气冲冲地不辞而别,又还未请过其他郎中,既然已经有个送到门前的选择,不如试他一试。然,试归试,不对此人进行提防也是万万要不得的。
                    那姓柒之人把了脉又看了白凤手脚处,唤小二取了水和毛巾来,向卫庄道:“这少年乃是疲劳过度内力中空而已,只是在这般寒冷的天气里又没有想到保暖,受了冻,稍有冻疮而仅伤及表皮,并无大碍。”
                    已经知晓这些情况的卫庄没有应答,又似乎淡定地追问:“那治愈之法呢。”
                    “先擦拭周身各处,以温水浸泡且按摩全身肌理,直至患者肤色、意识恢复之后即可。”阿柒像是背医书一般禀了一遍,然后不禁笑了一声。
                    卫庄蹙眉:“柒先生又笑什么呢。”
                    “无事,卫先生若是同意这么做的话即可,”那少年医师道,“忘了说,在下姓柒名拾,若还有事去寒舍唤在下一声便好。”
                    卫庄没有理财他,挥手示意让他离开。
                    奇怪,那医师的既说自己的寒舍便在附近,又为何要在客店里住上一宿呢。
                    卫庄只觉蹊跷,却也无法解释那少年游医的一举一动。
                    只能说是莫名其妙。
                    


                    43楼2010-07-20 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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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温水总会散出迷迷茫茫的雾气,让身处其中的人看不清东西。
                      这个客店除了旅人的住处之外另设了一个澡堂,不知该说是细心还是转为自己而设的巧合?
                      流沙的头领掩上门,顿了一下。
                      这几个月他已经遇到了太多巧合。无论是像白醍的白凤,或者是那柒氏不请自来,巧得让人难以置信。
                      命运之事真是由不得人……
                      他将周身浸入水中,见到涟漪阵阵的水面上映出了两张扭曲的面容。
                      自己什么时候也开始相信命运这种东西了……呵。
                      什么天意不可违什么命运既定,我卫庄却不是会受这种无稽之谈拘束者!想要的东西,无论是用什么手段,夺来了不就好!
                      他倏地甩手,水面受了这大力一击不由翻腾而起,引起哗哗的水声一时不得平静。而对面的人没有一点反应。
                      虽然那不靠谱的医师说以温水浸泡全身,可这按摩并不是把人扔进温水里一整天不管不问就了事的。
                      少年就安静的倚在那里默不作声,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犹如一匹上好的紫色绸带。他退去了平日里高傲的神色,只像是一个孩子稚气的睡着。
                      哈,本来也只是一个孩子啊。
                      探出双手,将少年围在怀中,让少年的脑袋靠在自己结实的肩膀上,听着他平缓的呼吸声,多日来积累的沉重此时也能简简单单地放下。唯独不能够放开的只是他。
                      不论是白凤、白醍或者鬼谷中的那个人,只要有机会抓住就不会放手。而如今他终于有机会抓住了其中一个。
                      想要的,夺来不就好了!
                      卫庄勾起唇角。
                      至少现在,这个人,不、这三个人都是切切实实地在自己身边。
                      多像啊。就如同水面中的镜像。
                      但是卫庄忘记了一个词。
                      镜花水月啊。
                      


                      44楼2010-07-20 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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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     鹓。
                        卫庄看着白凤的肤色一点点恢复起来,因为浸泡在温热的水中而变得有些红润。
                        这样下去,你也差不多该醒过来了吧。
                        这样下去,可不仅仅是吼一声“放开”那么简单了。恐怕就是被一脚踹到门外去也是有可能的了。不知道那个时候,自己会不会轻松地格挡住?
                        兴许,连防备都忘得一干二净。
                        流沙的主人隔着浓浓的水汽看对方渐渐苏醒的模样,居然这样幸灾乐祸地想象着片刻之后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夏无且呢。”白凤抱着双肩坐在门口,忽然莫名地问了一句。
                        卫庄将自己的剑拉出鞘几分,百无聊赖地看向鲨尺,好似将自我的整个灵魂都依托在了上边。“走了啊。自从带你跑到市井之后就一言不发的不辞而别,连药钱都没有收。”
                        白凤合上双眼,脑内浮现出那名游医的面容:“是因为我么……呵,这样趾高气昂的秦国医师,把自己当什么了,可曾准备好哪天被地痞无赖给收拾了。”
                        “何必去逼他。”卫庄想多说些什么,但欲言又止。若不是自己曾在秦国游历一段时间,结识过这样一名医师,自己还会在这里站在夏无且的立场上反驳白凤么?估计连站在这里的机会都全无。
                        那是一个普通的秦国人。只不过于荆轲刺秦那日向荆轲投出了自己的药箱阻拦了刺杀,大概载入史册的就只有荆轲和他的副手秦舞阳,然后秦王死,天下再次陷入纷争,却绝对不会有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医师出现。
                        他做到了,于是取得了秦王的大力封赏,其事迹两日之内就传遍了七国的大街小巷。亲秦者赞扬不已,反秦的人唾弃不已,欲捧他和想杀他的人满街都是。
                        而他最终选择继续他的游医生涯。
                        在为自己疗完伤时提起这事,这个游医应答:“看在阁下剑术的份上,无且便答一句,这不过是本能。”眼中充满了对于用剑人的鄙夷。
                        那时卫庄想,这真是一个趾高气昂的人。说是“看在阁下剑术的份上”,仿佛很是怕被伤到,可他瞟出的那种目光包含着鄙视、不屑,但一点都没有畏惧。这更像是一种挑衅。
                        怕是杀了他,他也不会哼一声,然后继续睁大眼睛直勾勾地瞪着自己,满怀讥讽。
                        但卫庄又不得不承认这人的医术很好使,其他郎中说是要三个月才能养好的伤,只用了一个月不到就不再痛了。
                        那个人……怎么说呢。
                        就是眼睛里永远带着鄙屑的那种目光,好像一个痞子自认为众人皆醉我独醒,看了就让人厌恶。
                        但是,看多世态炎凉的卫庄似乎可以想象到那种体会——像这样的一个小人物,从来就没有一个人真心为他付出过,甚至连一点点的施舍都不会有。这样的世道,理他作甚。
                        卫庄一想又是很久,不由摇头,将散逸出去的思绪收回。
                        真是的。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这般睹物兴情起来了。
                        一片一片的砖瓦紧挨着组成的屋顶上,依稀传来了清脆的敲击声。然而屋檐上挂着的那些乱世中的人们用以象征吉祥的风铃没有发出响声,丝毫未动,充分说明着此时没有一丝风。
                        那是雪融化了啊。
                        “这是如此混沌的世道,上苍却在这时将你乏入人间啊。”白凤道,平静的语气中夹杂着难得的感叹,却也仅保留了一瞬而已。
                        卫庄走神甚久,听得这般莫名其妙的话,还当是少年在和自己谈论什么,心下顿时涌起一股微妙的心情。抬起头去看,才知道自己会错了意。
                        那是一只白色的鸟,体型较其它的雏鸟要大得多,近似于鹓鸾一类的动物,即使是在没有人烟的林中也相当的少见。方破壳便可迎风展翅,鸣叫声洪亮清脆,吸引得其它的鸟儿从窗外飞来,绕着白鸟上下飞着。
                        是鹓雏啊。卫庄在心里感叹着,不由感到惊异。之前他见昏厥的白凤死死地抱着一只白色的圆物,心下便觉疑惑也没有多问,哪里想到是这样珍禽异兽的蛋,又哪里会想到白凤就是在追逐苍狼王的途中发现了这么一件宝贝呢。至于这鹓雏,倒像是在哪本古书上看到过。
                        不过这少年有一点从未变过。
                        就是他特别喜欢鸟,尤其是这样的雏鸟。况且,不仅仅是白凤自己爱护,这些鸟儿也是通了灵性一般的,把白凤当作自己的主人。
                        喂。难道这孩子少年老成到了过早体现父爱情怀的程度……?
                        卫庄在心底里哂谑,终于把鲨尺收入鞘中,从袖中抛出一枚掣签。鹓雏欢悦地叫了一声,展翅一跃便衔住了这根竹片,一点都不费劲。白凤侧过身来,在鹓雏截住掣签之前一瞬迎着昏暗的日光看到了上面刻着的三个字。
                        “这次的猎物是这个人?”白凤将签取来,上下抛舞着。
                        “是清无子。”卫庄肯定道。
                        少年将头倚在门框上,从那名号中读出了些许道家的意味:“清静无为,逍遥自在。这样的道家人物濯缨而居,又会惹上谁呢。”
                        “这名老头领的师弟出了大价钱要让他乖乖让下位来——倒未必要取他性命。”
                        白凤蹙眉。
                        战乱之中百家争鸣,各门派几乎都是主张入世。唯独这道家虽不是不问世事,也还有些出世的意味。道家弟子给人的形象多少是出世超凡,却不想这门下竟有这样不为外人所知的明争暗斗。
                        倘若可以,他才不想陷入这样繁琐而可笑的纷争。
                        


                        50楼2010-07-21 1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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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51楼
                          嘿嘿~我很喜欢这句,我是一路笑着把它写下来的~~
                          后面两章会出现鸽凤情节。
                          虽然是最后一次刺……杀了,不过我尽量把它写得欢乐些。


                          53楼2010-07-21 1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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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     无。
                            白凤敷衍一样的应了一声。他直起身,忽而叹气,想起了什么一般说了一句。
                            “我去做便是。卫庄——大人。”
                            他从来就没有在称呼卫庄时加过什么后缀,反而显得亲近。
                            如今莫名跳出的大人二字,让被称呼的人感觉到一丝陌生和寒冷。
                            还能说什么呢。果真是孩子气地疏远了么。
                            道家弟子最为神往的的地方便是这依山而建的城市。所谓“食肉者勇敢而悍,食谷者智慧而巧,食气者神明而寿,不食者不死而神。”自战国末年起便有辟谷一说,而这道家圣地更是把“辟谷”作为了自己的名字,方圆百里皆知这山谷里有“辟谷”一处,却鲜有人去拜访,原因不过是它远离人烟,闹得不懂百家之学的百姓虽是好奇也不敢前去。
                            说来这道家也真是有意思,自称是“主张清静逍遥,无为无欲,反对斗争。”可如今,一群道家子弟自说自话地分了“天”、“人”两派,在那边互相拆台,已经是人尽皆知的旧闻。闹得他们道家祖师爷传下来的宝剑雪霁,在双方相当和谐地“推让一番”之后,是顺理成章地被当成大招牌一般轮流供奉。
                            也真是可怜这雪霁剑,好容易地在剑谱上弄了个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老三排行,谁知道这种排名就算能当饭吃估计也弄不着一斗米,何况弟子不肖,早已把这种东西忘得一干二净,便落了个可怜兮兮的下场。
                            “和剑客一样,剑也有自己的命运么~”白凤想着,不自觉地将这句来历不明的、许是在市井上流传的话搬出来,自己独自一人卖弄着,有些讽刺的意味。
                            他颔首,看了一离自己不远的鹓雏——实际上白凤正在御风而飞。为了在视线不清晰的夜晚降临之前到达辟谷,他是尽了自己最快的速度,奈何这天公不作美,无论如何他都是逆风而行,或者说是逆着大风而行更新妥帖些,迫使他降低了速度以免撞上混乱的气流。倒是那鹓雏,不论白凤如何变速转向,都是牢牢地跟在他身后一尺左右,轻松得很。
                            要是我日后看上了你,一定把你当飞行代步来骑。白凤恨恨地想着。
                            结果那白鸟好像明白了少年的心思,一扑腾翅膀便直直的——从天上掉了下去——忽略掉那得意的微笑,像是落了水又不会凫水的——鸡。
                            “等下你这只鸟怎么会‘微’笑啊啊啊啊啊!!!”
                            


                            61楼2010-07-22 1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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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9 16:0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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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已致。苍穹泛着片片的红晕,与那原本的蓝色互相交织在一起。本说蓝色和红色都颇为鲜艳亮眼,此刻经过自然的微妙渐变却是无比的融洽,只让人从心底感觉到一种长久的安宁。在这样的景色下,少年止步于辟谷的大门前,霞光在他的身上勾勒出明明暗暗的线条。
                              白凤叹气,他在鹓雏掉到谷底摔成鸡肉泥之前终于抓住了这只鸟,也就耗了不少时间。他一边埋怨着,低下头去看着怀中的白鸟,不由再次嗟叹一声:这鸟绝对是雌的,谁见过雄鸟会撒娇……不对,所有的鸟根本不会撒娇,这鹓雏算是通了灵性还是成了魍魉?
                              他只想明白,自己在加入流沙后叹的气恐怕比之前的十四年叹气的总数还要多。
                              白凤微点足尖,施展轻功在辟谷大门上无声的踩了两脚借力,随即一个翻身便轻松落入墙内。果真是道家人所居之处,倒是甚为安静,只剩下几声鸟叫远远地从周围栽着的树上传来。
                              之前他早已经打听过,那“天”之派别的头领清无子无事之时便会去位处东方的“无欲阁”养神。于是白凤将鹓雏留在外边,自己一人寻找方位,看上去倒像是那位外人来访,悠哉悠哉安然自得。
                              踏入无欲阁,清无子正面向门口正坐着闭目养神。明明是听到了有人进来,清无子却一动不动,只是口中轻喝道:“何人来访。”
                              “流沙。”虽然对方没有睁眼不可能看到,白凤还是从怀中掏出那竹签随手掷在地上,“有人请我来……”
                              “呵,却是我那大弟子么。”清无子倏地睁眼,苦笑一声打断了白凤的说辞,“居然还将天下闻名的流沙刺客团请来,何必呢。”
                              白凤望向清无子的脸。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皮肤因为年龄而松弛,双目无光,看上去只怕半截身子都要入土。
                              本来卫庄只说,“客人”要求给他几刀即可,其余的事情对方自己即可办妥,想来只是用了流沙的恶名作为借口宣称此人受了严重的刀伤,再想个办法拖着不治即可称清无子尸解而去,乘机坐上大当家的位子。
                              少年有些迟疑。
                              那老人见白凤已经准备好羽刃却迟迟没有发起进攻,心下微微欣喜,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后退几步,反过手来抽出墙上的暗格。左手一摸,便拿起一把珠子一样的东西,但是金灿灿的发着罕见的光。加上那暗格里的,大约有百来枚。
                              白凤见状,突然明白了清无子是想用那些金珠子买回他的命。果然,对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手掌和暗格,轻声道:“他们给了你多少钱?只、只要让我继续活着坐在这个位子上,钱我这里有,我愿意出两倍,不,三倍的价钱……!”
                              对方还没有说完,白凤轻哼了一身,在地上借了把力便向老者冲来,没等清无子反应过来闪躲,右手向前划出一道圆弧。
                              居然想靠无用金钱得以苟活,只为了在这个位子上多坐一会儿……
                              嘁。
                              既然没有说过不能杀。
                              乱世之中,你们这样的人,可准备好受死。
                              太阳终于收起了漫天的晚霞,带着它光芒消失在天际。偏执少年指尖的羽刃擦着最后一抹余晖收回,点足而出,便可见到刃上有一滴血落下。
                              暗格失去了支持,砰地一声,沉重地砸在无欲阁的地板上。外人哪里可能想象到这样一位道家头领会有如此可观的积蓄。金珠滚了满地,也沾染上了清无子溅出来的血。黄的引诱世人,红的人皆畏惧。
                              白衣少年的身上没有沾染一滴红色。
                              被激起怒气的他回头。非常讽刺意味地见到了门口匾牌所书的两字——无欲。字迹流畅毫不拖沓,简朴又古老,却正好目击了清无子生命中的最后一刻。
                              有人对准白凤拉开了手中的弓。
                              


                              62楼2010-07-22 1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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