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
“不……栗桥。”
工藤握着枪，望着身穿黑衣的栗桥舞梦。
绝美不似人间。
他突然想起。
——她温柔的浅笑。
——她戏谑的调侃。
——她执着的眉宇。
——她自信的神采。
——“不，我很乐意和你一起。”
——“可是那样，你一定会死。”
——“有一点希望，就要付出一切代价去争取。“
——“我又没有告诉你，你的眼睛很漂亮。”
——“是晴空的颜色。”
*
“工藤，你忘记我跟你说过吗？”
“不要因为软弱而牺牲更多的人！”
“为了公众的利益，我很乐意迎接死亡。”
*
“不——”
工藤落泪，咬着嘴唇，摇着头。
“我下不了手——”
此时宫野，轻轻握住他的手。
稳住，扣动了扳机。“
*


152.
栗桥被击中的刹那。
目光倏然变得柔软忧伤。
工藤含着泪转过头。
正看到被栗桥家的特工带着的白马探。
*
“……舞梦。”
白马望着栗桥舞梦，双瞳一如既往温暖的深红。
【三小时前】
“你们知不知道我的感受？”
“你们把我困在这里，我会比死更难受。”
“她答应过我，要和我死在一起。”
“就算不能帮她，我也要在她的身边！”
“求求你们，让我到她的身边。”
*
栗桥吐出一口鲜血。
尝试着伸手去触摸白马的脸颊。
白马抱着她，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到栗桥的脖颈。
冰凉一片。
栗桥欲说什么，却开不了口。
*


153.
防御系统解除。
警察们鱼贯而入。
将黑暗组织的基地扫荡一边。
黑暗组织就此毁灭。
*
栗桥脸色苍白，毫无生气。
望了一眼白马探。
然后将目光投降毁灭的基地。
扬起一抹浅笑。
*
此刻，第一缕曙光照亮了他们的脸。
工藤，宫野，栗桥，白马，服部，KID。
他们的身上，被曙光勾勒出金色的光芒。
栗桥黑色的外套被退下。
里面是一件薄薄的白色衬衣。
沾染了刺目的鲜血。
很漂亮。
*


154.
生死是一条河。
你为何不等我，就独自渡过？
在走上奈何桥之前。
你是否有呼唤我的名字？
白马抬头，望着金色灿烂的阳光。
身后是一片洁白无瑕。
以至于让人忘却了消毒药水的气味。
只记得她身上干净的浅香。
*
我们赢了。
赢在一片喝彩与哭泣中。
工藤抬头，望着洁白的灵柩。
飞腾而过的和平鸽洒下纷纷扬扬的白色羽毛。
在阳光下分外扎眼。
就如同是女孩子的笑容。
如此凄美的绚丽。
最最明亮的阳光。
*
“栗桥。”
工藤落着泪。
宫野皱了皱眉，叹了口气，轻轻地扶住他。
身后却传来干净清悦的声音。
“叫我？”
他们回过头，看见阳光下。
身穿镶嵌着银边的白色衬衫的女孩。
绝美明媚的笑容。
*


155.
“栗，栗桥？”
工藤惊诧地望着被白马扶着的栗桥。
栗桥扔给他一个吊坠。
正是潘多拉。
已经破碎了，却仍然折射着美丽的光芒。
“这个，替我挡了大部分攻击。”
“所以？”
“心脏只是稍微受了点伤，虽然有后遗症，但不会死。”
栗桥笑着。
*
“她做到了。”
“我们成功了。”
年轻的侦探和警察们紧紧相拥。
宫野抱着栗桥，轻声地说：“对不起。”
“我要谢谢你，小哀。”
栗桥笑着。
“是你杀死了BOSS的女儿，而还给了我一个普通的身份。”
*
栗桥打开门。
明媚的阳光倾泻进来。
点点湛白的光芒中。
人们眯着眼。
毫无顾忌的真正愉悦的笑容。
••••
与君有约，子宁不来？  
执子之手，与子成说。  
但求魂梦与君同。  
谁比谁清醒，谁比谁残酷。  
从容谢幕。以爱为名
---------END------------

沫沫（以后也这么叫咯~）
第二季你先接着发吧，第一季前面的在审核中 = =

审核中···
    先接着发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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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你们这是干什么？”
“舞梦呢？”
白马醒来，试着挣脱自己的束缚。
眼前不是黑衣人，而是穿着便装的，神色抱歉的人。
“对不起……白马君，小姐吩咐过，不许你踏出这里一步。”
【两天前】
“探。”
栗桥笑着，给他看铺满了整个房间的白玫瑰。
“你知道白玫瑰的花语吗？”
“是什么？”
白马微笑着，将栗桥轻轻地拉进怀里。
“我足以与你相配。”
栗桥笑着，身穿的白色礼服，衬出她绝代的风华。
“意思是……只有你才配得上我。”
白马轻声地笑。
栗桥抬头，打开窗户。
白马看到连续绽放的烟花。
在夜空中是鲜艳的深红色。
组合成为他的名字。
“探，生日快乐。”
栗桥的笑容明媚绚丽，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
白马低头吻她。
——意识却突然地模糊起来。
白马无力支撑体重，跌在栗桥怀里。
栗桥抱着他。
他看到栗桥眼里的忧伤。
与刚才明媚的笑容不同。
这种温柔而平静的哀伤铺天盖地。
让人满心作痛的悲伤。
——“探，对不起。”
*
“放手，我要去找她！”
白马推开对方，企图打开门。
“白马君，得罪了。”
对方神色间带有抱歉，举起一瓶喷雾。
——失去意识之前。
——看到她忧伤的笑容。
——“探，我爱你。”
——“对不起，我爱你。”
*
===========================================
141.
“栗桥告诉我们，BOSS女儿的身上安装了追踪器。”
宫野转头，对工藤说。
“现在正前往日本。”
“太好了！”
工藤眼里闪着光芒，扬起笑容。
*
服部正在跟和叶斗嘴。
手机突然响起来。
接听。
——“是服部吗，我是工藤。”
“哦，工藤啊……怎么样了，栗桥找到了吗？”
“没有，栗桥现在行动受控，但是她送来资料，BOSS家的女儿从英国回来了，我们需要知道她是谁，她身上有追踪器。”
“太好了，我立刻过来。”
*
“这次不需要集合太多警力，带少数几个就行了。”
工藤说，神色间带有些自信和兴奋。
宫野微微笑了笑。
“我和你一起去好吗？”
工藤怔了怔，望着她。
宫野神色中不带有企求和担忧，仍是一贯的淡漠。
工藤点了点头。
“好。”
*
===============================================
142.
月明之夜。
工藤按着追踪器一路追去。
那个小红点始终没有动。
“灰原你说，她会不会发现了追踪器，把它扔在某个地方了？”
宫野沉默片刻，然后摇摇头。
“不会，栗桥说那个追踪器是与生俱来的，就刻在她的心口。”
*
快到了。
工藤紧张起来，站住了脚步。
“灰原，你要不要回避一下？”
宫野抬起头，清秀的脸暴露在月光的爱抚下。
“不用，我可以。”
一边对工藤笑了，是温和的，淡定的微笑。
——不带任何爱意，不带任何乞求。
——一种充满了勇气，压抑着悲伤的笑。
——给人莫名的安心的力量。
工藤点点头。
“好的。”
*
“看到她了。”
工藤站住脚步望过去。
在围墙上坐着一个黑衣的女子。
临着月光。
带着黑色的手套，握着一把枪。
“她带着枪。”
*
==================================================
143.
“跟我过去。”
工藤对几个警察挥了挥手。
走近了，近了。
黑衣女子转过头，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逆着月光。
整个人都被笼着一层淡淡的，清冷的光芒。
*
“栗桥？”
工藤一怔，望着脸容精致的女孩。
在月光下，恍如一个月神。


——的确是这里，追踪器就在她身上。
工藤皱了皱眉，开了口。
——“栗桥，快点逃。BOSS的女儿就在这附近，被她看见你的话，会杀了你的，你快点走！”
*
栗桥笑了。
笑得浪漫婉约，不掺丝毫杂质。
“你说她在哪里？”
工藤怔了怔，欲开口却不能。
最终勉强地说：“就在……这附近。”
*
================================================
144.
栗桥转了转手中的枪，笑了。
光芒四射却不带温度。
她举起枪，对着工藤新一。
“工藤，你就这样信任我？”
“宁可相信是追踪器出了问题，也不愿意相信。”
“我就是BOSS的女儿？”
*
栗桥笑容骤然收敛。
神色冰冷如同月光。
扣动了扳机。
——没有击中工藤。
身边的警察一个个倒下。
月光中站着的人，只剩下工藤新一。
和宫野志保。
*
栗桥神色一变，倏然笑了。
“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吗？”
栗桥耸耸肩，轻视地笑了。
“工藤，你记不记得我告诉过你，因为软弱而使更多的人失去生命，那才是杀人。”
“这次我放过你，下一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
====================================================
145.
服部赶到的时候。
工藤和宫野已经回来了。
两个人都缄默着。
不发一语。
——“你们怎么了？”
——“见过BOSS的女儿了吗？”
——“很厉害吗？”
——“为什么不说话？”
——“工藤，工藤？”
*
“服部，我始终不肯相信。”
“不相信栗桥背叛了我们。”
工藤转过头望着服部，泪水倏然滑落。
湛蓝的眼里充满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悲伤。
宫野伸手，轻轻拉住工藤。
望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工藤，资料是栗桥发给我的。”
“请相信栗桥，请一定相信栗桥。”
“她一定是被迫的，她一定有什么苦衷。”
“她不会背叛我们，若不是为了人类的利益。”
“她宁愿死也不会背叛我们的。”
*
工藤回头望着宫野。
咬着唇。
然后轻轻地抱住她。
宫野怔了怔，却没有挣扎。
工藤埋在她的怀里。
轻声地说。
“好，我相信你。”
“灰原。”
*
===========================================
146.
“是，BOSS吩咐过。”
“您将是我们的继承人。”
栗桥跃下墙，望着几个黑衣人，扬起笑容。
“是这样么？”
“是，小姐。”
“那他现在在哪里？”
栗桥轻声问道：“我要见他。”
*
栗桥推开门，望着睡着的亲生父亲。
低下头，细细凝视他英俊的脸。
——我终于知道，为何在死之前。
——她仍然对你念念不忘。
——我的，亲生父亲。
——我流着你的血，在那一刻知道。
——和你之间有着剪不断的牵绊。
——我多想叫你一声爸爸。
——很想，叫你一声爸爸。
*
请原谅我。
以爱的名义，双手沾满了鲜血。
原谅我杀了你。
原谅我为了正义，不得不放弃所谓的骨血亲情。
也许，在你死的那一刻，我可以叫你一声爸爸。
*
===============================================
147.
栗桥举起枪，扣动了扳机。
黑暗组织的BOSS睁开了眼睛，望着她。
栗桥泪流满面，在他的面前跪下来。
“你怪我吗？”
BOSS摇摇头，微微笑了。
声音嘶哑，却带有温情。
“我早知道，你会这样做。”
“像她一样……你比她更优秀，她下不了手的事情。”
“你做到了。”
“……那么，你现在可以，叫我……”
*
手下的黑衣人闻声赶来。
正看到他们的小姐握着BOSS的手。
沾满了鲜血。
泪流满面。
BOSS轻轻抚着小姐的头发，带有释然的微笑。
栗桥咬着唇。
“爸爸——！”
“爸爸！”
栗桥伏在BOSS的怀里，泣不成声。
*
================================================
148.
栗桥止住哭泣。
站起来。
转过身。
手中还握有枪支。
扣动了扳机。
*
GIN应声而倒。
黑衣人见老大倒地，都对栗桥举起了枪。
栗桥却是笑了，笑容冷酷。
却倾国倾城。
“我是你们新的BOSS，你们忘了吗？”
*
黑衣人放下了枪。
一起低下了头。
“BOSS。”
栗桥放下枪，扬起冷漠而胜利在即的笑容。
*


131.
白马醒过来的时候是深夜。
洁白的月光透过了落地窗洒进来。
落在穿白色睡衣的女孩子身上。
女孩子栗色微卷的发没有扎好，安静地流泻在身后。
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
神情温柔而哀伤。
——舞梦。
白马心中一痛。
——是幻觉吗？
白马伸手，却发现。
指尖正握在女孩的手心。
*
“探——你醒了？”
栗桥一怔，转过身，望着白马。
泪水倏然落下脸颊。
碎裂了一地的月光。
“舞梦，别哭……”
——从未见过她哭泣。
*
“探，其实我们都死了，你知道吗？”
栗桥俯身望着白马，浅笑着。
“哦……是这样。以前一直觉得人死后是没有灵魂的，原来竟然是错了。”
白马伸手，轻轻碰了碰栗桥的脸。
栗桥捉住白马的手，笑了。
“你还真的相信我？”
白马点点头，柔和地笑。
“当然了，我相信你。”
——就算是被你欺骗，又何妨？
*
=======================================================================132.
“白马探，你告诉我，为什么要那样做？”
栗桥轻轻地坐到白马窗边，轻声地问。
“对不起……舞梦，因为我不想你死。”
白马望着栗桥俯下身，几缕发丝落到他的脖颈。
“好。但是记住，以后不要了——就算要死，也和我死在一起，好不好？”
栗桥的声音柔和明媚。
白马闭上眼睛，轻轻地说。
“好。”
*
栗桥低头，轻轻地吻白马的眉心。
一手轻轻地搂住他的脖颈。
吻他的脸，他的眼睛。
然后轻轻地啄他的唇。
“探，我爱你。”
白马伸手拉住栗桥，轻柔地回应她。
“我也是。”
*
“探，我们现在在英国。”
栗桥靠在白马身边，低头对他说。
“什么？”白马惊讶，“你说我们在英国？”
“嗯……我们暂时不会回去日本。”栗桥点点头，“你父母那里我已经通知过了，你会和我一起转学，就在原来的学校。”
白马点点头：“和你做同学吗？”
“嗯。”栗桥笑着，“不好吗，而且我们还会是同桌，而且是——”
“恋人？”白马抬头，浅笑着问。
栗桥眨了眨眼睛：“需要什么证明吗？“
*
=======================================================================133.
栗桥没有来上学。
“告诉大家一个让人伤心的消息。”
“栗桥同学转学了。”
窃窃私语。
“栗桥转学了，是真的吗？”
“为什么，不是好好的吗？”
“才刚转来就要走。……”
“就是啊，好可惜呀。”
*
小兰皱着眉，抬头问工藤。
“新一……舞梦转学，为什么这么突然？”
“都没有告诉过我。”
工藤开了开口，心却突然向下沉了沉。
喉间仿佛卡了一层什么不干不脆。
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
——栗桥舞梦。
*
宫野打开电脑。
对工藤带过来的资料反复研究。
突然想起邮件的声音。
打开。
——志保。
——我现在在英国，行动受控。
——给你一份资料，希望有用。
——再联系。
*
=======================================================================134.
宫野打开打开附件。
是一份WORD，带有图片。
微微皱了皱眉。
突然听到敲门的声音。
于是最小化邮件。
站起身去开门。
*
——“工藤？”
“灰原，你有没有栗桥的消息？”
工藤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问。
——我现在在英国，行动受控。
——如果告诉他的话，一定会去找的。
——这样做很危险吧。
“抱歉，工藤，我没有她的消息……不过你放心，栗桥她不会有事的。”
宫野望着工藤，轻声说。
工藤望着宫野。
沉静如她。
神色如栗桥一般淡泊如水。
在风中穿得有些单薄，却带有让人安心的力量。


*
“工藤……要进来喝杯咖啡吗？”
宫野见工藤站着不走，轻声问询。
“好……麻烦你了。”
工藤点点头，然后走进栗桥家，关上了门。
*
=======================================================================135.
他望着煮咖啡的宫野。
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那背影是他熟悉的，却又是他陌生的。
他曾经心痛过的，曾经思念过的。
曾经想要保护过的。
她说：我并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不需要你的保护。
却又说：即便接受着风雨，也是要枯萎的。
——她的确，看似是这样坚强。
——却又这样让人心痛。
不同于那种惹人怜爱的柔弱。
正是那种，她为自己树立的保护层。
那种并非天生的淡漠冷静，才最让人心痛。
和小兰的天真活泼温柔可爱不同。
是一种让人心碎的，忧伤的宁静。
*
宫野送走了工藤。
然后重新在电脑前面坐下来。
电脑的桌面依然是栗桥的照片。
笑得阳光明媚，却又暗含忧伤。
——她曾经是那样喜欢这个女孩子。
因为她自己用冷漠平淡来掩饰忧伤。
而栗桥却用笑。
用那种倾国倾城，绚丽无比的笑容。
将自己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下。
容不得自己绝望。
*
=======================================================================136.
“白马转学了？”黑羽坐在电脑前，“而且栗桥也转学了。”
教务处的电脑闪烁的荧光将他的脸映得有些苍白。
资料显示，两个人的转学有着必然的联系。
——和黑衣人有关。
黑羽皱了皱眉。
望着在栗桥转学之前，发在他手机里的短信。
——拜托你。
*
手机通了。
小兰听着工藤的声音。
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担忧。
“新一……发生了什么事吗？”
对方沉默片刻，然后勉强地笑笑。
“没什么，兰，睡觉吧。”
“新一，你这几天是怎么了？”
“有个案子解决不掉，兰，别担心。”
小兰落下泪水。
“每次都这样……每次都是有案子要解决，每次都不顾虑我的想法……新一，我很担心你啊。你知不知道？”
*
工藤沉默片刻。
突然想起了栗桥的脸。
微微皱了皱眉。
栗桥的笑容浪漫婉约。
曾经在山顶，迎着晴空离散的光芒，对他说。
“虽然喜欢他，但不愿意成为他的牵绊。”
“也不愿意，他成为我的牵绊。”
“他的存在对我是一种安心的力量。”
“我从不奢望能够成为他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就像我也不认为他可以成为我灵魂的另一半一样。”
“我们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个体，彼此不对对方负有责任。”
“只是因为对方的存在，而感觉到安心吧。”
这时候，宫野志保的声音淡然而轻柔地回响起来。
“你不要担心，请相信我好吗？”
*
=======================================================================137.
尖叫声。
逃窜的犯人举着匕首，红着眼睛。
恰好路过的白马与栗桥站住脚步。
白马将栗桥拉到身后。
栗桥顺从地轻轻抓着他的手臂。
犯人逃到他们面前的时候被白马拦住。
栗桥后退半步。
站在可以顾及白马又不需要白马分心的地方。
望着白马轻易就将犯人制服。
路人爆发出一片鼓掌欢呼的声音。
栗桥扬起笑容。
*
就像一个普通的女孩一样，接受恋人的保护。
只需温柔地倚在他的身侧。
看他在人群中光芒四射。
然后他回过头，收敛光芒对自己温柔微笑。
他们说——这是一对多么相配的恋人啊。
——完全是王子公主式的组合呢。
*
白马等待警察把犯人带走。
然后对身边的栗桥笑了笑。
栗桥没有看他，唇角带有安静温和的笑容。
目光中渗有平静的幸福的味道。
美得不似人间。
白马心中一动，将栗桥轻轻推在墙边。
低头吻她。
栗桥温柔地回应。
轻轻嗅着白马身上带有的温煦的香水味道。
——允许我最后，任性一次。
*
=======================================================================138.
“工藤，根据栗桥送来的资料。”
“只有触动潘多拉中的机关，才能使黑暗组织的防御系统解除。”
“所以，如果要毁灭黑暗组织，只有聚集警力包围组织基地，同时解除防御系统攻入，就可以将他们全歼。”
“关键问题是要怎样触动潘多拉。”
宫野指着资料中截取的部分给工藤看。
工藤看到那颗浸染着鲜血的钻石。
“这是什么意思？”
宫野抬头，唇角勾起工藤很熟悉的——
——栗桥在遇到强劲对手之前的笑容。
——就算是自己，或者所爱的人将遍体鳞伤。
——却也是胜利在即的笑容。
宫野垂下眼帘，轻声说。
“我知道要用血。”
“而且不是一般的血——是赤子灵血。”
“而且不是别人的血——是BOSS和他所爱的人的血液。”
“这就是BOSS设立的最终机关。”
*
黑羽从栗桥家的电脑里窃取了资料。
皱着眉。
“赤子灵血么……意思是心头的血吧……”
“潘多拉现在在栗桥手里。”
“而栗桥被控制在英国。”
*
宫野指着资料对工藤轻声说。
“我知道BOSS有一个女儿，现在在英国。”
说道“英国”时宫野怔了怔，突然想起栗桥的脸。
然后摇摇头想：不会的吧。
“她虽然不参加暗杀行动，但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也是这一个计划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
=======================================================================139.
假如，他没有窝在家里看电视。
没有和青梅竹马煲电话粥。
没有捧着零食在看魔术秀。
那么——这样的夜晚。
他便是万众敬仰的神。
一身白色的礼服伫立在楼顶上。
迎着风，任衣襟飞扬。
将暴跳焦躁的警察们甩在身后。
“很久没有看到KID了！“
“KID!KID!KID!”
“我们爱你！”
*
工藤望着滑翔翼向右掠去。
神色一变。
“他会去哪里？”
*
宫野一怔，打开门。
惊讶地望着白色礼服的少年。
“你是……怪盗KID。”
少年点头，将门轻轻地关起来。
“别怕，小姐，我只是来问你一点事。”
*


谢谢啦，小悦（这么叫好吗？）

【暗质第二季】第一篇
“诶，别动。”
工藤伸手摸了摸一辆白色自行车的车座，却定宫野倚门而笑，轻声说。于是放下手，抬头看她。
宫野的面容在栗桥家精致玻璃的映衬下显出一种近乎神圣的宁静，唇角却勾着一抹工藤熟悉的，她仍是7岁孩童时与年龄不相符的戏谑笑容。
“这辆自行车可是一辆本田的价钱。”
工藤吓了一跳。
虽然宫野看上去一副开玩笑的模样，就像当初第一次见他时报出药名时“爱信不信”的神色，他却知道是真的——若是换了别人，一定踢踢那辆自行车说“切，谁相信”。因为这个女孩开玩笑是却常常是很认真，比如她指着他的肩膀说“毒蜘蛛”那样惊恐的表情，事后却能若无其事地说“骗你的”。
他常常得意能看出这家伙是不是开玩笑，却也常常疑惑，那究竟是因为自己是个侦探，疑惑是相处久了，抑或她原本就将这样的一面展现在自己面前。
那辆自行车乍一看看不出什么特别。工藤细细看去也没找到什么钻石黄金，却也看出了设计的简约大方，制作的精细完美，倒是符合栗桥大小姐的一贯风格。至于没有加什么反光材料，也只是因为免得酿成一场车祸吧。
工藤一边研究“价值一辆本田”的自行车，一边感叹栗桥企业若是与白马家的财产合并该是怎样壮丽的情形。
“找舞梦？”
宫野问。声音柔和清婉却不娇弱，很好听。
工藤笑了笑，走近前去回答说。
“不是，来借本书。”
宫野一直觉得，工藤的声音十分清亮，有一种让人心颤的年轻。整个人都洋溢着一种易碎的，干净的青春的气息，是那么阳光鲜活，让人不忍逼视却又难以靠近。
于是笑了笑说：“好，那先进来吧。”
*
“咦，栗桥不在吗？”
工藤一边望着宫野倒了一杯咖啡递给他，自然地接过，一边问。
“嗯，她去处理黑暗组织后续的事情，毕竟是新BOSS嘛。”
宫野不经意地答道。
“你要借什么书？”
*
栗桥握着枪，身后跟着乔装打扮穿黑衣的警察。
贝尔摩德望着栗桥，良久才笑了。
“BOSS。”
栗桥点点头，莞尔一笑。
“我知道你。我父亲常说起你，他很喜欢你。”
贝尔摩德走近一步，轻声笑。
“见到你，我才知道他宠爱我的原因。”
栗桥看了她片刻，随即笑了。
“不错，你长得与我母亲很像。”
随即靠近她，微微垂下眼帘。
“不过，这不是他喜欢你真正的原因。”
贝尔摩德一怔。
栗桥把玩着手中的枪，不经意地笑着。
“事实上他喜欢你，是因为你身上流淌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正义。这种正义在黑暗中显得残忍，隐秘，绝望，却仍然是善良的。”
栗桥抬起头注视着贝尔摩德，依然是浅浅地在微笑。
“Vermouth，拥有者天使的灵魂，比拥有一双洁白无瑕的双翼更重要。而你，就是黑翼的天使，哪怕那正义不足以照亮黑暗，也很好。”
贝尔摩德放下枪，凝视栗桥。
“黑暗组织历代的BOSS都在自己的罪过中挣扎，所以他喜欢有着天使灵魂的你。”
栗桥总结，然后站直了声。
贝尔摩德笑了，她放下了枪。
“的确，但在自己的生命与正义的选择中，他们都屈服于对生的渴望。我终于知道为什么BOSS说，只有你才能毁灭黑暗。因为你是光明的化身。”
栗桥没有说话，收敛了笑容，认真凝望着朝她走来的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在她身前俯下身。
“BOSS。”
栗桥抬手，扣动了扳机。
火光倏然亮起，黑暗组织残余的势力被销毁。
然后望着贝尔摩德被戴上手铐。
俯身亲吻了贝尔摩德的脸，给了她一个拥抱。
“你，真的很像我妈妈。”
*
栗桥手机响了。
“喂，哀君？”
“舞梦，你把宴羲的钻石系列放到哪里了？”
“呃？”
“工藤来借。”
“不是吧，钻石系列虽然有案件，但大多是情感故事。”
“他是帮事务所那个女朋友借的吧。”
“……在第三个书架的第六层。”
“好，我知道了。还有，你什么时候回来？”
“哦，快了，还有些财产的事情搞定就OK。”
“好，那明天等你吃饭。”
“嗯，谢谢你小哀。”
*


【暗质第二季】第四篇
工藤打电话给栗桥。
“栗桥，你在干吗？”
“我在买菜。”
听到回答的工藤目瞪口呆三秒钟没有反应过来。然后脑海中开始勾勒一幅栗桥穿着特制的阿曼尼衬衫光芒四射地拎着菜篮挑选黄瓜的情形。觉得十分有必要亲自观摩一下这种壮丽的情景。
“你在哪里？”
*
工藤到达雨佐商场的时候果然看到栗桥穿着特制的用银色水钻装饰的米白色T恤。只是她手中并没有拎着购物篮，而是推着一辆小巧精致的购物车。
那时她正拿起一盒草莓看了看，然后扔进了购物车里。
工藤走近以后看了一眼，除了密密麻麻的法文，他只能看到价格。是足以在水果市场里买到一堆小山似的草莓的价钱。他仔细看了看那草莓也没有长的十分特别，只是略微标准了一些，稍稍大了一些，颜色好看一些而已。
栗桥望着他，扬起揶揄的笑容。
“怎么，大侦探，这么有空来陪我买菜？”
工藤笑了笑：“其实是想和你讨论下钻石系列的读后感。”
“哦，你上次借钻石系列不是替兰借的么？”栗桥顿了顿，然后问。
“不是啦，是老师额外布置的读后感。”工藤无奈地皱了皱眉。
栗桥把另一盒蔬菜放进购物车，然后又放了几小箱酸奶。
回过头，望着工藤，扬起绚丽无比的笑容。
“我等下亲自下厨，你过不过来吃？”
*
工藤望着栗桥系着白色的做工精良的实验卦在厨房煎Pancake。
一边看了一眼认真看书的宫野。
“灰原，栗桥常常下厨？她做的菜能不能吃？”
宫野从厚厚的原文书本里抬起头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重新低下头。
轻声平淡地说：“舞梦做的菜很好吃。”
工藤于是又抬头，透过餐厅和厨房之间的窗户看了一眼姿态优雅的栗桥舞梦，感到有些难以置信，同时看到栗桥身上穿的，他时常在生物课解剖时看到生物老师身上套着的白色褂子，又感到有些惊悚。
此时栗桥推开了厨房的门。
一手端着一个小碟，两手之间还托着一个小碟——就这样把三个碟子放到了餐厅的桌上，对工藤笑了笑：“先别吃，等我一起。”
工藤望着每个碟子里放得很漂亮的六块小Pancake，扑鼻的浓郁奶香已经弥散开来，很诱人。一时没能说出什么，就看到栗桥端着三个小碗走了出来。
是水果沙拉，草莓苹果香蕉黑加仑圣女果和黄瓜。颜色搭配很好看。
栗桥用托盘端出了三杯咖啡，装在精致的咖啡杯里，下面还垫着小盘子。
很简单的午餐。
宫野放下书，毫不客气地拿起刀叉切了一块Pancake。栗桥用银质的勺子舀了一勺沙拉，然后看了他一眼：“工藤，吃呀。没放毒。”
*
“小哀，我帮你联系好了学校，是英国一所很有名的高中。即使你得到了双博士学位，在那里应该也能有所收获，而不至于无聊的。”
午餐后栗桥靠在中间的大沙发里，探身从沙发的另一端抓出了遥控器，把客厅里大半面墙的家庭影院打开，一边说道。
宫野坐在左侧的小沙发里，看了一眼对面小沙发上的工藤，淡淡地点点头。
“好。”
栗桥望着宫野，眨眨眼睛。然后爬过了半个大沙发，扑到了小沙发上和宫野挤在一起，一边搂住了她的脖子。
“小哀，我真舍不得你呢~”
宫野略略泛起一个笑容，扶住了半跪在沙发扶手上重心不稳的栗桥。
那笑容是不一样的，宫野似乎只有对栗桥才露出这样的笑容——既依赖又宠溺。
却听到了工藤的声音：“为什么去英国？”
栗桥抬起头，望着工藤。
工藤皱皱眉，与栗桥相视：“就在帝丹不好吗？”
栗桥望着工藤，认真地点点头：“不好。”
此时的神情和那时工藤得不到灰原的消息，然后在栗桥的手机里看到哀的署名，正要拿起是栗桥按住了手机。与那时栗桥的表情十分地相似。
“为什么？”事实上工藤说出口的并不是问句，和当时质问栗桥“凭什么瞒着我”时的语气也很相似。
“没有为什么，我觉得她去英国更好。”
栗桥耸耸肩。
工藤觉得栗桥有时候的语气虽然是淡淡的，却依然带有坚硬不可抗拒的力量。
所以有时这种语气在工藤听来蛮不讲理和霸道。
“你为什么能帮她做决定？”工藤皱着眉说。
栗桥看了一眼宫野。落下的碎发遮盖了她的表情。
“她已经同意了，她说好。工藤，你没听见吗？”
工藤被堵了堵——他想起他问她“转来帝丹好不好”的时候，宫野的确并没有拒绝，却也没有同意。
“可是……可是你并没有给她过选择。”
栗桥站起来，重新坐回大沙发上。
“不错，我替她做了选择，然后征求她的意见得到了她的同意。有什么不对吗？工藤。我是她的朋友，我喜欢她，我会做对她最好的选择。还是你不信任我？”
工藤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着栗桥，开口说。
“可是，我也是她的朋友。”
工藤清晰地看到栗桥的眼里泛起淡淡的嘲讽的笑意，一闪即逝。但神情中的决然却少了一些，眉宇间多了点温和。
她俯下身，轻轻地问宫野。
“小哀，你想去哪里？”
*
宫野很清楚地知道栗桥的想法。
她满心都在替自己着想，了解自己想要开始全新的生活。又想避免自己哪怕是一点点的伤感或者疼痛。这样的栗桥，让她心底泛起一阵一阵的温暖——就像是她假装睡着时，栗桥曾轻轻地拥抱她，在她耳边说“没事了，你可以自由地过你想要的生活”时一样的感动。
她喜欢小兰是因为小兰很像她的姐姐，喜欢栗桥却是因为栗桥本身。
或许去英国，是对她更好的选择吧。
这里——终究不属于自己。
可是……尽管如此，尽管如此。
她想起工藤清亮的声音，轻柔温和地说“转来帝丹吧，好不好”。她明知这不能成为使她停留的原因，但却想起了他仍是柯南时用孩子的声音对她说过的话。
——不要逃避。不要逃避自己的命运。
“我想……”声音出了一半，却顿在那里。
一边的栗桥将她神情的变化全部看在眼里，此刻轻轻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你转来帝丹……也好。至少我在你的身边。对不对。”
宫野抬头望着栗桥，清楚地看到她眼里的关切和牵挂，以及淡淡的疼痛。突然有一种落泪的冲动。却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


栗桥方才听见枪声时说“我就知道会这样”，就没再多说什么。
小兰仍旧是这样满脸忧心地望着工藤寻找线索。
工藤望着白马拿出怀表比对时间，然后对小兰安慰地笑了笑。
决定到附近的小树林去寻找证据时拦住了身后的小兰。
“兰，你就呆在这里不要乱动，有危险。”
小兰却是摇摇头：“新一，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
工藤皱了皱眉，不忍心拒绝她，又担心她的安全。
他看了看白马，白马正回头看栗桥。
栗桥在距离他们不远不近的地方，倚着树站立着。姿态安静而随意，看似无意地望向他们的方向。触碰到白马向她望过去的视线，抬起手打了个手势。
意思是——我就在这里，你放心。
工藤想起他还未变回来的时候，灰原总是带着小小的侦探团站立在不近不远的地方注视着他，那神态和此时的栗桥有那么一点相似——是理所当然的信任。
他又想起那时候服下灰原递给他的药丸，然后在酒店差一点就要向小兰告白时发生案件——小兰也是笑笑说你去吧，别忍了。
工藤每次想起那个笑容却总觉得有些苦涩在里面，有的时候会觉得心疼，觉得是他因为案件而负了兰的等待，因为小兰会最终让他去处理案件，很大部分的原因是出于她性格里的温柔善良，不忍心让他失望。而非是对他真正的理解。她心里始终是因为他的离开而感到哀伤，而这哀伤最终是成为了他的负担。
而栗桥和白马在这时候却显出这样一种默契，一种他和小兰之间所没有的默契。这种默契并不存在于青梅竹马之间，而往往是因为对彼此信念的一种理解。有时候觉得或许两个人之间并不需要很了解对方，彼此信念的契合也可以称作是心有灵犀。
*
找出了凶手。慌乱中凶手的枪遗落在地上。
栗桥仍旧是站在一边，白马侧后不到两米的距离。
而小兰在凶手向前走了一步时不管不顾地上前与之搏斗。却被凶手轻而易举地控制在手里，用匕首指着她的脖颈。
“你放开她。”
工藤焦急地皱了眉，双手握拳咬牙说道。
却突然想起了栗桥笑言“工藤，这又是一次小兰和你典型的救与被救的关系呢——我说你英雄救美演不腻的么”。栗桥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多少带有些嘲讽，就和他很多次拿起手机用变声器对小兰说“我在处理案件”，以及变回来之后说“我随便走走”的时候相同的嘲讽。他很多次从栗桥的嘲讽中看到一点悲哀和惋惜，却不知道原因。
“哦？大侦探看上去很紧张嘛！”凶手眼里闪有得逞的奸邪，“担心你的小女朋友呀，那你过来换她怎么样？”
工藤咬了咬嘴唇，点点头：“好，我和她换，你放了她。”
“不，新一。”小兰噙着泪水摇摇头。
每次看到兰的眼泪都觉得心痛，这种心痛是一种煎熬。
“别哭，兰。”
工藤走近凶手和小兰。
不料凶手却并没有如约放开小兰，而是抬起匕首划向工藤。
此时枪声却响了。
他看着凶手手里的匕首落到地上，而凶手捂着手腕一脸痛苦的模样。
——是栗桥。工藤想。
转头，却见白马握着枪站在那里，栗桥正站在他的身侧。显然是栗桥将枪不动声色地捡了起来递给了白马。
而此刻白马和栗桥双双跑上前来，一个制服了凶手，而另一个则是查看他们是否被伤到。栗桥轻轻地抬起小兰的头，查看她脖颈处被匕首触碰的地方，然后松了口气，又回头问工藤：“你有没有受伤？”
此时白马已经给凶手铐上了手铐推到了警察手中。
两个人的行动各不相干，却有着出奇的默契。
工藤突然想起了曾经在某个案件中他缺乏证据，而灰原带着调侃戏谑的笑容凑近他说“我看到了哦”那时他曾经望着玻璃窗上他与她的倒影。那时没有在意，此刻却突然觉得——其实他与灰原之间，也有着一种默契。这种默契并不代表什么，他也不愿意去打破，就像是，仿佛是很久之前灰原曾对他这样说过“和你一直这样下去也很好”。
在想什么。工藤皱了皱眉抬头向看一眼小兰，却看到了望着他的栗桥。
栗桥的目光有时澄澈如水，有时——就如此刻一样，带有一种难以捉摸的深邃。唇角仍然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眉宇间带有惯常的探究。
他时常害怕被她这样的目光看透，却又不知能发生些什么。
*


栗桥方才听见枪声时说“我就知道会这样”，就没再多说什么。
小兰仍旧是这样满脸忧心地望着工藤寻找线索。
工藤望着白马拿出怀表比对时间，然后对小兰安慰地笑了笑。
决定到附近的小树林去寻找证据时拦住了身后的小兰。
“兰，你就呆在这里不要乱动，有危险。”
小兰却是摇摇头：“新一，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
工藤皱了皱眉，不忍心拒绝她，又担心她的安全。
他看了看白马，白马正回头看栗桥。
栗桥在距离他们不远不近的地方，倚着树站立着。姿态安静而随意，看似无意地望向他们的方向。触碰到白马向她望过去的视线，抬起手打了个手势。
意思是——我就在这里，你放心。
工藤想起他还未变回来的时候，灰原总是带着小小的侦探团站立在不近不远的地方注视着他，那神态和此时的栗桥有那么一点相似——是理所当然的信任。
他又想起那时候服下灰原递给他的药丸，然后在酒店差一点就要向小兰告白时发生案件——小兰也是笑笑说你去吧，别忍了。
工藤每次想起那个笑容却总觉得有些苦涩在里面，有的时候会觉得心疼，觉得是他因为案件而负了兰的等待，因为小兰会最终让他去处理案件，很大部分的原因是出于她性格里的温柔善良，不忍心让他失望。而非是对他真正的理解。她心里始终是因为他的离开而感到哀伤，而这哀伤最终是成为了他的负担。
而栗桥和白马在这时候却显出这样一种默契，一种他和小兰之间所没有的默契。这种默契并不存在于青梅竹马之间，而往往是因为对彼此信念的一种理解。有时候觉得或许两个人之间并不需要很了解对方，彼此信念的契合也可以称作是心有灵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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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出了凶手。慌乱中凶手的枪遗落在地上。
栗桥仍旧是站在一边，白马侧后不到两米的距离。
而小兰在凶手向前走了一步时不管不顾地上前与之搏斗。却被凶手轻而易举地控制在手里，用匕首指着她的脖颈。
“你放开她。”
工藤焦急地皱了眉，双手握拳咬牙说道。
却突然想起了栗桥笑言“工藤，这又是一次小兰和你典型的救与被救的关系呢——我说你英雄救美演不腻的么”。栗桥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多少带有些嘲讽，就和他很多次拿起手机用变声器对小兰说“我在处理案件”，以及变回来之后说“我随便走走”的时候相同的嘲讽。他很多次从栗桥的嘲讽中看到一点悲哀和惋惜，却不知道原因。
“哦？大侦探看上去很紧张嘛！”凶手眼里闪有得逞的奸邪，“担心你的小女朋友呀，那你过来换她怎么样？”
工藤咬了咬嘴唇，点点头：“好，我和她换，你放了她。”
“不，新一。”小兰噙着泪水摇摇头。
每次看到兰的眼泪都觉得心痛，这种心痛是一种煎熬。
“别哭，兰。”
工藤走近凶手和小兰。
不料凶手却并没有如约放开小兰，而是抬起匕首划向工藤。
此时枪声却响了。
他看着凶手手里的匕首落到地上，而凶手捂着手腕一脸痛苦的模样。
——是栗桥。工藤想。
转头，却见白马握着枪站在那里，栗桥正站在他的身侧。显然是栗桥将枪不动声色地捡了起来递给了白马。
而此刻白马和栗桥双双跑上前来，一个制服了凶手，而另一个则是查看他们是否被伤到。栗桥轻轻地抬起小兰的头，查看她脖颈处被匕首触碰的地方，然后松了口气，又回头问工藤：“你有没有受伤？”
此时白马已经给凶手铐上了手铐推到了警察手中。
两个人的行动各不相干，却有着出奇的默契。
工藤突然想起了曾经在某个案件中他缺乏证据，而灰原带着调侃戏谑的笑容凑近他说“我看到了哦”那时他曾经望着玻璃窗上他与她的倒影。那时没有在意，此刻却突然觉得——其实他与灰原之间，也有着一种默契。这种默契并不代表什么，他也不愿意去打破，就像是，仿佛是很久之前灰原曾对他这样说过“和你一直这样下去也很好”。
在想什么。工藤皱了皱眉抬头向看一眼小兰，却看到了望着他的栗桥。
栗桥的目光有时澄澈如水，有时——就如此刻一样，带有一种难以捉摸的深邃。唇角仍然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眉宇间带有惯常的探究。
他时常害怕被她这样的目光看透，却又不知能发生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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