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侧过脸,看见她明艳绚媚的姿容,对这个人,碎蜂不知该骂还是该疼……本来早该起程的夜一,若早动身些,说不定已到了两个人的小居。
但只怨情爱缠绵令人昏了头脑,那天夜里与她相拥而眠,次日醒来,竟发现身体原本就疲乏虚弱的恋人竟然又患染病毒。
那几日,可把碎蜂忙坏了……
这个坏人,果然一点儿也不想让她省心。
一边用微带责备的眼神瞪着她,一边在心里埋怨道,在听见她急促的咳喘与忍受痛苦的青白脸色后,就满满的只余下心疼。
她的病,会心痛的病,因这时机乘虚而入,再次反复……
扶起她半个柔身,温和的嘘寒问暖,端茶喂药,那样子,果然像极了一个温柔体贴的妻子……她沉下脸,假装无视平子真子等人一副宁死不信那个怀抱着夜一柔声细语的女子与传说中冷酷无情的刑军长官是同一人的惊愕,还有倚着她的那个人的暧昧,却仍然会有恼羞轻生的想法。
碎蜂发誓,她八辈子也没这么侍候过人!从前作她部下时也没试过这么低声下气的哄人吃药,现在分明已定下恋人与夫妻的关系,凭什么待遇更不如前?
夜一就知道欺负她……
有这么一个“夫”,这一生怕是就这个劳碌命……嗯……稍稍有点后悔了呢……碎蜂在心内无奈叹息,一边却还要轻声好气地喂她吃药,“夜一……来,乖一点,把药吃了……”
还记得昨天就因为自己脸色差了些,这笨蛋就死活不肯吃药,于是这一次碎蜂软言懦语的说话,看着夜一顽劣的取笑,她有些红了脸颊,唉……感觉自己真像在哄一个孩子……
“碎蜂对我真好……”她的任性,也只是因为她是自己的爱人,所以无须顾及什么,但毫无征兆的称赞让心上人瞬间脸红心热,还想嗔她一句,生病了也不老实,不过夜一下一句话更令她“猝不及防”,“所以,我以后会对碎蜂比现在更好,要好得不能再好了……”……
这是数天前与那个人的一幕插曲,如今想起来仍感觉到难为情与羞涩,尤其看见今晚一行人同坐屋外,不时往这边传递不可思议与忍俊不禁的眼神时,她的脸在微暗的夜色下,鲜红欲滴。
为了不被他们取笑,她还特意避嫌与夜一坐得开了那么一点点。但是,似乎有些作贼心虚的意味……
夜一毫不顾忌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回来,接着就紧抿唇,不说话。事实上,真的郁闷到极点!两米这么宽的距离,不叫“坐开一点点”好吗?都塞得下两个钵玄了!
她有些气急和不满。
冬至了……因为听说这里的居民会在这一天夜里燃放烟火,病体初愈的夜一才会缠着央着担忧她身体的碎蜂一起来看。
谁知道……她眼瞳如刀,狠狠扫过左右坐成一排的众人,恨不得把他们都用眼刀射死。今夜碍事的家伙不是一般的多啊……
再看这距离,心气郁结,更是悲愤异常,夜一再忍无可忍,突然站起身,在众人一脸讶然中,走到碎蜂身边,俯身抓住她的手腕,在她未挣扎前,拽住就走。
“哎,夜一,你干什么?”夜一听她问,稍停脚步,以略微恼怒的语气故作暧昧道,“有些事,你总不能让我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对你做吧?”
气她,这个人真的忍心一晚上都不看她一眼!
“我们都好久没做过了……”说完,不理会她羞红如烧的好看容颜,一下把她扯走了……
留下有些不知所措的众人。
“喂!秃子!她们去干嘛?”日世里迫不及待的逼问,虽然事实上与真子毫无关系。
“呃……”他有些不知如何用委婉些的方式解释夜一那番令人想入非非的话,“大概……是去做只有大人能做的事吧,是的……吧……”
“是去做只有男人能对女人做的事。”莉莎冷静的插话。
“那又是什么?”久南白问,“会比打架更好玩吗?”
“不知道……”钵玄看了一眼两人离去的方向,沉思顷刻,“我在想,她们是不是需要一个结界?”……
“今晚也许能听见动人的旋律……”凤桥楼十郎忽然这么说,然后几个男人用惊奇与鄙夷的眼神对他无语,仿佛是说,原来你有这种嗜好?真看错你了……他皱下眉,解释道,“我是说,烟火,而已……”听见众人嘘一口气,日世里“哦”了一声,似懂非懂……
然后和同伴们一起望天,等着烟火……但是,谁也没心思看了……
她们在干什么?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