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那男子丝毫不敢停步,一路小跑到了驿站,片刻便牵了一匹棕色的马出来,上马向南飞奔而去。
小飞哥见那人上了马,暗道:“这是要赶远路啊,跟上去恐怕两三天回不来,爹娘该担心了。”但转念又想:“没事,以前也有出去玩三五天不回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让驿站的老马带个话回家,回去后自然有办法解释。”
想到此处,小飞哥进了驿站找到老马,说道:“刚才有人偷了我的珍珠,是不是有人拿珍珠换你的马了?”
没等老马答话,接着道:“你不用说,我就知道是这样,我要赶去问他要银子,借你一匹马使使,过两天就还你,帮我给爹娘带个话,就这样吧,多谢老马叔!”连珠炮似的说完,牵了匹黑马便跑了。
老马望着小飞哥的背影,叹道:“唉,这孩子,谁还能从你身上偷东西,准又是出门玩去了。”
夕阳西下,黑胡子男子催马已经跑了小半日,直跑到精疲力竭,腹中饥饿难耐,马也已经口吐白沫,这才停下。向后望去,官道上一个人也没有,终于长出一了口气。远远望见前方一大片屋檐,这是个不知名的小镇,看样子只要一盏茶的功夫就可以赶到,想来今夜也只能在此歇息,便放慢脚步,向小镇缓缓行去。
官道旁的小树林中徐徐步出一匹黑马,马上少年望着黑胡子远去,嘴角上翘,嘿嘿笑道:“这么容易就想甩掉我,那我还能叫小飞哥吗!”
这个小镇上只有一家客栈,看起来规模不大,在集市旁边。此时集市早散,只留下一地的烂菜叶。客栈门前的桅杆上挂着一面锦旗,上面“好又来客栈”五个大字随风晃动。
黑胡子下马,将缰绳抛给迎上来的小伙计,喝道:“好生喂养,大爷明早还要赶路!”
小伙计陪笑应道:“好嘞,大爷放心,您里边儿请!”说着牵马去了后院。
黑胡子走进客栈,在中间一张方桌坐下。叫了五斤酱牛肉,十斤米酒,八个馒头,便大嚼大咽了起来。
客栈中只有几个人,旁边一桌坐着两个食客,均是长衫青年书生打扮,正悄声说着话。
“赵兄可听说了,前几日金阳镇钱庄的王掌柜被刺杀了?”
“李兄也听说此事了?说是小妾偷情被撞破,王掌柜气急要杀了那奸夫,混乱中却被奸夫刺死,小妾和奸夫也逃走了。”
“你只知其一不是其二,我听说这件事表面上是撞破奸情被误杀,其实是王掌柜不服州府新加的课税,被人暗杀了,然后嫁祸给小妾,如今那小妾已失踪,谁知道是死了还是跑了。”
“嘘……小声些……关系到衙门的事,不要乱说,小心掉脑袋!我们老百姓哪搞的清楚这些,不说也罢。”
“唉,可惜了王掌柜一个好人,每到初一十五就做馒头稀粥施舍穷人。”
“是啊,如今这世道……”
两人喝着酒,声音压得更低,旁人再无法听到。
黑胡子只顾自己吃的高兴,隐隐听到旁人说话,也没听清,如今他也没有心情管其他事情,只想尽快完成任务回家。两下塞完酒肉,要了间客房便去歇着了。
此时,店门口走进一个少年,一身麻衣短打,虽是粗布却很干净,脚蹬一双黑色帆布劲靴,一头黑发扎在脑后,略瘦的脸庞,宽额竖鼻,剑眉一挑,乌黑的眼珠仿佛会说话,嘴角一翘,满面笑容。此人正是自称小飞哥的岳天飞。
小伙计迎上来一番打量,这里客人来往频繁,却很少能见到如此俊朗的少年,不免看得有些痴了。
小飞哥见伙计呆呆的盯着自己,干咳两声道:“咳咳,没见过帅哥啊!还不去把我的马喂了!”
伙计回神过来,赶紧哈腰道:“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客官里面坐,客官想吃点啥,打尖儿还是住店啊?”
小飞哥自知出来的急,身上没几个铜子儿,吃了东西恐怕没银子付账,但场面也不能输,眼珠转了转,拉下脸道:“我看你们这个店有很大问题,我要找你们掌柜的说话!”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