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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民办大学女生的挣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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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 蛋

  我们都记得“生猛海鲜”这个词,有一段时间,这个词贴满了大街小巷的大、小饭馆的玻璃窗。“海鲜”这个词我们能理解,但“生猛”这个词我们就不太理解了,不过,这并不影响到我们的食欲以及对口舌之乐的追求。

 
 
 
  我们就以为我们理解了“生猛海鲜”,理解成“反正是好吃的呗,管那么多干吗?”

  就如同我们探讨教育产业化、素质教育、应试教育、教育要面向未来、教育要面向现代化一样。新词有了,公众就拼命以各种合法和不合法的方法去赚钱,然后将孩子带一摞摞厚厚的人民币送进校园,我们就松了一口气。觉得万事大吉。

  苏小懒的这十多万字,我没把当小说看,我把它当成纪实文学看的,作品透过一个民办大学里的年轻人的生活、情感经历,真实地再现了“生猛”的中国教育现状。我无法用这个小千字文来解释我感受到的“生猛的中国教育”,如鲠在喉,却吐不出来。

  读完它,我宁可相信这不是真的,遗憾的是,文字里的信息在我的生活中、网络上,都可以得到验证。我总觉得,这一切,大概都是真的。

  年轻人读的是情感,是忧伤,中年人读到的是悲伤。每一个时代都会有很多的青春作品,从出版规律来看,青春校园作品都是出版社的热门选题,我想我已经没有时间和机会再去大量地阅读过去那些时代的青春作品了,于是,在我的阅历中,这个时代的青春作品中所折射出的年轻人的茫然、失望以及痛苦让我唏嘘不已。

  我们没有方向,没有未来,没有信仰,不知道为什么而活,不知道为什么而受教育,我们不知道为什么爱,为什么恨。我们这一代只有物欲和爱情。

  我们不用以“个别现象”来安慰自己,这本书里的大多数人和事我相信是普遍现象,我们能做的,是先了解,再去找到答案,再去解决掉这些问题。所幸的是,我们从这本书里可以清晰地看到我们的教育现状,物质的精神的都有具体而详尽的描写,从中我们可以看到我们的教育与文明社会的距离,我们的精神境界和文明社会的距离。

  我们不知道未来,但我们总是可以从历史当中找到未来,当我们对教育产业化发生强烈困惑的时候,却不知道出路在哪里。

  近代,有一个叫张伯苓的教育家,他在一个动荡的年代里创建了南开大学,当时这所大学在形式上也是一个产业。但张伯苓先生以及他的“产业”在历史上却成为一个灯塔。我们能做的不是再去立一座灯塔,而是擦亮张先生在近代为我们立起的这座灯塔。

  这本书,让智力正常的中国人都迫切地感受到,大学教育一定要改良。不光是体制上的改良,还有心智上的改良、方向上的改良、精神上的改良!





1楼2006-02-06 16:14回复

     这个世界对人的诱惑的确很多,人们对诱惑持有的态度多种多样,但,请不要拿性别来划分,更不要拿他们所处的环境、所受的教育来划分。比如,你说,这样的学生肯定是民办大学生,我会非常抵触和反感


    3楼2006-02-06 1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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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3 04: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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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云嫣比我想像中的要高大、强悍很多,电话中的她,声音轻轻的,还不断地细喘,听上去特别柔弱,一度被我认定是个小鸟依人型的女孩子。可是到了Z大之后,才发现我完全被她的声音欺骗了。然而这所有的一切,当两年后的我彻底离开Z大时才真正明白:其实Z大欺骗我的东西太多了,赵云嫣不过是个小小的开端而已。

        但我搞不清这一切到底是我的问题,还是学校的问题: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每当 
       
       
      我离开一个学校,我就会在心底暗暗发誓——只要双脚迈出了这个校门,我就绝对不会再跨进去一步。

        后来我开始交男朋友,每当我和男友分手,我同样会在心底暗暗发誓——只要离开这个男友的怀抱,我就绝对不会再回头。

        最后我明白,这两件事情其实是一个道理:开始我一直以为是我上的人家,但每次都是在离开的时候才发现,其实是人家上了我。

        2001年8月20号,为了错开学生报到的高峰期,我和李雀提前五天坐上了西行的列车,踏上了我们的梦想之路。

        一出北京站我们便被铺天盖地的民办高校招生广告给晃得晕头转向,不断有人扬着一张宛若桃花的脸,拦住我们反复宣扬民办大学的好处,或者塞给我们五颜六色的宣传海报,这一切使得李雀兴奋不已,她偷偷拉了拉我的衣襟说:“素颜,他们好热情哦!”

        我白了她一眼,心中郁闷无比:难道我们天生一张去民办大学的脸吗?

        那时的我并不知道民办大学究竟是什么性质的,我只知道去民办大学用不着参加高考,而在一旁的李雀和我同样懵懂无知。

        我还是,或者说我终于选择了位于北京郊区的一所民办大学,一所由Z商业集团投资建立的民办大学。

        Z大是北京教委批准成立的,经教育部备案、国家承认学历的民办大学,宽进严出,应届高中毕业生、中专或同等毕业学历者均可报名。在我校学习期满,考试成绩合格者,颁发国家承认的毕业证书。学校建有舒适的学生公寓,并装有宽带接口,独立卫生间,住宿条件十分优越……新闻传播学院是Z大独具特色的主干学院之一,致力于广播、电视、出版、报刊等传媒人才的培养和科学研究,设有新闻学、播音学、广告学、心理学等专业,学院聘请了人大、北大、政法大学等名牌院校的资深教授执教……

        我捧着Z大的招生海报美滋滋地想,瞧,Z大招生海报上说的多么美好!这么好的学校,又不用参加高考,我怎么会不动心呢!

        去Z大之前,我给Z大招生办公室打了个电话,当时正好是赵云嫣接听的,她很耐心地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因此认识了她。

        她也是我在Z大认识的第一人。


      4楼2006-02-06 1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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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云嫣“海拔”178cm,站在人群里,看着就让人很有压力。在我和李雀愣神的时候,她已经一个健步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梁素颜是吧,”她又看看李雀,“那么你是李雀了?我是赵云嫣,由我来负责带你们参观学校,适应一下这里的环境。”

          真是羊群里的骆驼啊,这让“海拔”170cm的我第一次感到自卑,我诚惶诚恐地点点头,“好吧,那就,那就有劳你了。”

         
         
         
          赵云嫣笑笑,“来吧,跟我这边走。”她一边说,一边用右手搭住我的肩膀,左手挽上李雀,仿佛我们已经认识很久。

          突然有种被挟持的感觉。

          放眼望去,宽阔的柏油路向前延伸,两旁是墨绿色的草坪,不远处,天蓝色的公寓在太阳底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时不时有几只喜鹊飞过,欢快地叫着。

          “Z大校园占地一百二十公顷,景色还算优美吧?这里远离喧闹的市区,很安静,有着非常好的学习环境。”赵云嫣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导游般娓娓而谈,“Z大的发展速度是很快的,今年仅驻进学校的建筑民工就大约有四千人。去年我们还只有一栋宿舍楼,也就是前面的A号公寓,那时候男女混住,师生混住,现在D号公寓即将完工,A楼是女生公寓,楼后面的是男生公寓,教师公寓也独立出来了;教学楼去年只有一座,现在已经盖了六座了……”

          李雀在一旁嗯嗯啊啊地应着,我却不停地走神,心也不安地跳动着——这就是我即将度过三年的大学吗?踏上了这条不归路,意味着终生和公立、名牌大学无缘,如果这次是我选择了破釜沉舟,谁能告诉我是否可以回头?

          行至学生公寓楼前的水塔处,赵云嫣突然停下脚步,一脸坏笑地看着我们,指着高耸云天而又十分粗壮的大烟囱说:“这是Z大非常有代表性的建筑,你们看它像什么?”

          “哈哈,我知道,我知道!”李雀一副很兴奋的样子,得意洋洋地说:“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像男人的小弟弟喽,你们说呢?”

          这个李雀!真够丢人的,我的脸腾的一下红起来。

          赵云嫣爆笑:“哈哈!你的想像力还真丰富!你呢,梁素颜,说说你的想法!”

          我抬起头,许久才说:“我觉得很像火葬场烧遗体的大烟囱,让你有进无回。”

          李雀笑得几乎失声,“素颜你可真逗!”

          赵云嫣则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你,你,你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女生呢!”

          气氛有些尴尬。

          只有李雀不停地傻笑。

          赵云嫣随即做出无谓的样子耸耸肩,“告诉你们好了,这个在Z大,男生称之为‘寡妇碑’,女生则称之为‘光棍柱’,因为在你们来之前,Z大只有可怜巴巴的五百名学生,男女比例严重失调,所以单身的特别多,这个名称便一直流传至今。呵呵,不过呢,今年咱们学校加大宣传力度,现在已经有四千名在校生了,或许这个烟囱会马上就失去这个称号了。”

          “那是那是,”李雀几乎跃跃欲试了,“我可是刚和男友分手,否则也不会跟着素颜来到这里,这次说什么也要在几天之内套一个,否则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赵云嫣吃惊地看着她,“不会吧?怎么看你一副没有男人就活不了的样子?”

          “嘿嘿,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这有什么丢人的啊。要在这里待三年呢,我又不是上学的料,来这里就是玩来了,为了享乐,为了忘记以前的爱情,也为了光明正大地谈下一次恋爱。”说完,她双手合十,“老天保佑我在这里找到一个宇宙超级霹雳无敌大帅哥,然后我们相爱。”

          我白了她一眼,“你的目标还真明确得很哪!”

          她没有听出我的讽刺,傻笑了一通,“那是那是,你呢,你的目标是什么?”

          我?

          我愣住,目标?在民办大学的目标?

          觉得自己如此可悲,刚刚还在心底嘲笑李雀“远大的抱负”,可是自己呢?人家李雀再怎么着总还有自己的目标吧,而我必须承认,我纯粹就是为逃避高考而来。是的,虽然我是念到高二就直接来民办大学,虽然我没有上过高三,我依然是个高考的逃兵,我害怕高考,我痛恨高考,我恐惧高考。

          瞧,我有这么多的理由与借口。


        5楼2006-02-06 1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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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叽哩咕噜地说了一堆话,除了感觉他有点秦皇岛的口音外,其他的我越听越晕,头涨得要命。

            好半天我才想起应该把胳膊抽出来,他反而抓得更紧了,“想跑?没门!我守了三天了,好不容易抓到一个真凶,那么简单就想让我放你走?说吧,叫什么名字?哪个学院的?班主任是谁?学生证带了没有?”

           
           
           
            简直就是一神经病!我几乎要崩溃了。远远的,看到赵云嫣和李雀拿着雪糕冲这边走来,我已经顾不得周围人怎么看我了,像见到救星一样,拼命大喊:“赵云嫣,快点过来救我!这里有个变态狂!”

            赵云嫣和李雀飞快地跑过来,李雀有些气急败坏,一把上去推开他,“老流氓,你抓人家姑娘胳膊干吗?再不放手我可喊非礼了。”

            我这才挣脱出来,揉揉被他抓得生疼的胳膊,正准备从脑海里搜索一些还算“文明”的骂人语,突然看到赵云嫣张大了嘴巴,慢慢低下头,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王处长好!”

            剩下我和李雀张大了嘴巴。

            “咳咳,”赵云嫣轻咳了一下,“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学生教导处的王处长。”

            她顿了顿,强忍住笑,看看我俩,又说道:“这两位是今天刚办完入学手续的梁素颜和李雀同学,新闻传播学院的。对了,她俩都是秦皇岛人,正好和您是老乡呢!”

            “哦,呵呵,这样啊,”这个被我称作“变态狂”的中年男人尴尬地笑笑,脸一阵白一阵红,终于,他一把扯下那些违纪条例的纸,“那没事了,你们继续逛吧,好好参观下咱们的学校。”不等我们说些什么,他已经自顾自地腆着肚子,一步三晃地转身离开了。

            看到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拐弯处,赵云嫣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你们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居然敢叫他变态狂?要知道,校学生会的所有工作全权由他负责的,权力大得很!李雀居然还叫他老流氓,天哪,哈哈,乐死我了。”

            我气呼呼地说:“可我招谁惹谁了?他突然一下子冒出来,抓住我的胳膊非说那个什么违纪条例是我写的!还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李雀在一旁喳喳起来:“管他是谁,谁叫他抓住素颜不放来着?处长又怎么着了?处长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啦?”

            赵云嫣依然狂笑不止,足足过了五分钟才彻底平静下来,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我:“刚才王处长撕走的那是什么东西?叫什么条例来着?”

            我红着脸把刚才的事情详细讲了一遍。

            又惹得她一阵大笑。

            好像没有那么好笑吧?我有些汗颜了。

            李雀不以为然地说:“切,这有什么?素颜在高中就曾经写过一首威震全校的打油诗,文采比这个好多了。要不是被校方认出笔迹被开除学籍,我俩也不会来到这里……”

            赵云嫣再度张大了嘴巴,“你说素颜是被学校开除才过来这里的?”

            “是啊!不过有别的学校看中了她的文科水平,想接收她,她却死活不去,非要直接来这里。”

            李雀的嘴巴一向没有把门的,嘴一嘟噜,把我的家底全部抖搂出来。

            算了,爱说就说吧,我想,别人的嘴巴是永远堵不住的,尤其是女人的嘴巴你永远都堵不住。除非那个女人是个哑巴。

            现在的李雀正兴致勃勃甚至用带有某种崇拜的语气给赵云嫣讲述我的“英雄事迹”。为了让大家看完整看明白,我首先交代一下我高中时代的生活,同时为了做到绝无半点水分,我也把“罪行”招了吧。

            我的高中时代是在一所二流学校度过的,暂且称之为W中吧。从高一混到高二,我的数学、物理、化学以及生物四门课程的成绩已被老师作为反面教材在整个年级组广泛说教,差的程度已不能用“理盲”来形容。

            高中两年所有的理科课我总共创作了十多万字的小说,改造了N条牛仔裤,叠了两千多颗幸运星,完成了所有文科老师留下的作业。二流学校么,一向只求数量,不求质量,所以我很容易地完成了上面的“工作”。

            这样潇洒的日子一直持续到高二下半学期毕业会考的到来。只有毕业会考通过后,学文的我才能拿到高中毕业证书,同时可以和除数学外的理科永远说再见了。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像我这种情形的大有人在。在会考的那几天充分体现了同学之间互帮互助、团结友爱的大无畏精神:全班九九八十一名学生人手一个呼机,高级一些的是手机,更有甚者是“呼机手机商务通,一个都不能少”。考文科时文科生提前一小时交卷,再将答案传到理科生或者成绩差的文科生的呼机上;反之,考理科时理科生也以同样的方式给文科生打传呼。更为保险的是有人从重点中学请一些尖子生传递优秀答案,虽说监考有些严格,但群众的力量毕竟是伟大的。


          8楼2006-02-06 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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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李雀之所以选择Z大,除了它的住宿条件不错外,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Z大设置了播音与主持专业,我很喜欢播音与主持,常常梦想着做个著名的播音员什么的,幻想着有朝一日功成名就让大街小巷都飘荡着我洋溢着无限欢乐的笑声……李雀不愧是我的超级粉丝,她和我一样报了播音与主持专业,安离选择了广告专业,白丽和水欣学新闻。宣传海报当时写得都很清楚,这些专业都隶属于新闻传播学院。

             
             
             
              正式报到那一天,我们六个女孩子一起去了新闻学院。

              新闻学院,人头攒动,我们几乎是一路蹭着墙走过来。到了学院后,在大厅中间的宣传板报上,发现早已经分好了专业和班级。

              李雀已经挤到最前面,我听到有人叽叽喳喳地嚷着:“小雨,咱俩都在新闻一班呢!”

              “王涵,你在广告三班,陆路和毛毛都在心理学三班……”

              “帮我看看在几班?咱们宿舍还有谁在广告二班?”

              我在外面不安地转来转去,一面痛恨自己的软弱,那时的我瘦弱得很,根本挤不到人群里面去,另一方面,我又自命清高,不屑于和这帮人挤,我安慰着自己,大不了等他们走光了我再进去就是了。

              终于,李雀气喘吁吁地挤出来,“咱们寝室的人除了安离外都分在了新闻二班。安离在广告三班。走吧,我们去班主任那里报道!”

              我隐约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却想不起来,等走到半路上突然反应过来。

              “李雀,你没有看错吧?我们分到了哪班?”

              “新闻二班啊!”李雀有些摸不着边际,“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新闻学院一共分了几个专业?”

              “三个啊,心理学、广告学和新闻学。”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李雀见我脸色不对劲,吓了一跳,急忙问我:“怎么了,素颜?”

              “我们来的时候报的什么专业?”我问她。

              李雀也愣住,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好像是播音与主持专业耶!”

              “你再仔细看看去,到底有没有播音与主持专业?”

              她没有动,低声说:“没有,有心理,有广告,有新闻就是没有播音,我看了。”

              不会吧?我愣住了,一时也没有了主张,这可怎么办?没有这个专业我TMD来这个鬼地方干吗?

              李雀看看我,“我们先去开会吧,看到班主任问清楚就行了。”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不会那么背吧,我一面走一面想,难不成根本就没有这个专业?应该不会,招生宣传海报上写得很清楚啊,可是为什么没有分出来呢?给疏忽了?

              本想和李雀好好谈一下,但是看到她一副“背着书包去上学”的兴奋劲头和那张天真无邪的脸我实在没有了力气。


            11楼2006-02-06 1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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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我介绍完毕,吴天用讲了一些注意事项,随后告诉我们第二天到教室领军训的军装、军鞋,后天准备军训。

                “老师,有没有搞错啊,都什么年头了还军训!饶了我们吧,别耽误大家的时间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又是莫如海的声音。

               
               
               
                吴天用对他似乎很小心,笑着说:“这位同学,是这样的,要知道,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你们来到这里,就和公立的大学生不一样,你们要得到社会的认可,就必须要参加全国统一的自学考试,仅凭Z大的毕业证书是不行的。众所周知,自考是一条非常难走的路,这次军训本来打算是为期一个月的,但由于一些原因,改为一周的强化训练。希望你们能坚持住,如果连这小小的军训都无法坚持,”他顿了顿说,“自考就更无法坚持了,那么请你离开。”

                “切,吓唬谁啊,我可是从小被吓大的!”十五岁的吴莉终于把棒棒糖吃完,扫了扫舌头不屑地说。

                “大不了不拿自考证书,直接拿个Z大的得了,我可吃不了那劳什子苦。”

                “就是,现在不是说Z大要成为中国的哈佛吗?自考,自考,已经脱离了高考的苦海,谁要是参加自考谁就是他妈的有毛病。”莫如海凑近我,“是不是这样啊美女?”

                “大少爷,您的志向还真是不一般啊,小的实在是佩服得很。”我冷笑着说。

                我实在无心搭理他,因为此时我的头痛得要命,教室很乱,只感觉心在无休止地往下坠,空落落的。

                自考?

                什么是自考?不是说民办大学不用考试的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自学考试,还是全国统一考试,它和民办大学之间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关系?

                当初,为了逃避高考,逃避考试,我不顾家人的反对,甚至不惜以绝食来抗议,终于争取到家人的同意,来到了这里。原以为可以从此自在逍遥,不需要经历那培训傻子的一年,不需要看老师的脸色行事,不需要因为分数的多少而忐忑不安,不需要看到每天见到自己就满脸愁色的父母……

                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误区,这是如此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下了自习,李雀和水欣去校门口外的小摊买水果,我无心买东西,和白丽急匆匆地回到寝室。一路上白丽对周围的俊男美女赞个不停,“素颜,他们的衣服可真新潮,我以前只在电视上看到过。”

                “哦。”

                “觉得人生真是不公平,同样都是中国人,为什么有的家有万金,有的却要每日拼死拼活地干活,但却依然一贫如洗?”

                “是吗?”

                “真想也做个有钱人……”

                “白丽,”我打断她,“你知道什么是自考吗?”

                “自考?”她茫然地摇摇头,“好像是要参加什么全国的考试吧,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当初来这里时,招生简章上写的是宽进严出,我想可能是进民办大学可以随便进,而毕业呢要参加这个自考,考不及格就不允许毕业。”

                我当初来Z大时似乎招生简章上也是这么写的,看来糊涂的不止我一个人。

                寝室没有人,白丽趴在阳台的窗户旁边一个人不断地慨叹。我什么也听不进去,躺在床上,焦急地等待其他室友的回来,恨不得马上问问她们,到底自考是怎么一回事情。过了好久,才见李雀和水欣说笑着回来。

                “我们回来了!”李雀提着一兜水果回来,堆满了整个桌子,“累死我了,素颜,吃点吧,我买了好多,有枣、葡萄,还有桃子,你自己动手洗!”

                水欣买了很多零食,大方地叫我和白丽一起吃。

                白丽没有客气,坐到水欣旁边,一边说笑,一边吃。

                安离回来时抱了好多的教材回来,她冲我们羞涩地笑笑,随后开始认真地包书皮。

                我一度认为安离有些自闭,寝室六个人,就她在床上挂了一道乳白色的帘子,只要她在寝室,便把帘子拉得严严实实,把我们所有人隔在外面。问她看来是不可能了,我一向也不怎么擅长交际,加上对她有些发怵,只好作罢。

                直到熄灯,林傲雪也没有回来。我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楼道里很闹,可能是到了一个新的环境大家比较兴奋吧,时不时传来尖叫声,嘻嘻哈哈的吵闹声。李雀打着呼噜早已进入梦想,白丽在一边磨牙,水欣在听广播,安离躲在她的世界里,我觉得自己很孤独,陷入一个深深的漩涡,无处可逃。

                我想起来时父母交代我的话,父亲说到了外面一切就要靠自己了,谁也帮不了我,选择了就别后悔,也不要怪任何人。


              17楼2006-02-06 1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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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要我照顾好自己。

                  靠自己?

                  我用双臂抱紧自己,眼泪突然掉下来,我知道,这次我又任性了。父亲是了解我的,他知道我是一个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还说南墙硬的人,所以他没有过多地束缚我。

                 
                 
                 
                  可是父亲,这一切叫我怎么告诉你?我没有把握,这里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美好,父亲,我怕了,我有些后悔了……

                  我有些想家,眼下的一切让我觉得前途更加迷茫,我在做一场人生的赌注。我知道,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回头了。


                18楼2006-02-06 1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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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3 04: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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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如此不甘心。

                   第二天,从班主任那里领完军训穿的军装,我悄悄地溜出大门。

                    学校后面有个很小的村落,叫万邦。村子很小,零零落落的,很是杂乱。

                    终于找到一家网吧:零星网吧。

                   
                   
                   
                    昏暗的屋子,还不到八十平方米却挤满了人,骂骂咧咧的声音不时传入耳际,我犹豫了好一阵,还是没有勇气走进去。

                    “梁素颜!你怎么来了?”听得有人叫我。

                    我转过身,却是莫如海。

                    “我,我来查下资料。”

                    “用我的机子吧,这个烂地方,你不提前和老板打声招呼压根就没机子。学校到现在也不给安宽带,没有办法,大家一窝蜂地来这里上网、打游戏。”

                    “不太好吧,你玩你的,我……改天查也可以的。”我这话说得够心虚。

                    “得了,你就别客气了。我看你都犹豫半天了,用吧,我再让老板给腾一台。”

                    “你和老板很熟吗?”我有些惊讶。

                    “这你就甭管了。”他一扬手,“老板,再给我腾台机子,快点。”

                    从里屋走出来一身材矮小的中年男子,他对莫如海十分客气,点头哈腰地说:“您到里屋用我的机子吧。随便用,不用给钱。”

                    “去吧!不用了告诉我一声。”莫如海大方地说。

                    “那就谢谢你了。”

                    “别客气。”他又开始贫了,“我早就说过大家都是同学要互相帮助的嘛!更何况是你这样一个美女同学!”

                    我小心翼翼地绕过一群玩游戏的学生,进了里屋。

                    里面的房间很小,有一张低床,上面堆了很多脏衣服,床的右侧有台半新不旧的电脑。

                    我坐下来,屏住呼吸。

                    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是我国20世纪80年代初创立的一种对自学者进行以学历为主的国家考试,是个人自学、社会助学和国家考试相结合的新型开放式的社会化教育形式……

                    参加自学考试的考生根据专业考试计划,经过自学及社会助学,参加省自考委组织的统一考试,取得单科合格成绩后按规定计算学分。不合格者,可参加下一次该门课程的考试。全部课程及思想品德鉴定合格者,由省自考委颁发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毕业证书,国家承认学历……

                    全身冰凉。

                    什么狗屁宽进严出,什么国家承认证书,全都是骗人的……我一一查过去,自考各专业分类中,新闻学这一专业是单独设立的,其下属并没有什么播音与主持专业,新闻学专业专科所有的课程总共十四门,每门都要参加全国的统一考试,合格之后才能毕业。如果有一门不合格,也不能毕业。自学考试的难度,远远超过其他大学的毕业考试,远远超过高考。

                    Z大所做的全是虚假宣传!

                    这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我如坠深渊。


                  20楼2006-02-06 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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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学校,我又去了趟招生办公室,发现不知道何时那里多了一份文件,大意如下:鉴于最近有学生询问退学事宜,现将学生退学时退款的标准公布如下:

                      一个月之内:退所交全部费用的50%;

                      二个月之内:退所交全部费用的20%;

                     
                     
                     
                      三个月以上:所有费用概不退还。

                      我当时交了一学期的学费6 000元,住宿费3 000元,代管费2 000元,合计11 000元,扣除50%后是……5 500元!

                      黑!

                      真TMD黑啊!

                      凭什么?

                      我正要义愤填膺地准备前去质问,突然想起来到Z大之后签了一份协议,大概是说什么交了费用之后,等于默认遵从学校一切规定……

                      当时签名时就觉得有些卖身契的感觉,没有想到原来Z大领导有先见之明,把套儿下在这里了。

                      佩服啊佩服!

                      超级佩服!

                      简直崇拜之至!

                      我垂头丧气地往学校赶时已经是中午了,寝室没有人,大概是出去吃饭了,我倒在床上,思索是退学还是留下来。


                    21楼2006-02-06 1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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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是留下来——说我鼠目寸光也好,说我小家子气也罢,有一个原因是,我舍不得把钱白白地送给Z大,五千多块钱,纵然不算很多,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这样便宜了Z大,不甘心就这样离开……即便是离开,我还能回去吗?我早就回不去了。

                        退一步说,民办大学再不好,可它至少有这样一个舒适的空间,它可以让我离开惨不忍睹的高中生活,给我一个短暂的希望——让我随心所欲地在我所期望的地方生活,虽然,我 
                       
                       
                      所期望的它无法全部承载。

                        吴天用说,来到Z大不是接受教育的,不过是买这样的地方来自习罢了。哪怕让我天天安静地在这里上自习,我TMD也认了。

                        因为我深知,我不是学习的料儿。

                        以我的资质和水平,名牌大学是断然考不上的。我无法做到班里的尖子生那样每日起早贪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一直很奇怪并佩服他们可以那么用心地学习,而我,一节课上不到五分钟,思绪就跑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

                        考不上名牌大学也不要紧,关键是我这人还眼高手低,一般的普通大学还看不上,一般的专业也不愿意读。

                        自考呢,如果新闻这个专业我不喜欢(播音与主持专业没有就没有吧,我可以假装它根本不存在,我可以假装我根本就不喜欢),我随时随地可以从自考所设置的专业里随便选一个继续读。法律,英语,金融,行政……机会多多,选择多多(靠,真变态!我现在都恨不得叫阿Q了)!

                        大实话是:既然已然无法回头,无路可退,那就这样吧。我告诉自己,有时候人必须要对自己狠一些,老是留退路,不断地纵容自己,结果反而会适得其反。

                        虽然我不知道做出这样的选择是否正确,虽然我不知道未来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不就是自考吗?那就试试吧,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可我至少知道自己不要什么,我不要过每天培育傻子般的一年,我不要过那可怕的黑色七月(现在改为六月),我不想成为中国高考制度下那牺牲品大军中的一员。

                        我不要。

                        我是如此羡慕李雀,她什么也不想,很容易满足,而且总是很快乐。


                      22楼2006-02-06 1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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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训场地设在Z大的足球场,说是足球场,实际上是一片长满了野草的荒地。Z大虽说号称占地一百二十公顷,但真正开发的却不到二分之一,没有开发的地方到处长满了野草。听万邦的村民说,这里原本是片坟地,平时很少有人来。

                          足球场就设在了这没有开发的荒草地里,只不过象征性地多了两个球门而已。2001届的四千多名学生就在这里,顶着炎炎夏日开始了军训,倒也颇为壮观。初高中的军训有过类似 
                         
                         
                        的体验,我并不觉得多么辛苦,不过有些累罢了。但第一天军训我们班居然有八名女生昏倒,六名男生腿抽筋,到了下午站军姿时近一半的学生没有来,其他班的情况也差不多少。

                          (强烈推荐背景音乐孟庭苇《真的还是假的》:我听说军训很苦总是真的,但昏倒腿抽筋常是假的。充满虚伪的苦脸哪,不过是随口说说打发教师的歌。)

                          我听到吴天用在一旁大声地喊:“同学们,一定要坚持住,自考是一条非常难走的路,如果连小小的军训都坚持不住,又怎么能坚持自考呢?”

                          现在他说得可真清楚,可早干吗去了?我的那个心啊,那个痛啊!几乎是发泄一样,我咬着牙,坚持着。

                          但看到林傲雪时,我不禁哑然。

                          我们这帮傻了吧叽在太阳底下暴晒的人同林傲雪相比,实在可怜得很,因为林傲雪不像是在军训,倒像是野炊:在林傲雪军训的时候,林阿姨担心自己的宝贝女儿,在我们军训的路边上提着西瓜、矿泉水等好多吃的东西,等到我们休息时她就急匆匆地过来帮林傲雪擦汗,或者喂水喝,俨然在歇场时给拳击选手做护理的专业人员。回到宿舍,一日三餐两菜一汤,全部放在写字台上,她甚至为我们拖了一月的地。一个月后林阿姨回家,林傲雪哭得死去活来。

                          可怜天下父母心,我今天才深有感触。


                        23楼2006-02-06 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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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话这样刻薄,一点都不冤枉他们,尤其在李雀交到男朋友之后,我更加这么认为。

                          罗植在军训的第一天就出了名。

                            虽然所有的学生都穿着肥大的军装,但站在人群里的罗植十分惹人注目:笔挺的裤缝,身子板得直直的,口号喊得响亮,军姿极度标准,正步踢得漂亮。

                            宋教官问:“你当过兵?”

                           
                           
                           
                            “报告班长,我是99年兵,炊事班的班长,做过旅长的公务员,我还是一名党员。”

                            “唔,不错,不错!”宋教官踱着方步,像在思索什么,过一会儿,他说道:“这样吧,以后就由你来带这个班,我在旁边负责指导。”

                            “是!”罗植做了一个标准的立正,然后走到队列的前面,洪亮的声音震住了所有的人,包括在我们隔壁训练的队列,“都有(队友),立正!稍息!”

                            “正步——走!左脚向正前方提出,腿要绷直,脚尖下压,脚掌要与地面平行……”

                            罗植比宋教官专业得多,至少他不那么色(反正至少在我们面前没有表现出来),也不会或者说不敢对女生动手动脚。在他的训练下,我们的训练科目反而像那么一回事。

                            宋教官搬把凳子坐下,斜眼看着我们,开始是扫视,后来几乎所有的人都看出他慢慢地把目光聚焦在一个女生身上。

                            那个女生就是胡雯。

                            一样肥大的军装穿在胡雯身上却别有一翻韵味,她把上衣的领子压得低低的,故意松开两个扣子,露出细长的脖子和乳沟,扎着那一束马尾般的火红色头发晃来晃去。皮肤白皙,金色的眼影,睫毛卷翘,还有几乎能够喷出血的红唇,惹眼之至。

                            那么那么……性感,多么让人想入非非。

                            其实胡雯就住在我们隔壁,她的室友曾晶就站在我的前排,是个长舌妇,经常说别人的长短,据说胡雯经常夜不归宿,像个交际花一样,每天电话不断,找她的人什么都有。我对这些风言风语是从来不放在心上的,但这次例外,因为我亲眼看到她冲宋教官抛媚眼。

                            我不明白,人交朋友至少有个标准吧,真不明白像宋教官这样的人究竟有什么可取之处?抛媚眼勾引人也不至于抛到他头上去吧?难不成真的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25楼2006-02-06 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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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无姿色又无头脑但有“身材”的李雀是我们寝室第一个谈恋爱的人。这段浪漫史是这样发生的:

                              李雀个子矮,站在第一排,她无论是走路还是跑步,姿势都非常奇怪:胸使劲地向前挺着,屁股不断地往后蹶,就像一个阿拉伯数字“2”,练习踢正步时依然如此,偏偏罗植是叫我们分解练习的,李雀的身体最终没有把握住平衡,几次坚持不住落在后面,或者撞到旁人 
                             
                             
                            ,整个队列大乱。

                              罗植皱皱眉头,走到她旁边:“你,出列!”

                              她满不在乎地向前跨了一步,依然保持着她“独特”的身姿。

                              罗植终于没能忍住,“你蹶着个大屁股干吗呢?以为自己是企鹅啊?自己不知道有多难看吗?”

                              众人终于没能忍住,哈哈大笑起来,许多男生起哄,“企鹅,别说,还真像。”

                              “哈哈,关键时刻,怎能屁股大……”

                              “长这么难看,总得给人家点别的东西吧,屁股大不是她的错,这么出来撞人就是她的不是了……”

                              我站在人群中小心地观察着李雀的表情,生怕她受不了这些话做出什么来。我在担心,万一李雀受不了这个打击,该怎么办呢?女孩子的自尊是最承受不起伤害的,这样的事情太残酷了。

                              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李雀满不在乎地耸着肩,眼睛不断地上瞟着。

                              她的态度和众男生起哄的话语把罗植给惹怒了,他一个健步走到李雀的后面,右手重重地拍了下她的屁股,大吼道:“提臀!”左手手背碰碰她的肚子,“收腹!”

                              李雀似乎没有明白他的意思,缓缓地将腰弯了下去。

                              罗植终于爆发,左手按住她的前胸,右手拍住她的后背,“挺胸、抬头、收腹提臀!”

                              我们都愣住了,因为罗植的大手正不差一分一毫地捂在了李雀的右乳房上。

                              李雀也愣了,脸登时红了。

                              罗植傻傻地看着李雀,好一会儿才将手抽了回去。

                              起哄的还是这帮男生,我听到莫如海尖细的声音:“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罗植,你比咱们胸罩教官厉害多了,他老人家也就只敢偷偷地吃下豆腐,您当着我们大家的面就……小的佩服之至!”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开了眼了。”

                              “罗植是我们的偶像!”

                              “向罗植学习!”

                              “向罗植致敬!”

                              “一鞠躬!”

                              “二鞠躬!”

                              “三鞠躬!”

                              “默哀三分钟!”

                              “罗植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在篮球架底下喝果汁的宋教官隐约感到出了什么问题,他走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人说话。

                              李雀、罗植也没有吱声,惟一变化的是李雀悄悄地把身体站直,头也羞愧地低了下去。

                              见问不出什么,宋教官挥挥手,“没事你们闹什么,快点抓紧时间练习,明天你们就休息了,后天就参加全校的比赛,争取出个好成绩。”

                              “罗植!”

                              “有!”

                              “继续带领大家练习。”

                              “是!”

                              这场风波就这样过去了,但好多人都知道了新闻二班有个大屁股,甚至有人当着李雀的面就意味深长地笑,走在校园里,也有人在她的背后悄悄地喊:“企鹅,企鹅……”

                              李雀就在这一天闻名全校。


                            27楼2006-02-06 1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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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3 04: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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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大的餐厅看上去很漂亮。它分为两层,一楼的饭菜相对比较便宜,每天有荤菜、半荤菜、素菜等八样菜,一荤一素下来五块钱基本上就解决温饱问题了;二楼相对比较奢侈,有各地的菜系和风味小吃,二十五块钱都不够吃顿宵夜的。所以在Z大,看一个人家里是否有钱(或者说父母是否舍得把钱砸给子女),只需要看这个人是不是经常在二楼吃饭就可以了,尤其是在对当前的服装鞋袜品牌了解甚少的情况下。所以在Z大,如果想谈一个有钱的异性朋友,用这招同样适合,所谓融会贯通是也。

                               
                               
                               
                                我和安离一直去一楼吃饭。

                                “北京就是北京!瞧,都是有钱人啊!”我说。

                                “黑,学校黑死了!”安离也无奈地叹道,“可是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天天吃方便面吧。凑活过吧。”

                                “嗯,等咱有了钱,想去一楼吃就去一楼吃,想去二楼吃就去二楼吃……”

                                我和安离由此成了好朋友,更让我欣喜的是,我们都是八二年生人,B型血,而且,都是双子座。

                                书上说我们这类人处事方式十分圆滑,又不失原则,是无人可及的“两面人”;随时都保持着冷静、理智,无论遇到重大的事件或行动,仍然能保持客观的分析能力;性格是知性重于感性,理智胜过情感。

                                安离还写作,除了上课外,她总是在寝室的桌子上不停地写,多半是一些爱情小说,读起来抑郁而沉闷,像极了安妮宝贝的文字。让我一直迷惑不解的是她笔下的主人公要么是同性恋,要么是亲兄妹之间发生恋情,其他的就是第三者,有时候还有第四者、第五者。她写了大量诸如此类的文章。让我郁闷的是,很多文章,我看了三遍,都没有看出来她究竟要表达什么意思,必须在她不断地启发之下,才能艰难地读懂和体会。

                                这并没有影响我和她成为朋友,虽说有时我和安离的处世观以及待人接物有很大差别,但能在Z大遇到这样一个脾气还算相投的朋友,我已经很开心。


                              29楼2006-02-06 1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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