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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小说<民办大学女生的挣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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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大简直就是一狼窝啊!”安离轻轻地叹口气。

  “走吧!”

  我和安离像躲避瘟疫一样绕开了喧闹的校园,安离说在操场后面有个湖,其实是条河沟,Z大为了搞宣传,把河沟挖深,开了几道渠,放水,并起名“Z大湖”,她说我们去那里逛 
 
 
逛吧,风景应该不错的。

  月光照在“Z大湖”的湖面上,泛着蓝盈盈的光,时有清凉的风吹过,泛起层层的波浪,蛐蛐小声地叫着,在这样喧闹的校园里,这里无疑是世外桃源。

  当我和安离走近一片树丛旁时,我和她都呆住了,甚至忘了呼吸。

  树丛里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嗯,啊……”喘息的声音。

  “小乖乖,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快,快,快点!”

  “哦,宝贝,你真……你真美……”

  我和安离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面红耳赤,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我俩像个木桩子一样迈不开步,傻傻地站在那里,面面相觑。

  “胡雯,你等我休息五分钟……”

  胡雯?我和安离瞪大了眼睛。

  “谁和你再战?赶紧掏钱!”

  “掏钱?掏什么钱?”

  “废话,你丫白白上了我就想一走了之?”

  “什么?你,居然做,做……”

  “少废话,给不给?”

  “多,多少钱?”

  “两千……”

  “啊?!”

  ……

  我拽了下安离,示意她我们赶紧走。她会意地点点头,我们蹑手蹑脚地往外走,才走出没几步,就听到了后面的脚步声,我俩停下来,紧张得要死,仿佛方才是我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岂料胡雯看都没有看我俩一眼,不屑地哼着歌曲走开了。

  我俩长吁了一口气。

  “素颜,咱们赶紧回寝室吧,我觉得好害怕。”

  “好。我也觉得有些怪怪的。”

  这件事情对我而言,无疑是个不小的打击,我没有想到Z大会开放到这种程度,如果这也算是一种开放的话。但安离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少见不必多怪,不要以偏概全,他们怎样,是他们的事情,不是学校的错。

  “可是学校至少有些责任吧?在公立大学会发生这种事情吗?”我有些不甘心。

  安离很认真地盯着我,叹口气,半晌,她突然双手抓住我的胳膊,不停地摇晃着:“梁素颜,你给我听着,你现在已经是不折不扣的民办大学生了,不要他妈的动不动就提什么公立大学!有本事你就去公立大学,你去啊,你怎么不去?”

  “安离,你……”我从来没有见过安离发这么大的火,一时不知道是理亏还是惊讶,怯懦着不知说什么。

  “既然已经来了,就多想想在以后的日子里,如何充分地安排时间,不枉你当初从高二退学离开来到这里,不枉父母花费在你身上的每一分钱,你整天说父母如何的不容易,这些,谁都会说,说了又有什么用?要不,就滚回家去,让你爸爸求爷爷告奶奶似的四处求人、送礼,好让你重新回到高中去,如果不想,那么,在以后的日子里,就少在我面前提什么公立大学!”

  “我……”

  或许是看我不知所措的样子有些可怜,安离叹口气,“素颜,我不是对你本人有什么意见或不满,我没有恶意,你明白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或许是我不甘心,或许是我对未来太过迷茫,老是不由自主地想,如果是在公立大学会怎么样。”

  “我和你一样,也没有在公立大学待过,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你。但我想告诉你的是,现在想这些已经没有用了。你已经来了,就要去勇敢地面对,想公立大学,公立大学能为你做什么?有用吗?你现实一点行不行?胡雯的事情,我打个比方,你喜欢吃苹果吗?”

  “苹果?是,很喜欢吃。”

  “那也有人喜欢吃梨子,对吗?”

  “是的,梨子也有很多人爱吃。”

  “那你不喜欢这些爱吃梨子的人,是他们的错吗?”

  “你的比喻不对,不是这么一回事……”

  “不,就是一回事。如果你进到一个果园,是为了去吃苹果,满园的苹果树中,你偶尔见到几棵梨子树,见到就罢了,你尽管去摘你的苹果好了,何必介意那些梨树呢?除了这些梨子树,可能还有杏树、石榴树、樱桃树……难道为了这些其他的、你不喜欢的水果树,你就不肯要你的苹果,也怨恨起整个果园吗?这是果园的错?还是水果树的错?”


32楼2006-02-06 1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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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这哪算快啊,人家还有好多第一次见面就上床的呢!”

      安离讥讽地说:“那你怎么没和罗植上床呢?”

      我以为李雀至少会说些什么我才不那么傻之类的话,不料她白了我们一眼说道:“你们傻啊,没看到我买卫生巾吗?我‘大姨妈’来了,今天可是第三天,哪敢和他上床啊?”

     
     
     
      我们集体晕倒。

      最后还是白丽回到了正题上,“你刚才说胡雯怎么着了?”

      除了我和安离,所有的人都满怀期待地望着李雀。

      李雀见我仍然懒洋洋地躺在床上,觉得有些扫兴,“素颜,拜托你感下兴趣嘛,你绝对猜不到胡雯是干什么的。”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李雀说:“有什么好猜的啊,无聊。”

      林傲雪急急地问:“哎呀,你倒是快说啊!”

      见有人买她的账,李雀这才神经兮兮地说:“刚才在操场上,我看到胡雯和一个男的说,想上本小姐也容易,如果你兜里有两千块钱的话。”

      两千块?

      白丽和林傲雪惊呼道。

      水欣也睁大了眼睛。

      李雀又说:“你们更猜不到那男的说什么。”

      “说什么?”

      “他说,好,有性格,我喜欢。不就是两千块钱吗?本少爷钱包里有五千块现金,先买你两次的,剩下一千块算小费了。”

      “然后呢?”

      “然后胡雯就和他走了。”

      “再然后呢?”

      “再然后我就和罗植继续打啵呗!”

      再次集体晕倒。

      先是林傲雪愤愤地骂:“什么烂学校,居然有这种人。老太太靠墙根喝稀粥——卑鄙无耻下流(背壁无齿下流)!”

      “这倒是个发家致富的好职业,”水欣不冷不热地说:“一个晚上五千块,两天就成为万元户了!”

      李雀半开玩笑地说:“确实是好职业!等我哪天混不下去了,也去干这行当,累不着、晒不着、冻不着、成本低,来的钱还快!”

      我实在忍无可忍:“李雀,怎么理想又改了?别告诉我你现在的理想是做一个拿高薪的妓女。”

      李雀自知失言,这才吐吐舌头:“这个,暂时还不会,以后难说得很。”


    34楼2006-02-06 1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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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3 06:5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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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时常这样安慰自己:虽然看到了很多让人不寒而栗、触目惊心且做梦也不会想到的事情,但我始终坚信——水至清而无鱼。

        我相信不论在哪里,都会有肮脏的角落。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假装什么也没有看到、听到,什么也不曾知道。

       
       
       
        或许公立大学也有这样的事情,不过是我们见识少罢了。

        呵,多么自欺欺人。

        卡尔·罗杰斯在他的人文主义心理学中指出:生活应是一个不断进行的过程而非某种静态的东西,反应是对此情此景的,内在体验要被清晰地感知、表达,通情是最重要的,个体应形成自己的生活方式,而没必要靠外界强加的标准和价值观生活。

        他认为个人独特自我的发现和发展是很重要的。

        诚然,个体应该并且必须要形成自己的生活方式,谁愿意靠外界强加的标准和价值生活呢?

        没有。

        人也是一样,外界强加的标准和价值生活是大同小异的,谁要脱离便意味着一辈子的痛苦、孤独,还有背叛的骂名。人就这样被这个标准罩了起来,只要你在圈内自会平安无事,一旦不自量力突破了这个圈,你便永远地脱离原来的世界,亲情、友情、爱情……更多的东西都随之远去。

        我想起了小时候经常玩的游戏:我是在农村长大的,乡野最多的要数蚂蚁,那些爬行的小东西,总是匆匆忙忙的样子。它们四出觅食,一刻也不闲着,似乎终生在为生存忙碌,从来没有见它们在树阴下歇闲。

        乡下没有什么玩具,我经常做的游戏就是用臭球(卫生球)玩蚂蚁。

        臭球的味道十分刺鼻,用它围着蚂蚁画一个圆圈,就给蚂蚁画地为牢了。

        蚂蚁发现被圈起来之后,通常都会显得十分慌张,如同置身于热锅之上,始终不敢出那圈去,只能在圈子里打转转,看得我忍俊不禁。

        等到玩够了,我再用手把臭球画的白线抹去,让蚂蚁出来,还它们以自由——不如说让它们走进死亡。因为被释放的蚂蚁回到蚁群时,因为它们身上带有臭球味儿,就会遭同类的攻击,蚁群纷纷对其围攻、撕咬,直到被咬死,直到臭球的味儿消失为止。

        所以,蚂蚁身上一旦有臭球味儿,它的命运别无选择,只有惟一的出路,那就是——死亡。

        可悲可叹的蚂蚁。

        其实人又何尝不可悲呢?

        人同样经常被圈在某种有形无形的圈里,轻易不敢突破。只是,人与蚂蚁不同之处在于:蚂蚁的圈通常是外部力量,一般是诸如我这样无聊的人圈起来的,而人类的圈,往往是人自己画的。

        很多时候不是我想与不想的问题,而是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才发现事实已经形成。

        不知不觉,我被世俗的人类画了一道深深的圈,抑或是我自己给自己画了一道世俗的圈。


      35楼2006-02-06 1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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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教材的问题。一本本拿在手上,纸张劣质,印刷模糊,错别字连篇。我曾经找过吴天用。班主任悠闲地吸着烟,皮笑肉不笑地问:“全班就你一人用盗版书吗?”

          我愣了,“那倒不是。”

          “那么全院五百多人都用盗版书,为什么就只有你一个人过来反映问题?全校四千人都 
         
         
        用盗版书,为什么就你那么多事?”

          是啊,为什么我就这么多事呢?我来说盗版教材的事情,就是给班主任添乱,给班主任添乱,就是给学校添乱,我简直是十恶不赦!

          我怎么会做出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呢?我是如此的痛心疾首、追悔莫及!

          我只好对吴天用说:“对不起,您受累了。还麻烦您和我说了这么多话,累着您了,心里十分过意不去。”然后我丢下在那里发愣的吴天用,冷笑着离去。


        39楼2006-02-06 1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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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的日子虽说照旧,但原本还算和谐的宿舍气氛越发不对劲了,大家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一副十分小心的样子。

            我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每天平静地上课,只是我不再和罗植讲话,不到万不得已也不理会李雀。

           
           
           
            我想李雀依旧活得很快乐。

            古人云,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可是我要说: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宁可得罪小人,不可得罪女人,尤其不要得罪女人中的小人。

            很可惜,我不是圣人,也不是君子,我的处世原则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我还十分信奉李敖先生说的这样一句话——人对他有恩,他忘恩;人对他有仇,他忘仇,这种人不可交。

            所以,罗植我要报复你。

            团委书记有什么了不起,如果我想,我也可以。

            我比任何时候都期待着能进入校学生会,因为校学生会的权力很大,可以随意支使各个院学生会的任意一名学生干部,我不需要也不想支使别人,我只想证明给罗植看,我可以在Z大待下去,而且待得比他还要好。

            面试的时候我没有想到会碰上赵云嫣,她居然是主考官,我看到她面前的牌子上写着——学生会主席!

            她是学生会主席?我正庆幸时,见到她冲我眨眨眼睛,并吐吐舌头,然后将头轻轻地往左摇。

            我一看,原来初进校园时那个被我叫做“变态狂”的王处长也在,并且他还虎视眈眈地审视着我。

            我想起赵云嫣那天和我说的话:“……校学生会的所有工作全权由他负责的,权力大得很……”

            天,我岂不是羊入虎口?

            正暗自埋怨运气差时,突然听到王处长问:“梁素颜同学,你在个人资料里说以前经常主持节目是么?”

            “是!”我已经不抱有任何幻想。

            果然不出我所料,接下来的五分钟里,他接连不断地刁难我,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古怪。

            结果可想而知,我惨遭淘汰。


          45楼2006-02-06 1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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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筹备的十一庆祝晚会日益临近,我和罗植居然是搭档,负责组织参选学院的节目。

              我从来没有想过学生会主席的权力会这么大:我可以自己组建一个学生会,各个部的负责人全由我一人选拔,从各部正副部长到干事大约近五十人的干部团体,全由我一人掌握。

              当官的感觉很不错,罗植和我一样,整日在院里选拔学生干部,让我气愤的是通常是我 
             
             
            已经定下来的人选,没出两天便被罗植挖了去,而且他许诺给他们的职务基本上都比我定的大一级(至少口头上是这样)。

              大一的新生,谁没有年轻气傲过?谁没有兴致勃勃地扬着一张大展宏图的脸整日在校园里晃来晃去过?罗植挖走了人又如何?每天还是有大量的学生前来面试竞选学生干部,就连一个小小的干事每天都至少有三个人来面试。

              我不得不承认,这里人才济济。

              虽然同样的大学,加了“民办”两个字就有了它的特殊意义,世人习惯于将“落榜生”、“无能无才”、“社会闲杂人员”等字眼强加到它的头上。毕竟,进得了公立大学,有谁,会选择民办。

              我开始用一生作为赌注来承载进入民办大学所遭受的轻鄙,也许我将被世俗粘上“无能力”的标签,但,谁又能给“能力”下个圆满的定义?

              应该说上天对人是公平的,有所失必有所得吧?也许是这些同学对自己的某些梦想太过执著才导致了学习上的一败涂地?我听到了这些学生随意谱写的歌曲,清新而又富有朝气,我看到了他们翩翩舞姿中写满青春的骄傲,我体味着他们演绎的话剧里,多彩人生的无奈和凄凉……

              我不是人才。

              我只是扮演了一个厨师的角色。虽然不会下蛋,但我倒还知道炒鸡蛋的味道。

              我喜欢这些可亲可爱的同学。

              我更为他们迷茫,因为我无法确定,这里到底是不是天堂,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他们的梦想自由地飞翔。


            48楼2006-02-06 1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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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离走后,另外一个女生搬进来,她的名字叫王惠,姿色平平,性格古怪,平日里在宿舍很少说话,比安离有过之而无不及。她也在自己的床上拉了一道帘,平时我们叫她一起吃水果,她也爱答不理的。

                虽然同样是大一新生,她却报了八门课程——每次自考最多只能报八门课程。一个月,八门课程,无疑,她拼了老命。

               
               
               
                她学习很刻苦,总是抱着课本看,学校规定晚上十一点过后就断电的,她买了一个充电灯,能坚持好几个小时。有时候半夜我从梦中醒来,依然能见到她床前那昏暗的毛茸茸的灯光,让我压力陡增。


              49楼2006-02-06 1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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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的晚会定在九月三十日晚上进行,新闻学院参选的两个节目,一个是小品,另外一个是双簧,从全校一百个节目里一跃而出,甚至被指定为压轴节目。罗植和我配合得还算顺利,整个节目的筹备过程中,除了学生会工作上的沟通之外,我没有怎么和他说话。我永远不会忘记他对我的谩骂,我同样不允许他再次伤害我,我甚至做好了和他干仗的准备。但他没有给我这次机会,他对我的所说的话全都言听计从,包括之前的节目排练、人员安排、配乐……所有的一切,我反倒有些不适应,因为这应该不是罗植的性格。难道是他良心发现?

                 
                 
                 
                  国庆节学校放了七天假。寝室里只有王惠和我没有回家。然后是为期两周的自考(北京的自考一年两次,分别为四月、十月的最后两周的周六、周日)。

                  我哪里还有心思复习?匆忙地看了一遍书便进了考场。李雀居然和我坐前后桌,旁边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我看到他偷偷地把一本教材藏在了怀里。

                  考场是在一所中学里,监考老师监考很松,看到有人作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完全没有自考规定的“发现作弊成绩全部作废、取消考试资格”等。期间李雀还给我传了一小纸条,问我选择题答案。

                  我没有理她。

                  纵然我曾经在高中会考期间进行了严重的作弊,但那是无奈的选择。套用一句经典肥皂剧里用得最多的一句话:我是被逼的。

                  然而自考不同,我绝不允许自己作弊。

                  考点设在小学考场的同学却很惨。白丽的考试地点就在一所小学,监考的是那所学校的小学老师,或许平日里管教小学生习惯了,他们的监考十分严格,跟看犯人差不多,考生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甚至看见长发女生也非要她们把长发掖到耳朵后边,“以防止她们佩戴手机的耳机来作弊”。

                  和白丽在同一个考场的罗植把好多题写在了自己的胳膊上和衣服的里襟里,可喜的是他在衣襟上抄写的内容有很多和考题不谋而合,但物极必反,罗植由于过度兴奋地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被美丽、温柔、贤惠、可爱、大方、尽职尽责的小学女教师光荣抓获,并上报北京自考办公室。罗植被取消一年的考试资格。

                  呵,确实很解气。

                  读者啊,请原谅我是这样的一个小女人吧。


                50楼2006-02-06 1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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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3 06:5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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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自考过后,学校的学生越来越少了,近乎三分之二的人回了家,等到十二月十五日考试结果出来前再返校——这得归功于学校十分宽松的考勤考绩。学生的学费早就交完了,也就是说,学生的义务已经履行,至于上课的权利,请君自便吧。这同时也是学生考验自制能力的时候,可惜大多数的学生经不起这场考验——自考刚过,下次的考试要在来年的四月(临阵磨枪也要等到来年的三月),这里要么是刚从高考中解脱的学生,要么是在社会上整天晃悠的闲人,或者是结婚多年并育有子女的夫妻,哪里还有心情继续留在学校?你又能指 
                   
                   
                  望他们有什么自制力?

                    基于以上几点,大部分的学生还是选择了回家。

                    王惠使得所有的人都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八门课程全部通过,最高分92分,最低分69分,是当之无愧的“自考状元”。真是牲口(Z大专用夸奖牛人用语,未经同意,请勿擅自使用,违者必究)啊!

                    我侥幸过了两门专业课,寝室其他仅报考一门课程的室友均没有通过。李雀最低,12分。

                    最惨的是罗植,自考办给学校发来了“关于罗植在自考期间作弊给予停考一年的处分决定”,鉴于此事的影响不好,校方随即取消了他团委书记的职位。

                    但不出三天,罗植又官复原职,鬼知道他又给多少人送了礼。


                  51楼2006-02-06 1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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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没几天,林傲雪突然得意洋洋地回到寝室,问我们:“有哪个男生给你们跪下过吗?”

                      当时只有我和王惠、白丽在寝室。

                      白丽问:“没有,男的干吗要给我跪下?除非他有病,再说,我又没有死,让人跪我干 
                     
                     
                    吗?”

                      “笨蛋,又不是只有死了人才可以下跪!素颜,你呢?”

                      我笑笑:“林大小姐,是有人跟你求婚了?还是……您想说什么就直说吧,别吊人胃口了。”

                      “你们知道吗,孙鑫今天给我下跪了!”她故作神秘地说,依然没有掩饰其中得意的语气。

                      “孙鑫?为什么给你下跪?”我和白丽异口同声。

                      “我和他提出分手,他不肯,后来就跪下求我,说没有我,他就没法活。”

                      白丽傻傻地问:“你和孙鑫不是很好吗?为什么分手?”

                      “其实我一直爱的是郭小凡,孙鑫家很穷的,以前是我太傻了,到今天我才知道。”

                      ……

                      后面的一切我什么也没有听进去。

                      我没有了你不能活!我怎么那么不相信呢,谁没有了谁不能活?难道你在不认识我之前是死人一个吗?

                      当一个女人变了心,想要抛弃别人的时候,什么恶心的理由都可以说出来,而可悲的是孙鑫,以为放下了所有的自尊,不顾一切,就可以使已经变心的林傲雪回心转意。他以为自己是做了最大的努力,他以为男儿膝下有黄金,他把自己最贵重的东西给了出去,孰不知他在跪下的那一刹那,丢掉了自己的尊严,“黄金”在那一刻已经变成了粪土。他成了众人讥讽的对象,最可能的是,他的行为还会成为女人炫耀的资本。

                      据说在男生宿舍,男生常常以“睡过很多女生”为荣,可女生以什么为荣呢?她们显然不能以“和好多男人上过床”为荣,那只会被人骂做“公共汽车”。如果一个女生说“好多男生给我下过跪”,那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至少说明两个问题:一、我是有魅力的,有魅力到男生为了得到我的爱居然放弃自己的尊严,肯给我下跪(这得是多么大的魅力啊);二、不止一个男人给我下跪,他们连下跪这么没有面子的事情都肯为我做,其他的事情诸如抛头颅啦、洒热血啦就更不用说啦。

                      到后来,连隔壁寝室的同学都知道大二有个叫孙鑫的曾经给林傲雪下跪。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至少我在见到孙鑫的时候总是会浮想出他给林傲雪下跪的镜头来。


                    54楼2006-02-06 1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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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办大学,宽进严出,名副其实。

                        十四岁初中刚毕业的小姑娘。当过三年海军归来的军人。已有五年工龄的二级厨师。

                        形形色色的人。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气息,过于知足的人啊,这可是你们向往中的天堂么?

                       
                       
                       
                        我终于知道自学考试的难度,不知要比学历文凭考试难上多少倍,或许这便是不参加高考所要付出的沉重代价,走到哪里都逃避不了考试。我清楚,怕苦会苦一辈子,但不怕苦会苦半辈子;我明白,所有的果实都曾经是花,可并不是所有的花都能成为果实的。

                        “Advertising is only part of the total sales effort...”来自人民大学的英文教授正在进行全英文授课。

                        讲台下是一张张不知所以然的脸。

                        对牛弹琴用在这里应该不算过分。

                        我看到了教授尴尬至极的笑容。

                        他们授课是以秒算钱的。

                        我说不清心中的感受,朋友们,还是听一个比喻吧:一堆瓦片通过各种各样的途径来到了一个属于美玉的圣殿,而这些美玉姑且不论出于什么心态对它们进行熏陶与渲染,只待使其成为同类,哪怕是瑕玉。

                        其实它们只是瓦片,只是瓦片而已。

                        宁可玉碎,不为瓦全,世俗中亘古不变的誓言。

                        天生的瓦啊,何处得以你的保全,找个借口与理由让我把你的前途与光明紧密相连。可是瓦全,在这不归路的途中,你可找到了属于你的幸福天?

                        瓦全,与世抗争的瓦全。

                        我与你的命运息息相关。

                        瓦全。

                        编后语:我们用一整版的篇幅刊登《瓦全》这篇文章,是因为它道出了大多数同学的心声。很多同学私下聊天,说起在民办大学上学,总会有一种自卑感,尤其是当别人问起在哪里上学时,特别明显。如果对方也在民办大学,就放心地说出学校名字;如果对方是灼伤人眼睛的公立名牌大学生,则躲躲闪闪不肯说自己在哪里。我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奋斗历程,为了理想,也为了生存。不同的人对同一环境会有不同的感受和反映,残酷的环境对不同的人也会产生不同的熏染和浸润。每个学生都会有自己独到的见解,请大家发表高见。

                        末尾,留下了我的Email地址,实习报在校内发行三千份,免费发给所有的学生。

                        其实我知道,文院长为我写编后语的真正目的是怕Z大的领导找我麻烦,另一方面,他觉得我和那些整天游手好闲的学生不一样,他觉得我很悲观,他认为我是个人才,他希望即便通过自考,我也能真正地做个有用之才,实现自己的梦想。

                        那天,他看完这篇文章后问我:“梁素颜,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看着窗外,双手插着裤兜,好久我才说:“我希望将来自己通过一定的努力和奋斗,能够赡养父母,然后,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隐居。”

                        文院长突然爽朗地大笑起来,他说了一句让我终生都不会忘记的话:“梁素颜,我希望你是我女儿。”


                      57楼2006-02-06 1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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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朋友少得可怜,在高中,只有两个好朋友:玲子和磊子。此时他们正在高三做最后的拼搏,就是说他们现在正在经受培育傻子的一年。

                          我去看他们。他们说我变了,变得成熟了,还有些陌生。

                          他们却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我知道,那是被学习压出来的。他们反复地问我民办高校好 
                         
                         
                        不好,我说还可以,但是不适合你们,你们还是继续参加高考吧,实在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玲子和磊子的成绩都不好。玲子的成绩不好是因为她一直很喜欢文科,但是这所二流学校虽然名声不好,但老想着在文科方面出点彩,于是规定所有学生必须参加考试,前一百名才能进文科班。指望着有朝一日,凭借文科可以跻身重点高中学校之列。

                          玲子考了个一百零一名,就这样光荣地学了理科。磊子是学校的体育特招生,练长跑的,高考有很多优惠,可以加分,所以学习上并不上心。

                          他们说好羡慕我有这样的胆量和勇气,说他们就不敢这样学我直接去民办。

                          其实我才羡慕他们,因为我连高考都不敢参加。


                        60楼2006-02-06 1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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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家里坐如针毡,生怕说出些什么不小心露馅,让父亲担心,于是在大年初十,我借口学校有活动,急匆匆地回了学校。

                            学校的人很少,偶尔有几个刻苦的学生回来,准备四月份的自学考试。

                            这次考试,我报了六门。

                           
                           
                           
                            寝室里只有王惠在,我再次感到了强大的压力。

                            于是在这几天,我紧紧盯住王惠,只要她不休息,我就不睡觉;只要她在看书,我就绝对不说笑。我把她当成对手,当成榜样。我发现我这人还就是欠收拾,总需要借助外界的刺激才肯向前走。

                            我相信假如她有天抽筋,突然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那么我肯定会想都不想照着自己的脸,上来就是两巴掌。

                            过了元宵节,学校的学生开始多了起来,一切又是老样子,每天看着时光就这么蹉跎过去,除了看书,将课程全部通过,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莫如海开了一辆桑塔纳2000,就连说话都是这种类型的:“我他妈的用钱砸死你!”他整天在校园里晃来晃去,不知道被哪个好事者评为当月“富豪榜”第一名。排在第二名的居然是李强,据说他当月花了十五万元人民币,具体做什么不得而知。这帮烂人,真TMD有钱!

                            严重鄙视这帮如此挥霍父母的血汗钱的纨绔子弟们!(嘿嘿,脸红中,怎么觉得我有点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意思呢?)


                          61楼2006-02-06 1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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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下了自习,我在教室里看书。

                              赵天一突然走过来,“嗨,素颜,聊聊好吗?”

                              我合上书,想起那晚的电话,不由得一笑,“怎么?来说服我做你的女朋友是吗?”

                             
                             
                             
                              我以为他会红脸,他却狡黠地看了我一眼,十分自信地说:“是的,因为除了我,的确没有人更适合你。”

                              我摇摇头,“你太自大了。”

                              他凑近我,一把抓过我的手,“你可以试试的,相信我。”

                              我不屑地挣脱掉,“神经吧你?放尊重些!你以为你是谁?”

                              他并没有生气,依旧嬉皮笑脸地说:“素颜,不要老是那么清高,好不好?给自己也给我一个机会,‘花开堪折直须折’,相遇不一定相识,相识不一定相知,相知不一定相恋,相恋又不一定会相遇。既然咱们见了,还是不要错过吧,你说呢?”

                              “我碰到的人多了,都给机会能轮到你吗?”

                              “可是我说过,我和别人不一样。不同的人你总该不同对待的,是吧?”

                              “好吧,”我有些哭笑不得,“我凭什么给你机会?”

                              “你的《瓦全》,里面的很多内容我都有和你同样的感受,这说明咱俩心有灵犀,此时只需点一点,咱俩就就通了,这个理由还不好吗?”

                              “老兄,爱情不是你说的这么简单!”

                              “那么你想怎么复杂呢?我都可以配合你。”

                              赵天一就这样和我贫了半天,我一看表,已经十点半了,再不回去宿舍门就关了,“好了,下次再说吧,我要回去了。”

                              “那你同意和我在一起吗?”他依然喋喋不休。

                              我无奈了,只好敷衍他说:“以后再说吧。”

                              他高兴得跳了起来,“我可以把这句话当作你给我机会了吗?”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却以为我默认了,开心地跑开了。


                            62楼2006-02-06 1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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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3 06:4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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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天一开始认真了,我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他甚至请林傲雪吃饭,叫林傲雪随时和他汇报我的行踪。他这次总算找对了人,林傲雪一顿饭就被他拿下,恨不得在我身上装个窃听器,所有的行踪一律汇报过去。

                                开始我什么也不说(其实是因为他是一话痨,我是真的插不上嘴),就听他一个胡侃,到后来我才发现,这个赵天一绝非莫如海那么腹内空空。

                               
                               
                               
                                他高谈阔论,诗经、哲学、历史人物……无所不通,幽默风趣至极,我不由得对他生出几分敬佩。唉,当一个女生对另外一个男生产生敬佩的时候,已经很危险了。我想,可能我的危险就要来临了。

                                我曾经说过,我喜欢有素质有修养的人,这样的人让我觉得安全。只要他长的不是丑到“哈雷彗星撞地球”(其实丑到这种程度也没有关系,“吐啊吐啊也就习惯了”),只要他有自知之明。这一点很重要,吴天用曾经说过——人,要想在这个社会上生存,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才可。虽然他这个烂人说过很多废话,但这句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就在我下定决心准备给自己也给赵天一一个机会开始一段恋情的时候,莫如海的出现,验证了拿破仑的那句名言:“战局,瞬息万变。”

                                我真正被赵天一感动是在和他一起上自习的那一天。

                                他从书里抽出一张白纸,不停地写着。

                                我问他写什么。

                                他说写家书。

                                “现在这年头,还有人写家书?”我笑道,“打个电话不得了?”

                                “那不一样,”赵天一认真地说,“打电话虽然快,但说完却留不下什么,我写封信,家里人只要想我,随时就可以拿出来看。而且,我妈妈最喜欢看我写的字了。”

                                突然想起很久没给家里写信了,电话也很少打的,我有些惭愧,便认真地看他一笔一画写着。

                                下自习后,他要我陪他去寄信。我答应了。

                                走到草坪时,他停下来,拔起一根青草,剥掉外面干枯的部分,然后闭上眼,放在嘴里咀嚼着,一副陶醉的样子。

                                “你在干什么?”我很惊讶。

                                他笑笑,“每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找些干净的小草,含住它的根,那股独特的清香味能让我忘记一切,就像回到童年……”

                                心底的那份情愫就这样轻轻被他触动,我看着他,呆呆地。

                                “素颜?素颜?”

                                直到他喊我,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霎时红得要命。

                                “你刚刚在想什么?”他问。

                                “没……没有啊。”

                                “你为什么不问我心情不好的原因?”

                                “哦,那,为什么?”

                                “这么多年,我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女孩子,终于肯放弃自己的高傲和自尊,不顾一切厚着脸皮追求她,她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只祈求她接受我的爱,可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难道真的是花自飘零水自流吗?我不明白,我就那么差劲吗?为什么她就是不同意?我哪里做得还不够好?”

                                他痛苦地望着我:“你就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么?”

                                这是如此安静、迷人的夜晚,更何况,赵天一的嘴巴是那么的性感,几乎,几乎天生就是用来亲吻的。那一刻,我居然有种想要亲他一下的冲动。

                                “素颜,即便你拒绝我,也请给我一个充分的理由好吗?”他依旧傻傻地问我。

                                刹那之间,我几乎要马上点头答应了,但,鬼使神差哟,出于女孩子的矜持,我居然支吾了半天,才说:“明天晚上九点下了自习,在餐厅二楼,我请你吃饭,也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

                                说完这些,心跳得要命,我不顾他的反应,转头就向宿舍跑去。

                                隐约从背后传来赵天一兴奋的大叫:“哈哈,她终于肯主动约我了……”

                                回到寝室,心咚咚跳个不停,我知道,我的爱情,终于肯来临了。


                              63楼2006-02-06 1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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