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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短信—我身边的恐怖经历,已经逼疯了一个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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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懒得看中间那些,直接翻到最近的一条。这一条却稍微有点不一样。
    
     黄淑芬
     04/19 03:33
     今晚吃什么?鱼肉鸡肉猪肉牛肉牛奶猪肝虾肉老鼠
    
     我不禁愣了一下,老鼠?
    
我皱起眉头,对着手机里的短信,自言自语:“鱼肉,鸡肉,猪肉,牛肉,牛奶,猪肝,虾肉……老鼠!啊,我知道了!”
    
     没错,我看出来了。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一种动物特别喜欢的。
    
     猫!
    
     这可真奇怪了,难道说老六这个日不死的,招惹的不是女鬼,而是猫妖?那也不对啊,老六明明说过,黄淑芬是他以前的朋友,后来死于一场交通意外。
    
     我摸着后脑勺,不靠谱地胡乱推测。要不然,是黄淑芬的鬼魂,上了一只猫的身,然后那猫现在捧着手机,正用爪子在发短信?猫用的是什么型号的手机,它又怎么去充值呢……
    
     一只猫,一只会发短信的猫,是加菲猫还是Hello Kitty?我被自己逗得想笑,手里随便翻看着短信,突然间,一种不对劲的感觉涌了上来。
    
     让我回想一下。
    
     在老六的收件箱里,第一条短信,是移动公司发来的来电提醒,时间是下午的16:03。这说明了两个问题,第一,老六在把手机塞进我的背包之前,出于某种理由,先把手机里的短信清空了。
    
     第二,下午我在咖啡厅门口时,老六的电话是打不通的,所以才会有来电提醒。那么,当时老六的手机,是处于关机状态的。而手机如果关掉了,短信发过来,它是不会叫的。
    
     好了,问题来了。这样的话,那如影随形的“嘀嘀”声,是怎么来的?
    
     老六那扭曲狰狞的面孔,不由自主的,浮现在我眼前。“我关了”,说这句话时,他的脸比吃了屎还难看。
    
     我打了一个冷战,几乎是下意识的,死死按下关机键。随着一阵温柔的音乐,屏幕熄灭了。



27楼2010-06-22 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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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手机像一具尸体,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手里。我紧紧抿着嘴唇,盯着它,就好像,它随时要叫起来似的。
    我凝神静气,摒住呼吸,看着这个白色的长方形盒子。就算是情窦初开的15岁男孩,在发了第一条“做我女朋友好吗”的短信后,全神贯注盯着那手机的样子——也没有我认真。
        
          风掀起窗帘,房间里开着灯,所以月光只能灌进来一点。楼下那些人还在吃烧烤,楼上那对狗男女已经干完了。我羡慕他们,羡慕所有随便活着,没有被卷入恐怖的人。
        
          等了五分钟。
        
          漫长的五分钟里,我一直在考虑,是不是把这日不死的手机收起来,放在屋子里的哪个地方。背包里,抽屉内,床头柜上,洗手盆旁,冰箱急冻室,马桶水箱……
        
          不,无论放在房子里的哪个角落,都只会让气氛变得更加恐怖。我无法忍受它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响起,我只能这样做:把它捧在手里,睁大眼睛,看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又过去五分钟。
        
          其实我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从不相信别人说的鬼神,更没有亲眼见过灵异事件。所以,在心底我有一点点的期待,期待着事情真的发生,然后可以推翻我过去的想法,进入了一个新鲜的领域。
        
          最后的五分钟。然后,该来的还是来了。
        
          你知道当有短信来的时候,一部手机是怎么反应的吗?
        
          首先,对电波敏感的来电闪会发光,蓝的,或者红的光。
        
          然后,手机自己的灯也亮了起来,这一部夏普的灯是在翻盖的侧边,红红的光,像黑暗中的蚊香。
        
          半秒钟之后——
        
          嘀嘀。
    我吞了一口口水。不管我接不接受,相不相信,短信就这么来了。
        
          看,还是不看,这是一个问题。
        
          看了,或许我会后悔,不看的话,今晚我指定睡不着。里面会是什么呢?心里痒痒的,好奇心害死人。
    


    28楼2010-06-22 1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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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30 20: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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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晚上,我睡得很少。
          
            先是躺在床上,眼睁睁看着天花板。天快点亮就好了,可惜它就是不亮。后来,我索性爬起身,打开笔记本看电影。
          
            第一部是《九品芝麻官》,周星驰。第二部是《国产凌凌漆》,还是周星驰。大概是在他取完弹头,抱着袁咏仪的那一段,我蜷缩在转椅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那该死的手机,果然一晚上都没有闹腾。又或者它响了,而我没有听到。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阳光冲过窗帘,倾泻而进;楼下车水马龙,人声鼎沸。这是一个普通的星期天,一切都跟以前一样。黄淑芬没把我带走,我他妈的还在人间。
          
            我洗漱完毕,给自己下了一碗面,阵容十分豪华,有鸡蛋青菜香肠对虾。没有老鼠。稀里哗啦一碗面下肚,吃得满身大汗,爽快。吃完了面,我又给自己泡一杯浓浓的铁观音,慢慢喝下去,感觉所有元气都回到了身上。
          
            我又活过来了。
          
            黄淑芬啊黄淑芬,你没整死我,我要去整死你老情人了。
          
            换好衣服,我便开车出门了。路上车辆很多,每个人握着方向盘,有着各种各样的目的地。当然了,像我这样的情况是不多的,带着闹鬼的物证,去寻找栽赃陷害的人。
          
            那该死的物证,手机连同电池,现在正包在一个佳能保鲜袋里,静静地躺在副驾驶座上。就好象警察从现场搜集来的证据。我的想法是,把黄淑芬当成一种病毒,无论它是藏在手机内外,这样做都能把我跟它隔绝开。
          
            老六本来就住得不远,在加上我心急火燎,所以不到半个小时,我就到了他楼下。
      这一片区域,十年前还是一片汪洋大海,几年前是空荡荡的堆填区,今天则是高楼林立的一大片住宅。老六住的地方,是一栋单身公寓,对他而言,这四个字名符其实,因为Karen嫌弃这是租来的房子,一直没有搬过来一起住。
          
            我只有钥匙,没有门禁卡,幸好大堂里的保安还记得我,把我放了进来。
          
            老六的房号是1013,现在看来,真是个不详的数字。
          
            我从背包里掏出钥匙,捅进锁孔,转了两圈。推门而入的时候,我想,老六可能在房间里,也可能不在;如过他像死狗一样躺在床上,我就过去踹他两脚,然后让他把他妈的事情交代清楚。
          
            事实证明,如果生活面临着两种可能的话,大部分的时候,还是指向倒霉的那一项。果然,我进门一看,床上没有人,房间里空空如也。
          
            我走到窗口,拉开厚实的遮光窗帘,让光线充满整个房间。然后,我站在屋子中间,四处打量。
          
            屋里收拾得很整洁,整洁得过分。凡是有盖子的东西都盖上了,带电源的统统关掉,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花盆跟鱼缸都消失无踪,不知是送掉了还是扔掉了。
          
            最重要的是,老六出差常用的那个LV老花行李箱,也不见了踪影。
          
            种种迹象表明,这是一起有组织,有计划,有预谋的逃窜事件。
      


      30楼2010-06-22 1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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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六失踪了。
        我一屁股坐在床上,抱着侥幸心理,给Karen打了个电话。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是,“您拨的用户忙,请稍候再拨。”
            
              我皱起了眉头,电话粥不可能煲那么久,从昨天到现在,要不然就煲成了炭。看起来,她那边也出了状况,或许她跟我一样,受老六连累,卷入了这起灵异事件。
            
              挂了电话,我像个没头苍蝇,在房间里乱窜。我必须要做点什么,在被黄淑芬缠上之前。
            
              然后,一个月饼盒跳进我的眼里。铁盒的荣华月饼,就这样突兀地放在餐桌上,好像专门等着被我发现。像是在深山老林里,突然出现一块蛋糕,不是线索就是陷阱。
            
              总之,没理由不打开来看看。
            
              这个月饼盒有些年头了,盒盖边沿那条凸出来的铁线,已经满是锈迹。我小心翼翼地掰开盖子,看见里面的两样东西。
            
              绿色存折,红色笔记本。
            
              老六个日不死的,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想把遗产交给我处理吗?
            
              我摇头一笑,以他的个性,就算遗体也要留着自己肥田,哪会给谁留下一分钱。
            
              这是一本农业银行的存折,打开来一看,里面简洁得很,只有两条存取信息。
            
              日期 摘要 币种 存入/支出 余额
              20070606 现存 CNY +300,100.00 300,100.00
              20090205 现取 CNY -300,000.00 100.00
            
              个日不死的老六,整天哭穷,蹭这蹭那,其实是他妈的暴发户!
            
              我问候了一声老六他娘,合上存折,放回月饼盒里。刚要拿起笔记本,手却停在半空。有什么地方,被我漏掉了。
            
              我再次拿起存折,掀开,看一眼第一页信息——
            
              户名:黄淑芬
        我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这个户名为黄淑芬的存折,为什么会出现在老六家里?我从一开始就猜测,他们的关系不是“朋友”那么简单,现在看来,只怕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而且,按照老六的说法,黄淑芬是死于一年半前的车祸。存折上面取款的日期,却不过是几个月前。也就是说,这笔钱不可能是黄淑芬取走的。因为作为一个死人,既不需要用到人民币,更不可能去银行提款。
            
              那么,是谁取走了这笔钱?最大的嫌疑,当然是落在老六身上。
            
              我用指关节敲着太阳穴,这件烂事不单只诡异,而且复杂得让人头疼。看起来,我好像找到了一点线索,实际上,却陷进了更深的谜团。
        


        32楼2010-06-22 1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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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存折,我把目光投向了那本红色的笔记本,说不定,它能提供更多的信息。
              
                这是一本硬皮笔记本,挺精致的,封面是大红色的底子,中间画着Mini Cooper的俯视图,车顶是Paul Smith经典的彩色条纹。看起来,这是买Paul Smith送的赠品。
              
                翻开封面,扉页上是老六狗爬似的字迹:
              
                开始新生活!记录精彩每一天。
              
                看起来,这是老六的日记本。再翻开第一页,果然。
              
                2009年2月7日 晴
                跟Karen去逛街,买了好多衣服。好开心。也有不开心的,试裤子的时候发现,腰围又大了一号。郁闷。本少爷要减肥了。这次是不是开玩笑,是真的要减。Fighting!
              
                我不禁暗自好笑,写下这篇日记的时候,老六一定没有想到,他的减肥果然成功了,却是以这么屁滚尿流的方式。好,接着看第二页。
              
                2009年2月8日 晴
                本少爷决定了,省下8000块。没什么好怕的,我不怕不怕啦。最多换个号码。
          接下来的几十页,全都是些日常生活,鸡毛蒜皮,我没耐心一一看下去,于是快速翻到后面,有字的最后几页。
              
                2009年4月9日 阴
                还以为没事了。郁闷。后天星期六,还是出去一趟,把余款给结了。
              
                2009年4月10日 雨
                这事不能让Karen知道。保密,要保密。
              
                2009年4月11日 雨
                !!!!!!!!!!!!!!!!!!
                郁闷,超郁闷!竟然搬走了?!
              
                2009年4月12日 阴
                关机没用,换号码没用,还……越来越过分了,你究竟想要我怎么样?
              
                2009年4月13日 晴
                不能呆在有电器的地方。
              
                这四页内容都很短,而且字迹越来越潦草,看得出老六在写这些日记的时候,情绪不太稳定。
              
                我继续翻下去,接下来是日记的最后一页了。一看之下,我不由得一愣。这一页倒是写得满满的,却是用鬼画符一样的字体,重复着三个字。
              
                2009年4月14日 晴
                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
          


          33楼2010-06-22 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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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谁?能让老六吓成这样的,只能是黄淑芬了。我屈指一算,日期也对得上,4月14号星期二,正是老六请假的前一天。
                
                  只是不知道,黄淑芬是怎么“来”的?
                
                  我正在挠头思索,突然之间,“叮咚!”
                
                  吓得我浑身一震,心跳到了嗓子眼。日不死的,是哪个在按门铃?
            怎么好死不死的,偏偏这个时候,门铃就响了?就好像看《午夜凶铃》,到了最紧张的时候,自己家的电话恰好响了起来。谁不给吓个半死?
                
                  我瞄一眼手中的日记本,那满页的鬼画符,显得那么触目惊心。“她来了”,难道说,“她”真的“来了”?
                
                  就在这时,门铃再一次响起,“叮咚!”
                
                  我吞了一口口水,不知如何是好。门外的会是谁呢?
                
                  据我多年来的经验,恐怖故事里的女鬼,都是在夜里出现的,披头散发,脸色煞白,像是刷了两斤腻子粉。按照这个行业的规则,她们都是见光死,被太阳一晒就要变成灰。
                
                  现在是个大白天,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不是女鬼们的法定营业时间。
                
                  黄淑芬啊黄淑芬,作为一个职业女鬼,你总要讲点规矩吧?
                
                  “砰砰砰砰!”
                
                  可能是按门铃无果,外面的人开始动粗,拍得地动山摇,像是要把门拆掉似的。在剧烈的拍门声中,还夹杂着一把雄厚的女声:“老六!老六你个王八蛋!我知道你在,快开门!”
                
                  听了这中气十足的嗓音,我松了口气,像吃了粒定心丸。纵观古今中外的女鬼,没听说过有那么生猛的。所以,门外无论是寻仇的还是讨债的,总而言之,是个大活人。
                
                  虽然这么说,我还是留个个心眼,走到门后,准备先在猫眼里看个虚实。万一上门的是个黑社会,手执菜刀,见人就砍,那我岂非太冤了。
                
                  我眯起左眼,把脸贴在门背,从猫眼里往外看。
                
                  门外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那一阵猛烈的拍门喊门,不过是10秒前的事情。我也没听到离开的脚步声,门外的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大白天的,真是活见鬼了。
                
                 我从门口走回房间,脑袋里乱纷纷的。原来这里如此凶险,难怪老六要吓得落荒而逃了。会不会……其实是老六见财起意,杀死了黄淑芬,所以她的冤魂上门来寻仇?
                
                 说不定,黄淑芬的尸体,就藏在房间里的某个角落。或许,她现在就坐在衣柜里,隔着看不穿的柜门,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一阵头皮发紧,小腿不争气地打颤。不管怎么说,总而言之,此地不宜久留。
                
                 我慌忙背上自己的包,扫了一眼桌上的月饼盒,想了想,还是盖好盒盖,夹到了胳肢窝底下。然后我推开房门,像做贼一样左右张望,果然,还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咽下一口口水,出得门来,关上房门,抖抖索索掏出钥匙,想要赶快锁好走人,离开这个鬼地方。谁知道越是心急,钥匙就越不听话,我左捅右捅,偏偏就是进不了钥匙孔。
                
                 一阵冷风,从走廊的尽头吹来,吹得我背上的汗凉津津的。
                
                 突然之间,无缘无故的,我脖子上受了一记重击,“啪!”
            


            34楼2010-06-22 1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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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女后退了小半步,脸上紧绷着,一副马上就要掏出手机报警的表情。我赶紧亮出手里攥着的钥匙,解释说:“我是老六同事,你看,这是他给我的钥匙。”
                  
                    她神色放松了一点,半信半疑地问:“你说是那王八蛋的同事,那你今天来干嘛的?难道说,他也欠了你的钱?”
                  
                    我心里不禁一乐,我的经济情况,老六最清楚不过了,每月执行ISO 0000标准,一个子儿都不剩,还得靠几张信用卡,拆东墙补西墙。老六个日不死的,就算跑去美国去找唐老鸭借钱,也不会来跟我借。
                  
                    不过,我今天上来找老六的原因,一时半会还真解释不清。换句话说,即使花个30分钟,从头到尾讲一遍,我想她也不会信。谁信呢?
                  
                    美女看我半天说不出话来,追问道:“快说呀,你来干嘛的?”
                  
                    我支支吾吾,东张西望,突然看见了掉在她脚边的月饼盒,灵感突现,大声说:“啊,我是来拿东西的,那个,一个笔记本,记着公司的资料。”
                  
                    她顺着我的眼光,看向地面,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月饼盒,问:“笔记本?在这铁盒里?”
              我点点头,诚恳地说:“是的,没错。”
                  
                    美女弯下腰,捡起那个月饼盒子。从这个简单的动作里,我看出了两个问题,第一她的柔韧性真好,第二她今天穿的bra跟背心一样,也是白色的。
                  
                    在我的亲切关注下,她站直身子,把月饼盒拿在手里,翻来翻去地打量。的确,这样一个破破烂烂的铁盒,怎么看也不像装着啥公司资料。
                  
                    我说了一声谢谢,伸出右手,摊开掌心,她却全然不理会,反而东抠西撬,打开了锈迹斑斑的盖子。她拿出那红色笔记本,在我脸前晃着问:“公司资料?”
                  
                    亏了我多年的武功造诣,说时迟,那时快,立刻变掌为爪,一把夺过笔记本。
                  
                    美女生气道:“你……”
                  
                    我一本正经地解释:“对不起,商业秘密,不能给外人看。”
                  
                    她白了我一眼,不再做什么前戏,直接去翻盒子里的存折。我刚想要阻止,却哪里来得及?
                  
                    她的反应,我却是能猜到的。
                  
                    “哇!狗Ri的,真有钱!”
                  
                    我小声嘀咕道:“也要有命花才行”,然后对她说:“好了,都看完了,还给我吧。”
                  
                    美女却像捡到宝贝一样,左手递过来月饼盒,右手却把存折紧紧贴在胸口。
                  
                    我刚要斥责她拦路抢劫的行为,转念一想,这东西我也是偷来的,半斤八两。想了一想,我接过月饼盒,说:“这存折,你喜欢就留着吧,反正里面一分钱没有。”
                  
                    美女听完我说,马上低下头,紧张兮兮地检查她的宝贝。不知道老六这日不死的,究竟欠了她多少钱,我还是趁机走为上计吧,要不然她找不到老六,赖上我就麻烦了。
                  
                    于是我说了声再见,转过身去,大踏步走向电梯间。这该死的走廊又长又窄,每一套房的入口,都设计成向里面凹的,我估计,刚才那女人就是按完门铃之后,躲在邻居的房门前,守株待兔,把我吓了个半死。
                  
                    正这么想着,身后又传来她的呵斥:“站住!”
              


              39楼2010-06-22 1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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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稳稳地到了一层,我走出大堂,外面阳光热辣辣的,已经快到中午十二点。经过早上这一番折腾,我肚子也有点饿了,于是一边想着该去哪里吃饭,一边慢慢走向停车位。
                    
                      坐在车子里,我打着火,然后解下背包,想要把月饼盒塞进去。这该死的盒子,左放放不进,右放放不进,我想想算了,刚要扔到旁边座位上,突然之间,副驾驶的车门被一把拉开。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人已经老大不客气,一屁股坐了进来。
                    
                      我定睛一看,那人不是刚才讨债的美女,却又是谁?这会儿,只见她双颊微红,大口喘气,看样子,是从楼梯一口气跑下来的。十层楼的高度,用那么短的时间,她果然是有练过。
                    
                      我不禁有些恼火,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我又不是老六他亲爹,干嘛死咬着我不放?
                    
                      美女却对着车窗外的停车场,两眼直视前方,对我的怒视毫无反应。我深呼吸一下,压住火气问:“你跟着我干嘛?”
                    
                      她看也不看我,好像对着挡风玻璃说:“别在那里装了,姑奶奶看出来了,你们都是一伙的。你们合起来骗我的钱,我只要跟着你,就能找到老六。”
                    
                      我又好气又好笑,赌咒道:“我要是知道老六在哪,就罚我脚气菌入脑,鸡眼长在舌头上。”
                    
                      美女别过脸来,瞪了我一眼,然后又扭过头去,一副无动于衷,当我不存在的表情。看样子,她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认定我跟老六狼狈为奸,要对我坚决实行死缠烂打的政策。
                    
                      我在心里把老六的十八代祖宗问候了个遍,却也想不出任何办法,把旁边这女人哄下车。
                    
                      我咬咬牙,把背包跟月饼盒扔到后座上,然后挂了D档,问:“你就这样跟着我?”
                    
                      她点点头。
                    
                      “我要回家了”,我色眯眯盯着她,意味深长地说:“我自己住。”
                    
                      “你别担心”,她淡定地答:“我会武术。”
                    
                      我踩下油门,恶狠狠说:“那好,我不回家了,我要去嫖。”
                    
                      她扭过头来,温柔一笑说:“我帮你挑。”
                我被她气得笑了,这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女魔头,我是真给她治住了。我还想说什么,可又明知说啥也不管用,只好把话咽了下去,默默开车。
                


                41楼2010-06-22 1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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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30 20:1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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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脚急刹车,车子屁股猛地一翘,就这样停在路中间。离前车还有十来米,后车却差几公分就要撞上来。
                      
                       斯琴吓了一跳,骂道:“你发什么神经?”
                      
                       我声音发颤说:“把手机拿给我。”
                      
                       她不悦道:“干嘛啊?”
                      
                       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拿来。”
                      
                       后面那车不断闪着大灯,发泄对我急刹车的不满。斯琴一边侧着脸往后勾,一边不情不愿地掏出手机,又骂了一句:“神经病。”
                      
                       我管不了那么多,一把抢过手机,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打开翻盖。
                      
                       1380xxxxxxx
                       04/19 12:14
                       今晚吃什么?
                      
                       我的心脏似乎被从天而降的鹰爪,一把攫住,停顿了三秒,突然又嘣嘣嘣狂跳起来。不用打开老六的手机对证,这个号码我记得,就是那个女人的。那个在一年半前,死于车祸的女人。
                      
                       黄淑芬。
                      
                       车厢里,一阵格格格格的声音响起,只不过这一次,不是来自于老六,而是来于我自己。
                      
                       斯琴奇怪地看着我,皱眉问:“你怎么了?”
                      
                       我明明是想要回答她的,却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好像有谁在我嘴里糊了把水泥。
                      
                       她伸手摸了一下我的额头,说:“没发烧啊,喂喂,你是撒癔症,还是发羊癫疯?”
                      
                       我还是说不出话来,只好闭上眼睛,不断喘气。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的红灯已经变绿,我身后的车子纷纷打着右转灯,要变道前行。
                      
                       再呆下去的话,交警就要来了。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给无力的手脚鼓了点劲,踩下油门,慢慢压过斑马线,向右边的路旁停靠过去。
                  路上车流如梭,好不容易停了车,我已经满头大汗,她则是满头问号。
                      
                       斯琴抢回手机,骂道:“干嘛啊你!干嘛停车啊?你就是怕我缠着你讨债,也不用装神经病啊!我说你,玩点技术水平高的好不好?
                      
                       我顾不上回答她,只是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好像溺水的人抓住救生圈。我摇下车窗,让新鲜空气灌进来,心里却还是像汽车尾气一样,乱糟糟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44楼2010-06-22 1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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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上老六家之前,我是一边自嘲,一边把手机电池拆掉的。对于任何一个心智正常的男青年来说,这样的行为都很难以理解,属于神经质的范畴。
                        
                         可是现在看来,我当时之所以会这么做,却是出于人类的本能,一种对未知恐惧的规避。就好像坐在飞机上,我们总会忍不住地害怕,而不管航空公司怎么昧着良心宣传,说搭飞机是最安全的交通方式。
                        
                         困扰我的问题是,为什么,为什么斯琴的手机,也会收到这该死的短信?难道说,黄淑芬就像是一种病毒,会随着某种介质而传播,然后越演越烈,直到把人逼疯为止?
                        
                         或许,老六的精神崩溃、突然消失,就是我即将面临的下场。或许,老六,还有他的姘头Karen,根本不是搬走了,而是被黄淑芬带走了……
                        
                         我紧紧咬住自己的拳头。不,不是这样的。或许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一种完全相反的可能。
                        
                         我扭头盯着斯琴,想从她脸上看出破绽。哪怕是一点点,一点点忍不住的笑,对现在的我来说,都像是云层降下来的天使,赐予我最亟需的解脱。
                        
                         五秒钟过后,她笑了,她真的笑了!扑哧一声,我一辈子也没看见过这么甜美的笑。
                        
                         我激动地抱住她的肩头,狂喊倒:“恶作剧,所以这是恶作剧对吧?是老六跟你串通起来吓我,对不对,对不对!?”
                    


                    45楼2010-06-22 1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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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出生到现在,二十多年以来,我从未如此热烈盼望,盼望自己是被人戏弄了。这是因为,与无法理解的巨大恐惧相比,被骗的那一点点挫折感,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我紧紧握住她的肩膀,深吸了一口气,真诚地说:“你说吧,这是你们的恶作剧,对吧?我不会生气的,绝对不会。现在你只要认了,我马上请你跟老六吃饭。鱼翅!吃鱼翅好不好?”
                          
                           斯琴皱着眉头说:“鱼翅,鱼翅当然好了,可是恶作剧……什么恶作剧?”
                          
                           她的演技不错,但我不会上当的,我直视她的眼睛说:“你知道的。”
                          
                           她也同样看着我说:“我真不知道。”
                          
                           我不相信地问:“那你刚才笑什么?”
                          
                           “刚才?”斯琴想了一下说,“哦,刚才,刚才你的表情跟弱智一样,有多好笑你不知道。”
                          
                           她在说话的时候,我一直观察她的神情,却看不出任何破绽。如果她的演技那么好,就应该去玩更大的骗局,而不是戏弄我这样的小人物了。我虽然万分不情愿,也只好无可奈何地承认,恶作剧,只是我一厢情愿的猜测而已。
                          
                           “唉……”我颓然叹了一口气。
                          
                           斯琴把我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推开,不悦地问:“你到底怎么回事?不会真的脑子有病吧?”
                          
                           我心灰意冷,懒得跟她解释,想了一想,便探身从后座拿过两样东西。我先把月饼盒交给她,又掏出装着手机的保鲜袋,示意她自己装上电池。
                          
                           她左手托着月饼盒,右手拿着保鲜袋,莫名其妙道:“搞什么啊?”
                          
                           “你自己看吧”,我一边挂档,一边说。让她分享一下我的恐惧吧,我是这么想的。反正她收到了黄淑芬的短信,她本来就卷进来了,这不怪我,要怪她自己倒霉催的。
                      斯琴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还是低下头,打开犯罪证据似的的保鲜袋,先去捣鼓老六的手机。
                          
                           我浑身提不起精神来,但还是打了左转向灯,准备离开这里。已经十二点半了,无论如何,饭还是要吃的。如果黄淑芬要带我走,最起码吃饱了再上路。
                          
                           我一边观察左后视镜,一边问:“胜记?”
                          
                           旁边的人“啪嗒”一声装好电池盖,回答说:“胜记。”
                          
                           车子缓缓向前,重新汇入滚滚车流。老六的手机被打开了,传来一阵开机铃声,几秒过后,是一个接一个的“嘀嘀”。
                      


                      46楼2010-06-22 1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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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音机里传来男主持人的声音,语速稍微加快:“……发来短信,笋岗西路黄木岗立交,刚刚发生一起事故,一辆红色小车与公交车追尾,车头严重损毁,造成……”
                            
                             我看了一眼窗外,不禁也觉得奇怪。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这立交桥前面,可是就我视野所及,一切正常,并没有电台里说的交通意外,也没有发生车辆拥堵,我开80还无比顺畅。
                            
                             或许,车祸是发生在前面一点吧,刚好被立交桥挡住了,等我转个弯就能看见。
                            
                             就在我东张西望的时候,斯琴举起老六的手机,又来了一句:“你看,刚才报料的那个手机,跟这里面的神经病,是一样的尾号。”
                            
                             我刚想扭过头去看,前面转弯的位置,突然出现一辆停靠的公交车,尾部掀开,像飞速咬来的血盆大口,就在车窗前十米!
                        来不及想太多,我右脚轻踩刹车,方向盘猛往右打,左边倒后镜几乎擦着公交车,堪堪避过。由于强大的惯性,斯琴的上半身猛撞过来,撞得我右臂生疼。随着她的尖叫,一道白色亮光在我眼前飞过,砰一声砸在玻璃窗上。
                        


                        49楼2010-06-22 1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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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来乍到,吧神门给个精呗,会一直更新的。奉献给热爱凡人等更等的心慌的道友们!
                          忘大会来凡人吧吗?


                          55楼2010-06-22 1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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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个第一次呗,呵呵! 为凡人啊! 为凡吧注册的!


                            58楼2010-06-22 1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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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30 20:0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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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作今晚更新,悲剧接着等更吧。


                              69楼2010-06-22 18:37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