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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不良人·同人】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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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北京99楼2022-12-22 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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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100楼2022-12-22 1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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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5 04:3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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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便要伸手相抱。
      这边厢师徒说嘴,那边厢李存礼已经来了,他手中拿着一张文书,径直递给王宁之。
      “宁之,你找我?却不是正巧,门口来了一路人马,是世子麾下,说是来交割衣甲帐篷等军需,把旧的换成新的,这是军中文书,你且看看。”
      王宁之接过文书,只一眼,便觉得不对,这文书隐隐沾染血腥之气不说,还有糅痕,她细细拿手摸了摸墨水,见早已结块干涸。当下便断定,这文书其中有诈!
      “存礼——”
      王宁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这支军队,城外有多少人马?”
      “约莫五千人,打着潞州旗号。”
      “主将何人?”
      “是世子属下直军使张敬达!”
      “进城递交文书的是谁?”
      “他自称是张敬达心腹,杨光远。”
      王宁之乌黑的眸子略动,电光石火之间,已经是有了应对之策。
      “此军有诈!存礼,你先去拿下杨光远,不得让他往城外走漏半点风声!”
      李存礼对王宁之素来敬服,见她如此严肃,便知此时非同小可,立刻领命,将身子一闪,去擒拿杨光远。见他去了,王宁之又唤来心腹,附耳低声。
      “传我将令,城中所有军队立刻动员防守,所有人先藏在城墙垛口下,听我号箭之声,再行现身!”
      “太原城池,能否保全,就看我等的本事了!”


      IP属地:北京101楼2022-12-22 1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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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不良帅出来露个脸。
        袁天罡:让我看看是哪个交了辞呈的员工把殿下藏起来的。
        阳叔子:你这熊孩子,叫你早点走,现在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王宁之:是时候展现真正的实力了!
        李存礼:幸亏宁之让我死盯着城防,真有先见之明。
        作者:这该死的审核,一口老血。


        IP属地:北京102楼2022-12-22 1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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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十三:黑云压城时
          “哎呀,不是我不批啊!”王宁之此时的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后,将一副固执书生的穷酸气展现得淋漓尽致。
          “我这里报销,得请张将军按个手印,和我这儿存档的手印一比对,才能发物资。”
          这几个小卒子面面相觑,本想等着杨光远回来处置,却不想到适才还吃着酒的杨光远,去上个厕所迟迟未归,这眼前的女人又好不耐烦!这几个小卒互相看了,只能推出一个领头的来回话。
          “敢问上官,这——该如何处置?”
          王宁之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把那文书拍在桌上。
          “这还用问?杨将军如厕不在,你们又没跑肚。且回去一趟,赶紧把张将军喊来按个印儿,让我核对一番,这不就成了?在这里空耗有什么用?快去快去!”
          被这般催促,这几个小卒也实在没辙,只能先回了城外军中。不多时,便有许多将校簇拥着一个将军来了,王宁之余光一扫,就看见了张敬达僵硬的身躯,还有那形影不离的身后之人,哪里还不知道“劫持”二字?她脸上堆满假笑,实则在所有人都踏进计划区域后,用眼神示意李存礼立刻关门,自己则大步上前麻痹敌人。
          “哎呀,张将军可算来了——在下——可是期待已久啊——”
          说时迟那时快,王宁之袖中晋星刺如雨芒般射出,这是她最近苦修的暗器绝招,一发十杀,无有不中,是极适合行刺暗杀的绝妙武功。这十枝晋星刺过后,挟持张敬达的数人已经悉数倒地,除却那个背后持刀的,虽然臂膀上中了一刺,半身麻痹,仍旧咬牙,伸手欲捅刀,却被王宁之将被点穴的张敬达抢将过来之后,狠狠地踢开手中利刃,顿时束手就擒。
          王宁之解开张敬达背后大穴,才把这憋屈至极的将军从口不能言中解放出来,他见城门已闭,才长吐一口气,头上冷汗涔涔而下,显然是后怕到了极点。
          “您是王长史吧,多亏了您看穿了氏叔琮的阴谋,才没酿成大祸!”


          IP属地:北京104楼2022-12-31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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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宁之忙命端上温热的盐水和大块的熟肉,给他补充体力。
            “多谢——我——唔——”张敬达边吃边说,“我本是率了一百人的小队,从潞州押送旧物资来太原换新。谁料行不多时,便被氏叔琮大军截住,我拼死冲杀,怎料寡不敌众,手下均阵亡了,我也被绑架,一路挟持到此,那些旧衣甲都被梁军穿上,所以沿途关隘,才能蒙混过关。氏叔琮本想借此骗开太原城门,一举拿下三晋重镇,再向北图谋晋阳。若不是长史您料敌先机,这敌军要是进得城门,太原只怕化为一片火海了!”
            王宁之从心腹手中接过响箭,朝天弯弓,猝然放手,只见信号烟花在半空中炸开,四面城墙上的驻防部队们严阵以待。王宁之平时重视积累,在修整通文馆时,便把华而不实的花岗岩拆下来藏在武库里,这会儿果然派上了大用场,己方士卒们拿着一块一块的石头做好了准备,哪个不长眼睛的敢来爬城墙,就赏他一石头尝尝。
            “张将军,您且随我去城楼上,看看领兵之人。”
            张敬达忙咽下最后一口肉,压抑住即将打出来的饱嗝,忙道:
            “好,末将只听长史调遣。”
            二人疾步走上城楼,李存礼已是在那里了,他眯起双眼,瞧着城外躁动的人马,从兜里掏出信字门门主李存信给他磨制的水晶片放在眼前,仔细地往中军看。
            “敌军已经知道计谋被拆穿了,正准备强攻,我看到有人在组装投石机,中军已经打出了主将和副将旗号。氏叔琮为主——副将是——刘鄩?”


            IP属地:北京105楼2022-12-31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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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刘鄩”二字,王宁之只感觉心头一紧。哪怕她如今的武功地位,早已今非昔比,可是被舅父强卖后被刘鄩强夺的悲惨经历,她仍旧带着仇恨牢牢记在心里,不敢有片刻忘怀。
              那天,她做完了糕饼,累得直不起腰来,在屋子里做针线活,舅母在一旁冷嘲热讽,骂她是个吃白饭的闲人。舅舅从外头喝酒回来,醉醺醺地说着发财进宝。舅母笑他吃醉了说胡话,谁料不过片刻,就有几个家丁家将带着几个粗壮的婆子上门来,把三千贯铜钱一股脑地倒在地上。舅母又惊又喜,直趴在地上用手搂着钱,片刻也舍不得放开。那几个家将凶神恶煞地开口道:
              “钱都齐了,那小娘子在哪里?”
              舅舅脚步虚浮,却在提及钱财的时候,浑浊的眼珠射出精光。
              “在里头做活呢!不是我夸嘴,我这个外甥女美得不似凡人,自从我姐姐一家死在经商路上,我好不容易才拉扯她长大。如今三千贯卖给了刘将军,也算是我给她找的好归宿!”
              听到此处,王宁之哪里还不明白,登时用手中的针刺破臂膀多处,顿时刺出无数血洞红点,还没等她放下针线,准备用木炭灰抹上绝色的容颜,那几个粗使婆子便破门而入,待见了她,都是目瞪口呆,良久方道:
              “真是好个美人儿!”
              然后她便如礼物一般被捆绑着送到刘鄩身前,若不是她在被迫换衣服时,亮出这些细小的伤口谎称是感染了时疫,只怕早就被压在床榻上任他采撷。可即使如此,刘鄩也舍不得放手,将她监禁在汴梁府邸的一处院落,日夜派人看守,只等她“病体痊愈”,便要尽情享受鱼水之乐,要不是她拼死逃出府外给李嗣源报信,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忆及此处,王宁之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她咬着银牙,发誓定要刘鄩付出代价,正当她捏紧拳头准备徒手碎大石的时候,张敬达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


              IP属地:北京106楼2022-12-31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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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史安排得果真周到,只是末将不知,您是怎么看出氏叔琮冒充我军的?”
                王宁之如梦初醒,连忙答道:
                “哦——多亏有义士前来报我梁军动向,这是其一。这其二么,我也是看那文书有差池,才看出端倪。咱们三晋,文书都是到了城下才签,以防止中途损耗导致实物与账目无法符合,可这文书墨迹早干,显然是不知道这条我定下的规则。而且这文书有隐隐血腥之气,纸质有糅合痕迹,不似用心保管的样子,这是其三。况且——”
                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张敬达一眼。
                “将军精通骑射,武功高强,素来为我所敬仰,只是在文墨上未必有些——有些——”
                张敬达脸上一红,不错,他在李存勖帐下效力,是个远近闻名的武夫,最不耐烦文书,偏又不喜欢与文人相处,整日在军营中和一群大老粗把酒言欢。王宁之此时话虽说得婉转,却也揭露了他写字如蚯蚓的短处,与那假冒文书上的端庄字体相比,自然是南辕北辙。
                “都是末将无能,致使敌军蒙混过关,危及我太原,只是末将不曾料到,我那部将杨光远贪生怕死,竟然主动归降,实在令我气愤!长史!那姓杨的在哪里,我要亲手杀了这贼子!”
                王宁之微微一笑,她早已对杨光远动了杀心,此时不拿来杀鸡儆猴,难道还等到他杀死张敬达,再向契丹投降的时候吗?
                “将军说得极是,这反贼当死,任凭将军处置!他早已被我通文馆礼字门门主拿下,这会子捆绑在城墙下,将军只管去便是。”
                张敬达喜笑颜开,也不顾身上伤痕累累,一拱手,撩袍便下了城楼,只听得遥遥一声惨叫,王宁之才将视线重新归拢于城外梁军。
                “存礼,我们守城军队只有两千人,就算算上通文馆所有门徒,也只有两千五百人。敌军人数两倍于我,若要攻城,我担心的,反而是我们。”
                李存礼握紧拳头,点了点头。
                “宁之,你说得是,太原城大池深,虽说粮草充足,但是守城人少,反而不能同时兼顾四门,万一敌军集中攻我一门,我军再兵力分散,非一溃千里不可。”
                “不错——”王宁之背手而立,脊背挺得笔直,“为了保太原平安,咱们得动用些民间的力量了!哦——张公来了——”


                IP属地:北京107楼2022-12-31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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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5 04:2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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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承业被两个侄儿扶着,一步一软地走上城墙,身上还披着李嗣源送的狐裘,他喘着气,鬓发下满是汗水,全无年轻时的意气风发,一双眸子却炯炯有神。
                  “宁之、存礼,你们说得对,正该召集民夫——”
                  张承业话还未完,王宁之便连忙上前,把他老人家搀到城楼里,扶着坐了,堆起笑道:
                  “张公有心了,只是万不得已时,民夫不可征。当先让富户交出家丁,讲明若是城破,则玉石俱焚。百姓如今虽吃得饱饭,却无甚金银财宝傍身,而这些富户则不然,若被梁军掳掠,那才是断肠之痛呢!”
                  张承业连连点头,欣慰道:
                  “老夫老了,难免瞻前顾后,畏首畏尾。适此朱温老贼大军压境,你非但不慌,更能随机应变,当机立断,真是三晋之福!”他长叹一口气,似乎要将心中淤积的痛苦倾泻而出,随即轻轻地补充了一句,“老夫这辈子,见过内宫后妃、公主命妇不计其数,可就是惠安皇后、恭宪皇后、积善太后,都是万万不及你的。至于那生卫国公主的郭氏,老夫年轻时亲眼见到,黄巢造反时,她被城中乱民用石头砸死的情状。郭氏若有你十之半分的贤德惠俭,十之一分的聪慧明智,也至于此等下场啊!”
                  卫国公主,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同昌公主的谥号,这在烂熟史料的王宁之耳中,几乎是一秒辨出。王宁之对郭淑妃、唐僖宗和同昌公主几个,为了一己私欲挥霍国库的穷奢极欲早有所知,心中是一万个看不起的,这会子见张承业说起,更是深有共鸣。
                  “张公谬赞,只是同昌和郭氏的前车之鉴,倒是提醒了我,来人,拿着我的钥匙,去开官中府库。今日奋勇杀敌者,无论是谁,我都重重有赏!”


                  IP属地:北京108楼2022-12-31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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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鄩监督着士卒把拼装完成的攻城车推上前线,抬头远远地望向城楼,适才虽只有片刻,他却看到了一缕熟悉的身影,这让他惊疑不定,踌躇不决。
                    他虽号称一步百计,平日里也不残忍嗜杀,此时却难得生出杀意弥天,将那个记忆中的惊鸿一瞥暗暗诅咒。
                    彼时火烧驿站,他本以为十拿九稳,谁料有人走漏风声,致使李克用逃脱,后听玄冥教阎君之描述,李嗣源与一绝色女子一同逃亡,他急切回府查勘,才知走脱了美妾,心中已是推断出了前因后果。庆幸的是,王氏被他金屋藏娇,不曾被外人看见,才免去他刘鄩被怀疑“通敌”的祸殃。如果说刘鄩原来贪恋美色,对这小娘子还有三分眷恋的话,此时就恨不得亲手掐死了她。
                    “若论王氏姿色,十万里也难以挑一,若是被李嗣源纳为妾室,定然寸步不离,日夜厮守。可这王氏尚在太原,定然是被赐予守城将士为妻。待我打破城池,一则为陛下献晋身之资,二则杀王氏以雪己恨,果然两全!”
                    刘鄩心中这般想着,脸上却平静如常,他和氏叔琮对视一眼,一齐点了点头。
                    “传令,攻城!”


                    IP属地:北京109楼2022-12-31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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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刘鄩:等我杀了王氏报仇雪恨!
                      王宁之:你可以试试~
                      李嗣源:你可以试试!
                      通文馆门主团(除李存惠和李存忍):你可以试试。
                      李星云:昨天欺负我妈妈和平原姐姐,今天又欺负我宁之姐姐,朱温老贼!我和你不共戴天!
                      从本章可以看出李嗣源和刘鄩对王宁之的态度,有一个明显的区别,那就是李嗣源虽然占有欲强烈到爆表,但是他是乐于让王宁之一展才华的,刘鄩就完全把王宁之当成买来的猫猫了。


                      IP属地:北京110楼2022-12-31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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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十四:血映《满江红》
                        注:这里《满江红》是词牌,我想指向哪位大英雄已经很明确了吧,嘻嘻。
                        不知道是第几个夜晚了,王宁之身上铠甲沾染的鲜血已经发黑,她打下最后一个用云梯攀上城楼的敌军,然后终于脱力,缓缓地倚靠在城墙垛口之后,连喘息的力气都没有了。
                        “赏钱——都——都发下去了吗——”
                        她说话的声音越发微弱,身边的心腹从怀里掏出热饼,一边回答,一边把食物往她手里塞。
                        “都发下去了,长史放心吧。虽说您身先士卒,守城当先,但是君子不利于危墙之下!您甘冒矢石,属下拦不住。可您连饭都来不及吃,身体非熬坏不可!”
                        王宁之微微点头,显然是疲惫至极,她接过热饼,囫囵吞枣地吃了两口,便困得眼皮打颤,心腹忙道:
                        “我扶您去城楼里睡一会吧,守城士卒和我们通文馆门徒尚且有吃有喝有觉睡,您却这般辛苦,咱们都心疼坏了。”
                        王宁之摇了摇头,鼓起力气道:
                        “既然身为主帅,就要对士卒们负责,让他们顶着,自己却躲在城里,这不像话。”
                        她用手撑着地面,艰难地直起身子。
                        “白日里,我计算过敌军中的车辆骡马的数量,估出了他们所携带的粮食总量。按理说,敌军千里突袭,打的就是轻装简行的路子,刨去路上支用,粮草顶多能再坚持一个月,此时已经是第二十五天。如果我是氏叔琮,要么撤退,要么去劫掠周围县城,我就是要等,等这个时机——”
                        她在心腹的搀扶下艰难地站起,在一片黑暗中看着城下敌军如潮水般退去。
                        “——就在这几日了。”
                        阳叔子抱着李星云,在城楼下看着王宁之组织的医疗队伍将伤者抬下,各种珍贵药物如流水般从府库中运送出来。有一个城中的刘大户,双字耀庭的,更是捐出了不少金银绸缎,这刘大户平日好色贪玩,养了数十个小妾养娘外室,日夜行乐。这次行为倒也让人刮目相看,更带动了不少富户送家丁以襄助守城。王宁之一一谢过,免了一年赋税,让他们安心回府。这样一来,粮食、药物、赏赐都不缺少,即使驻防部队远不比野战部队精锐,却也在坚固后盾的支撑下,爆发出了不俗的战斗力。
                        阳叔子身为不良人三十六校尉之一,也曾是唐朝旧臣,对昔日中央被宦官掌握的神策军战斗力深有见地。自穆宗之后,神策军便渐渐腐化,战斗力直线下降不说,还毫无斗志,遇到敌人就是一触即溃。这固然是军士小兵缺乏训练、兵源质量也着实堪忧,但究其根本原因,还是归于掌握禁军的宦官敲骨吸髓、贪污受贿、吞没军饷所致。再看眼前,王宁之赏罚分明,出手大方,要钱给钱要粮给粮,视士卒为手足一般万分爱护,这样的主帅,怎么会不得人心呢?
                        李存礼刚休息完毕,走到城墙边准备换王宁之的班,见阳叔子抱着李星云驻足,当即上前抱拳问好。他感激于阳叔子对这次梁军的军事突袭的情报分享,对阳叔子师徒十分客气。
                        “阳先生,您只管在通文馆内安心住着,我与长史掌握城防,定不让梁军攀上城墙!”
                        阳叔子见了李存礼狭长的狐狸眼下一片青色,心知李存礼和王宁之都是十六七岁年纪,这会子背负了偌大压力,确实是前所未有的艰难,可这二个年轻人硬是坚持了下来,并且把城中诸事都整理得有条不紊,实在是不容易。
                        “多谢门主关怀,我是来看看大家,既然您和长史胸有成竹,我自然也十分放心。”
                        李星云一直仰着脖子望向城墙上方,此时终于忍不住,急着问道:
                        “宁之姐姐呢,我要宁之姐姐!”
                        阳叔子轻轻叹了口气,对着李存礼无奈地笑笑,轻轻地搂住自己视若亲生的弟子。
                        “星云啊,你是孩子,被大人们包围着、保护着,你宁之姐姐虽说比你大些,她已经是大人了,眼下更是一城之主,要为了满城军民安危存亡而悬心!这几日她一直在城上主持战事,没有半点时间喘息,眼下敌军暂退,你却又要扰她,实在是不合适!”
                        李星云听得师父这般说了,只能默默低下头,李存礼见此也是长叹一声。
                        “阳先生能体谅我等,实在是我等之福!”


                        IP属地:北京111楼2023-01-10 0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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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存礼微停了一停,笑道:
                          “您见识深远、文武双全,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何苦栖身山野?我三晋仍奉大唐年号,视李唐为正统,定然要与朱温这篡逆之辈不死不休。您若不弃,肯否留身在此,与我等一起复兴大唐呢?”
                          阳叔子拍了拍李星云的背,摇了摇头。
                          “我若年轻三十岁,一腔热血时,自然投军,为国而战,可是如今——哎——”阳叔子仰头看着闪烁星空,眼角似有泪水,“我老了,心灰意懒,不复从前啦——”
                          虽然招揽的结果有些遗憾,但是李存礼和阳叔子都是心性豁达的人物,相视一笑,便又和气融融,只有李星云郁郁开口:
                          “宁之姐姐肩上担子这般重,师父,还不如我们隐居逍遥快活,哎——要是姐姐也能抛去世间俗事就好了——”
                          剩下的话,李星云偷偷瞧了一眼李存礼,埋头在阳叔子耳边悄声。
                          “师父——要是姐姐能嫁给陆叔叔就好了——这样一来,陆叔叔就有了世界上最美的妻子,我和林轩就有一个温柔善良的妈妈啦——”
                          阳叔子只听得无语凝噎,见李存礼并未仔细听这番浑话,脸上仍是笑吟吟的,便悄悄点了李星云哑穴,防止这熊孩子继续说下去惹来巨大的麻烦,和李存礼寒暄了几句,便拱手告别,待走到僻静处,才解了李星云哑穴,一脸严肃地教育道:
                          “星云,我知道你对王长史有着母亲般的依恋,但是你要知道,人各有志,岂可强求?王长史绝不是寻常妇人,她自有她的路,你难道要以一己之私心,把她困死在咱们深山的剑庐吗?你要是敢在她面前说这些混账话,我定不饶你!”
                          李星云怔怔地听着,忽然鼻尖抽了抽,蹲在地上,压抑着哭了起来。阳叔子将徒弟抱在怀中,轻轻抚拍着安慰,远处屋顶之上,一簇黑影猝然闪现,远远地观察着这对师徒,良久,方才从牙缝中吐出了几个字。
                          “阳——叔——子——”


                          IP属地:北京113楼2023-01-10 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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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鄩清点完士卒伤亡,眉间深深皱起,他四周都是疲惫不堪的士兵,即使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但是连日的攻城,已经耗尽了军队的体力和士气,要不是督战队在后,许多士卒在攻城时都畏缩不前,哪里再肯卖命。刘鄩见四周受伤无药,正在痛苦呻吟的士兵们,只能长叹一声。
                            别看这太原城主力不在,只有这么一丁点的守城部队,可愣是硬生生守了二十余日。那些晋军看到先登爬上城墙,一个个竟全然不惧,反而似看到肉的饿狼,绿着眼睛就嗷嗷地拔刀。刘鄩虽不知是王宁之效仿先秦的军功制,把敌军首级作为领赏标准,但他也隐隐猜到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原因,可这般僵持下去,己方的粮草即将不敷。思及此处,刘鄩心念一动,他年近六旬,练武数十年内力高深,若是夤夜攀上城头,刺杀主将,让晋军群龙无首,则太原可破,梁军危机可解。
                            既然拿定了主意,刘鄩当即安排部曲接应,自己只着轻甲,手执利刃,待等四更时分,城上城下都是一片寂静,便运起轻功,无声无息攀上了城墙,先攀在垛口外等待巡视士兵过去,他屏气凝神,身如蛇形,无声无息往远处有一点灯火的城楼挪去。待等到了纸糊的窗外,刘鄩担忧纸上有毒,遂不用唾液沾湿再捅开,只是用剑尖轻轻刺破,正当一缕昏黄的烛光映入眼帘的时候,晋星刺尖头也猛然倒映在瞳孔之中。
                            不好!有埋伏!
                            他一侧身,已是将这凝聚满腔杀意的暗器闪过,再连退数步,可巡防将士已经听到动静,呼啦啦持刀将他围住。刘鄩全然不惧,只是身形如电,瞬间砍翻数人,还未等他逃出人群缺口,身后劲风又至。他听那破空之声,便知不是寻常士卒,当即右臂蓄力,回身格挡,顿时与王宁之手中长剑撞个满怀,二人同时后退,王宁之长剑龟裂,刘鄩暗暗心惊。


                            IP属地:北京114楼2023-01-10 0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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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5 04: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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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多时不见,王宁之越发端丽冠绝,灿如玫瑰。与初见时不同的是,此时她武功在身,内力缭绕,更兼动如丹鹤,态拟神仙,好一个意气风发的女将军!刘鄩暗暗屏息,强迫自己从那风姿绰约上移开心神,暗自思忖。
                              适才一击虽只一瞬,他却心知那从剑锋上涌出的内力无比精纯,纵然自己能在缠斗后擒住这小美人,到时候只怕早被晋军援兵围殴至死。刘鄩心念电转,已存了逃跑之意,不过还有着一二分侥幸,想着妇道人家,哪个不是贪生怕死水性杨花?不如诱哄她几句!于是一边脚下暗暗使力,一边嘴上说出离间之语:
                              “多日不见,爱姬可曾思念夫君?须知一夜欢愉百夜恩!爱姬受老夫恩泽雨露,虽被李嗣源掳去,却仍是我刘氏妇!何不杀李存礼,取其首级为进献?老夫当重赏——你——你干什么——”


                              IP属地:北京118楼2023-01-10 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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