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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不良人·同人】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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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惊可非同小可,要知道他近年被死死地卡在这关窍中,无论如何修炼都不能突破。为此,李嗣源日月苦恼,只想得到义父所说的五雷天心诀,先利用这天师府的镇教之宝突破大天位,日后再加以勤练,成就不可限量。
可眼下,王宁之只是与他同时修炼了几个时辰,他竟然轻而易举地突破了!李嗣源敢保证,他就算此行顺利得到五雷天心诀,也绝不可能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获得如此巨大的成就。
他目光深邃,将王宁之细细地看了又看,她助他运功,额头上涔涔冷汗,衣襟敞开处的锁骨微微发抖,显然是到了强弩之末,可她依旧输送内功不歇,那唇珠处已渐渐被编贝皓齿咬出血来。
李嗣源心中大震,便要立马收功,可王宁之却不依不饶起来,大有死在此处的的一意孤行。
李嗣源急得低声叱骂:“你不要命了!还敢运功,想死在此处么?”
王宁之内力高速运转,激得她浑身发颤,哪里还能开口说话。她对李嗣源心中有愧,不免是存了在此以死明志的心,当下闭眼,只把圣主的话充耳不闻。正此时,路边猛地传来喧哗怒骂之声。李嗣源定睛看时,是一道一童,正在激烈打斗,那道士须黑发白,甚是奇异,那孩童更是身材短小,脸黑如炭。特征如此鲜明,李嗣源顿知是天师府张天师和玄冥教冥帝二人,正想隔岸观火,却听冥帝身后一阵喊声,竟是一个老婆子左手怀抱着一个孩子,右手辖制着一个青年女子,晃晃悠悠地从山上走来。
“久闻张天师爱妻如命,何况此时祭酒真人与公子都在老婆子手里,还请张天师莫要执迷不悟,速速归顺梁王!”


IP属地:北京45楼2022-10-23 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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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天师见妻儿被擒,心头痛得吐出一口血来,刚想服软,却听身旁草丛里冲出一个蒙面男子,一掌挥出暗器,顿时火光冲天,尘埃四起,孟婆闭目躲避热浪时,两手顿时一空,再睁眼时,只见那蒙面男子已绕过冥帝的攻击,在张天师身后站定,将天师的妻儿送回一家之主的手里。
    张玄陵见局势陡然转变,精神复振,手中五雷天心诀施展开来,将失去人质又苦战良久的玄冥教众逼得连连后退。不多时,冥帝和孟婆便无心恋战,呼啸一声,带着那些已经受伤的阎君们撤走。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贫道——诶——老兄——你——你没事吧——”
    李嗣源乔装虚弱之样,大口喘气,张玄陵古道热肠,立刻就以五雷天心诀内力为李嗣源疗伤。可二人都万万没想到,这五雷天心诀的阴寒内力一入李嗣源体内,便与至圣乾坤功的至阳真气起了冲突。张玄陵救人心切,输入的内力多而浑厚,这下可真是好心办了坏事,李嗣源被两股不和谐的内力冲得口吐鲜血,隔着面具滴滴答答起来,将衣襟都染红了。他看向草丛,心中悔意顿生,到了这等时候,还夺走王宁之身上的暗器,企图再以救命恩德讨要这五雷天心诀。此时一看,这五雷天心诀非但不能和至圣乾坤功融会贯通,还有反噬己身的巨大害处!
    他的思绪在晕厥中朦朦胧胧,回到当日义父对他所言的五雷天心诀的种种好处,疑窦满腹。在昏厥之前,他能感受到有些冰冷却柔软的身体将他接住,紧紧地搂在怀中——


    IP属地:北京46楼2022-10-23 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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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8 14:1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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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宁之口角流血,在张玄陵夫妻一个劲儿的道歉中,搂着李嗣源上马,在马上一揖到底。一声轻叱,二人径直往太原而去。非是她不欲与张天师一家套近乎,实在是二人皆虚弱无比,不能久留。尽管处境窘迫,自己骑来的那批马,仍旧被王宁之特意留给张天师全家。
      二人一骑,王宁之骑术远不如李嗣源,速度比寻常慢些。待等她走到通文馆门外,已经是第二日晚间,这一路上李嗣源昏迷不醒,全是王宁之透支内力护住他心脉。待等回了自家地盘,通文馆圣主才呼吸悠长,内力通畅起来。王宁之将李嗣源扶到房中,为他脱去衣衫鞋袜,让他安心在枕上入睡。她见李嗣源换下的衣衫上满是血迹,心痛不已。
      圣主若早听她言,又何苦遭此磨难?
      她静悄悄走到后院,打了井水便清洗起来。她鬓边散乱,脸色苍白,咳嗽不止,感知力大不如前。以至于晋星刺在她耳边擦过之时,她才猛地惊起,回头看时,却是李存惠和一帮惠字门门徒十余人,举火执弓,大有杀人之意。
      “王宁之,我可算抓到你把柄了——”李存惠双目皆盲,嘴上却是毫不饶人,“你戕害圣主,竟然还敢回来,我惠字门门主李存惠,今日便代圣主行事,清理门户!”


      IP属地:北京47楼2022-10-23 2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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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本章恭喜张天师取得免死金牌,改变命运。
        恭喜子凡也改变命运。
        最后再小小地恭贺一下圣主,迈过了人生最大的槛。
        最后倒霉的只有李存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后的最后,女主的练功加速器本质曝光了哈哈哈哈,不仅自己快,shuang修更快哦~


        IP属地:北京48楼2022-10-23 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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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六:怀冤终得白
          李存惠一声令下,惠字门的门徒们便万弩齐发,王宁之见来者不善,便也绝了言语止战的念头。她将装有圣主衣衫的水盆先远远掷上树梢,再运起俊秀轻功,避开弩箭,手指内力莹莹光闪,专打这些惠字门门徒的要害,却又收敛三分力道,念在同门之情,只让他们昏死过去。李存惠耳力惊人,见属下门徒从惨呼到无声,心中恨得厉害,一脚踢开身边的一个心腹,将武器拐杖从另一个心腹手中抽出,机扩咯吱咯吱作响,几根晋星刺便猝然射出,往王宁之周身要害射来。
          李存惠本以为王宁之练功日浅,撑死不过小星位,自己这个中星位和一堆门徒车轮战,耗也耗死她,待到擒拿了这小妖女,便立时扔进蛇窟里。这样一样,就算圣主醒来,也无可奈何了!
          他双眼失明,心中常常怀揣着愤世嫉俗之心,再加上认李克用为义父之后,也无人善加引导,导致他的性子越发偏激。王宁之的容貌他自然是看不见的,但是周围人对她日复一日的夸赞,更是让他妒火烧心。
          须知十三太保并非以年龄排序,而是以入门前后排序,他李存惠排行虽后,年纪却长。武功无甚进益,便有了掌权惠己之心,通文馆长史之位,他自视为囊中之物久已,却万万没想到被李嗣源授予了初来乍到的王宁之。这让李存惠如何不愤恨疯狂?
          “小妖女,你今日必死无疑,你若向我求饶,我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若是顽抗到底,我就把你绑了扔进蛇窟里,让你受千蛇噬身之痛,毫无尊严地死去!”
          王宁之冷笑一声,化指为掌,将那几根绵软无力的晋星刺打落开去,最后一根直冲面门而来,王宁之不慌不忙,白玉也似的两根手指轻轻一合,便将晋星刺轻轻夹住。
          “十一太保,您这点武功,要想擒拿在下,恐怕是还需苦练啊!”
          她将晋星刺的尖头轻巧收回花骨朵内,指着李存惠,朗声言道:
          “惠字门门主以下犯上,意图杀害长史,是该我为圣主清理门户才是!还是说——”
          王宁之美目有神,难得露出桀骜不驯的模样。
          “是待圣主醒来,我们二人一齐在他面前对质?嗯——”


          IP属地:北京49楼2022-10-31 1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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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存惠的两个心腹见状,都倒吸一口冷气,拉着李存惠就要躲避,可李存惠毫不领情,他举起手杖,几乎是破口大骂。
            “你这小妖女,你道是我要杀你么?嘿嘿,实话说了吧,是圣主见你心怀不轨,适才特命我来除掉你!怎么——你还敢嘴硬吗?”
            王宁之嗤笑一声,全不把李存惠的威胁放在眼里。李存惠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压箱底的护身符来,在场众人都一齐怔住。原来是一块通文馆最高令牌,这东西当日由李克用亲授给李嗣源,值此一块,平日被李嗣源收在暗阁里,非中天位内力根本不能开启。可就是十个李存惠,也不可能打开这机关,而此时其余门主又都不在通文馆内,那只有——
            王宁之心尖微颤,她未料到圣主真存了杀她的心思,又联想到历史上的明宗与此间圣主的微妙不同,心中越发慌乱。李存惠见王宁之不出声,以为奸计得逞,便大放狂言。
            “小妖女,还不跪下受缚!我留你一个全尸!额啊——”
            若说王宁之心中十二万分地敬爱李嗣源,对这李存惠就只剩鄙视了,见他“狐假虎威”,小人得志的嘴脸。心中怒火更胜,当下一脚踢去,便把李存惠踢出数丈。他本就功力浅薄,此时登时吐血不止。王宁之远远看了一眼圣主的屋顶,眼中已带了眼泪,却也不回头,翻墙而去,重新上马,掩泪而去。


            IP属地:北京50楼2022-10-31 1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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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烦意乱,只是纵马乱走。她怕马力不支,便将内力输入马身,惹得马匹兴奋不已,长驱远行而不疲惫。值此数日之后,竟圈圈绕绕到了渝州地界,王宁之已然疲惫不堪,便使出一路上打劫山贼敛聚的金银,想入城歇息。刚走到渝州城外桥上,便见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围攻一个农人打扮的汉子,那汉子脚边已然躺满了玄冥教的教徒的尸体,王宁之因在汴州吃过大亏,最恨玄冥教。见黑白无常不加收敛,仍旧加害平民,更是怒从心头起!
              她出逃时仓促,不曾携带刀剑,却将李存惠最后一根晋星刺收在腰间。此时她武功已不是昔日开封逃亡时的初学乍练,晋星刺在指尖转上数圈,猛地向武功较低的白无常刺去。黑白无常万万没想到,陆吉已是束手待擒之状,竟还会有人来相助,晋星刺闪动之间,已正中白无常肩胛骨,王宁之身法奇快,还没等黑无常作出反应,便将暗器收回掌中。白无常哀叫不止,黑无常见王宁之,更是大吃一惊。
              “你——你——你不是——”
              白无常痛得尖声喊叫,黑无常连忙弃了眼前敌人,抱着她安慰。
              “小妹——小妹别怕——”


              IP属地:北京51楼2022-10-31 1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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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通文馆这一边,李嗣源睡了足足一天一夜,待清醒时,又在床上花费了几个时辰修补五雷天心诀的内伤。他只觉体内内力充沛,如驱臂使,正欣喜时,猛地想起王宁之在玄武山为他舍命时的憔悴容颜,心中愧疚与不安顿时溢出。他忙换了衣服,推门就出,还没走出主屋,就见廊下李存礼满脸焦急,正与几个门徒说着什么。
                “还没找到么!”
                “属下无能,只是太原地界,属下都找遍了,就是老农们属下都问过了,皆说不曾见过。”
                “门主,是否要禀报圣主?”
                李存礼眉头紧皱,为难开口:
                “大哥在修炼内力,我怎能去打扰,我——啊——大哥!!!!”
                余光瞥到圣主大哥熟悉的身影,李存礼一扫脸上阴霾,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李嗣源身边,紧紧拉住了他的手。
                “大哥,大哥,您这几日不是沉睡便是练功,小弟,小弟可担心坏了!”
                李嗣源摸了摸李存礼的手背以示安抚,夸赞了六弟几句,便皱起眉头问道:
                “我有事在外,偶受内伤,多亏长史舍命相救。你叫她来,我看看她的伤势。”
                李存礼听罢,先是一喜,复是一忧,李嗣源见他脸色古怪,越发疑惑。
                “怎么了,馆内到底发生了什么?长史呢?你们适才,难道——”
                李存礼想到李存惠的所作所为,一咬牙,怒上心头。
                “都是李存惠!他仗着手里有一块不知哪里弄来的掌门令,在您闭关的时候,硬说是宁之存心谋害,累您受伤,要——要杀了她!!!”
                “什么!”
                李嗣源闻言,先是面无表情,片刻后,低低地笑了,李存礼心知大哥难得发火,真发怒便是云深雨密,雷霆之怒!忙用眼神示意众人退开。李嗣源周身内力渐渐缠绕,至圣乾坤功的内力蓝得发紫。他足下瞬发瞬至,不过几个呼吸,就到了李存惠的门口,大天位的内力雄厚异常,都不需伸掌,便将两扇木门轰成碎片。李存惠正摩挲着那块象征通文馆绝对权力的令牌,耳听得一声巨响,连忙把那令牌放入怀中,对着那强悍内力拱手不迭。
                “圣主,小弟为咱们清理了门户,将那小妖女——”
                话音未落,他只觉得自己腾云驾雾而起,肩胛骨被紧紧捏住,眨眼已经到了户外。鼻尖一股腥气,他正待开口为自己申辩,却听李嗣源有些轻柔的,带着咬牙切齿的声音,如毒蛇吐信,在惠字门门主耳边摇曳。
                “十一弟——你好大的威风啊——”


                IP属地:北京52楼2022-10-31 1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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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8 14:0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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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条毒蛇被李嗣源用至圣乾坤功摄入手中,在白皙却满是茧子的手上蜿蜒起来,最后在李存惠的面颊上张开深渊巨口。
                  “本座今日才知,这通文馆原来是十一弟当了家、做了主。”
                  眸中满是寒光,唇边,却笑意更甚。
                  “本座是老了,应是回故乡应县养老了,十一弟怀揣掌门令牌,自然是圣主的不二人选啊——”
                  掌下内力越盛,李存惠在内力逼人之下,瑟瑟发抖。
                  “圣主,圣主——确是那王宁之有害您之心,我——小弟,也只是奉——奉——”
                  李嗣源唇角微笑更甚,鬓边胡须微动,眸中精光更甚。
                  “哦——奉——谁——”
                  说罢,提着李存惠的右手轻轻一抖,如老叟戏顽童,那枚被藏在心口的令牌便轻轻巧巧地落在地上。李嗣源操纵武功将那令牌升起,细细地看了看正反面,见那令牌虽与那日晋王所赐一般无二,却是触手陈旧,裂痕横生,显然是多年抚弄导致,心下已经对这块旧令牌的来源确定无疑。
                  李克用。
                  只有三晋至尊的晋王,才能拥有轻易颠覆通文馆的力量,才能让一向眼高于顶的李存惠俯首听命。
                  再加上玄武山一事,李嗣源心中只觉愤恨,他为李克用出生入死,身披数十创,数十年如一日。纵然没有父子之情,也应有累累军功后的辛苦劳碌!
                  李嗣源冷笑一声,他如今渐生羽翼,义父便为了二弟这般疑他,日后若将通文馆发扬壮大,怕不是要被牵累全族?今日护不住王宁之,日后便定然护不住自己!蝼蚁尚且贪生!晋王如此不仁!那就不能怪他从此生出二心了!
                  “听说十一弟——最爱这蛇窟——昨夜更是叫嚣喧闹,说什么——要将本座的长史扔进去——”


                  IP属地:北京53楼2022-10-31 1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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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嗣源左手手指轻勾,白眉蝮蛇便轻轻缠上了李存惠的脖子,吓得李存惠一哆嗦。
                    “圣主,圣主饶命,我——我只是一时糊涂——才——才——”
                    李嗣源充耳不闻,操弄那蛇向李存惠腹心游去,感受到那冰冷的触感,李存惠吓得尖叫出声。
                    “是义父,是义父命我的,他要我乘你虚弱无力的时候,剪除你的左右手,我这才——我这才——”
                    李嗣源微微眯眼,言辞从凉薄转为严厉。
                    “说得真好——那本座问你——王宁之去了何处!”
                    “她她她她她她——她翻墙逃逃——”
                    一语未毕,李存惠已经吓得晕厥过去。李嗣源将他轻巧地扔在蛇窟旁,再不看他一眼,身形闪动,已经到了智字门门主的练功房前。李存智被李嗣源派往边境防御定难军,久不在太原。但李存智最擅拷问,还豢养了数十只灵犬。李嗣源命门徒全部牵出,刚想命放出去寻人,门徒却一脸无奈。
                    “禀圣主,要用灵犬寻人,需有引子。”
                    引子?李嗣源闻言闪身到王宁之房中,却见被褥衣裳皆无,问了长史的亲近门徒才知,除了文件,长史之物,全被李存惠下令丢弃了。李嗣源对李克用与李存惠的怨恨又加一分不说,他忙跑入自己房间,辗转反侧,才在自己的枕侧找出一缕柔软芳香的青丝。
                    是她的,是她为自己留下的。
                    “就用此物为引,放出所有灵犬!勿扰百姓之外!把她,给我找回来!”


                    IP属地:北京54楼2022-10-31 1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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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李存惠真的是,又菜又爱玩。
                      通文馆明显是有派别的:
                      除了李存仁,李存智,李存信三人未出场外(这仨极有可能也是圣主一派的)
                      明宗派:李嗣昭,李存礼,李存忠,李存孝,李存勇,王宁之
                      晋王派:李存忍,李存惠
                      两不相帮派:李存义
                      明宗真的是优势巨大,再加上有王宁之辅佐,比原剧只会更强,难怪李克用要忌惮。


                      IP属地:北京55楼2022-10-31 1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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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七:何妨舍此命
                        要说黑白无常的绝技是什么?是尸毒掌?还是灵锋刺?都不是,他们赖以生存的保命诀窍——是逃跑。只见黑无常从怀中掏出白色球状物,往地上一掷,浓烟四起。常昊灵便抱起常宣灵拔腿就跑,王宁之正待要追,却被脚边的农夫轻轻拉住了长靴。
                        “救——救我——”
                        王宁之看了眼无常远去的身影在迷雾中隐没,又看看脚边大汉虚弱的模样,只得一声长叹。
                        她果然,做不到见死不救。
                        她将这大汉抱到城外亭中,用至圣乾坤功为他疗伤,至圣乾坤功至阳至纯,是体弱者的疗伤上品,这大汉不过须臾,脸色便由惨白变作红润,显是大好了。
                        “多谢女侠相救,小人姓陆,小人愿奉钱财以谢——咦——钱、钱袋呢——”
                        王宁之无奈地制止了眼前企图下跪被制止后又开始全身翻找钱袋的男人,她反而掏出两锭银子,往他手里一塞。
                        “快回家去罢,世道不太平,江湖纷纷乱,以后见着这装神弄鬼的玄冥教,避开就是了。”
                        陆农夫哪里肯要,连连摆手,正说话见,听得远处有人高声喊叫:
                        “陆吉!陆吉!你还在这里吗?”
                        陆农夫闻言一震,喜出望外。
                        “我家主人来了,女侠,是我家主人来了!”
                        说罢,还没转身,远处的身影便已近在眼前,王宁之微一挑眉,见来人满身书卷气,怀中还抱着一个小小女孩儿,见了陆吉,满脸欣喜,万分亲切。
                        “我在城中遇到爷孙俩拿着你的钱袋买面吃,他们说你被玄冥教围攻,已遭不测。万幸!你还活着!”
                        陆吉忙说了前因后果,那先生听了,喜上眉梢,连忙放下怀中孩子,到王宁之面前作揖。
                        “陆吉于我陆家,虽名为主仆,实为兄弟。多谢女侠救他性命,在下感激不尽!”
                        王宁之见他虽说得诚心,却有意无意地隐瞒真实姓名,心知陆先生定有难言之隐,便不追问,只是谦虚回复了几句,便要拱手作别。还没走出长亭,就见又是一个男孩儿挽着一个老者走来,二人衣衫褴褛,脸上尽是疲惫之色,与陆家父女的光鲜亮丽形成鲜明对比。
                        王宁之见那男孩儿年齿极幼,却仍勉励支撑,心中实在不忍,便将怀中所有金银取出,塞到那老者手中。
                        “相逢既是有缘,老人家,您拿着吧。”
                        说罢,一闪身,刚想去牵马,却听破空之声骤起,王宁之美目如炬,顿时跃至半空,将至圣乾坤功内力铺展,形成一张大网,将这些歹毒暗器悉数拦截。随着一声声叮叮咚咚的金属落地声,王宁之安然落地,身后那陆先生命陆吉保护好自己女儿之后,也冲上前来。
                        “厉鬼勾魂,无常索命——小妖女,玄冥教秦广王到啦——今日,就要让你死于此处!”
                        烟雾缭绕,装神弄鬼,几十个小喽啰簇拥着一口棺材走到近前,黑白无常紧随棺材之后,神色殷勤,见了王宁之与陆先生二人严阵以待,嘲讽地笑起来。
                        “就凭你们二人,也想全身而退?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罢,两人向棺材一躬身,谄媚至极。
                        “徒儿恭迎师父!”
                        那棺材盖咯吱咯吱地打开,王宁之只觉得头皮发麻,倒也不是她害怕玄冥教来个什么高层头目,只是这氛围实在太过邪典,看得让人有生理上的不适。那陆先生却也是脸色如常,只是眼中冒出凝重之色,看着那从棺材中一跃而起的人喃喃自语。
                        “玄冥教——秦广王——葛从周——”
                        王宁之听了陆先生所言,渊博的历史知识让她脱口而出。
                        “什么?葛从周,他是朱温属下泰宁军节度使葛从周?”


                        IP属地:北京56楼2022-11-07 1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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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的话语一个出于江湖,一个面向朝堂,显示出截然不同的侧重点来。葛从周听罢,心中起了疑心。
                          “若依黑白无常所说,这男子是陆佑劫,精通江湖之事倒也罢了,只是这美人儿怎么一语道破我不久前方被授任的官职,实在奇怪,我当生擒她,好好拷问一番!”
                          说罢,也不说什么开场白,将从小喽啰手中接过长剑,如猛虎下山,径直往王宁之身前扑来。葛从周也是参与过黄巢起义战争的老人了,无论是打仗还是打架,经验比一张白纸的王宁之强上许多,交手不过一个回合,王宁之便被葛从周的巨力轰飞出去,重重地落在亭前,把陆吉等人吓得一激灵。可王宁之吐出一口鲜血后,又强忍着疼痛爬了起来,帮助已经摇摇欲坠的陆先生抵挡强敌,黑白无常二人见有机可乘,便如不散的阴魂,拔出灵锋刺往王宁之后心捅来。王宁之见腹背受敌,心知是自己引来的灾祸,不能牵累陆先生,便瞅了一个空档,将陆先生猛地推出战圈,可就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葛从周的铁掌也打上了她的左肋。
                          “咳咳——”
                          王宁之吐出一口鲜血,血中竟然还有些黑色的内脏碎片,黑白无常见状,笑得前仰后合,陆先生从地上爬起,也是触目惊心。
                          “小美人,我们兄妹上次吃了你的亏,这次,我们倒要看看,谁能来救你?哈哈哈哈”
                          王宁之心知今日不能善了,心中反而不再思前想后,她冷笑一声,将内力全部运在掌中,往黑白身上全力打去。她无论如何都打不过小天位的葛从周,但是黑白无常这两个小人,她就是死在这里,也要拉他们垫背!
                          黑白无常的武功只是平平,骤然遭到王宁之不要命一般的突袭,哪里能防备,黑无常胸口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掌,顿时背过气去。白无常见爱人受伤,顿时发起疯来,抄起灵锋刺就来拼命。王宁之掏出腰间的晋星刺,轻而易举地打掉白无常的武器。她喘着气,将白无常压到在身下,鲜血已经不受控制地嘴角外流,可她狰狞地笑着,与白无常相比,王宁之才像极了地狱中的恶鬼。
                          “我饶恕过你们一次,这一次,我不打算饶恕了!”
                          说罢,不顾葛从周背后长剑刺入自己的肩膀,一刺之下,常宣灵顿时毙命,常昊灵受了王宁之全力一掌,捱到此时,也是七窍流血而死。玄冥教作恶多端的黑白无常,就在瞬息之间,死在了王宁之手中。


                          IP属地:北京57楼2022-11-07 1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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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从周倒也不心疼这两个便宜弟子,黑白无常武功低微,在派中不过是两个狐假虎威的小头目,死就死了,冥帝和孟婆根本不会为了他们而找自己的麻烦。只是此时王宁之掏出了晋星刺,他倒是一眼认了出来,认为这才是真正的麻烦。
                            “晋星刺?通文馆!你是李嗣源手下!”
                            本来意欲生擒拷问的葛从周迟疑起来,他心知李嗣源统兵作战和单挑武功的厉害,便把目光转向陆佑劫一行人,当下弃了重伤的王宁之,对跑到亭中安慰孩子的陆佑劫喊道:
                            “陆佑劫!交出宝物,我饶你不死!”
                            玄冥教众也持刀围上,将亭子围得水泄不通,吓得陆佑劫的小女儿哇哇大哭。王宁之听那哭声,眼前又仿佛见到被黄巢、秦宗权、朱温等辈荼毒的中原,心中哪里能忍,当下身形晃动,从玄冥教小兵手中夺下一柄长剑,兔起鹘落,将鲜血再次洒在陆佑劫身前。
                            “朱温老贼手下,只会欺凌弱小,杀害无辜!葛从周,你也是名将,竟做出——咳咳——做出——”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几乎无法站立,只是捂嘴咳血,葛从周见惯生死,也不把垂死的王宁之放在心上,冷冷一挥手。
                            “李克用也惯于掳掠,倒是李嗣源和李存勖不好此道,你出身通文馆,倒是学你家圣主学得多些。只是今日你屡屡与我为难,我定杀你。”
                            话音刚落,葛从周抽剑便刺,王宁之将陆佑劫往身后一推,几乎是闭目等死,只有身后亭子那依偎着老汉的男孩子大声喊叫:
                            “快跑!危险!”
                            王宁之闭上眼睛,脏腑间剧烈的疼痛已经让她生不如死,她倒是渴望葛从周一剑杀了自己,再免受被污蔑和抛弃后所受的煎熬,可那一剑竟迟迟刺不下来,她扶着剑,喘着气,缓缓睁眼。
                            李嗣源米白的衣袍上微微沾上尘埃,远处是马嘶声断,显然是通文馆圣主不及停马,便以轻功俯冲而来。王宁之心口剧痛之余,又冒出害怕与羞怯来,她已经逃出通文馆,还有什么面目再见圣主呢?
                            她身子微微晃动,已经是跪坐在地上,陆佑劫伸手欲扶,却被赶来的一个少年阻止。
                            “适才也不见你襄助,且让一让,通文馆的事,外人不必插手。”
                            来者正是李存礼,几日不见,他见王宁之伤成这般,心中憋了一股子怒火,对适才不曾相助的陆佑劫自然没什么好态度,他抱起王宁之,将人放在门徒赶来的马车上,仔细探了探宁之小妹的鼻息和脉搏,心中一惊,对着屠杀通文馆小兵的大哥喊了一声:
                            “大哥,快回来,宁之——宁之快不行了——”


                            IP属地:北京58楼2022-11-07 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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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8 13:5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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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从周见了李嗣源,心中就是一咯噔,若说行军打仗,他还能与李嗣源相持,可论武功,他远远不及。葛从周与李克用有杀子之仇,李克用的长子李落落就是被他所擒,后又被朱温和罗弘信残忍杀死。如果今日他落到李嗣源手中,只怕是十死无生,当下甩出烟雾球数颗,也不管部下死活,将一众教众当作挡箭牌,自己往渝州城中跑去。李嗣源冷笑一声,一掌挥出,将前来拦挡的玄冥教教徒打飞一片,身法如龙,紧紧随着葛从周追去。葛从周自知武功远远不如,当下置之死地而后生,跑去渝州城后,往最近的官府大门里一钻,大声喊道:
                              “我是梁王部下节度使葛从周,要见蜀王!”
                              这招可真是损人不利己,蜀王王建刚刚与李克用因为称帝的事情交恶,李嗣源如果闯入,就会影响两方邦交,恶化二王一齐抵抗朱温的形势。李嗣源对此心知肚明,为了两邦外交,硬生生忍怒离去。待他回到马车前一掀帘子,李存礼惊慌的脸就贴了过来。
                              “哥哥,你快瞧瞧宁之啊,她——她快断气了——”
                              李嗣源心中一惊,脸上却仍旧沉静似水,他连忙撩衣上车,双掌抵住王宁之嶙峋瘦骨的脊背,将内力源源不绝地输入,保住她被葛从周打伤的心脉。李存礼见陆佑劫在旁欲言又止,心中不忿,便拦在马车前道:
                              “我家圣主为长史疗伤,你们既然已脱大难,就请自去吧。在这里窥视,又是什么缘故?莫不是——”
                              李存礼瞧了一眼孩子们,终究没把一些暧昧的话说出来。陆佑劫一声长叹,只得抱着女儿,带着家人去了。那少年想冲上前来看一眼王宁之的情况,却被老者拉住,尾随着陆佑劫也去了。竹林霎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玄冥教众和黑白无常的尸体躺倒一地,李存礼长出一口气,仗剑警戒,李嗣源闭目运功,却是渐渐皱起了眉头。
                              不过几日不见,她竟把自己伤成了这个样子。
                              李嗣源心中又是恨,又是悔,只觉得堵得心慌,又说不出那热切的焦急从何而来,当下暗暗咬牙,将胸中的火强压下去。运功足足一天一夜,方将王宁之的鲜血止住,李存礼熬着通红的眼掀开帘子,见李嗣源将王宁之放在膝上躺下,脱下外衣盖在她身上时,几日奔波的疲惫竟似一扫而光,心中甜蜜蜜的,忍不住笑弯了眼睛。
                              “哥,你和宁之——什么时候能——”
                              李嗣源扫了他一眼,示意他别出声,掌中却把王宁之冰冷的手握得更紧。李嗣源自诩不爱女色,什么红粉绿裙,在眼中不过枯骨骷髅。可是眼下,在他膝上沉睡的王宁之却实实在在牵动了李嗣源的心肠。圣主不但不想放开那纤细洁白的手,更有低头,将唇轻轻印在那手背的冲动。良久,李嗣源终究长叹一口气,放弃了那几近偷香窃玉的行径,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他只怕,是离不了她了。


                              IP属地:北京59楼2022-11-07 1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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