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篇】·第六章
夜凉如水,阵阵清风在半尺高的草丛里掀起绿涛,寂静之地,唯有虫鸣声声起,又闻落叶入溪流。一株琼花树下,两具身影翻覆纠=缠,浓郁的幽香宛若凝成了实质般久久不散。
羞于启齿,春=色如昼,娇=声吟颂,低=吼入耳。
秋溟身化为蛛,长约一仗的螯肢拥着坐在自己身上的女子,钢针般尖锐的纤毛全都顺服地贴在肢节之上,生怕伤到女子细腻的肌=肤。
【依旧是不过沈的片段】
晌午十分,当日头升到头顶,正在围着万灵山周边巡视的两位仙君突然感知到不远处一道熟悉的灵力波动正向北方急速奔去。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毫不犹豫地运起身法向那处飞去,手上法器灵光大胜,气势汹汹地仿佛要将其就地正法一般。
“伽罗天妃!还请留步!”
白发老者祭出金钟,堵了她的去路,而一同追来的千里眼也截断了退路。
“还真是不知规矩,本宫是天君的天妃,轮得到你们拦路,还不速速滚开。”
伽罗媚眼如丝,指尖遥遥一指,骄横跋扈地说道。
“天君已是下令要将您捉拿回庭待审,还望天妃见谅。”
千里眼嗤笑一声,手中的降魔杵发出一阵颤动,“只要天妃配和,我二人可保您毫发无损。”
通敌之嫌,已经足够这位妖妃在诛仙台上魂飞破灭一回了,就算其背后有酆都大帝又如何。
“狂妄至极。”
伽罗一双眉眼闪过厌恶,抽出腰间束衣剑直朝面前之人刺去,浑身灵力运用到极致,竟唬得两位强者慌忙避其锋芒。
“本宫今日还有要事,恕不奉陪,待到回天庭,定会让天君好好治一治你们大不敬之罪。”
狡猾如蛇,身法灵巧地在山林中穿梭,不消片刻就将二人甩去一大截。
硬拼的本事没有,逃命的法子她倒是发挥得炉火纯青,谁让自家老爹生怕自家独女在外被人欺负,硬是逼着她学了千年的遁行之道。
可是那二位仙君也不是好糊弄的,几番追逐下来发现伽罗也就是个有点表面功夫的花瓶子,只要待其体力不支慢下来便可将之捉拿归案。于是乎,打定了注意的仙君们就毫不犹豫地牢牢黏在伽罗身后,任凭她再如何依靠地形辗转腾挪也甩不掉。
“真是两个蠢货……”
伽罗冷笑一声,逐渐放慢速度,佯装出一副体力不支慌乱躲藏地模样,在前方一处瀑布下急速转了个湾,沿着断崖向天堑飞去。
“还请天妃留步!”
一口金钟突然罩在头顶,伽罗心中一惊,连忙躲闪开来,双腿在石壁上一蹬,整个人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在空中翻转落地。山崖上被金钟敲碎迸溅的碎石飞溅而开,细小的一片擦着眼睑飞过,在那张妖艳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仙君还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呢。”
伽罗皱起眉头,屈起指尖拭去淌落在脸颊上的鲜血,扶着一颗断木喘了口气。
“此番之后,定会请罪。还望天妃随我二人速速归去。”
白发之人一副正向做派看得人几欲作呕,清高傲人的气焰就好像一把火突然点燃了最后一丝耐心,伽罗气定神闲地挺直了脊背,一扫先前佯装的慌乱,淡淡道:“这二人真是讨人厌的紧,我要他们尸骨无存。”
“天妃可是在说笑?”
千里眼脚踏虚空高高在上,丝毫不把这位天妃放在眼中:“为了捉拿你回天庭,我们其中一人已是被万灵山恶兽残害,现如今你与余孽勾结,不将你就地正法已是遵了天君口谕,不要不识抬举!”
“我改主意了。”
伽罗眼神变得冰冷萧杀,看着二人宛如在看死人一般,冷声道:“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才是最好。”
“秋溟听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