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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古风原创】山河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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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篇】afd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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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楼2022-11-17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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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界篇】·第六章
    夜凉如水,阵阵清风在半尺高的草丛里掀起绿涛,寂静之地,唯有虫鸣声声起,又闻落叶入溪流。一株琼花树下,两具身影翻覆纠=缠,浓郁的幽香宛若凝成了实质般久久不散。
    羞于启齿,春=色如昼,娇=声吟颂,低=吼入耳。
    秋溟身化为蛛,长约一仗的螯肢拥着坐在自己身上的女子,钢针般尖锐的纤毛全都顺服地贴在肢节之上,生怕伤到女子细腻的肌=肤。
    【依旧是不过沈的片段】
    晌午十分,当日头升到头顶,正在围着万灵山周边巡视的两位仙君突然感知到不远处一道熟悉的灵力波动正向北方急速奔去。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毫不犹豫地运起身法向那处飞去,手上法器灵光大胜,气势汹汹地仿佛要将其就地正法一般。
    “伽罗天妃!还请留步!”
    白发老者祭出金钟,堵了她的去路,而一同追来的千里眼也截断了退路。
    “还真是不知规矩,本宫是天君的天妃,轮得到你们拦路,还不速速滚开。”
    伽罗媚眼如丝,指尖遥遥一指,骄横跋扈地说道。
    “天君已是下令要将您捉拿回庭待审,还望天妃见谅。”
    千里眼嗤笑一声,手中的降魔杵发出一阵颤动,“只要天妃配和,我二人可保您毫发无损。”
    通敌之嫌,已经足够这位妖妃在诛仙台上魂飞破灭一回了,就算其背后有酆都大帝又如何。
    “狂妄至极。”
    伽罗一双眉眼闪过厌恶,抽出腰间束衣剑直朝面前之人刺去,浑身灵力运用到极致,竟唬得两位强者慌忙避其锋芒。
    “本宫今日还有要事,恕不奉陪,待到回天庭,定会让天君好好治一治你们大不敬之罪。”
    狡猾如蛇,身法灵巧地在山林中穿梭,不消片刻就将二人甩去一大截。
    硬拼的本事没有,逃命的法子她倒是发挥得炉火纯青,谁让自家老爹生怕自家独女在外被人欺负,硬是逼着她学了千年的遁行之道。
    可是那二位仙君也不是好糊弄的,几番追逐下来发现伽罗也就是个有点表面功夫的花瓶子,只要待其体力不支慢下来便可将之捉拿归案。于是乎,打定了注意的仙君们就毫不犹豫地牢牢黏在伽罗身后,任凭她再如何依靠地形辗转腾挪也甩不掉。
    “真是两个蠢货……”
    伽罗冷笑一声,逐渐放慢速度,佯装出一副体力不支慌乱躲藏地模样,在前方一处瀑布下急速转了个湾,沿着断崖向天堑飞去。
    “还请天妃留步!”
    一口金钟突然罩在头顶,伽罗心中一惊,连忙躲闪开来,双腿在石壁上一蹬,整个人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在空中翻转落地。山崖上被金钟敲碎迸溅的碎石飞溅而开,细小的一片擦着眼睑飞过,在那张妖艳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仙君还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呢。”
    伽罗皱起眉头,屈起指尖拭去淌落在脸颊上的鲜血,扶着一颗断木喘了口气。
    “此番之后,定会请罪。还望天妃随我二人速速归去。”
    白发之人一副正向做派看得人几欲作呕,清高傲人的气焰就好像一把火突然点燃了最后一丝耐心,伽罗气定神闲地挺直了脊背,一扫先前佯装的慌乱,淡淡道:“这二人真是讨人厌的紧,我要他们尸骨无存。”
    “天妃可是在说笑?”
    千里眼脚踏虚空高高在上,丝毫不把这位天妃放在眼中:“为了捉拿你回天庭,我们其中一人已是被万灵山恶兽残害,现如今你与余孽勾结,不将你就地正法已是遵了天君口谕,不要不识抬举!”
    “我改主意了。”
    伽罗眼神变得冰冷萧杀,看着二人宛如在看死人一般,冷声道:“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才是最好。”
    “秋溟听令……”


    177楼2022-11-18 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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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7 02: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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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不算多么响亮的应答之声突然在二人脑海中炸响,他们连忙在空中搜寻,却没有看见任何可疑之人,就好像那声音是从神识深处传来一般。
      突然间,二人脚下的大地裂开无数条巨大的裂缝,整个天堑像是被撕裂一样剧烈的颤抖起来,碎石滚落,泥土飞溅,涛涛江水被巨石阻隔,一张密不透风的蛛网锋利如丝,将还在挣扎反抗的人牢牢锁在了逐渐收紧的囚牢之中。
      “混账!竟然和妖物勾结!”
      先前高傲不已的千里眼一只手臂已经被无处不在的蛛丝削去半截,血流如注的伤口处翻着不正常的青紫之色,腥臭的毒液如同附骨之蛆,任凭他们如何运转灵力抵御也阻止不了其腐蚀筋骨血肉。
      “你奈我何?”
      伽罗不知何时已是坐在了一只宛如鲲鹏般巨大无比的玄黑蜘蛛背上,那八条擎天之柱似的蛛腿操纵着逐渐收紧的蛛网,锋利的口器上还残留着毒液,一股迷香无孔不入,瓦解着他们体内为数不多的灵力。
      不一会,凄惨的哀嚎之声响彻天地,二人浑身被毒液腐蚀得连白骨都可以看见的身躯还在不停地挣扎着。而那些化为脓水的血肉,则尽数随着蛛丝吸食进巨蛛的腹中,上好的补品让其更加兴奋地折磨起已经看不出人形的两滩血肉来。
      “还真是命硬,现在还不死。”
      伽罗看着两具枯骨身灭魂犹在,舍弃了肉身,拼着重伤也要冲破蛛网。只可惜秋溟这只野妖厉害就厉害在其吐出的蛛丝可囚禁亡魂,任凭三界仙魔妖神如何法力高强,只要沾染一丝就已经是魂飞魄散的必定结局了。
      “没兴趣了,就这样罢……”
      伽罗打了个哈欠,拍拍身下的蜘蛛:“你认得去冥府的路吧?这一路遥远,我要小憩一会子,别来扰我。”
      TBC


      178楼2022-11-18 1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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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fd【天界篇】已完结,更新至【决战篇】第一章,id:不逢人
        被俘的麒麟族长和白羽师尊要拉出来虐一虐了~
        关键词:虐腹、情根深种


        179楼2022-11-18 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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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界篇】·第七章
          北阴冥府独立于三界之外,掌管仙魔人神万千亡魂残魄,大帝御下十大阎罗,四方鬼祖,皆是就连一向高傲的天界众仙也要礼敬三分的人物。只是现如今,这十几位地位尊崇的人物,都面色凝重的站在大殿之上。
          “天庭此番作为,是为威慑。”
          领头之人向着座上的酆都大帝拱手恭声进言:“如若忍气吞声,定会使其得寸进尺,日后冥府便成了他天君的附属之物了。”
          殿上众人皆是点头附和,这种对于他们来说与羞辱别无二致的做法,实在是欺人太甚。自从多年前,冥帝瑾玄将独女伽罗送入了天君的后宫之后,整个冥府上下就颇有不满。
          冥府不需要向任何人妥协,这是他们的底线,可是近万年来天界一家独大,拉拢镇压显然一副要将整个三界变成他天君一个人的一言堂。这般强势定会引来不满和反叛,鬼祖之首曾向瑾玄献策,欲要同天界划清界限,而不是为了求得一时和平做出联姻这等屈辱之事。
          瑾玄也曾想过其他法子,只可惜冥府势单力薄,贸然与天界撕破脸去显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就在他发愁的时候,自己的独女——伽罗,倒是颇为明事理的亲自提出了去天君后宫做天妃的事宜。
          整个冥府为之震惊,有沉默不语的、也有极力反对的、更有扬言要出兵的……瑾玄揉着太阳穴看向一旁的女儿,认真的问道:“你当真想好了?”
          “我想好了,反正待在冥府还要被你管束,还不如去天界玩。”
          她倒是不甚在意地说道:“天君长相倒还算是俊俏,不至于让我连和他双修的欲望都没有。”
          “你!”
          瑾玄手指着伽罗,你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最后叹了一口气劝道:“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最好小心着些。”
          回应他的是伽罗敷衍的应声和离去的脚步声,然后便是再次陷入沉寂的大殿。瑾玄理了理袖口的褶皱,心中不禁自嘲一笑,他这万万年来就得了这么一个女儿,在溺爱和疼惜中教养出了混世魔王——一个在情事上颇为放荡不羁的小妖女。
          既然已是改不正,那便随她去罢……
          瑾玄在天君亲自手书的御旨上盖了印章,随后作为天君的老丈人参加了婚典,瞧着自家小女一身火红嫁衣,不得不摆出个笑脸来应对前来道贺的众人。
          千年恍然而过,本着拉拢为主的天君在隆宠一番这位冥帝独女之后,也就淡了兴致。对于伽罗的那些癖好,只要不给他放在明面上捅漏了,也都乐意帮衬兜底,毕竟若是真的遮不住,丢得也是他天君的老脸。
          私通、叛逃……这些都不是天君将伽罗的捉拿归案的理由,他唯一在意的是,在自己的权力不容许有任何的分裂,冥府的态度是关键,他必须要将其牢牢拴在将要踏平三界的战车之上。
          然而事实却不如天君所料,在得知天界派人追杀伽罗的消息之后,整个冥府毫不犹豫的反水了,而且反得是极为彻底。伽罗无后,自然也不用操心血脉之事,瑾玄派出鬼面铁骑前去接应,几经折转下来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


          180楼2022-11-19 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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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有着能将天捅个窟窿的伽罗,此时正躺在自家的软榻之上剥葡萄吃,丝毫没有分半个眼神去瞅一瞅一脸愁容的老爹。
            “您不会想着把我送回去吧?”
            伽罗抬了抬眼皮,说道:“别这么瞧我,不过就是去万灵山住了一阵子而已。”
            “你倒是毫不担心呐。”
            对于爱女,瑾玄也没有丝毫办法,缓缓踱步过去坐在软榻边,开口道:“你想让我帮她?”
            手上的葡萄淌下一滴汁水,又顺着指骨流到指缝里,伽罗微微一笑:“您还真是料事如神,我都没开口,就被猜到了。”
            “我是你爹!”
            瑾玄突然提高了几分音量,从容的壳子被她满不在乎的模样刺激出一道裂缝,“你怎么想的我能不知晓?就连天君那个老狐狸都看得明明白白。”
            事实证明,不论在外是如何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之于亲人面前总是会不设防地捧出一颗真心来。瑾玄平静下来,问道:“你当如何?”
            “也不是让您出兵在明面上帮忙。”
            见瑾玄松了口,伽罗倒是不介意在这种时候扮演一个娇俏的女儿,她亲昵地挽上瑾玄的胳膊,下颌抵在他的肩窝,说道:“您就把九域之下的业火借我一用就行了。”
            “可是要给你那位凤祖朋友的?”
            他轻叹一口气,抚摸着伽罗一头柔顺的紫发,说道:“可以是可以,但你得给她提个醒去。”
            “怎么说?”
            “这位白羽帝君亲传的弟子有着几分本事,能将百兽凝聚,又让魔界的君主能助其一臂之力。”
            说起正事,瑾玄的声音沉了下来:“只是不难看出,她之所求不过是为了逼迫天庭修改天规,只是做得越多,手中的筹码就越大,想要的东西不得不变一变了。”
            “您是说……”
            伽罗承了父亲的足智多谋,一经点拨便明白了其背后深意:“要让这三界易主?”
            “沉寂了万万年的三界,是时候该热闹起来了。”
            瑾玄站起身,望向殿外万重云山,心中油然生出些许的期待,“天君失德,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诛神的九玄金雷,许久未曾现世,恐已是让人忘记了它的存在。”
            “那此番动乱之后,又该是谁来扺掌天界?”
            伽罗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站在他的身后问道:“若是再碰上个不着调的,岂不是白忙一场?”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瑾玄轻笑一声,抚了抚爱女的头顶,继续说道:“三界尊主,从来不是人为,而在宇宙洪荒,祖神自会定夺。”
            这番玄之又玄的说理让伽罗卡壳了半晌,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自家老爹究竟是在忽悠自己还是在讲事实,不过她还是明白了自己此时该做些什么。
            借来了业火,又派一队亲卫护送,顺便还让人给带去了话。至于凤棂如何去做,她就管不着了,反正能不再回天界,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以后你就住在冥府好了,若是呆的烦闷,可以去人间看看。”
            伽罗坐在石阶下,脚边放着刚采回来的莲蓬,两个手才能捧得住的蕊心里是一颗颗饱满圆润的莲子。
            “只要能在你身边就好。”
            秋溟接过她递来的一朵并蒂莲,俊颜展开笑意:“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181楼2022-11-19 1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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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真是个痴情的种。
              伽罗不免在心里一番感叹,她虽然喜欢露水情缘,好聚好散,再见还能相视一笑的那种,只不过自从碰上秋溟这个软硬不吃的妖精后就发现其实有个人一直伴在身侧,还是种不错的感受,
              她嫣然一笑,直接向他扑去,手里拿着莲花的秋溟赶忙伸平手去将人接了个满怀。
              “可是我喜欢游山玩水,而且更喜欢模样俊俏的小公子。”
              她侧头去咬秋溟的喉结,戏谑道:“若是那天有了新欢,说不定就忘了你这个旧爱了。”
              “那我就让你一直喜欢下去。”
              秋溟收紧了臂膀,好像怀里的姑娘就要飞走一样,“没有功夫去看旁人。”
              “对自己这么又信心?”
              伽罗抬眼看着他道:“天界你可以为所欲为,想杀谁就杀谁,但以后你若是再将我看上的人给弄坏了,我就……”
              “你就把我送去老君的炼丹炉里。”
              秋溟顺溜地接下了话,低下头将轻柔的吻落在她的眉心,“我知道这么做不对,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每当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我就好难受。”
              他做了万年的妖,本该是阅历沧桑、看淡红尘的淡远,可一旦让人将心中全部占了去,所作所为就由不得自己做主了。
              不懂神魔情爱的妖只能竭尽全力地向所爱之人奉出所有,就连一颗心也肯为她舍去全部,只求那双明眸中能映出自己的片刻残影。只可惜他遇上的是个劫难,独属于他秋溟的情劫,缘起缘灭,渡与不渡,都要看那所谓的天意与造化。
              “伽罗……伽罗……”
              秋溟的声音像是最纯澈的溪流,即便脚下的血骨如山,他依然能在伽罗面前找到最真切的自己。秋溟希望伽罗好,不管周遭如何残败,他都希望她能够笑得恣意妄为。
              “我容不下他们,怎么办?”
              他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稚童,将怀中的温暖牢牢占据着,“我好难受,想杀了他们,想让你眼里只有我……”
              伽罗沉默着,心中平静无波的深潭突然泛起了一圈波澜,最后又悄无声息地平静了下去。她伸出手拍拍秋溟颤抖不已的脊背,细声安慰道:“现在就先不想这些好了,我晚上想吃莲粥,你帮我剥莲蓬可好?”
              她笑得是那样的温暖,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苦难。
              “好。”
              秋溟听话地坐在她身边剥莲蓬,时不时还要忍耐调戏,克制着欲望好让自己不在此时就将人压在身下欺负了去。
              要想个办法,让她看上的都死得干净自然些才好……
              手里的莲蓬被挤出淡绿色的汁水,珍珠似的莲子一颗颗顺着指尖滚落在掌心,秋溟的眼神阴沉下来,又在与伽罗对视的时候消散无踪。
              要想个办法,治一治他的杀性……
              伽罗靠在他怀中,很是精明的将日后打算了一番。
              【天界篇】·终


              182楼2022-11-19 1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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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fd已更新至【决战篇】第二章
                id:不逢人


                183楼2022-11-19 1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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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7 02: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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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决战篇】·第一章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凤棂去操心的,除了近日陈兵弱水,那就要数寻找最后一支凤簪的下落了。
                  天界遗失的印玺在摩轲手中,焱黎交付的两根凤簪已是安排妥当,只剩下这最后一支便可万事俱备,但可惜的是,派去三界寻找之人皆是无功而返。
                  春去冬来,仙山三个轮回,便是人间千年已过,王朝更迭、沧海桑田,江河湖海全都变了个模样,没有人会记得逝去的时光,也没有人会留在过往中停滞不前。
                  凤棂刚刚沐浴完毕,一头青丝带着微凉的水汽垂落在身后,一身烟紫的袍子包裹住玲珑身段,系带松松垮垮横在纤腰之间。就着明珠看手中的战报,一些算不上战事的局部冲突正按照既定的计划上演。
                  “凤祖殿下。”
                  一道人影缓步行至凤棂身边,骨节分明的手上捧着一方精致的食盒,他轻声道:“玉赫将军明日便会抵达万灵山,您几天都没合眼,该早些歇息了。”
                  来人正是被凤棂从魔界带回来的鹊兮,自从跟着来了万灵山后,便以报恩的名义留在身边侍候生活起居。一开始,凤棂还不太习惯有人这么无微不至地料理日常琐事,但好在鹊兮是个存在感不强的,一旦忙碌起来便容易叫人给忘记了。
                  是以,兢兢业业的世间唯一的金鹊便在凤祖身边安定了下来,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且不谈心底对凤棂深藏的一些不可言说的情愫,只凭着灵魂深处对远古金凤的臣服之感,就足以让他毫无保留的为了她奉献出自己的一切。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鹊兮察觉到自己的不同,每当凤棂运转灵力修炼之时,他体内的火焰也随着细微的能量波动而躁动起来。这样的呼应让凤棂也感觉到一丝异样,几番探查之后的发现,只能说明鹊兮身上的火焰与自己形似同源,却不知为何没有任何御敌的威力。
                  本来想着,能从他身上得到关于最后一支凤簪下落的凤棂着实有些失望,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将希望寄托在派出去的众多人手身上,期盼着他们能在三界之中找到至关重要的物什。
                  “还有几封书信要批复,你累了就先去休息吧。”
                  多年身居高位,凤棂越来越像是一块纯澈净透的美玉,没有了刚来到万灵山时的漠然和彷徨,磨去了锋芒棱角,反而在世事磨砺中变得愈发从容淡然,那种万事皆在掌控的气魄,让她成为了所有人心中的依仗。在投靠效忠的神魔妖兽心中,只要她还在,就会带领着他们走向没有压迫与战乱的新元年。
                  “这是药山送来的红芝松露,我放了些蜜糖,许是会合您的口味。”
                  鹊兮没有离去,静悄悄地跪坐在凤棂身侧一臂远的距离,绣着水墨祥云的广袖在身下铺开,就好像振翅欲飞的丹鹤。
                  她的目光没有从文书上移开半分,腾出一只手去接递来的碗盏,吹了吹浮在汤匙上的红叶,几口就饮了个干净。
                  “且下去罢。”
                  将碗落在食盒里,凤棂想了想又说道:“后日我便同玉赫将军前往弱水,万灵山便交给七孤打理,你将我屋中的几封公文整理一下,有些部署,还要和前线将领商讨。”


                  184楼2022-11-20 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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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鹊兮依言退下,拢着双手将食盒盖好,放轻脚步退了下去。他看着大殿的门在自己眼前缓缓关上,转头望向一位躲在飞檐影阴中的人,说道:“凤祖说,后日就离开了。”
                    影阴中的人轻颤一下,那在夜色中略显单薄的身影仿佛弱不禁风的枯草,他声音沙哑,问道:“可有说,何日归来?”
                    “未曾言明。”
                    鹊兮望着面前之人,突然觉得自己许是幸运的,比起什么都看不见的这位被狐帝遗弃长子,能留在凤棂身边,已是无上的幸福了。
                    “多谢……”
                    一袭红衣的清如扶着殿前石柱,朝着出声的方向拱手道谢,随后便摸索着廊栏行去。
                    “清如公子。”
                    鹊兮突然叫住了他,上前几步往他手里塞了两块用绢纸包好的梅洛糕,说道:“您亲手熬制的红芝松露,凤祖很是喜欢,让我将从魔界送来的糕点赠与你尝尝。”
                    许是心中还是不忍,他善意地撒了个不大的谎,想着让这位容貌惊为天人的公子能开心些就好。
                    “你可是在框我。”
                    闻言,清如侧过身来笑道:“她不会做这些事情的。”
                    “我……”
                    鹊兮心中一惊,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被识破了,“那您为何不告诉凤祖殿下呢?”
                    半个时辰之前,他来给凤棂送文书,还没踏上殿前石阶,便被这位陌生人拦了下来。想着许是凤祖的友人,便答应了他的请求。只是在对话之中,心思玲珑的鹊兮发现,这位美人公子好像对凤祖殿下痴心不已,遂在方才提了一嘴这松露是药山送来的。
                    “她会厌烦的……”
                    清如的话语如太息一般消散在风中,他自知自己已是再没有与凤棂相见的资格,就连嗅到从她身上传来的清香,在心中都成了亵渎。
                    自己被人做了那事,又有什么资格能拖着残躯求得她停留片刻的目光。他脚步虚浮,藏在袖中的手露出泛红的指尖,摸索着不熟悉的石栏,按照记忆中来时的路回去。
                    鹊兮愣在了原地,他不知晓清如与凤棂的过往,也觉得这些事自己也不用知道。轻叹一口气,目送着那一抹飘摇的红裳在夜风中渐行渐远,最后回望着身后巍峨的宫殿,将所有的疑惑都压在了心底。
                    午夜虫声不绝于耳,待到将最后一封文书处理完毕,凤棂终于能从繁冗的政务之中脱身,放空神识去享受片刻的清闲。
                    披在身后的长发早已干透,她靠在椅背上闭眸养神,本想着再过会就宿在偏殿小榻上凑合半夜,却不料就这片刻的功夫,便让周公将魂给牵走了去。
                    疲惫的身心在座椅上睡的不安稳,却也算是补了一觉,单薄的里衣垂在脚边,领口被微风吹开了些许,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脯,锁骨处凹陷出两个深窝,正随着呼吸起伏。
                    窗外的月亮越来越灿烂,风也顺着缝隙偷偷溜进来,凤棂身上的衣袍如水般波动,眼看着肩膀就要从交领中跳出来,却忽地被一只手极为轻缓地捉住了最后一片布料。
                    来人缓缓呼出一口气,提好了衣物后,随手一挥将半敞的窗户关上,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披风盖在凤棂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停下所有动作,弯腰倾身去看毫不设防的凤祖。
                    睡得如此沉,这是多久没休息了……


                    185楼2022-11-20 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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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中升起疼惜,微凉的指尖将凤棂脸颊边的碎发抚在耳后,想了一瞬后卸下一身银甲,只着月白色的衬衣便弯腰将凤棂打横抱在了怀里。
                      这般动作虽已是放轻,但还是让她从浅眠中惊醒,难得的,没有在瞬刻进入防备,熟悉的气息让凤棂觉得自己此时安全得很,丝毫没有任何危险。
                      “醒了吗?”
                      他把人往怀里搂紧了些,身形一动便向熟悉的寝殿飞掠而去,
                      “嗯……”
                      带着浓重鼻音的应声在风中响起,凤棂抬眼望了望已经抱着自己翻窗而入的玉赫,开口问道:“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我好想你,于是就连夜赶回来了。”
                      玉赫把人放在床榻之上,拉了锦被盖上,又掖了掖被角,说道:“一想到马上能见到你,我连一刻也等不了。”
                      “又在混说。”
                      凤棂打起了三分精神,看着坐在自己身边许久未见的白虎将军,笑道:“玉赫将军领兵带将的本领越发高明,没想到就连说情话的功夫也大有长进呐。”
                      “可不是情话。”
                      玉赫俯下身去,极尽温柔地落吻于凤棂额头,低声道:“玉赫所言,句句真心,回到东山的日子,我无时无刻不在念着你。”
                      闻言,凤棂倒是沉默了一瞬,心中仿佛有什么地方被填满了。她伸手抚上玉赫越发棱角分明的脸庞,一张俊颜少了几分少年气,多了些沉稳,但唯一不变的还是离别之时全部捧到自己面前的真心与爱意。
                      她本以为小将军只是初尝情爱,莽撞又热烈,来得快去得也快,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将自己给忘了。但没想到的是,时光如梭,多年的情竟然将自己沉浸了他的骨血中,反而变成了刻骨铭心的思恋,被时光的酒酝酿之后,更加浓厚而纯粹。
                      这该如何是好……
                      混沌的脑子还没开窍,凤棂捏着被角一时之间只能等着他亲够了放开自己。
                      “不用想旁的,你且好好休息就是了。”
                      玉赫恋恋不舍地坐直了身子,指尖点在凤棂的眼下:“瞧瞧,乌青都出来了,再重些就和食铁兽一般无二了。”
                      凤棂嫣然一笑,就着窗外的月光将人看进眼中,问道:“你不睡?”
                      “赶了十几天的路,我也困了。”
                      玉赫自然地接过来话头,就好似等着一般:“今夜就眠在凤祖处了……”
                      他蹬了云靴,将一身衣袍褪去,只留单薄的里衣,隔着被子将凤棂囫囵个儿抱在怀里,那张俊朗的容颜扬起得逞的笑。
                      原是在这等着呢……
                      困极的凤棂也没有再与之计较的精力,枕着玉赫的臂膀,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沉沉睡了去。
                      TBC


                      186楼2022-11-20 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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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fd已更新至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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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7楼2022-11-20 1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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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决战篇】·第二章
                          玉赫理所当然的在万灵山修整了一日,随后便同凤棂一起前往了弱水河畔,路遥辛苦,但在得见意中人的将军心里,却是二人终于能有独处机会的欢心时刻。
                          弱水自九天之外而来,连接天界和四海八荒,四周仙山环绕,江海与共,可以说算是天庭执掌管辖地的纽带。而弱水河畔的瞿裕关,便是早已被联盟所渗透的战略要地,退攻进守,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当凤棂与玉赫步入城中,便是被眼前百万雄兵整装待发的气势震撼到了。
                          “你这是算好了时间,当作迎接?”
                          凤棂检阅过一众兵将,在几位族长仙君的恭迎下走进主帅军帐。
                          “我也不晓得。”
                          玉赫轻声说道:“占领瞿裕关之后,便将后续交给了东海龙族打理,这副场面和我无甚的关系。”
                          凤棂落座,听着各族将军在沙盘上推演出后续战略战术,在几个关键点上给出了一些建议,又询问了后勤补给问题后便任由将领们自己领兵发挥去了。
                          毕竟,若是说起单打独斗,她尚可以一低万,可如今的局面可没有凤棂大显身手的机会,且对于排兵布阵,她也没有那个天赋和计谋对久经沙场的老将们横加干预,于是乎,便只能提出大致框架来让他们去完善其中错综复杂的细节。
                          而仅仅只是这样,凤棂便觉得自己对于如此大规模的征战还是知之甚少,管理一个族群或联盟还能说胜任,但面对着沙盘上密密麻麻的兵型穿插,显然理解起来有几分的吃力。
                          一旁的玉赫将凤棂的意见和想要取得的效果用军队里的法子讲清楚之后,便站在一旁充当起她的专属夫子。
                          ——西海龙王的鳞甲军会潜入弱水设下埋伏,伺机而动……
                          ——虎狼二族会迂回于敌军后方,配和鸟族吞下天兵的左翼……
                          一番商讨下来,凤棂也习得了军法之精髓,指点出几处被忽略的细节后也得到了将帅们的认可,对于这位年轻的联盟之主,心中多了几分敬畏。
                          让凤棂担忧的,却不是这军中之事,这些事宜就算不用自己亲自过问也能做到滴水不漏,毕竟联盟的诸多将帅,都不愿意在这种事情上耍心眼,最后捞的一个拖后腿的名声。
                          而让她真正担心的是,那些被派遣寻找凤簪的人皆是无功而返,大战迫在眉睫,就差这么一件物什让人如鲠在喉。凤棂眉心紧促,坐在主帅军帐中沉思,过了半晌,一位与昆仑山有所交集的龙族幕僚给她指了个方向。
                          “许是白羽帝君,会知晓其中下落,只是要看凤祖,能否再上昆仑山了。”
                          闻言,凤棂一愣,还不待讲话,身边的玉赫便先开了口:“昆仑山之于天庭可谓是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且不说那陆离得了天君支持在四海八荒横行霸道,就那通缉诏令便是二界之中无人不知的地步了。”
                          义愤填膺的玉赫让凤棂突然想起过往,自己早先和师父上演了一场欺师灭祖师徒决裂的戏码,只是没想到这样的伎俩最后还真的能做到瞒天过海,掩人耳目如此之久。
                          “若是说师……白羽帝君知晓凤簪下落,倒是可以一试。”


                          188楼2022-11-21 1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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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缓缓说道:“母亲临终托孤,将我交给了他,而最后一只凤簪至关重要,若是不得,便无法修改天规。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从他身上找寻些线索了。”
                            “不可!”
                            玉赫沉声道:“现下两军开战,怎能让你去昆仑山?”
                            他这话说得有几分道理,让得众人不得不重新思索起来,可一时半会有没有更好的法子,只能都默不作声地等着凤棂决断。
                            “算不上什么难事,我且去去就回。”
                            凤棂心中没有他们的顾及,对于此行除了避开天庭和陆离的眼线即可,这对于如今修为灵力大涨的她来说,万般算不上冒险之事。
                            “可是……”
                            抬了抬手,打断玉赫的劝阻,凤棂心中已是打定主意要故地重游一番:“瞿裕关之事,便交给玉赫将军了,诸位放心,此番必会寻回这最后一支凤簪的下落。”
                            帐中众人拱手领命,心中又是不由得将凤棂肯以身犯险、深入敌军腹地、挟持战神白羽帝君的胆识赞叹一番,让自己对盟主的敬佩又加深了几分。
                            而不知众人心中所想的凤棂,则对即将能与师父重逢而感到些许兴奋,那个可以称之为家的落音楼,不知是否还是自己记忆中的模样。
                            商讨结束,众人纷纷离去,留在最后的龙王敖炽得了与之单独谈话的机会,他道:“不知凤祖可否听闻一些有关昆仑山的传闻?”
                            “不知龙王所言,是何种传闻?”
                            凤棂看着面色平静的人问道,她知晓四海龙族一向是消息灵通,若说除了天界的麒麟一族,还没有能比得过他们的。
                            “也算不上什么重要的。”
                            敖炽微微一笑,回答道:“只是听说白羽帝君好似旧疾发作,无法领天兵作战,于是在下猜测,可能对于凤祖此行来说,是个好消息。”
                            闻言,凤棂搭在膝上的双手一紧,将一身雪白绣缕金的劲装下摆抓出道道褶皱。
                            “此事,可有定论?”
                            “七成真实。”
                            他也不将话说满,提醒道:“旧疾发作是真,但究竟到何种地步,却无从知晓。”
                            “我知道了。”
                            凤棂站起身,将手中捏着的一面小旗插在沙盘上的一处天堑处,“多谢龙王了。”
                            “凤祖言重。”
                            敖炽拱手退去,徒留一室凝重,让凤棂刚刚腾起的心火灭了一个干干净净。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与白羽的那一场佯装的大战真的会伤到他,在凤棂的心中,自己这位战神师父就好像那永远不会死伤损耗的天地一样。
                            一袭白衣不然纤尘,银发飘摇,步履生莲,与山海同寿,与日月同耀。万世沧海变换,宇宙浩渺无穷,白羽永远都是她的依仗,亦是她心中最后的极乐依存之地。
                            缓缓呼出一口气,好让自己平静下来,她是首领,是不能让情感左右理智的人。闭眸沉思片刻,就拿定了注意,最迟明日一早,就要前去昆仑山一探究竟。
                            长夜漫漫,翌日天还未亮,她便不顾玉的劝阻,化作流光向东方掠去。一路避开天庭势力范围,折转几处关塞,终于到达了昆仑山脚下。
                            借着夜色隐去身形,强悍的灵魂之力抹去残留能量波动,就这般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了众多弟子把守的落音楼之中。
                            月光倾洒而下,银霜从青金石铺就的地面一直延申至尽头,凤棂放轻脚步,按照记忆中的路径向内里行去。楼内陈设未曾改变分毫,就连自己临走之日采的花束还被保存得完好,熟悉的灵力覆在花枝茎叶之上,百年不见依旧迎风盛开。
                            她伸出手去,将娇嫩花朵捧在手心,轻颤的指尖抚过,就好像在爱抚稀世珍宝一般轻柔小心。
                            “何人在此……”


                            189楼2022-11-21 1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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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7 02: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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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不算多么响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夹杂着几声细微的咳喘让凤棂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花朵,继续向里行去,不再顾及会惊扰到谁,她知道自己回家了,这个给予自己温暖和爱的家,不会让自己受到任何伤害的家。
                              高楼之上,数十丈高大的石柱撑起穹顶,未设石栏,脚下便是万丈深渊,周遭星汉灿烂,月沉入云海之巅,咫尺可揽清风入怀。巍峨大殿中空无一物,只在断崖边摆了一方山石雕琢而成的酒桌矮几,一道略显瘦消的人影背对着凤棂,正遥望着西方的若水河畔。
                              “师父。”
                              凤棂单膝而跪,拱手道:“不肖弟子凤棂,自瞿裕关归来。”
                              她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一双清冷的眼眸在此刻就连抬头望一望那人的勇气都没有,她怕自己只要看到白羽,就会忍不住哭出来。让想要证明能够独当一面的自己,再次变成那个只能躲在师父羽翼之下的小凤凰。
                              “原是凤丫头回来了。”
                              一双手托住凤棂僵硬的胳膊,略使力气就将跪在地上的人给拉了起来,笑道:“还以为你将我这个老家伙给忘了呢……”
                              夜风吹拂起衣袂,白羽一身素白麻衣随风摇曳,就好像要羽化而去的鸿雁,那般遥不可及,又那般近在咫尺。
                              “弟子怎敢忘师恩。”
                              双眼有些酸涩,鼻息也不太通畅,言语间像是受了委屈的孩童,凤棂偏过头去,不愿让白羽瞧见自己这副没出息的模样,“不能侍奉师父膝下,还望师父责罚。”
                              白羽瞧着自家小徒弟一脸倔强,心中柔软得不像话,轻柔地将人揽入怀中,下颌抵在青丝发间,“我又怎舍得罚你,能平安归来,已是祖神待我白羽不薄。”
                              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防线被击得粉碎,凤棂扑进白羽的胸膛,将所有的泪珠都送给了最依恋的人。
                              她觉得自己从未成长,几百年的磨砺还是太少,经历的险难还不够多。被白羽拥在怀中万般疼爱的凤棂放弃了所有的坚强,是那个需要师父指引的小娃娃,亦是那个莽撞心直的倔丫头。
                              白羽手掌轻拍凤棂后背,一双眼眸里也含了泪光,他时常站在山巅眺望万灵山的方向,盼望着小徒弟能少些苦难,盼望着自己还能在羽化归尘前再看一眼自己养大的凤雏。
                              旧疾复发之时,他疼痛难忍几欲昏厥,却不肯用药,那道清丽的人影也只会在这神志不清的时候来陪一陪自己。
                              “莫哭,莫哭了……为师心疼……”
                              TBC


                              190楼2022-11-21 1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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