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6
#
多么让人神清气爽的下午,本来打算让这种宁静的气氛一直延续到放学时间的,然后山下和赤西两个人就会背上藏在树后面的背包,骑上脚踏车,一起践踏美好的夕阳。
本来是可以的……明明再坚持一会就到了。
可是谁又能躲得过命运呢。当命运降临的时候,任何躲避的行为都是徒劳的。躲不过,也躲不起。
——所以说被教导主任抓到翘课的时候赤西仁麻烦你就不要像没头苍蝇一样的急忙往树后躲了嘛,像山下一样从容的坐在那里多享受一会儿多好啊。而且你也明明知道泷泽老师偏向山下那是全校有名的……
于是在赤西委屈眼神的注视下,山下强忍着笑目送赤西被泷泽扯着领子带走。泷泽走到一半还没忘记回过头跟山下打招呼,笑的眼睛都没了:“YAMAP~好好干哦~!”
山下干咳。
然后伴着优美的放学铃声,赤西一边脚步凌乱的跟着步伐稳健的教导主任,一边大喊大叫:“老师,泷泽老师!您放手啊……我自己能走!P,不许先走!在大门口等我啦!”
#
当赤西耷拉着眼皮走到车棚时,距离放学已经足足有四十分钟了。
山下坐在赤西的脚踏车上,一只脚蹬在地上,有规律的前后摆动,表情呆呆的,一副很无聊的样子。
“干嘛骑在我女儿的嫁妆上。”赤西的声音懒懒的,不知道刚才在被训话的时候睡过去了几次。
山下停下了来回晃动的动作,呆呆的表情变得有点阴森:“……你女儿?”
赤西抓了抓头发,觉得今天自己舌头好像有点大的样子:“对,对啊。”
山下的表情没变,但是声音更深沉了:“你女儿。”
“不,不是我的,”赤西继续口吃,激动过头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疼的眼泪都出来了——果然自己的舌头今天比较大,“不应该是我们的……吗。”
山下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考虑了一会点点头:“嗯,你生。”
“……说什么傻话,我是男的好不好。”
“你说得对,可是你认识我这么久了起码不应该忘记我的生理构造跟你是一样的吧?”
“你想哪去了,”赤西傻笑,“我又没叫你生。”
“让我生我也不生。”山下又开始前后推动脚踏车,流海跟着晃来晃去,心情似乎很愉快,“能生出来我也不生。”
“你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赤西傻了几秒,决定不要跟这个一直纠结在生不生的问题上的人计较,“我们总可以领养一个东西吧。”
“……领养一个‘东西’。”果然是笨蛋能说出来的话,山下黑线。
“对啊,名字我都想好了,叫来梦。”赤西不无向往的说,上卷的发梢愉快的颤动着。
山下垂下眼睛,忍不住笑了:“嗯,真够难听的。”
夕阳下两个少年的脸变成了柔软的金黄色,打上不同程度的阴影,却是相同弧度的幸福微笑。
山下就这样带着纯金色的微笑,缓缓的走到自己的脚踏车旁边,微微倾下身子,然后——
“呲——”
沉浸美好幻想中的赤西被这样一个声音打断了思绪,不明所以的看向山下。
山下晃晃手里的小东西:“我车子没气了,你载我回去好了。”
“什么没气了啊!”赤西顿时抓狂,“P你明明就是想偷懒!”
“这都无所谓,你不载我回去我就打电话告诉mama chan你被泷泽老师叫去批评的事。”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赤西的脸上突然笼上了一层浓重的阴霾,声音阴沉的对山下说:“不用你告状,泷泽那家伙已经给我家打过电话了。”
#
因为赤西爸爸此刻正拿着平底锅在家等着赤西,于是遭遇信任危机的赤西决定今天借住在山下家。
晚饭之后两位少年鼓着圆滚滚的胃平躺在山下的大床上,一开始赤西似乎试图继续跟山下探讨女儿的问题,但是被山下很直接的回绝了,于是又默默无语的平躺了半天,终于以消化的差不多的山下爬起来去冲澡而告终。
赤西百无聊赖的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打开了床头柜子的第一个抽屉。那里面放满了山下从出生到小学的照片。赤西抱着“选女儿要照着P小时候的样子选”这样的觉悟,决定要仔细的再研究一遍。
据说人的一生当中,耳朵啊嘴啊什么的,都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大,只有眼睛的大小是不会变的。
那双即使是现在看起来也很大的眼睛安在小小山下那么小那么圆的一颗头上,而且还是还光着身子团成一团的小小山下……那样子实在太太太太可爱了。虽然赤西早已经看过几个来回,但是还是觉得喜欢的不得了,于是抱着相册在床上傻笑了半天才把相册放回抽屉。
之后再一次陷入极度无聊的赤西,最终下了一个历史性决定。
他要去偷看山下洗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