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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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比较费解。
他其实很不想一直纠结在赤西给他告白这件事情上，但是他真的发自内心的费解。
一开始说不要当回事的是赤西君，后来说一定要当回事的也是赤西君，现在仍然跟个没事人一样的还是赤西君。
山下皱着眉头看正在对着中丸指手画脚的赤西，心里忍不住想这家伙的脑电波大概是五角星形状的吧。
用力的捶了捶脖子，山下转过头想跟锦户说几句话什么的。
结果看见锦户那张比新干线还长的脸，才想起来这家伙昨晚没睡好，所以心情不佳。
锦户一直的脸臭的像下水道一样，一直抚着额头瞪着眼睛，山下生怕自己一出声他就会立刻喊出一句“月之冕出击”把自己给秒了。
于是只能小心翼翼的叹了口气。然后继续思考到底当回事和不当回事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啊！
最后，脸蜿蜒到大阪的锦户大爷开始全班范围内的找茬，山下又忍不住联想到了锦户手拿一把弹珠一路播撒斩除妖魔的样子……
“加藤，明天不拿出一张波澜壮阔的脸你就死定了。”
“麻烦你下次跟我说话之前把嘴上的血擦干净，上田桑。”
“增田，在你声音练得无比惊艳之前别根本大爷说话，爷耳朵忙。”
当锦户走到赤西和中丸身边的时候，两个人脸对着脸正在比赛谁先笑起来。
“你们是幕府末期的武士吗？还是纽约黑帮来的？”锦户插在口袋里的手拿出来，按在桌子上，“嘛，我挺理解你们，我小时候也喜欢玩角色扮演。就算是我的童年智商也不太高。”
赤西和中丸似懂非懂的抬头看锦户。
锦户伸手拍了拍赤西的头：“不过下次再让哥哥看见，哥哥会掐断你的脖子哦。”然后就一甩头走开了。
赤西和中丸看着对方，表情变得很扭曲，用眼神传达信息。
赤西：>_<你明白他在说什么吗？
中丸：-0-不知道。
……
而山下仗着锦户对自己的毒舌零记录，一边听一边用手机把锦户语录记录下来，并且还一直偷偷地笑个不停。
“山下君？”千代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
山下回过头，嘴角还挂着有点阴险的微笑：“啊，你找我。”
“对啊。”千代看见山下的表情也直接笑了出来，坐在山下旁边的座位上，“今天晚上一起出去吃饭吧，你请我。”
山下回头看了一眼赤西，然后微笑道：“行。我跟仁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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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现在的女孩都这样吧，选的店是很小资的感觉，山下每次来这样的地方都有点不自在，总觉得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打碎什么一样。
吃的东西也是一样，每一份都只有那么一点……
山下手执刀叉，根本不知道该从哪下口：“还是烤肉好啊……”
千代始终笑眯眯：“山下君喜欢吃烤肉？”
“是啊。”山下先顿了一下，然后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那个，你别管我叫我山下君了。”
“那叫什么？”千代放下手里的餐具，“智久？”
“别，全世界就我妈这么叫我，我听着别扭。”
“那还能叫什么啊……对了，那个‘P’”千代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是什么意思？”
“……啊，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山下拿起刀叉，塞了一块点心在嘴里。
“哦……”千代微微低了一下头，“那个，你也是，别管我叫千代了。”
“嗯，”没一会山下嘴里就已经塞得满满的，“行。”
“对了，在原来的学校我的同学都叫我笨蛋柚子。”千代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很难听吧？”
“不会啊，我都听习惯了，赤西的外号也是笨蛋嘛。”
千代呆了一下，然后拿起了刀叉，故作轻松的叹了口气：“唉，什么时候我们之间的谈话能不提到赤西呢。”
山下吃东西的动作停下了，想起了赤西好像说过“如果我是女生的话，也不希望 自己的男朋友把亲友看得比自己看重”，真想说是谁说了赤西的头脑不好啊……
“那个，如果，”千代看了山下半晌，见山下不说话，忍不住又开口问，“要是我也叫你P，那……”
“不行。”山下条件反射的立刻蹦出一句，说完之后立刻就开始后悔。
山下开始提醒自己，对面坐的是自己的女朋友，是女朋友。
于是开始想办法补救：“我的意思是，笨蛋是这么叫着玩的……这个称呼太……”
“我知道了，”千代打断了山下的话，又恢复了开玩笑的表情，“我知道男生之间总是有一些特别的叫法，有的内容不适合女孩知道的，对吧？”
“啊，对啊。”山下松了一口气，也没什么心思去解释自己的这个名字没有什么不健康含义。
但是山下这口气还没松完，千代就又开口了。
“不过你刚才说笨蛋，我差一点以为是在叫我。”千代笑的有点勉强，“我说了是笨蛋柚子嘛。”
山下眨了很久眼睛，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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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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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智久浑浑噩噩的过了一个星期。
本来以为自己面对千代柚会很尴尬，但是他错了。千代柚还是千代柚，不会因为跟山下智久分手变成了别的什么样。
但是比起千代柚，似乎赤西仁更让自己尴尬。不过，说起来赤西仁根本就没做过什么脱离现实的奇怪行为。
好吧，就把浑浑噩噩先放下。因为城田优回来了。
U君回来了，这可是大事啊大事，要知道身材高挑性格闷骚的U君在B班的好少年中间是很有人气的，尤其是山下赤西以及锦户，那就是把城田优当成一个大型宠物来对待的。
于是放学之后学校边的烤肉店，就能看见三个穿着制服的形象颇佳的男生，牵着一只比他们都大的犬类坐在一桌。
U君一回来，赤西仁烤肉工的工作就可以先放放了，跟山下和锦户心安理得的吃着烤肉。
正吃得欢乐，锦户突然抬起头，对向城田： “呐，城田，你的承诺呢？我要的金发美女呢？”
“啊，”城田放下烤肉夹，“就是你说的，个子不能比你高，胸部一定要丰满的新发美女？”
锦户点头。
“我没办法，你说的那个样子的美女都还在年初中呢。”
锦户难得的被噎住了，赤西在旁边欢快的起哄：“哦哦，U在美国待几年居然学会吐槽了！小亮你输了哦，请客请客！”
“赤西仁，”锦户眼神危险的看向赤西，“你的意思是，吐槽输的人请客？”
赤西微微一愣，随即傻笑道：“还是AA制吧AA制。”
最后在一片祥和的景象当中，山下带领着他的四人大军，创造了烤肉店的最高消费记录。本来跟山下一起吃烤肉AA制就已经很不合理了，最后赤西还说自己没带钱包，费用由城田优垫付。
不过，当然了，赤西根本就没打算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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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回家的路上，先后送走了城田和赤西，只剩下扎着一样围巾的山下和赤西。
山下冲赤西的方向抽了抽鼻子。
可能是因为刚才在烤肉店邻桌的大叔一直死命灌酒，赤西身上也带出了点酒味。
山下厌恶的推了一把赤西：“怎么这么大酒味！”
赤西不解的看了一眼山下，又闻闻自己的身上：“没有啊，哪有酒味。”
“怎么没有，你自己闻不到而已吧。”
“是你自己身上的味道吧！”赤西凑上去嗅来嗅去，结果发现山下身上全都是烤肉味……
“P你现在的味道就像一块烤牛舌……”
“你想死吗？”
“真的啊，肯定是因为你吃太多了。奇怪你这么瘦为什么吃得下那么多啊，而且都不腻吗？”
“……”山下静默了一下，调整好了情绪，“我付钱了。”
赤西语塞，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然后看见前方五米处救命一样的住宅。
“啊啊，我到家了。”
“嗯，”山下站定了脚，“mama chan一定会误会你喝酒了。”
赤西闻闻自己的袖子：“没有啊……”
“不管你。你爸爸如果要用铁锅打你，你就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当证人。”
“……我爸爸才不会用铁锅打我！”
“你不说几句好话贿赂贿赂我吗？”山下打趣说。
赤西没说话，定定的看着山下。
山下耸耸肩：“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刚刚转过身子，狗血淋漓的一幕就闪电般上演了。
赤西紧紧攒住了山下的手。
山下回过头，听见赤西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没什么着落一样。
“P什么时候喜欢我呢。”
山下张了张嘴，最后呆呆的看着赤西。
“现在不喜欢没关系，以后喜欢我吧。
“以后不喜欢也没关系，以后的以后喜欢我就可以了。
“就算很久很久以后也不喜欢我也没关系……
“……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
山下低头看了一会赤西抓住自己的手，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声音很轻：“很久也……没关系吗。”
赤西脸上的表情一滞，随即又笑开：“没关系。”
山下笑出来，反手握住了赤西：“但是我想要现在就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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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西感觉到脑子突然间一阵清爽，一把把山下捞到怀里：“太好了啊啊啊啊~~~”
山下为这完全被破坏掉的气氛感到无奈，刚想要吐槽，就被堵住了嘴。
终于想起了那天被莉奈打断的梦，差一点就见识到了赤西的高级接吻技术。
可是赤西一直吹嘘的很棒的接吻技术……就是这样？
就是把嘴唇贴在上面……然后一动不动？
山下几乎就要翻了个白眼，虽然很嫌弃，但还是回抱住了赤西。
夜色有时候真的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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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吻后记。
山下最后差一点睡着，忍着最后一丝理智冲赤西吐槽：“你不是接吻高手吗？！”
赤西表情苦恼的挠了挠头：“……怎么回事啊！今天的磁场不太对劲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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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本章中心思想，赤西是烤肉工~烤肉“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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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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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让人神清气爽的下午，本来打算让这种宁静的气氛一直延续到放学时间的，然后山下和赤西两个人就会背上藏在树后面的背包，骑上脚踏车，一起践踏美好的夕阳。
本来是可以的……明明再坚持一会就到了。
可是谁又能躲得过命运呢。当命运降临的时候，任何躲避的行为都是徒劳的。躲不过，也躲不起。
——所以说被教导主任抓到翘课的时候赤西仁麻烦你就不要像没头苍蝇一样的急忙往树后躲了嘛，像山下一样从容的坐在那里多享受一会儿多好啊。而且你也明明知道泷泽老师偏向山下那是全校有名的……
于是在赤西委屈眼神的注视下，山下强忍着笑目送赤西被泷泽扯着领子带走。泷泽走到一半还没忘记回过头跟山下打招呼，笑的眼睛都没了：“YAMAP~好好干哦~！”
山下干咳。
然后伴着优美的放学铃声，赤西一边脚步凌乱的跟着步伐稳健的教导主任，一边大喊大叫：“老师，泷泽老师！您放手啊……我自己能走！P，不许先走！在大门口等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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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赤西耷拉着眼皮走到车棚时，距离放学已经足足有四十分钟了。
山下坐在赤西的脚踏车上，一只脚蹬在地上，有规律的前后摆动，表情呆呆的，一副很无聊的样子。
“干嘛骑在我女儿的嫁妆上。”赤西的声音懒懒的，不知道刚才在被训话的时候睡过去了几次。
山下停下了来回晃动的动作，呆呆的表情变得有点阴森：“……你女儿？”
赤西抓了抓头发，觉得今天自己舌头好像有点大的样子：“对，对啊。”
山下的表情没变，但是声音更深沉了：“你女儿。”
“不，不是我的，”赤西继续口吃，激动过头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疼的眼泪都出来了——果然自己的舌头今天比较大，“不应该是我们的……吗。”
山下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考虑了一会点点头：“嗯，你生。”
“……说什么傻话，我是男的好不好。”
“你说得对，可是你认识我这么久了起码不应该忘记我的生理构造跟你是一样的吧？”
“你想哪去了，”赤西傻笑，“我又没叫你生。”
“让我生我也不生。”山下又开始前后推动脚踏车，流海跟着晃来晃去，心情似乎很愉快，“能生出来我也不生。”
“你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赤西傻了几秒，决定不要跟这个一直纠结在生不生的问题上的人计较，“我们总可以领养一个东西吧。”
“……领养一个‘东西’。”果然是笨蛋能说出来的话，山下黑线。
“对啊，名字我都想好了，叫来梦。”赤西不无向往的说，上卷的发梢愉快的颤动着。
山下垂下眼睛，忍不住笑了：“嗯，真够难听的。”
夕阳下两个少年的脸变成了柔软的金黄色，打上不同程度的阴影，却是相同弧度的幸福微笑。
山下就这样带着纯金色的微笑，缓缓的走到自己的脚踏车旁边，微微倾下身子，然后——
“呲——”
沉浸美好幻想中的赤西被这样一个声音打断了思绪，不明所以的看向山下。
山下晃晃手里的小东西：“我车子没气了，你载我回去好了。”
“什么没气了啊！”赤西顿时抓狂，“P你明明就是想偷懒！”
“这都无所谓，你不载我回去我就打电话告诉mama chan你被泷泽老师叫去批评的事。”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赤西的脸上突然笼上了一层浓重的阴霾，声音阴沉的对山下说：“不用你告状，泷泽那家伙已经给我家打过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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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赤西爸爸此刻正拿着平底锅在家等着赤西，于是遭遇信任危机的赤西决定今天借住在山下家。
晚饭之后两位少年鼓着圆滚滚的胃平躺在山下的大床上，一开始赤西似乎试图继续跟山下探讨女儿的问题，但是被山下很直接的回绝了，于是又默默无语的平躺了半天，终于以消化的差不多的山下爬起来去冲澡而告终。
赤西百无聊赖的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打开了床头柜子的第一个抽屉。那里面放满了山下从出生到小学的照片。赤西抱着“选女儿要照着P小时候的样子选”这样的觉悟，决定要仔细的再研究一遍。
据说人的一生当中，耳朵啊嘴啊什么的，都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大，只有眼睛的大小是不会变的。
那双即使是现在看起来也很大的眼睛安在小小山下那么小那么圆的一颗头上，而且还是还光着身子团成一团的小小山下……那样子实在太太太太可爱了。虽然赤西早已经看过几个来回，但是还是觉得喜欢的不得了，于是抱着相册在床上傻笑了半天才把相册放回抽屉。
之后再一次陷入极度无聊的赤西，最终下了一个历史性决定。
他要去偷看山下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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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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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进入了12月份，整个日本就变成了圣诞老人的日本。
到处都是扮成圣诞老人的样子给小孩子发气球的哥哥们，有卖会发光的鹿角的小摊位，样子很漂亮但是SIZE大的可以装下一个高中生的袜子，还有漂亮的让人想一口吃掉的圣诞树。
圣诞树上挂满了礼物和糖果。刚一开始挂上去总会以惊人的速度丢失，而拿走的人最终会发现那些都是假的。
赤西仁在自己的门上挂了一条前几天在床底下捡到的毛绒袜子，上面破了一个洞。他每天都会祈祷圣诞老人能塞一只龙猫在里面。
“如果真的会有龙猫出现在里面我就把这条袜子吞下去，”山下说，“话说回来你确定这个袜子装得下一只龙猫吗？”
然而赤西在乎的显然不是这些：“我在想龙猫装进去之后会不会从破洞里掉出去。”
山下张了张嘴，决定还是不要打击赤西那颗童话般的玻璃心了。
与此同时赤西(在山下的百般阻挠下)往山下的房门上也挂了一条KING SIZE的袜子，并且无数次传达“我会在里面装礼物你看着办”的信号。山下用他清醒的大脑屏蔽了那道锯齿形的电波。
学校里的学生全都把学习忘了；锦户亮在讲桌上方的天棚上挂了一个巨大的圣诞彩球，如果有老师站在讲台上，彩球就会刚好遮住他整个的脸。由于锦户亮不断暗示那是一个不详之球什么的，所以没有人敢去把它摘下来。
不过因为期待的过头了，在圣诞节真正到来的时候，总会有仓促感和不实感。
但是不管怎么说，用赤西的话说——圣诞节总算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降临了。
先是在赤西家吃过饭、后来又在山下家吃了一顿的赤西和山下现在正以截然不同的表情坐在章鱼烧的摊位前。
“P，你真的还吃得下吗？如果你撑得不能动了那多难看啊……”
“如果你把你头上那对笑死人的鹿角灯关掉的话，我或许会考虑少吃一点。”
“诶？P不觉得可爱吗？”
“……完全不。幼稚死了。”
“你自己明明也买了。”
“那是……买给莉奈的。”
“鬼相信！”
“小伙子，你的一份章鱼烧，多加芥末~！”
“谢谢大叔。”山下接过冒着热气的美食，暗自松了一口气，然后为了避免话题的继续，他瞬间在嘴里塞了不下三块章鱼烧。
结果赤西只是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就开始继续刚才的话题：“P你千万别被我发现在半夜里偷偷对着镜子戴鹿角哦。”
……呐，适得其反。
嘴里塞得满满的山下现在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呜呜”的发了几个音节之后被芥末呛得眼泪直流，一不小心就把满嘴的章鱼烧全都吞进去了。
“……如果我发现了，或者是莉奈发现了告诉我的话，”赤西还在喋喋不休的念叨，“我会笑话你一辈子哦。哈哈……”
“你这……白痴……”山下艰难的说，狠狠的拍了下赤西的头，“把水递给我……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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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你还真的为了吃不要命啊……”
山下板着脸跟赤西穿梭在愉快的气氛里，向赤西投去一个“还不是因为你”的眼神。
赤西完全没有注意到，而是满脸惊喜的看拽住山下的围巾，“啊啊P你看，到了到了！时间刚好……”
山下抬起头，顺着赤西手指的方向看去，扬起了头才勉强看到了雪白色圣诞树的顶丄端。
巨大的糖果和剔透的星星，还有相貌丑陋但却意外的很可爱的小精灵。树脚下许多穿着短裙吐着白色哈气的女高中生正摆出可爱姿势；有个女孩戴着圣诞老人的帽子，牵了一条戴着发光鹿角的哈士奇（说实话那样子真的很诡异）；起码有六个圣诞老人正在给来往的情侣发心形的气球。
“呐，很漂亮吧。”赤西兴奋的说，嘴里不断地吐出白色的哈气，眼睛亮的像是星星。
“很漂亮。”山下老实的点点头，目光定在树边的水晶牌子上。
上面烙着金色的花体字母，流畅的跟什么似的。
广场上环绕着铃铛的声音，还有可爱的童声合唱着“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赤西显得有点窘迫。
“那个东西，嗯，有点无聊是不是？又不是只有情侣会来……”
“是啊，”山下看了看蹲在树下咬着掉下来的小精灵的哈士奇，点点头，“没错。”
“其实我是想说……”赤西犹豫的看着山下，不确定山下现在的心情是什么样子的，“据说……”
“‘据说钟声响起的时候，在树下紧紧相拥的情侣，永远也不会分离。这就是lovers’ tree。’”山下指着水晶牌子上的字，“上面写着呢。”
人群变得更加喧闹起来，圣诞老人和仙女们放飞了手里所有的气球。
广场台阶上合唱的孩子们从口袋里拿出大把的塑料雪花，欢快的扬到空中，然后欢呼着到树下抱起自己喜欢的礼物。
“10——9——8——7——”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嗯……”赤西不得不提高自己的音量，脸上满满的都是和周围兴奋的情侣们完全相反的情绪。
“6——”
“你相信吗？”山下打断赤西。
“5——”
“说不上来。”赤西故作轻松的耸耸肩，眼神飘忽不定，“P呢，相信吗……”
“4——”
“我不信。”
“3——”
“……说的也是。想也知道，像P这种没有情调的人……”
“2——”
“但是为什么不试试呢。”山下轻声说。
“1——”
赤西的脸变得呆呆的。
他头上的鹿角似乎快要没电了，因为它们变得闪烁不定。
“当——当——当——”
人群沸腾起来，树下的情侣们都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带着圣诞帽的奇怪女孩闭着双眼抱起了自己的哈士奇。
孩子们高呼着“merry Christmas”，把更多的雪花跑向空中。
广场整个温暖得不像话。
山下紧紧的拥抱了赤西：“Merry Christmas。”
很久才缓过神的赤西用力的回抱住山下，想说merry Christmas，但是却被堵住了嗓子一样，半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其实谁又知道以后是什么样子呢。
就像山下并不知道，第二天自己会在那只打的不像话的袜子里发现一件上面写着“P&Jin”的红色毛衣。
赤西也并不知道，他那双不仅小而且破的袜子已经被山下换成了大号的龙猫公仔。
谁也不知道。
但是为了一句不知道能不能实现的永不分离——起码是现在——所有人都很幸福。
这难道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