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问为神马食言————阿昆也不愿意啊|||||||||【捶地鬼嚎】这周没法正常休假,计划赶不上变化,某人的连夜平坑计划浮云了…………
这点大家凑合吧~~【弱弱地顶锅盖逃跑】
(4)
“那……我在此谢过唐将军的鼎力相助了。”鸠人接过土罐,狡黠的眼眸幽暗地闪动着,唇角一抹淡色的笑意,依旧是儒静的书生模样。
唐麟眼中是黑沉沉的一片,刚冷决绝之下暗流涌动。“你不必谢我,我唐麟不是想帮你。”
“这点在下还是有自知之明啊,唐将军……”鸠人将缓缓地用广袖笼住小小的土罐,忽而笑得眼底一片闪烁的灿烂,“想帮的另有其人吧?”
唐麟脸色陡然一沉,转身离去。
鸠人立在昏黄的灯下,长期处在黑暗中的苍白手指“嗒嗒”地叩着光亮如漆的小罐,望着唐麟决然离去的背影,他静默轻笑:唐麟啊唐麟,你一向如此——如此轻易用一个眼神便将自己出卖。
唐麟大步穿过寂静的回廊,脚步声不甘寂寞地回响,廊外是瓢泼大雨,铮铮咚咚地响声幕天席地,夏季难得的冷风一阵阵的扑来,挟裹着冰凉的雨滴。
此刻的长安城像是一只正欲发作的颤抖的巨兽。
唐麟感到身上的制服开始滴下水来,一滴滴紧随脚步,凉风掀起额前半湿的发。
一阵深入骨髓的凉意包裹了全身。
唐麟觉得从未有过的清醒。从方才将那罐贺兰的蛊虫交给鸠人开始,他觉得自己好像刚从一个漫长纠缠的梦境中醒来,就如之前无数个梦境潜入的夜晚一般,前所未有的清醒,他清晰的知道,一切的一切,就在今晚,须臾间奔向毁灭。
不知怎的,他悠悠地想起七夕的晚上,慕慈放下酒杯,一脸月光笼罩下的清淡笑意:“小唐啊……”流光暗转的眼中满满的笑意,一如那满得快要溢出的杯盏,“这样的夜色,这样的景致,不做点什么,真是辜负了这良辰美景……”说着,探身凑向唐麟,一瞬两人的距离无限靠近,这样清秀精致的脸庞,眉心的一点朱砂却香艳夺目……
唐麟心下一抖,刷地推开对方渐渐逼近的身子,冷淡道:“瓷菩萨,你醉了。”
“醉了?”慕慈脸上的笑意骤然退却,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嘲讽,“不清醒的人是你,小唐。”
唐麟心底愈加沉下去,口里却硬撑着:“什么清醒不清醒的,老子最不爱听这样的屁话!”
“无论你帮不帮他,‘他’终究是要赴死的,你还不了解‘他’吗?其它的我慕慈无意去管,,”说到此处,慕慈顿了顿,浅色的薄唇轻轻开合,“可你何苦搅这一趟浑水最后落得自身难保……该清醒了,唐麟。”
……现在是清醒了?一脸的雨水,争先恐后地亲吻他线条锐利的眼角,颧骨,下颚……唐麟艰难地扬起嘴角,试图寻常般自嘲地笑。他从未觉得自己笑得虚伪,这一刻,他才明白,原来笑也可以,脱离人的所思所想,这般的欺骗。
终于醒了……醒来便意味着失去。那个少年,那些甜美的,带有落花的腐朽气息的笑容……他注定无法拥有,连守护都力不从心。这样的梦,他或许早该醒来,或许,根本不要做……这样温暖得残忍,毁灭得彻底的,一场浮生幻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