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不速之客的到来
日子平静地过去——好吧除了基尔伯特和罗德里赫就每周做几次(...)的争执还有午餐的花费以及罗德里赫经常性的迷路外,日子过得还算相当平静。然而——怎么说呢——这种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不速之客的身份却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事情发生在一个周五的下午。
在罗德里赫的无私帮助下终于及格得像小鸟一样帅的基尔伯特大爷此时心情正好,他的好心情来源于罗德里赫上一个夜晚红着脸的承诺——“如果你及格,这个周六...随你。”正在精心策划浪漫一天...一夜的基尔伯特在美梦时分却被打断了,打断者,法语老师兼班主任弗朗西斯。
“基尔伯特,你出来一下。”法语老师罕见的一脸凝重,“有人...要见你。是个很重要的人。”他又补充一句。而此时基尔伯特的白日梦已经到达了一个全新的指数——“难道说小少爷就不能主动点吗干嘛不在今天下午就跟本大爷一起回家”。听到班主任的话,基尔伯特一个激灵,想当然地以为上帝显灵。他噌地一下窜出去,在接待室门口放轻了脚步,预备给对方一个惊喜。
接待室门口锃亮的地板映出一个身影,基尔伯特从白日梦中清醒过来:罗德里赫找他根本用不着接待室。里面的人正低着头踱来踱去,看地板上倒映的影子是个很魁梧的人。基尔伯特疑惑地推开门,里面的人抬起头,轻轻地叫他:
“儿子?”
基尔伯特觉得脑海里“轰”地一下,四周的墙壁和陈设都消失了,他什么也看不见,除了从心底升腾起的黑暗的仇恨。这个男人给了自己生命,更有无数的苦难。多少次他默默地看着其他孩子的父亲抱起儿女快乐地走开后一个人转身离去,小学时被学校周围的小流氓威胁,结果是他自己打倒了三个比他大六七岁的孩子。没有父亲的保护让他过早成熟,也让他对自己的血脉只余下无尽的恨意。一再忍耐,才压下整个躯体里奔涌尖叫的杀气:“老混蛋,你来干什么?”
腓特烈先生并没有去质问儿子的用词,反而是充满希冀地看着他:“弗朗西斯先生还没跟你说?是这样的,我并没有其他后嗣,你和路德是我仅有的继承人。事情很简单,就是我老了,希望能颐养天年,我希望你能接受由我出钱送你去国外留学,之后接掌腓特烈家的产业。”
基尔伯特仍然没能从仇恨中清醒过来,他费了很大劲去继续克制自己:“废话说完了?赶紧滚。下次再让本大爷看见你本大爷可不保证会做出什么来。”
腓特烈先生并未被基尔伯特的话吓倒,反而走近了一些,举手拍上他的肩膀:“儿子,我知道你还在为了你母亲的事怪我,这是我的错,我不否认。”他顿了一顿,又说,“但你要理解,我也有我的难处。当年我和你母亲的决定下得太草率。我们被爱情冲昏了头,根本就不去想其他问题。直到结婚后我们才发现,彼此的志趣根本合不来...”
“老混蛋,你想为你的罪过开脱吗?”基尔伯特冷冷地问。
“儿子你听我说...”然而腓特烈先生话刚出口就被生生打断。“本大爷不想听,也告诉你,今后少来这一套!想本大爷跟你走,等下辈子吧!”说罢基尔伯特一转身,将满怀希冀的腓特烈先生甩在接待室里。
腓特烈先生叹息了一声,一个人推门进来,正是基尔伯特的班主任弗朗西斯。
“怎么样?”弗朗西斯话刚出口,瞥见腓特烈的脸色,就知道了结果。他转而安慰道:“您也不要太着急,这事急不得,慢慢来。”
腓特烈先生抬起头,脸上满满地写着苍老:“我何尝不这么想呢?这是医院的报告单...弗朗你看吧。”他将一叠纸递给弗朗西斯,后者下意识地接住,一看继而愕然满面:“六个月?...这么短?”
“所以我才会贸然现身,不惜惹得他勃然大怒。”腓特烈先生苦笑,“如果我还有六年,我或许可以慢慢来,但六个月...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脸上已经满是坚毅,“腓特烈的事业不能随我一起去,你是他的班主任,帮我想想,还有没有其他办法?我必须...”他没再说下去,但恳求的神色已将他的意思显露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