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待主公之位决定后,东西两家就不会再是这样敌对的状态的。这种事情以前也经常发生不是么?你为什么要这么急着撇清?你也说了你在这里很开心啊,那既然开心就留下来啊,争执解决之后不就没事了么?”和也的脸臭臭的。
看着如此坦率的和也,淳不能否认自己心里偷偷地有那么一点开心——至于为什么开心,淳并不想知道答案,至少目前她觉得自己不应该知道。“你说的那些我明白的。正是因为那样,我才更要离开一下——在另一个环境中,慢慢的想清楚一些问题——一些留在这儿的话,永远想不清楚的问题。”淳有点脸红了,觉得自己好像在告白一样。
屋子里一片寂静,暧昧的气流充斥在两人之间。
“就是说,你回定了?”
“恩。”
“回去之后,是要想清楚一些问题,关于我的?”和也觉得自己这么问很白痴,但是又忍不住不问。
“恩,算是吧。”淳轻轻咬着嘴唇,脸颊泛红。
“那你……怎么回去?”和也其实想问的是,和仁一起吗?
“恩?”淳没太听懂,“走回去吧,和来时一样。”
“额,不是……我是想说,你就这么,回去?”一个人,不是和仁一起吗?
淳好像明白了什么,微微的抿嘴:“是啊,就这么回去……一个人回去,和你道别之后就离开。你想问的是这个吗?”含笑的双眼看向和也。
和也发誓这辈子不会再在淳面前露出这种白痴的窘态。“那你路上小心。……呃,要不我送你?”
淳觉得很无力——这个人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你送我?送我回东家?你是觉得现在的麻烦还不够多吗?要我再重新提醒你一遍?”
“我知道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和也也感觉到自己现在脑筋完全转不开了——只有面对淳,和也的脑筋完全不能像应付公文那样挥洒自如。好吧,他承认。
“恩,对不起”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我,有些事情,必须要想清楚,所以,就到这里吧。”
午后。
和也的心情一直很烦躁,淳的那句“对不起”,让他即使清楚地看到淳着对他笑也没有办法觉得心安。还有,那句“就到这里吧”,是什么意思?
“砰”的一声,和也房间的门被推开:“她在哪里?”仁,发了疯一般的声音。
和也直接无视,摆出以往一样平静的面孔,内心却充满了戒备与敌意。
“我问你,她人呢?”仁冲到和也面前,伸手抓住了和也的领口,逼他和自己对视。
“她,谁?”和也唇瓣微启,漫不经心的回应。
仁尽量遏制自己的怒气——提醒自己面对眼前的人,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理智,才不至于落下风。“明知故问,这个地方我会问的人只有淳。”
和也挡开仁的手,一边整理衣领,一边说道:“请问阁下以什么立场和我说话呢?西家的护卫?还是东家二少主的未来夫婿呢?无论是哪种身份,这样的问题,都是不合情理的吧。”
仁眼神透出一丝凌厉:“我和淳的事,与你这个外人无关。我来找你只是问淳的下落。”
和也冷笑:“你都不知道,又何苦来难为我这个外人——何况你既然来找我,对于淳来说,谁才是外人,我想你应该再清楚不过了。”
“她肯和你说,并不代表她对你有什么特别,就像是她躲开我并不是因为与我疏远——你应该很清楚我和淳之间是怎样的关系,你也应该很清楚她最近郁郁寡欢到底是为谁而挂心……”
和也一拳挥到仁脸前——相距毫厘之处。双眼充满愤怒:打从他知道淳对仁的感觉之后,一直有个冲动想和仁大打一场。仁不闪不躲,冷漠的表情充满了对和也的嘲讽:“只会用拳头解决么?我的话就这么说到你的心坎,让你恼羞成怒了么?”
仁把脸别过一边,越过和也走到房间的另一边:“我似乎应该谢谢你,在我不在的时候,那么尽心的照顾淳,让她开心的生活。只是,淳真正的快乐只能来源于我,而我现在也来到她的身边,你也该功成身退了……”仁转身一闪,晃过和也一记直拳,从和也身后摁住他的肩膀:“让你一招,念在你父亲对我的恩德;再让你一招,谢过你之前对淳的照顾——但你要记得事不过三,下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仁双眼充满斗意,没有等和也回答就急冲冲的走了。
淳一定是回东家了。等我。仁的眼神,只有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