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不是为了什么明确的目的方去行侠仗义，但是知晓有人不惜冒着危险来关心他，总还是让他欢喜的。努力喘息了几口气，徐庶吃力地将疲累的双眼撑开一条缝隙，想看清楚来人到底是谁。
模糊的视线看不清来人的面容。不过，那熟悉的面部轮廓，熟悉的瘦小身影，还是让徐庶知晓了他的身份。哈，果然是那个小家伙么。徐庶再度疲惫地阖上眼，唇角却勾起一丝浅浅的、温暖如草叶上阳光的笑意。
听狱吏说起小孩子的时候，就在想是不是他。毕竟自己认识的小孩子毕竟有限。想来熟识的也就是那个常帮老头子沽酒的小家伙了。大约也是为了那个老头子沽酒所以来了这里，然后看到自己的罢。
想着想着，徐庶倏尔心里一紧。对这个小家伙，他们还不定会怎么为难。
徐庶耳边原本视为无物的噪音忽然变得凶恶而得意：“嘿嘿，你小子再不说，我们可不定怎么招待这个小子了啊！”
徐庶在心里无奈地长叹一声。面上掩饰不住地有了些苦笑的味道。
月色和黑暗交织，奏出无名的光影交响曲。
明暗斑驳间，徐庶其实本算不得沧桑的俊朗面庞上，却莫名地显出些悲凉。
今儿是真的要交待了么。
我的老母亲啊……
牢房之外，这夜的月色明亮得有些过分。
惨白惨白，看去无端地凄清。
几只惊鸦扑棱着翅膀，凄厉地长叫着，仓皇地划过墨色的穹窿。


……度娘！你要不要这么傲娇啊神马的！【内牛】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这本是极淡雅的风景。
但对于这美景中久候人不至的诸葛来说，确是失了颜色。
诸葛皱眉，听着夜空中划过的惊鸦凄厉的声音。那个小家伙怎的还没出现？诸葛眉宇间隐隐有了些疑惑的味道。转身，诸葛看着身后毫不掩饰忧虑之色的老人说：“小宸此去，路途如此之远么？怎么这时候了都还没有回来？”
老人有些焦急的模样：“哪里有多远了，这孩子一向是至多下午就可以回来了。这回不知怎的，居然至今未归。”
诸葛想想，道：“会不会是小宸孩子心性，看到什么好玩的耽搁了些时候？”
老人摇摇头：“这孩子一向很乖巧，不会做让人担心的事。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他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孩子。”
诸葛暗忖，看来小家伙过来这里之前，便已有些年龄了。既然如此，为何……正思索着这段时间可曾发生什么事情，诸葛倏尔想到一个人。
正当此时，却听得老人急切的声音：“若说耽搁，大约只能是那件事了。卓昀小兄弟，还记得之间跟你提过的那件事么？会不会是官府那帮子人干了些是么？”
对，徐庶。史载徐庶曾被缚于刑车立柱之上游丵街。若是小宸恰好碰到了，纵是他不止是他那身体的年龄，大约也掩不住他的真实想法。
如果……
诸葛的眼眸倏尔转暗。隐隐有墨色翻腾如怒起的波涛。
“老先生，我们去带小宸回家罢。”诸葛笑得云淡风轻，却自带了睥睨天下的霸气和沉稳。
老人深深看了眼诸葛，笑得酣畅淋漓：“哈哈哈~好！”


他坐在案边，想着刚刚手下呈报的消息，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显得颇为丰腴的脸，笑得阴险而得意。
倏尔，窗外黑鸦凄厉地鸣叫着，让他的心莫名的一颤。
然后一阵冰凉的触感抵上了他的颈项。一个温和有礼却毫无温度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深夜来访，抱歉之至。但可否烦请这位大人，给张放人的命令呢？”
他的脸色瞬间血色尽失。冷汗细密地渗出，额头上几乎映出惨白的月光。
他能感觉到，拿着匕首的人绝不可能是一个新手。匕首的位置，进之一分则会出血，退之一分则又会让他能更为正常的呼吸。而绝不是现在这般，只能小心着喘气。
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还是壮着胆子想吓吓这个人。尽管他知道，几乎没有威胁恐吓到那个人的可能：“大……大胆！竟然……竟然敢这般威胁朝廷命官！你……你这是……”
“犯了死罪”四个字死死地堵在了嗓子眼儿，却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
因为，寒芒上已然有细细的红静静地蜿蜒。仿佛映着月光，冷冷地无声地嘲笑着他。
他颤抖的声音消失在颈间的刺痛。和身后那人温和优雅却冰冷沉静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位大人如此激动做什么？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不是么？”
身后那人空着的手拿出要写文书所需要的相关物品，摆在他面前，居然轻声笑了：“这位大人，你看，只是动动手的事。就是最近游丵街的那个人，放了他就好。很容易，不是么？和你的身家性命比起来，多么划算啊~再者，我不会亏待了阁下……”
他的桌上，被放上了一个看去装了不少银两的锦囊。那个声音再次在他耳侧响起，温和而冰冷：“我相信大人知道该怎么做的。你是个聪明人，对么？”
他清楚他一点儿胜算都没有。手腕微微颤抖着，他按照那个人的话，做好了一切。
“很好。”他听到那人满意的声音，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那么，就不叨扰阁下了。”他感到颈侧的寒冷消失，想转头看看那人是否真的走了，却发现自己的颈项因为太久的紧张和僵硬，已然无法让他的头移动分毫。
甚至，倘使他不是坐在椅子上，也许那把匕首逼上他颈项的时候，他就站立不住了。官场上总要有敏锐的嗅觉。他在察觉那人的瞬间便已知晓，那绝不是个易与之人。
即使如此，他也始终觉得无法轻易咽下这一口气。
惨白的月色映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还有些僵硬，看去就像是石像一般。但是眼睛里，却不易察觉地隐藏着深深的、吐着毒信的怨毒之色。


【笑】
于是现在就先到这儿吧
继续赶东西去- -
这一周劳资想早点儿睡……
……魂淡别再让咱做一堆杂七杂八的事儿了- -
【揉眉心 淡定看熊猫家族的黑眼圈】
孩子们 你们要记得早睡
不然有可能变成某这样的怪蜀黍哦……噗
【笑】
不抽风了神马的~回见啦诸位~
【某只异次元 晃悠悠飘走……

这……这是……坑了= =？！

……我也不多说啥了。
笔稿写了些。打算再多写点，整理成电子稿。
更文时间不定，不过咱不会坑……
第一次尝试写这么长的文，咱也不舍得放弃的！
这周应该能更段儿上来。
追问的同志们辛苦了……咳。

我来发文了……这次的字数应该是至今为止最多的一次。咳。
有点儿小虐啥的啊……【喝茶

刑具上的徐庶身上，各种伤痕像一条条扭曲着身体的蛇，贪婪地汲取着他的精气和生命。狰狞残酷，似乎随时会吞噬了他。
商宸只觉得心脏似乎猛地收缩了一下。刚刚狱卒们粗暴的钳制给他身上留下的酸痛似乎已经完全感受不到，只是不知道何时起屏住了呼吸。
就算前后加来算是虚度了几十年华，他却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身子微微颤抖着，他迟疑地走向徐庶，似乎不确定这是否为一场噩梦。
“怎么会……”他有些失神地开口，声音微哑。他伸手，轻轻触碰了下徐庶身上的伤口，却在察觉徐庶隐忍的疼痛时迅速收回了手。他的声音里已然带了些哭腔，但他强忍着不愿在看好戏般的一群狱卒面前落下泪来，“居然这样……”
听到狱卒得意而恶毒的话，他抬头看着徐庶。雾蒙蒙如染轻雨的秋水般眸子看进徐庶的眼睛，他小声地说：“对不起。”
“傻瓜。”徐庶看着这个小家伙，却笑得从未有过的温和，仿佛微醺的火焰给人带来温暖的感觉，“再见到你，我很高兴。只是，要是换个地点就更好了。”
带些调侃的语气让商宸微微弯了眸子。他使劲眨了眨眼睛，眨去了模模糊糊的水汽，才有些讶然地发现，虽然有这一身伤痕，徐庶的眸子却还是那么明亮。
不，应该说有了这身伤痕，他眼中的光芒更加炽热，仿佛能灼烧一切苦痛和艰难。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商宸看着那样的光芒，莫名地平静了许多。他站在徐庶身前，深深吸了口气，攥紧了拳头，然后转过身来表情淡淡地看着一群狱卒，“我不会告诉你们他的一切，除了他是一个真正值得结交的朋友。”
他说话的时候，白皙清秀的面孔似乎隐隐散发着坚毅勇敢的光亮，照亮了他和徐庶在的那一角，照亮了徐庶叹赏的微笑。


狱卒们仿佛也被这看去只有十几岁的少年震慑了。瞬间的怔愣过后是掩饰般的恼羞成怒：“看来不给你点厉害尝尝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是吧小子？”
“哼，别一会儿哭爹喊娘啊！只会说漂亮话是没用的！”
一个狱卒不怀好意地举起了烧红的烙铁：“就先从这个开始吧。细皮嫩肉的样子，烙上去肯定很好看~是不是啊？哈哈哈~~~”
应和的笑声肆无忌惮地在牢房里回荡。那个狱卒狞笑着一步步向着商宸走来。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眼睁睁地看着烧得发红的烙铁一点点靠近自己的脸，还是对心理素质的一种极大挑战。
商宸的额头上不知不觉沁出了细细的汗。但他死死咬着牙关，眼睛狠命地看着那块烙铁和拿着那烙铁的人，几乎看得狱卒心里发寒。那双眼睛里仿佛也灼烧着烈烈的火焰，似乎是从徐庶的眼中燃烧了过来。
狱卒一发狠，送上了烙铁。商宸感觉到逼人的热气罩在他的脸上，他几乎想闭上眼睛，等待中的剧痛却始终没有到来。
一声清脆的响声。烙铁被什么击落在了地面上。还有狱卒们色厉内荏的怒吼声：
“到底何人这么大胆！敢擅闯牢房重地！”
商宸松了口气，睁开眼看到地方躺着的酒葫芦。笑意在嘴角不断扩大。
“我是来让你们放人的。”一个如泉水击石般淙淙作响的声音悠悠响起。虽然听着语调颇为温和，狱卒们却感到一阵难以遏制的寒气。
一个清逸绝伦、双眸隐隐含霜的人站在牢房门口。他一步步走上前，看着落地的酒葫芦，摇头啧啧叹息道：“暴殄天物啊……”又弯腰拾了起来。
狱卒们惊骇地看着这个人如入无人之境的举动，却谁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制止，遑论上前去对他不利。
徐庶的眼光中闪过几分欣赏。商宸又惊又喜地开口：“卓大哥！”
诸葛亮看着他，微微一笑。如夜色如苍穹的眸中，是让人安心的神色：“小宸，我来了。没事了。”


一切按计划实施着。
诸葛亮搀扶着因受刑太久有些脱力的徐庶，带着商宸离开了那件昏暗的囚牢。出来时，他们看到拿着酒葫芦喝酒的老人懒散地倚在门边上。
诸葛和老人眼神交汇的瞬间，老人微微摇了摇头。诸葛颔首，和老人一起带着徐庶和商宸向外面走去。
虽然已然对那个小官儿称得上威逼利诱，但是那个人阴鸷的眼神却始终让诸葛亮有些放心不下。不论他有多么惊才绝艳，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赤手空拳，如果和那家伙的手下们硬拼不会有好处。更何况，还有因伤几乎失去行动力的徐庶、一位虽然精神矍铄但已然两鬓斑白的老人和一个行动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小孩子。小心驶得万年船。所以诸葛让老人稍后赶来。一则诸葛身手更为敏捷，可以更快地救商宸和徐庶脱离险境；二则老人可以再看看那个小官儿的动静。若有异动也好及时做防备。
老人看着那人僵硬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便暗中离开了。他却不曾想到，恰恰是几乎前后脚，那人慢慢地从椅子上起身，缓缓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肌肉，对着他的手下们阴狠狠地下了命令：“拿住他们，虽死勿论！”
也因此，正要成功逃出生天的时候，诸葛一行人却惊愕地看到笑得一脸阴鸷的那个家伙、手执兵器的手下。还有闪着寒光的箭矢。
见此状况，饶是诸葛也不禁有些焦急。打量了一番周围环境，他跟老人商量了一番，打算趁这帮子人还没完全站稳阵脚强行突破。几人加快了脚步。


商宸有些紧张地扭头看了看蓄势待发的弓箭手，不期然想到了“磨刀霍霍向猪羊”几个大字……
才不要当猪羊！深吸了一口气，商宸小盆友身形腾跃在各种出门的障碍物之间，十几岁的小身板儿也勉强跟上了大部队。
快出去了！所有人目光都紧张起来。小官员的面子挂不住了。他像被踩了尾巴般尖叫出声：“弓箭手，准备！！！射！！！射死他们！！！这群该死的家伙！！！”
弓弦响起。箭声呼啸。
商宸再来不及思考其他，脑袋里只留得下一个念头：快，快逃！
胜利在望了！看着近在咫尺的门，商宸稍稍松了口气。不经意间的侧瞥却看到一支流箭歪歪扭扭好死不死地射向了诸葛身旁徐庶的方向。徐庶受刑太久，体力、精力都业已透支。极度疲惫之下，似乎对那支箭毫无察觉。
来不及多想，商宸冲上去挡住了那本来应该射在徐庶身上的箭。一阵尖锐的疼痛。冲击力将商宸、徐庶和诸葛一起带到了门外。
“小宸（晨）！！”商宸听得到几声惊呼。他模模糊糊地想着，一向看着淡然如斯的卓大哥原来也会这么不淡定啊。那个老头子和徐大哥也是，太不淡定了。不就不小心被射了一箭嘛。不会那么容易死掉的吧……
但之后，他的知觉却开始逐渐模糊起来。


诸葛反身关上了县衙大门，堵住了它。或许因为太过重视他们几个，所有的衙役都被抽调去围追堵截，连个看门的也没有。听得到零零散散的箭矢落地的声音，一行人就近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开始查看商宸的伤势。
诸葛亮看到商宸伤势的瞬间，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徐庶看了一眼也明白了，手足冰凉。老人手中的酒葫芦落地，却浑然不觉。
那一箭，射穿了商宸的肺叶。
诸葛亮有些恍惚地想着，这不是日后的安乐侯么？怎么会死在这里呢？如果刘禅死在这儿了，那历史不就被改写了？他和周瑜来这里，不是为了修正历史么？现在，居然偏离得比以往更加严重，他们两个不属于这里的人会怎样呢……
……不对。是三个不属于这里的人。
还有一个人，商宸。他本来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不论是以商宸的身份，还是以刘禅。
诸葛亮缓缓攥紧了拳头。
原来一开始，最需要修复的就不是徐庶的命运，而是商宸。是要抹消掉商宸、或者说刘禅，这个不应该出现在此时此地的人的痕迹。抹消掉一个人，最简单的当然就是……死。
打一开始，从他们相逢的那时候，诸葛就注定要把那个有着秋水般眸子的少年引向绝路……


“咳……”商宸咳出了几口血沫，费力地睁开了眼睛。诸葛、徐庶、老人都围拢到他身旁，面容惨淡，欲言又止。
商宸看着周围几个人的脸色，猜出来几分。眸色暗了暗，又努力撑起一个笑容：“死生有命……我这段日子过得……挺开心……咳咳……”
血沫止不住地流出，一路荼糜。
站着的三个人都沉默着。看着面前这个少年的生命之火，一点点熄灭。
诸葛亮想大笑，想放声大笑，想笑居然原来如此，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只是嘴角牵动着，扯出了一个与其说是笑，更像是无声哭泣的表情。
[那位老先生肯定在自责吧……以为是他，要是他再晚些走，看到被召集起的弓箭手就好了……
徐庶肯定也在自责吧……以为是他，要是他不是这么虚弱无力，也不会让这么一个十岁出头的少年替他挡了这一箭……
他们却都不知道……是我啊……其实是我啊……]
攥紧的拳心泛出了红色。诸葛亮低垂着头，看不出表情。只是周身凄冷而压抑，狂躁而悲恸，近乎疯狂。
商宸努力地睁眼，最后看了看他身边这几个人，费力地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然后他无力地闭上眼睛。这个小小少年的生命之火，黯淡了。
诸葛亮眼神空空地注视着这一切。他第一次有些茫然地想着，这就是所谓“命运”的力量么？
不得不做之事……不可不做之事……不觉便做了的事……


商宸的身体忽然开始发出隐隐的光。诸葛亮有些失神地看着他的身体逐渐虚化，幻化出一只一只的蝴蝶。
随着蝶翼划过，周围的景物也开始发生变化。朦朦胧胧，恍若梦境。世界亦如商宸的身体一般，渐渐虚化为无数蝴蝶，逐着商宸身体变幻而来的蝶，飞向了无限远的地方。
漫天蝶舞，胜似樱吹雪。
空蒙之极。虚幻之极。却也,悲凉之极，美丽之极。
最后的一只蝶留恋般在诸葛指尖盘旋了一圈，也最终消失。光阴散尽，诸葛一人站在似曾相识的辽阔水域，怅怅然眼神无向。
天地茫茫，唯一人而已……
他的手却忽然被握住。公瑾犹豫了片刻，伸手抱住了他。
公瑾把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凑近他的耳朵轻声说：“你还有我。”
轻轻呼出一口气。诸葛亮狠狠地把周公瑾拥在怀里，勒得两个人都疼了却还是没有放手。周公瑾有些难受，却什么也没有说。直到两个人呼吸都有些困难，诸葛亮松了些力气，第一次捧起周公瑾的脸，几近虔诚地吻上他的唇。蜻蜓点水，仿佛未留痕迹。
周瑜的唇上有温热柔软的触觉。他的耳边，是诸葛低低的声音：“我还有你……”


莫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沉默地站着。直至看到诸葛情绪平复了些，莫言叹了口气走上前：“你们该出发了。闭上眼就好。”
诸葛看着莫言的时候，居然产生几分同情和敬佩。这个看似年轻的身体里，那个苍老的灵魂是该承担过多少回所谓命运的重担？他却还能笑得如初见那般……
初见时，酒肆门内是一个面容还带几分稚气的少年。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灿烂的笑容在这夜晚璀璨得犹如朝阳。
握紧了周瑜的手，诸葛亮走上前揉乱了莫言的发。然后两人一起闭上了眼睛。
在意识有些模糊的最后时刻，诸葛隐约听到莫言的声音：“不知庄周梦蝶欤？蝶梦庄周欤？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当做大梦一场。但是可以记住那些人。记得那双秋水般的眼睛。
又搂紧了些怀里的周公瑾。半梦半醒的诸葛亮嘟嘟囔囔地说着：“我还有你……你和我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