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迫得人心沉重得几乎窒息的黑夜。似曾相识、不知止境的折磨和煎熬。
沾了盐水的鞭子依然毫不留情地朝徐庶身上一鞭一鞭地甩过来。
剧烈的疼痛,持续得久到让他已经几近麻木。
沾了暗红色血迹的鞭子狠狠地甩上他身子时,钝响在逼仄的牢房里空空地回荡。回荡声中,还夹杂着狱吏们的责骂和嘲讽:
“混小子!这么狼狈的样子咋都没个人来关心一下啊!”
“哼,难怪这么安静。真是的,白费了一番心思。”
“哎,听说他不是还是为别人出头嘛!怎么这会儿都不认识他呀!哈哈!你看这小子,有够自找没趣儿的啊~”
他只是无力地垂着头,冷漠地阖着双眼。仿佛一柄鞘中利刃,有着隐忍却沉实的锐光。
呵呵,没有被他们发现什么人也好。至少自己的那些从前熟识的人,大约还安全着罢。
饥饿、干渴、疼痛、挫败、有些安心又有些失落……种种复杂的情感,像是一个个冷冰冰的幽灵般,不动神色地攫取着他的每一份精力。他还哪里分得出心思,来回应那些狱卒无聊的话语?
“也不是谁都不认识他呢!嘿嘿,我们兄弟俩可是看到有个小孩子,看着他这样,啧啧啧,难过得不得了呢~”一个粗鲁的声音带着不掩饰的喜悦,打破了这一片沉闷得几欲凝滞的空气,却让徐庶的心在猛地下沉之前,微微地、欢喜地跳动。
最真实的想法,果然还是……
还是没有被世界完全遗忘,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