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旅行者……烟绯真的会在这里吗?派蒙……派蒙怎么觉得这里真的好阴森啊……”
在一片几乎看不到光的黑树林里,我和派蒙在等待着与“博士”会面。一天前,一个愚人众使者给我捎来密信,大致意思就是说,想见到烟绯就按照他说的做。尽管知道可能是陷阱,但我没有选择,这是找到烟绯的唯一一个线索。纵使有风险,也只能铤而走险了。
草丛里窸窸窣窣地响了起来,派蒙害怕地抱住我的肩膀,我的手也按在了剑柄上。草丛里没有出现别人,烟绯像是被人从里面扔出来一样从草丛里摔了出来。
“烟绯!”
我心急地跑了过去,把她抱在怀里,烟绯的身体有意识地蜷缩着,微眯的双眼似乎表明在忍受着什么。
我挥手制造出岩造物保护住烟绯,看到她被折磨成这样一副惨状,我已经是怒不可遏,心头一支无名的业火在狂烧着,看到四周的草丛围上来了不少愚人众士兵,我已经再也压制不住满心的狂怒,剑锋啸动,白光一闪。那一刻,我已然记不清自己的心理状况,如同失智的野兽一样,对待他们不再保留任何理性。
鲜血淌流,尸块横飞……
原本布满光泽的金发也沾的满是血污,仅仅几分钟,剑下平添十数亡堠魂。
一切的伊始,执行官“博士”从草丛里走出,看起来,他对我的行为很是不满。
“屠堠杀我的手下,可是会消减你谈判的资本哦。”
“谈判?”
我冷笑起来,伸手把插在尚有余温的尸体上的剑拔了出来:
“我几时说过,自己要和你谈判?不光是你的手下,连你的命,我也要一并留下。”
“好吧,既然旅行者都这样说了,那……我也没有什么顾及了。”
他拍了拍手,在我看来,不过是糊弄玄虚罢了。可是.......烟绯忽然传来的呻堠吟吸引走了我的全部注意力,我连忙抛开差一点就可以杀死的“博士”去看那个我自以为保护的很好的人。其实,我已经从公子那里知道,眼前的“博士”不过是他的一个切片罢了,杀死他除了泄愤之外没有什么实质作用。而且,从目前的现状来看,他似乎在烟绯体内留下了什么东西。我顿时意识到,他说的没有顾及是什么了。
“烟绯?!烟绯?!你怎么回事?”
烟绯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我就感觉自己的心被揪了一下,那双灵动水亮的碧色明瞳,已经被折磨得空洞,无神,失去了原有的高光。
“履刑者......”
她的红唇微张,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轻轻呼唤着我的名字,我试图扶起烟绯的身体,却发现她的整具身体已经如同软泥一般乏力,看来这段时间里,她在博士那里受尽了折磨。
“帮帮我......”
这是她昏迷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两只纤手最后揉了一下肚皮,就垂在身侧,整个身体像是脱力了一般瘫在我的怀里。怒火中烧,我刚一回头要把眼前的“博士”削成真正的切片,他却已经在我回身照看烟绯的时候,悄悄来到我的身后,脖子一阵刺痛,他将一只注射器扎进了我的颈动脉,当我反应过来时,里面的药剂已经注入了我的体内,我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脖子上的注射口和我的血管,蔓延到我身体的各个部位,最后,通过循环系统流入了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