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中的梅相继着凋谢了,飘舞落地,落下满地的嫣红,朴有天盯着枝头上几朵枯萎的傲梅轻声叹了一口气。
金俊秀已经连着好几日没有同他说话了,本来就没什么表情的脸现下更像是结了层霜,真不知该怎样逗他开心才好。。。昨日去他屋里的时候,还特地带了些那人爱吃的糕点,却不料他看到后只是恩了一声,之后就再也没有吐出一个字。
伸手拈来一朵已经枯萎的梅放在手里,萎萎焉焉的花瓣毫无一丝生机。一阵凉风拂过,吹起了如墨般的青丝,吹得一袭白衣随风翻飞,也吹落了手里了花瓣。
“折花公子当真绝色无双。”金在中笑着从远处走过来:“连在下都差点为之倾倒了。”
朴有天斜睨了他一眼:“你倒是空。”
“有天。”金在中眼波流转,一往情深的盯着朴有天道:“我想你了。”
朴有天却是不为所动,挑着眉看他一脸含情脉脉的样子。
金在中又道:“我想你。”
“想我了?”朴有天忽而抬起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恩?有多想?”说完还低下头在他耳边吹了几口热气。
这会儿却是轮到金在中慌了手脚,死命推开朴有天,白皙的脸上隐约可见几分红润。朴有天见他这般,毫不留情的笑出声:“想不到小侯爷这样都能脸红,实在不像流连花丛的风流人。”
“你你你。。。”金在中指着他:“朴有天你。。。”一张三寸不烂之舌竟也会有说不出话的时候。
他却是悠然的展开扇子徐徐的摇晃。金在中气打不出,原本是想调侃他,却反被他。。。
折花公子走出庭院前又回过头道了一句足足能气死金在中的话,他说,小侯爷的腰堪比柳枝呢。
“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征于色,发于声,而后喻。。。”看着看着便游神了,一手托着下巴,视线却是放空的,呆呆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脑子里乱得有点发麻,视线稍微往旁边一转便看见了放在桌上的泥人,没什么表情一个泥人,三个铜板随处都能买到,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小泥人原来的色彩很斑斓,几月下来早已暗淡了许多,这样一瞧,看起来就更廉价了。
最近几日那人总是一脸小心翼翼生怕得罪自己的样子,他说“俊秀我下次不会了”,他说“俊秀你跟我说句话吧”,他还说“俊秀别不理我”。。。
那个人啊还真是。。。
“俊秀。”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心跳立时漏了一拍,抬起眼毫无意外的看到倚在门边的朴有天,丝丝缕缕的阳光倾泻在他身上,白衣胜雪,雍容华贵。
金俊秀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又将视线转回到书卷上,朴有天也不在意,依旧倚在门边,展开手里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摇晃。
彼此静默的时间有点久,久到金俊秀以为会一直这么静下去的时候,朴有天终于开了口:“俊秀。”两个字他唤得过分谨慎。
金俊秀放下手里的书卷,抬起头看他;“什么事?”
“没、没什么事。”他咧着嘴角笑得有点僵硬。
金俊秀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见他不再说话,又埋下头重新看书。
过了半响,朴有天又道:“俊秀。”
“恩。”
“俊秀。”
“恩。”
“俊秀。”
金俊秀再次抬起头看他:“什么事。”
“别生气了?”他憋着一张嘴,真真是委屈的不能再委屈。
端坐在书桌上的人,思索了一会:“恩。”
朴有天却诧异了,不确定的又问一遍:“真不生气了?”
“不生气了。”
“俊秀,我以后再不做那样的事了。”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再三保证:“真的真的。”
对上那双灿若星眸的桃花眼,金俊秀笑容温和道:“好。”
再然后,折花公子被这白雪消融的微笑迷昏了眼,抬手就将眼前的人搂到怀中:“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你若再一声不响,我当真会疯掉。”能说会道的一张嘴讲出来的话也没个正经。
金俊秀想要推开他的怀抱,朴有天却紧紧搂着他的腰不放,头搁在他的颈窝,轻轻磨蹭:“别动,再让我抱一会儿。”于是也就鬼使神差的停止了挣扎的动作,却不料下一瞬,那人又道:“俊秀就从了我吧,恩?你看我都好久没去阁香楼了。。。”
话还未说完,金俊秀便从他怀中挣出来,眉梢微扬,唇齿微动:“阁香楼里莺燕无数,俊秀平平无奇哪比得上她们娇媚,怠慢了公子还请原谅。”
“俊秀。”他话里带笑,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你在吃醋。”
金俊秀明显一愣,随即调开了视线不再看他,而他却志得意满的展开扇子:“俊秀你大可放心,在下心里绝容不下第二人。”末了,又深情款款的加一句:“不是说了,携手终身吗。”
得意的笑声嚣张的传遍了屋子的每个角落,直到一句“闭嘴”之后才总算没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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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更得很少,我不是故意的-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