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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菊·花·台 ★ === 只是个故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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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要不要去请御医来看看,我担心……”后续的工作,连碧有条不紊地料理停当。转回头来,脸上,又浮现了担忧的神色。
抬眼望了望窗外的天色,不禁摇头:“罢了,今日的朝会,迟不得。”
“主子还要上朝?!……那,我帮主子再填件中衣。”连碧应是又惊又怒,却也无话可说。他和我都明白,有些事情,我们都无可奈何。
马车微微地颠簸,偶尔,有民居中的鸡鸣狗吠声传来。
连碧的眉头锁的很紧,我依旧在发热,刚换上的衣衫又已被冷汗湿透。他能做的,也就只能是帮我拭去额头的冷汗,或者按摩我那疼痛难忍的膝盖。然而,似乎并没有好转的迹象,我觉得我的头,正泰山压顶般得沉重。
“主子,到宫门了……”连碧还想在说什么,我却抢先阻了他。
“今日的事定然不少,也不知何时能散朝,你且先去,看牢了那班安齐人,免得再生出什么枝节。”走下马车,理了理身上的朝服,冷风一激,倒是清醒了不少。
替我紧了大氅的领子,连碧满眼的放心不下:“那主子,散朝后……”
“让老吴用马车载我回府便是,等我传信给你,便带使臣们来府里。有些事情,总得让他们知道。”想了一下,觉得似乎忘了件事:“如果我在宫里被绊住,你也不必心急。记住,安齐国的事总是要紧些。”
“是,主子,连碧懂得的。”他虽然一百个担心,但也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向我一礼,又回头嘱咐了老吴几句,便向西而去。安齐国的使臣,被安排在了京西的临时馆驿内。那里,距离京畿重地都要稍远,防范起来,也要容易些。
三声鞭响,众臣整齐而静默地走入大殿,执礼太监高声唱和,文武百官应声叩拜,山呼万岁,声音响亮。



52楼2010-06-10 0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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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平常的朝会,如往年的年头一般,一样的诸事繁琐。一年的打算,仿佛都要在这一天的时间里定夺。
    众臣轮番奏对,或照准,或留中,或两三方争执不下。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地溜走,转眼已是巳正时分。
    一早立到现在,双腿早已不住打颤,衣衫湿了一遍又一遍,阵阵眩晕让我恍惚若梦。然而,终究只能咬牙硬撑,大腿外侧,应是早已被我掐得青紫,但也只有用这样的疼痛来维持清醒。
    “春汛将至,各地水务当是重中之重,众爱卿务必恪尽职守,莫让百姓身陷水火。”玉阶上,他沉稳的声音中也难免有一丝疲惫。
    “臣遵旨。”众臣躬身礼毕,也皆看出了端倪,于是皆知趣的不再进奏。
    故而,朝会在山呼行礼中散去。
    我一直都知道,折磨我的不会是朝会。果然,在司礼太监的轻唤声中,我被单独宣召进了御书房。
    不知为何,心反而不似昨日般忐忑。有些事,终将面对。
    


    53楼2010-06-10 0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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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2 15:3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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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花香自苦寒来
      十九   菊墨
      就这样被打入了冷宫,说来讽刺,冷宫,不是那些失宠怨妇了此残生的地方么?而我这,算什么?
      冷宫的殿门在内监的呵斥嘲讽声中喁喁关闭,殿内瞬间阴暗,果然,名不虚传,是个连阳光都照耀不到的地方呃!
      但,似乎比想象中要好许多。除却灰尘满布,除却阴森凄冷,倒是个宽敞且静默的地方,没有什么落难后妃在此痴疯,亦没有什么宫人会来落井下石,除了无边的寂寞外,倒是并无什么不好。而我,恰恰是不怕寂寞的。
      殿内是没有任何摆设装饰的,内外三进的厅室,空旷的任何响动都会带起一片回声。
      环顾了一下这个自己恐怕要长久待下去的地方,径自寻了墙边一块勉强有稀疏阳光透进来的地方,也管不得地上早已堆得老厚的灰尘,半倚着坐了下去。
      这样的地方,让我想起了过往。
      曾经,自己似乎也住过类似的地方,甚至,还不如今日。至少,这里没有无止尽的折磨……
      时光失去了意义的时候,回忆似乎就会蜂拥而至。
      无法强迫自己不去想,也只好强迫自己去想些开心的,至少是不那么难过的事情,然而只有回忆时才会发觉,那样的片段,对自己而言竟是如斯的稀少。
      终于,回忆在不懈的努力中,为自己找到了落脚的地方,眼前浮现的人影,清晰如昨。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耳边,仿佛有低缓的箫音响起。
      至今亦不敢相信,他,竟就这样深陷于自己织成的情网中。
      


      58楼2010-06-10 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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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回眸时,只觉得他与众人的眼神似有不同。再见面时初相识,淡漠也没有阻了他上前的勇气。第一次听到他隐晦的表白,以为不过是如其他人那样贪图自己的美色,所以不屑一顾。后来见他不顾身份地一次次来见自己,依旧轻蔑他的风流多情。之后抛下他只身入宫,见他伤的沉重,看他为自己搏命,方意识到这该叫做情根深种。
        该笑他傻,还是应叹他痴呢?
        想保护我,可你是否意识到,你连自己也未曾护得周全?
        那次他平静出宫,日子一天天的平静了下去,以为到此,可告一段落。直到无意间听到了那个名为小擎的公公,吩咐着千岁节的诸番事宜时,提起了他的名字。
        是否要和他见面,这个问题曾思索良久,终究,也不知自己去了的原因,是心底的哪一个。
        许是因着庆典宴席的忙碌,太监宫女在各处来来回回,人影穿梭间,竟无人注意到我也在其中。
        顺利地找到了偏殿,巧合的是,他真的刚好至此更衣醒酒。
        看他的样子,醉的有些难过。见我来了,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似乎以为是他的错觉。
        直到他身边的随侍上前问话,他才知道并不是梦境,忙随手赶了一帮随侍出去。拉住我,定定的看着,良久不曾放手。
        “以为,再也见不到你……”说话时,那双眼睛中的疼痛,似乎直直地流入了我的心底。
        “我这不是来了。”执起他的手,一笔一划地写着,上一次有这样的动作,已是许久许久之前。
        


        59楼2010-06-10 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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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再离开我!”他一把抱紧我,紧得,让我几乎不能呼吸。
          我顺了顺他的背,单薄的青衫,微微湿冷。轻拍他,示意他放开些,他察觉到了我的难过,有些抱歉,却依旧执拗地不肯松开我的手。
          “放手吧。”我无法抽回本属于自己的双手,只好用嘴巴念了这三个字,虽然没有任何声音发出,但我相信,他看得懂。
          “不,我绝不会再放开你的手,绝不!”仿佛为了表示决心,他的手握得更紧了。然而只是这样,恐怕并不足够。
          “你、南王,我、皇帝,放手吧。”我只能做了这几个口型,并不成句,但意思他明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叫我怎能不管你?我会去求他,求他让我就任性这一次。菊墨,我绝不放手!”他把我的手碰在胸前,如同捧着神圣的至宝。
          他的深情,我都知道,可我这样的身份,我们注定无果,何苦来……
          我轻笑着摇头,缓缓抽出了我的手,看着他眉随之皱紧。抬手给他抚了抚,却无论如何也抚不平。
          抬起的手没有放下,顺势指了指墙上,那里,挂着一副字,笔墨厚重,甚为抢眼。上面写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他回头看到,一瞬间失了神,果然,他也是不能无所顾及的。在他的心中,终究不止一个情字。
          无声叹息,我转身欲走,他既放手,我便无需再留。
          


          60楼2010-06-10 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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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后,出乎意料的,他激动的吼起来,仿佛要说给全天下的人听:“那些,那些都没有你重要!如果,如果可以带你走,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去和陛下说,就说我要带你隐居山林,我去求他,求他成全!”
            我微回首,恍如那日花前,轻笑摇头,本就放不下的,何苦逼自己承诺。
            然而他却仿佛笃定了心思:“不必担忧,菊墨,跟我走吧,什么南王,什么将军,我只是我,白羽书。我真的无法忘了你,无法当没遇到过你。菊墨,为了你,我宁可放弃这家国天下,难道你还不明白,我……”
            他还没把他心中最想说的那一句说出口,殿门却已洞开,那一袭明黄在夜风中抖着,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怒火。
            一个个质问,让他遍体鳞伤却强自平静,他应是也痛恨着自己的不负责任,伤也是为此。死亡,对于我和他而言,都不是一种威胁。
            淡漠地冷眼旁观着一切地发生,心中并不是没有惊讶,不是忧不是怕,是惊讶,惊讶于皇帝的容忍。每一次的交锋,都能够试探出在皇帝的心中,羽书,究竟占据着怎样的位子。而今看来,他爱羽书,绝不亚于羽书爱我。
            这是不是意味着,羽书终究有一个渺茫的,为自己争取幸福的资本?
            然而挚爱生至恨,皇帝,真的会一路忍耐到底吗?估计不会,皇帝,也终究是人。
            皇帝是人?可笑自己怎么会在这个变相的囚笼中思来想去地得出这样的结论。
            就这样心安理得的住在这个地方,活着,并且活的还不错。那班机会见风使舵的奴才绝不会时时关注着看似再无出路的我。然而或许因了什么听闻,却也不至将我活活饿死在这里。
            我所能做的,不过是与心中繁复的思绪作斗争,却终究敌不过强压在心底的魔。
            不知道,哪两人的对峙,此刻发展到了怎样的情势?自己是在关心谁么?不,不是,只是这关系到自己的生死而已,一定是这样!
            


            61楼2010-06-10 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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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了,今儿就发到这儿,看过留印儿,给点建议~~


              63楼2010-06-10 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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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谁病弱为谁忧
                二十   连碧
                昨日的朝会不出所料的久长,守在临时馆驿里,同那般安齐使臣一样心慌。虽不为同一件事,却是为同一个人。
                日居正中时,总算收到了手下的传信,说主子回府了。连忙往回赶,却终究自作主张的没有带那些安齐蛮夷一道,因为传信的人说,主子在回府的路上,便已昏迷。
                心乱如麻,便是我此刻的心境,相信府内的人,亦不会比我好过,于我们而言,主子,便是心骨。
                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南王府,主子的卧房前,立着一班家丁,面上虽然皆是慌张,然而却没有一个人吵闹,偶有交谈,声音也刻意压得极弱。主子对于下面人的深远影响,只有乱时方能显出。
                “连爷,御医在里面,有一阵子了。”后院的管事刘二见我进来,忙凑上前来禀报。至今,仍旧不习惯他们那样叫我,然而下人们最容易学会的,便是遵守规矩,我也无可奈何。
                “我进去看看,你吩咐他们,留下两人在门外侍应着,其他的都各自散了吧。”他听着我的吩咐,恭谨地点头称是。
                我再不理会他,迈步进了主子的卧房。
                御医正在里间给主子看诊,管家老田立在门上大气也不敢出,拳头攥得死死的。主子是他看着长大的,这情分,我看得真切。
                “田叔,主子身子骨素来硬实,定是无大碍的。”真相是如何,我们没有人敢擅自揣测,这话是安慰田叔,也是安慰自己。
                田叔神情恍惚地点着头,也不知是不是听进去了,眼睛,半点都没有离开屋内的那张床。
                不敢进去搅扰御医看诊,我也只好陪田叔站在隔间旁,比起田叔来,我唯一的优势就是可以听得出,主子此时的气息还算平缓,总算让人稍稍安心些。
                稍时,御医切过了脉,又取针灸了片刻,然后,起身轻拭了额上泛起的薄汗。
                “孙大人,王爷他……”我见状忙上前压低了声音询问,今日来的竟是轻易不出诊的太医院掌院孙思远孙大人,这让我不禁有些惊讶。
                孙大人却是并没有急着答话,而是抬手示意我主子还睡着,请了我出去说话。
                一旁的田叔也同样地急于想知道主子的情况,看了眼床上依旧合着双目的主子,停住了脚步。
                


                70楼2010-06-27 0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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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2 15:2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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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香浮动月黄昏
                  二十二   小擎
                  “他除了接旨,没说旁的?”御案之后,皇帝的声音依旧沉稳如坚冰,却也不难听出其中淡淡的倦。
                  “回陛下,王爷并不曾说其他。”恭谨地禀报,我,不过是皇帝忠实的奴才。
                  “那东西赏了他,也不曾说什么?”皇帝的语气,似有不甘。
                  我努力将身体伏得更低,声音依旧清晰无波:“除了谢恩,也不曾有它。”
                  “居然……罢了,朕累了,吩咐下去不要吵了朕,下去吧。”
                  “遵旨,奴才告退。”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却也猜得到皇帝此时的神情。一晚一早的事,一班奴才中怕也无人能比我更清楚。当然,我什么都没看见,也没听见。
                  难怪皇上会那般询问,如今,旁人怕是皆已不懂那一对之间的心中灵犀。
                  还记得早朝散后的御书房内,难得的平静,一道重门将内外隔绝,门外的我们,都无法知晓皇帝与南王究竟说了些什么。
                  只是,在南王告退了之后,皇帝便一直斜倚在御案之后,直至方才,都未曾起身,掌膳监报说,亦未曾进膳。
                  倒是我,今日进出了御书房数次。
                  数次,皇帝都是那样的姿势,那样平稳却又倦倦的语气,若非光影随着时间流去而在御书房内变幻,我几乎要错觉的认为一切是否使自己的幻觉。
                  怎么能不产生错觉呢?
                  午后的阳光明亮地照在飞扬的烟尘和那炫目的舞姿上时,所见者无一不神为之夺。
                  不得不说,那菊墨的天人之姿,世上罕有。冷宫中的阴暗霉腐,半分也不曾染上他的身。见过皇帝的傲然英武,见过南王的丰神俊雅,亦见过后宫内各色佳丽争奇斗艳。但相较于这一舞天人,莫不黯然失色。
                  口中宣着皇帝的旨意,心中奇怪,这菊墨,不过是身落风尘之人,哪怕他艺比天高,哪怕他容颜倾城,但这些,也仅仅只是足够他留的一身风华傲骨,却不可能让他似这般一眼瞥过,睥睨凡尘。他到底……
                  我虽不能说已看透人心,但阅尽千人,在这皇宫滚打多年,我自诩揣摩人意还是有几分准度的。
                  


                  75楼2010-06-27 0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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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望着从冷宫中走出,回到先时的朱楼,半倚窗边,从始至终,眼中的光彩都一如数月前,半分波澜未起的菊墨,我终究看不透。
                    那一双望向虚空的眸,漠然地对着窗外早放的梅,但那梅,却并没有映在其中。我看不透他所看,自是猜不透他所想,进而摸不清他所为。这种感觉,比对着皇帝时更让我惶恐。
                    “陛下交待,南王偶然微恙,着奴才代为探望,特问待诏可有嘱托?”轻声地转达着皇帝的旨意,失望于没有看到他丝毫的波动。
                    窗前的人,只是微微地侧过头,望着我,脸上亘古不变的似笑非笑,顿了片刻,接过我递上的纸笔,瞥了眼窗外暗香风送的一树繁盛,轻浅地在纸上留下了一行墨痕。之后,又毫不避讳地递还给我,待我双手接过,再抬眼时,他已回过了头去,仿佛,他从未动过分毫。
                    不曾刻意,但也瞧见了纸上的字迹,只有一行,寂寂寥寥。
                    “午后晴暖,懒倚朱窗,见春梅早放,暗香袭人,喜出望外。”
                    无头,亦无款,仿佛随笔一样的信,只言梅,仅此而已。
                    皇帝见到,同我一样诧异,诧异过后,皇帝吩咐我带了这一纸小签去到南王府。
                    退出御书房的时候,只望见御案上的锦缎桌扇被风带得微微抖动。
                    说是探病,不过传话尔。一切按部就班,孙太医的医术果然令人心服,对答半天,南王虽是靠在榻上,却腰肩挺直,声沉语静,浑不似一个病人。
                    皇帝料事如神,果然猜中了南王会问起什么,于是递上了小签,告辞回宫。
                    方才复旨,复的,不过是主子们早已心知肚明的结局。
                    结局……说起来,这些事,怕是远没有走到结局的地步。日子还长着,不是么?
                    夜幕已降,富丽的殿宇楼阁亦逃不脱那漫天黑暗的吞噬, 然而人们固执地掌起明灯,竭尽所能将黑暗关于门外。
                    萤火之光,难与皓月争辉,只可惜,今夜无月。
                    


                    76楼2010-06-27 0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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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向榆关那畔行
                      二十四   白羽昊
                          
                      掐指算来,他已有九日未曾入宫,但是,手边却堆着他十几封密折。说是养病,可其实,他比朝上任何一个大臣都要忙碌。
                      诸事繁杂中,安慰他的那个人,却并不是我。
                      因着我的默许,他与他,已传了三次尺素。虽然全部的内容,都需我先过目,但能有这样的容忍,他们应该知足了。
                      看是看了,却从没有看到什么意料中的内容。如同菊墨的第一封信一般,之后的那两封,竟都那般简单,他写花,他便赞花,他写云,他便叹云。没有情,没有意,甚至连嘘寒问暖都没有,一两行的字,不知道写的人和看的人都抱着怎样的思念,只是看到,莫名过后,心会变得空空如也。
                      细想想,自己究竟还在执着些什么,不是在那天已做了决断了么?终究,放不下,也得放。
                      翻开最近的一份密奏,字迹是那样的熟悉,内容也是同样的措辞恭谨,条理清晰。这样的文字,已伴了我度过十年春秋,不知,还能伴我几时。
                      安齐的事,件件皆在预料中,羽书费尽心力布下的圈套,他们想不钻都不行。那个安齐多加,真是老了,当年一举并吞西北各部,继而平左右辅王的谋略与气魄,如今怕是已被时光消磨的所剩无几。不然,也不会听从了那些个除了享乐拍马什么也不会的近臣的撺掇,做出了这种昏了头的蠢事。
                      想与我堂堂轩国相抗,当年的安齐不行,如今,更休想!
                      烛火像是察觉了我片刻流露的杀意,跳动着,连掉落在桌上的烛光亦闪烁不定。
                      夜已深了,这几日没日没夜的处理政事,一方面是因为战事的筹备已到了最后的阶段,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为了麻痹自己的神经。或许我和他都一样,让自己没有片刻的空闲,那么有很多事就会被不自觉地忽略。
                      “来人。”门应声而开,躬身进来的依旧是小擎,微微诧异,如若我记得不错,今日并非他当值,想来,这几日他倒是也没怎么休息,倒真是个称职的奴才。
                      “陛下。”他俯身跪在御案前,每一处关节都紧绷的一丝不苟。
                      “再过几日便是上元节,这几日政务繁忙,倒是忘了问内府都是怎么安排的?”搁下手中的朱笔,示意他起身回话。
                      “回陛下,照例是晨起朝贺,午时设宴,晚间赏灯,与往年并无不同。只有一件,往年观灯陪宴,皆是南王主领,今次,是否依旧?”
                      终归是逃不过总是有人提醒自己想起他,没办法,他是朕的左右手,是国之重臣:“循例照办吧,不过南王的身体,可大好了?”
                      “孙太医说,已无大碍,只是还需将养。”
                      “他哪里是个会好生将养的人,罢了,无大碍便好,明日传旨令他上元节入宫。”说着,不禁瞥到了案上的奏折,若非我刻意压了,他怕是早已按捺不住飞去了战场上。这帝都,真的有那么令他厌恶么?
                      


                      80楼2010-06-27 0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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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终归是国事,上元节一过,他爱飞便飞吧,塞外天高地广,朕便要看他如何振翅飞翔。那一片广袤的天空下,方是他施展拳脚的舞台。
                        上元佳节,月圆人圆。
                        五光十色的宫灯将黑夜映得如同白昼。无论宫里,亦或宫外,无论帝都,亦或山野,无一处不是热闹与祥和。
                        在庆贺的焰火遍洒天空的时候,他的容颜清晰地就在我的面前。火树银花,霎那间仿佛都为一人绽放。
                        “羽书……”四周欢庆鼓乐之声震天,除了身旁侍立的小擎,无人听到我情不自禁地低唤。
                        他是战场上练就的耳力,自是旁人所不能比,闻声回首,再不似从前那般小心翼翼,竟就这样直视着我,颔首间,笑容浅浅:“陛下唤臣?”
                        这般恣意,反叫我一时间不能适应,他真的变了,还是该说,这才是原本的他?
                        “羽书……卿养病数日,身体可大安了?”
                        “烦劳陛下挂心,已然无碍。”夜风中微微翻动的衣衫依旧是浅淡如烟的青,然而却并不单薄,夹衫锦裘,外面还罩了滚着银边的大氅。只是看着,便已觉得暖和。不知道,他终于学会了在意自己的身子,确是为了谁。总之,不是我……
                        “如此,朕便放心了。近日所议,万事齐备,待正月一过,即可亮剑。”说到此,我仿佛已能嗅到边关烽火的凛冽气息。
                        他低低抱拳,一礼无痕:“臣遵旨。”
                        军国大事,便在这炫目的礼花中砰然敲定,黎民百姓,依旧沉浸在节日的欢娱之中,丝毫察觉不到已近在咫尺的战争。
                        


                        81楼2010-06-27 0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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