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裕替沈言澈检查了一番,“没事,注意点伤口,小心别发炎了。”
“嗯。”
“行了,没事我去吃饭啦?今天厨房又出了新菜。”秦裕冲温韵笑笑。
“嗯,秋玉,我们也去。”
“小姐,啊不王妃,你也要去用晚膳?”
这真是奇闻啊!
“嗯!走吧。”
刚迈出去一步,她又回过身来,“澈哥哥,你怎么不走?”
“马上。”沈言澈沉声道。
她竟然还要去用晚膳……
秦裕却忍不住嘲讽,“呵,今天有胃口了?”
温韵白了他一眼,“你发什么神经?吃个饭很奇怪吗?”
用得着这么讥讽她么?不就是一年来头一次在王府吃饭么?
“我说你了吗?我说是他!”秦裕指了指沈言澈。
“澈哥哥?他怎么了?”
秦裕没回答她,而是道:“是不是这小蹄子今天决定吃饭,你也跟着?”
“你叫谁小蹄子呢?!”温韵气愤道。
“秦裕,够了。”沈言澈闭上眼睛。
“行,你的事,我不管。沈言澈,别入戏太深。”
当心把自己伤的遍体鳞伤!
“秦裕,你什么意思?”温韵一头雾水。
“跟你说了也没用,浪费口水。”
“不是,你!”温韵此时想把秦裕的头颅拧下来!
这什么人啊!
“怎么,他有厌食症,你不知道?我之前跟你说过很多次,你往心里去了么?”
温韵愣住。
沈言澈有厌食症……
他究竟有多少病她还不知道?
他们之间有多陌生?
她以为,她够了解他呢……
原来只知道他爱自己,他身子弱,却不知道他已经病到了什么程度。
难怪他那么瘦,她一只手便能握过来手臂上最粗的地方……
“秦裕,出去!”沈言澈怒斥。
目标达到了,秦裕笑着走了。
温韵此刻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哭的泣不成声。
“王妃,您关心一下王爷吧,您跟他赌气不吃饭,王爷便也只知道处理公务,有时候一碗粥能吃半碗便就是不错的……”周承忍不住道。
他是真的看不惯王爷的这种作法,总是付出,却没有收获……
“周承,不想干了就闭嘴!”
“王爷,属下这就去领罚。”说完他就退下了。
沈言澈挪着身子,“阿韵……”
温韵小跑过去抱住他,“澈哥哥,呜呜呜……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别哭了……嘶……”碰到了沈言澈的伤口,疼得他直吸凉气。
“弄疼你了?”
“没事……”
“对不起,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
“阿韵,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他实在是想不明白。
“这个……保密!”温韵卖了个关子。
她暂时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和沈言澈解释。
“……”
“下去用膳吧?”
“嗯。”
“我扶你!”
“好。”这次沈言澈没有推脱。
到了饭桌,秦裕早就一个人埋头吃了起来,狼吞虎咽。
温韵没眼看他,扶着沈言澈坐下。
四菜一汤,两荤两素很丰盛,看秦裕吃的多香就知道了。
王府里崇尚节俭,不允许浪费。
温韵先尝了一口东坡肉,两眼冒光,“好吃诶!”
秦裕嘴里含着饭,说话含糊不清,“那当然,这可是临京城最好的厨娘!”
温韵给沈言澈夹了一块放在盘子里,沈言澈没动。
他看着有些犯恶心……
“怎么不吃?”
不等沈言澈开口,秦裕就抢先,“别指望他了,厌食症吃不下去这么油腻的东西。”
“好吧。”温韵心底涌起一股失落,又有些心疼。
没办法,只能给他舀了些文思豆腐羹。
不得不说这厨娘手艺是真的好,光这一道菜就很考量刀工。
将豆腐切成丝放在清澈的水中,根根清晰、粗细均匀、细如发丝。还必须不黏不连,不碎不断!
沈言澈只喝四五口就停下了,没再吃别的。
他真的吃不下,甚至想吐。
温韵看着满眼心疼,“难受吗?”
“怎么能不难受,胃怕是都胀死了。”秦裕一边说,一边吃的正香。
“你光说吧!”
“嘿,是他自己不愿意吃饭,靠药吊着命,没准那天就一命呜呼了。”
“你再说信不信我打死你!”
“哎哎哎,你一个姑娘家家的!”
真粗鲁!
沈言澈见温韵走远,忍不住将方才吃的悉数吐了出来。
“呃……”
“澈哥哥!”
“我没事……”
“起来,我给他吃药。”秦裕一把推开温韵。
温韵气的直跺脚,要不是看在他给沈言澈治病,她早就掐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