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她重生了。重生到四年前,她动杀心杀沈言澈的那一天,原因就是沈言澈不和离。
那个如今日思夜想的男人就在眼前,有几分不真。
可是温韵顾不得那么多了,小跑过去扑在沈言澈的怀里,嚎啕大哭。
沈言澈显然是被温韵惊到了,绷直了身体僵坐在那,纵使温韵碰到了他的伤口,他也忍着。
浅哭了一会儿,温韵就有些累了,直起身子,直直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脸色像往常那般苍白,面容憔悴,然即使是这样,也能感觉到他的冷漠矜贵。
她好像从未正眼看过沈言澈。
曾经的她对沈言澈的方式很极端,秦裕所说的“三天一小伤,五天一大伤”都是存在的。
她每天都想沈言澈死。
沈言澈娶了她四年,也就这样奄奄一息活了四年。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伤不是她给的,没有一次死里逃生的罪魁祸首不是她。
可每次她快要受刑时,沈言澈都能把她救回来,毫发无伤。
就是这样一个爱她的男人,在她得逞后死了,且她的罪被恩准赦免。
因为沈言澈最后一句话是:“我要是在阴间看到她,就不入轮回!”
最后,他也护住了她。
想到这,温韵又掉了眼泪。
现在旁边的秦裕忍不住翻白眼,“小蹄子,你这又是闹的哪出?”
难不成又想毒害沈言澈?
思及此,秦裕警惕了几分。
他的目光灼灼,看的温韵浑身不自在。
秦裕这是在干嘛?
两人对视,秦裕更是一副“在我眼皮子底下你休想害人”的样子。
沈言澈怕吓到温韵,“秦裕!”
“干嘛?我这是保护你!”
都快被人下药了还给别人当狗,沈言澈你是真单纯啊!
温韵这才明白过来,站起身子。
沈言澈以为她要走,忍不住抓住了她的袖子,“别走……”
秦裕简直没眼看,暗骂:真没出息!
本以为会迎来温韵一顿劈头盖脸的骂,她却温声道,“不走,阿韵不走,阿韵就在这陪着澈哥哥。”
绵柔似水的称呼像是一阵清风拂过。
沈言澈一怔,不可思议地看着温韵,“你叫我……什么?”
秦裕也是一脸懵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温韵被他俩逗笑了,又对着沈言澈道:“我叫你澈哥哥。”
这名字是她儿时叫的。
有一回宫中举办宴会,她也是才六七岁,第一次遇见沈言澈,那时他还没那么虚弱,还能出来玩。
见他生的好看,性格开朗的她便主动上前搭话,自此就叫他澈哥哥。
她那时便想,将来要嫁给他做王妃。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言澈身子骨受不住,便被皇上禁了足。
她开始是日日盼着沈言澈出来,然而她遇见了林祁,也就把深宫里的他给忘了。
沈言澈却记了她一辈子。
待到加冠之年,他便请求父皇赐婚。
可他不知,她早已有了心上之人。
把她硬生生娶回家,反倒是招了她的恨。
但他不后悔,更不同意和离。
他认为温韵恨他也好,至少她是他的王妃。
可温韵哪里管这些?挂着王妃的名字,每天都去找林祁。
临京城传的沸沸扬扬,说成安王妃水性杨花,不守妇道,不尊夫君,在外面勾搭人。
哎,骂的还就她一个。林祁就成了被他强迫的,整日里可怜兮兮,令人作呕。
为了顾及温韵的名声,沈言澈把她禁了足,让她不准出王府,然吃穿用度却是一点没变。
即便这样,温韵还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甚至动了杀他的心思。
这不,刺杀成功了。
“澈哥哥,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做害你的事。”温韵发誓。
秦裕一脸的不屑,嗤笑一声,“你那算哪门子保证?光动动嘴皮子就行了?”
“秦裕!出去!”沈言澈呵斥。
“得,你自己受着吧,到时候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别找我。”说罢,秦裕提着药盒走了出去。
“阿韵,秦裕就这性子,你别往心里去。”
温韵点点头,“嗯嗯,我知道的。”
她才不跟那傻子一般计较呢!
沈言澈再没说话,撑着身子艰难地坐了起来,“呃……”
“哎你别乱动!”
她这么关心他,倒让沈言澈恍惚。
“阿韵,你没事吧?”
“啊?我没事啊!”她一脸不解地看向沈言澈。
他这是……怀疑她?
也对,前世她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他怀疑她也正常。
可现在她改过自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