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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半年后的深秋，北京城堆满落叶，后海里只剩最后一朵荷花的时候，我挺着肚子坐在首体黑压压的人群里以仰望的姿态望着聚光灯下的一个人。
金俊秀。
灯光只有一束，好像是蓝的，好像是紫的，又好像是灰的。他坐在舞台一角，冷烟缭绕，那些捉摸不定的光闪在他的脸上，好像一股风，灵魂就会飘走。
他在唱一首老歌，安安静静地唱。
蝴蝶儿飞去
心亦不在
……
是贪点儿依赖
贪一点儿爱
旧缘该了难了
换满心哀
……
千不该万不该
芳华怕孤单
……
他日春燕归来
身何在
……
我轻轻摸着微微凸起的小腹，眼泪留下来，镇定自若的抹开，再流，再抹……眼前都是高中时那点事：我们在空旷的后（百度太伟大）操（百度是伟人）场，仰望星空，找着北斗星，找着只能说形状不能叫出名字的星座。然后，点点沙哑的声音会在最安静的时候，流出来，带着年少时说不清的感情一起飘进漫天的星群里，直到找不到任何踪影。
如果我真的忘记了，混淆了，这歌声应该是寻找记忆唯一清晰的线索……
半年后的深秋，北京城堆满落叶，后海里只剩最后一朵荷花的时候，我挺着肚子坐在首体黑压压的人群里以仰望的姿态望着聚光灯下的一个人。
金俊秀。
灯光只有一束，好像是蓝的，好像是紫的，又好像是灰的。他坐在舞台一角，冷烟缭绕，那些捉摸不定的光闪在他的脸上，好像一股风，灵魂就会飘走。
他在唱一首老歌，安安静静地唱。
蝴蝶儿飞去
心亦不在
……
是贪点儿依赖
贪一点儿爱
旧缘该了难了
换满心哀
……
千不该万不该
芳华怕孤单
……
他日春燕归来
身何在
……
我轻轻摸着微微凸起的小腹，眼泪留下来，镇定自若的抹开，再流，再抹……眼前都是高中时那点事：我们在空旷的后（百度太伟大）操（百度是伟人）场，仰望星空，找着北斗星，找着只能说形状不能叫出名字的星座。然后，点点沙哑的声音会在最安静的时候，流出来，带着年少时说不清的感情一起飘进漫天的星群里，直到找不到任何踪影。
如果我真的忘记了，混淆了，这歌声应该是寻找记忆唯一清晰的线索……
演唱会结束后，我怀着一丝侥幸，小心地拨出半年前的号码。
“喂”……
是金俊秀的声音！他竟然没换号！我惊得不知如何是好，拿着手机感动得只剩流泪。
“沈然吗？”
“你怎么知道是我？”
那边停了几秒，“因为这个号只有你知道。”
“啊，是这样啊……”
“我就在你身后。”
“什么？”
“转身，那辆黑色的丰（百度是伟人啊）田。”
我忙回头看，一堆车排在眼前，大多数都是黑的。丰（伟大的百度啊）田车更是不止十辆。“这么多丰田，哪台是你的？”
“尾数126。”
我靠着微弱的灯光和5.2的远视眼终于在停车场的犄角旮旯找到那辆陈旧的丰（百度伟大啊）田车。金俊秀戴着墨镜，动作迅速地帮我开了车门——大概在看清我的肚子时动作僵了一两秒，随后便启动汽车飞一样的飚上立交桥。
“喂”……
是金俊秀的声音！他竟然没换号！我惊得不知如何是好，拿着手机感动得只剩流泪。
“沈然吗？”
“你怎么知道是我？”
那边停了几秒，“因为这个号只有你知道。”
“啊，是这样啊……”
“我就在你身后。”
“什么？”
“转身，那辆黑色的丰（百度是伟人啊）田。”
我忙回头看，一堆车排在眼前，大多数都是黑的。丰（伟大的百度啊）田车更是不止十辆。“这么多丰田，哪台是你的？”
“尾数126。”
我靠着微弱的灯光和5.2的远视眼终于在停车场的犄角旮旯找到那辆陈旧的丰（百度伟大啊）田车。金俊秀戴着墨镜，动作迅速地帮我开了车门——大概在看清我的肚子时动作僵了一两秒，随后便启动汽车飞一样的飚上立交桥。
“他对你好吗？”
“挺好，就是工作有点忙。”
“所以放任你挺着肚子跑来听情敌唱歌？”
“……他，忙。”
车下了立交桥，转了几个弯，终于停在一所僻静的小区。金俊秀下来帮我打车门：“下车。”
“你什么时候说话变得这么简练了？”
“现在。”他拉起我的胳膊：“上楼，我有话跟你说。”
“这样不好吧？万一被狗仔拍到了那可咋办？”
“这事不用你操心。跟我上来，我有话跟你说。”
“别别，就在这儿说吧。”
“你怕什么？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俊秀你别……我结婚了。”
他眼睛通红，嘴唇微微抽动，又马上低头看着黑漆漆的地面，“你宁可跟一个杀（百度是伟人啊）人犯结婚……”
“俊秀他是我丈夫，你不能这么说。”
“丈夫？啊……他终于得逞了，他天衣无缝的计划终于实现了，他真是一个、一个……”
“俊秀”我拉住他，“今天在台下听你唱歌，感觉还是和高中时一样，真的。”
他抬头望着我，咬着下唇：“怎么可能一样？那时候你还是我的……”
这话让人怎么接？“俊秀，我不是任何人的。”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认定自己当初喜欢的人是他，你连自己的记忆都搞不清楚就相信一个只会撒谎、复仇的人？好，抛开这些都不说，你告诉我，实实在在的告诉我，在你心里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我无言以对。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他已经赢了……早知道这样，我当这个歌星还有什么意义。”
“挺好，就是工作有点忙。”
“所以放任你挺着肚子跑来听情敌唱歌？”
“……他，忙。”
车下了立交桥，转了几个弯，终于停在一所僻静的小区。金俊秀下来帮我打车门：“下车。”
“你什么时候说话变得这么简练了？”
“现在。”他拉起我的胳膊：“上楼，我有话跟你说。”
“这样不好吧？万一被狗仔拍到了那可咋办？”
“这事不用你操心。跟我上来，我有话跟你说。”
“别别，就在这儿说吧。”
“你怕什么？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俊秀你别……我结婚了。”
他眼睛通红，嘴唇微微抽动，又马上低头看着黑漆漆的地面，“你宁可跟一个杀（百度是伟人啊）人犯结婚……”
“俊秀他是我丈夫，你不能这么说。”
“丈夫？啊……他终于得逞了，他天衣无缝的计划终于实现了，他真是一个、一个……”
“俊秀”我拉住他，“今天在台下听你唱歌，感觉还是和高中时一样，真的。”
他抬头望着我，咬着下唇：“怎么可能一样？那时候你还是我的……”
这话让人怎么接？“俊秀，我不是任何人的。”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认定自己当初喜欢的人是他，你连自己的记忆都搞不清楚就相信一个只会撒谎、复仇的人？好，抛开这些都不说，你告诉我，实实在在的告诉我，在你心里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我无言以对。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他已经赢了……早知道这样，我当这个歌星还有什么意义。”
“俊秀你？”
“不是你说的吗，希望以后能看到我的唱（百度伟大啊）片，希望能有更多的人能听到我的声音……我干嘛非要受这份罪？太可笑了！真是太可笑了！你宁愿相信他的话，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记忆。我还有什么话好说？从头到尾，我都是失败者。”
“别说了俊秀，我头疼。”
“也好，你就活在他编造的世界里吧，如果这样可以让你觉得幸福。”
他慢慢拉起我的手，放在脸侧，自言自语：“如果你选择的是我，如果是我……”
我只是轻轻拥着他，找不到任何可以安慰的话，心里想着这大概是我和他最后一次见面了，以后，我再也不要碰触和过去有关的任何人、任何记忆。
“然，不要忘记我……”
“不会的。”
他想孩子一样撒娇：“会，你会的，你连自己当初最先喜欢上的人都忘记了……在那个人身边，迟早会忘记我，忘记曾经只给你一个人唱歌的金俊秀。”
我刚要说话旁边闪过一道黑影，还没来得及看清样貌，凄厉的声音划过耳膜——
“去死吧！”
惊惶中我用力推开怀里的金俊秀，转身只看见一把明晃晃的刀冲着我刺了过来！一瞬间，脑子里想到的只有孩子，我捂着肚子俯下身，慌乱中被什么绊倒在地上，我伸手去抓一旁的金俊秀大喊：“跑！”
可是俊秀不见了，什么都没有了……冷汗冒出，我大喊：“俊秀！俊秀！”再抬头的时候，惊讶的看到身边正在和持刀人纠缠在一起的金俊秀，他握着刀刃，顺着刀柄，鲜血一路落在我的身上、手上、脸上……
我呆呆看着，然后，从手包的内侧摸出一直带在身上的手术刀，慢慢起身，朝着那人的左脸下侧划去……
像七年前一样，毫不犹豫地划下去。
【全文完】
“不是你说的吗，希望以后能看到我的唱（百度伟大啊）片，希望能有更多的人能听到我的声音……我干嘛非要受这份罪？太可笑了！真是太可笑了！你宁愿相信他的话，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记忆。我还有什么话好说？从头到尾，我都是失败者。”
“别说了俊秀，我头疼。”
“也好，你就活在他编造的世界里吧，如果这样可以让你觉得幸福。”
他慢慢拉起我的手，放在脸侧，自言自语：“如果你选择的是我，如果是我……”
我只是轻轻拥着他，找不到任何可以安慰的话，心里想着这大概是我和他最后一次见面了，以后，我再也不要碰触和过去有关的任何人、任何记忆。
“然，不要忘记我……”
“不会的。”
他想孩子一样撒娇：“会，你会的，你连自己当初最先喜欢上的人都忘记了……在那个人身边，迟早会忘记我，忘记曾经只给你一个人唱歌的金俊秀。”
我刚要说话旁边闪过一道黑影，还没来得及看清样貌，凄厉的声音划过耳膜——
“去死吧！”
惊惶中我用力推开怀里的金俊秀，转身只看见一把明晃晃的刀冲着我刺了过来！一瞬间，脑子里想到的只有孩子，我捂着肚子俯下身，慌乱中被什么绊倒在地上，我伸手去抓一旁的金俊秀大喊：“跑！”
可是俊秀不见了，什么都没有了……冷汗冒出，我大喊：“俊秀！俊秀！”再抬头的时候，惊讶的看到身边正在和持刀人纠缠在一起的金俊秀，他握着刀刃，顺着刀柄，鲜血一路落在我的身上、手上、脸上……
我呆呆看着，然后，从手包的内侧摸出一直带在身上的手术刀，慢慢起身，朝着那人的左脸下侧划去……
像七年前一样，毫不犹豫地划下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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