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春回(三)
陶醉(3)
几道冷菜上来,服务员殷勤地为他们倒上红酒和饮料。
吴美子:“哎呦,这红枣芯里的年糕是怎么进去的,怎么看都这么精巧。(此菜是新的杭帮菜,叫‘红心白玉’,是北方的大红枣去核,塞进生的年糕条蒸熟。)还有这个,金顺,是什么鱼,还有一股酒味?”
金顺:“妈妈,这是杭州附近千岛湖的青鱼,晒干后用绍兴的陈年黄酒浸泡的。上次吃的时候,杭州的院长还专门为我做了介绍。”
在熙:“嗯,不错。金顺,你怎么吃了那么多好东西都不长胖?”
金顺特意点的杭州风味热菜又一道道的上来,有龙井虾仁、叫化童鸡、西湖醋鱼等,一家四口吃得津津有味。一大盘雪白雪白的菜肴上来,吴美子和在熙都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名堂。
在熙:“这一大盘是奶油吗?吃了不怕腻?”
金顺:“雪中送炭,取自汉语中的一个成语。蛋清做成的雪,里面可藏着宝呢。”
吴美子:“可不是宝吗,是去骨的鳝鱼啊。辉成,好吃吗?”
辉成:“好吃,我上次就吃过了。”
在熙:“那,上面的‘雪’可以吃吗?”
金顺:“当然可以,吃了和没吃一样,比棉花糖还棉花糖,不过是咸的。妈妈,您和在熙君来了,明天我请个假,一起去游西湖吧。”
吴美子看看在熙:“在熙,现在可以说了吧?”
在熙:“是,妈妈。金顺,来中国前,我已到秀美容院帮你告假,你在杭州的工作到今天为止。妈妈是来接辉成的,明天上午的航班回韩国。你,明天下午和我一起飞北京,陪我参加年度的亚洲医学论坛。在举行论坛的北京王府饭店,我已经用你的名字预定了房间。”
金顺:“妈妈——在熙君,您怎么事先不和我商量一下,您怎么能……”
在熙:“不用点强硬手段,你会听我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金顺:“可是——可是,妈妈和您到了杭州不去游西湖,该多遗憾啊。”
吴美子:“没事儿,金顺,以后还有机会。明天你们一起去北京吧,辉成你就不用担心了。”
金顺:“唉——小住为佳且吃了赵州茶去,曰归可缓试同歌陌上春来。”
吴美子:“金顺,你又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了。”
在熙:“慢着,慢着,我只听说过杭州有龙井茶,怎么还有赵州茶?”
金顺:“赵州茶我们都喝不到,说的是一个名叫赵州的和尚泡的茶。这是杭州城外九溪林海亭的一副对联,讲的是赵州和尚留客:住几天多好啊,虽然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们,也该喝了我亲手泡的茶啊;别急着回去,我们一同唱着歌到田野上去,看看野花赏赏春色。”
吴美子:“金顺,说的是你自己的心里话吧?没关系,以后会有机会再到杭州来的。听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下次,连苏州也一起去。”
在熙:“我说,金顺,你都成杭州通了,化了多少时间看书。”
金顺:“只允许您用功,还不许我进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