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四日后，林宅。
“先生，您来了。”曾叔将铁门拉开，看着远处加长林肯缓缓驶入吗，他朝着车右侧走去，弯腰将车门拉开。他透过车库昏黄的灯光望着祁离，昏暗的灯光相衬之下只觉得肤色更加苍白“我以为这个月您不会来了，其实可以多休息几天的……”
“已经好很多了……”祁离从车门出来的动作变得十分的缓慢，甚至再站定的那一刻，整个人都颤了颤，风衣之下的手紧紧压在腹上：“今天来，还有别的事。”
这种状态，谁都能看出来根本没有痊愈，甚至和“好很多”这三个字完全都沾不上边。
曾叔拿过副驾驶位上的文件夹，跟在他身后，祁离的步伐比起前几年又慢了些，他望着他的背影，心生酸楚。
自从林宅破产之后，几乎每个月，祁离都会在固定的一天到这里来，亲自将林宅打扫一遍，所有的一切都保持出事之前的模样，然后他会一个人在二楼的卧房呆很久很久，卧房的灯彻夜长亮，他就在厅堂内等。
一如今天这样，他只是静静的跟在他的身后，一直到祁离走进厅堂内，他才回身将大门关起。
“我以为您这月不会来了，这里我已经打扫好了。”曾叔端过热水熟稔的弄了一方暖水袋，递到他手中：“焐一会吧，会舒服很多……”
“谢谢……”
他并没有接过热水袋，而是先把文件夹打开，那里面是厚厚的一叠照片，修长手指有些颤抖，他有些吃力的将相片一张张摊开来，平铺在桌子上，还有几只录音笔，放完这些，他的手心重新落在腹间，几次调整呼吸之后，才轻轻说道：“她踩过界了，这些照片只是一部分，还有许多我没拿来……”
“这是……”
曾叔看过桌上照片，拍摄时间就是这几天，S市稍微叫得上名字的旺族几乎都出现在这些照片上了，林若安的神情无一不是心有所求，有好几张是监控录像中的截图。
“她太想报复我……做的太过了……”祁离的声音顿了顿，他垂眸轻声咳嗽几声：“找了……找了几个小的企业，想给祁氏使绊子……还有……还有咳咳……股价操盘……拿着……拿着拼接之后的照片，企图爆黑料……这些证据……我都拦下来了……”
“我知道，如果这些资料，您没有拦下来，被有心人挖到……后果不堪想象。”曾叔皱眉叹息，眼底满是担忧：“今天我一定和小姐好好说说……她一直都是这个脾气，做事欠缺考虑的……”
是长久的沉默。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长睫在空气中颤了又颤，语声落了几分艰涩
“她并不是欠缺考虑……她只是……太想扳倒我了……就像……就像她说的……”
壁炉透过温暖的光，却依旧不能让他温暖半分，这一句话他说的吃力极了，每一个字的最后落音之处，都似是带着微微的颤音：
“她想看着我……早点去死……”
曾叔叹息着摇摇头，一时间，他也想不到该说什么话能安慰到他，片刻之后，他才轻轻说道：
“这些大概是小姐的气话……你别往心里去……”他又补了一句：“总有一天，她会明白您的。”
“不要紧……我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垂睫苦笑一声，复而扶着沙发扶手，缓慢的想要站起身子，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反而是将压在腹间的手往里摁了摁：“看样子，我得多呆会了……”
“不舒服的话，我扶您上楼休息会……”
“不用了，缓一会就好……”祁离低声笑笑：“我还撑得住，别担心。”
“给您冲的参茶……”
“谢谢……”
祁离接过参茶，他抬头环顾四周，壁炉生着火焰，地毯柔软，落顶的水晶灯也被清理的干净，一切都是之前的样子，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那般，唇畔牵起的笑意竟然是温暖的。
每次在林宅里的时候，他整个人就会变得柔和许多，周身的凌厉气息都被收敛起来
曾叔一时间不免心酸。
因为只有他知道，几年前的事情，和眼前的这个人并没有半点关系。
林家能做到以清算收场，已经算的上是最好的结果。
小姐入狱之后，外面又发生了许多事，他根本不用去细想也知道这些事情本来就十分的辛苦，能撑到现在，大约已是祁离的极限。
“如果小姐做了什么过界的事……”他的语气带了歉意：“我代她向您道歉。”
“不要紧……”祁离攥着杯壁的手指微微缩紧，他的声音有些轻弱：“我还能担一些下来，她不会有事。”
“……”
曾叔一时语塞，他想起前几天他查阅了别墅的监控，看到了那一幕，他更是没想过经历了这些，到了此刻，眼前的这个人竟还是在考虑小姐的安危。
“您……好些了吗？”
“那天晚上……别墅的监控，”祁离将话题撇开：“删过了吧？”
“删过了……”
“好……”他从沙发上勉强站起身，颤了颤才能勉强站稳身形，痛色染过眼底：“我得走了。”
“我送送您。”他知道他是不想撞见小姐回来，便也不再做过多挽留：“等小姐回来我会说说她的，您也要注意身体。”
“嗯。”
走到门厅前的时候，还没等他将门拉开，门厅就被人从外打开，站在门口的正是林若安，她的神色有些许震惊：“你们……？！”
四日后，林宅。
“先生，您来了。”曾叔将铁门拉开，看着远处加长林肯缓缓驶入吗，他朝着车右侧走去，弯腰将车门拉开。他透过车库昏黄的灯光望着祁离，昏暗的灯光相衬之下只觉得肤色更加苍白“我以为这个月您不会来了，其实可以多休息几天的……”
“已经好很多了……”祁离从车门出来的动作变得十分的缓慢，甚至再站定的那一刻，整个人都颤了颤，风衣之下的手紧紧压在腹上：“今天来，还有别的事。”
这种状态，谁都能看出来根本没有痊愈，甚至和“好很多”这三个字完全都沾不上边。
曾叔拿过副驾驶位上的文件夹，跟在他身后，祁离的步伐比起前几年又慢了些，他望着他的背影，心生酸楚。
自从林宅破产之后，几乎每个月，祁离都会在固定的一天到这里来，亲自将林宅打扫一遍，所有的一切都保持出事之前的模样，然后他会一个人在二楼的卧房呆很久很久，卧房的灯彻夜长亮，他就在厅堂内等。
一如今天这样，他只是静静的跟在他的身后，一直到祁离走进厅堂内，他才回身将大门关起。
“我以为您这月不会来了，这里我已经打扫好了。”曾叔端过热水熟稔的弄了一方暖水袋，递到他手中：“焐一会吧，会舒服很多……”
“谢谢……”
他并没有接过热水袋，而是先把文件夹打开，那里面是厚厚的一叠照片，修长手指有些颤抖，他有些吃力的将相片一张张摊开来，平铺在桌子上，还有几只录音笔，放完这些，他的手心重新落在腹间，几次调整呼吸之后，才轻轻说道：“她踩过界了，这些照片只是一部分，还有许多我没拿来……”
“这是……”
曾叔看过桌上照片，拍摄时间就是这几天，S市稍微叫得上名字的旺族几乎都出现在这些照片上了，林若安的神情无一不是心有所求，有好几张是监控录像中的截图。
“她太想报复我……做的太过了……”祁离的声音顿了顿，他垂眸轻声咳嗽几声：“找了……找了几个小的企业，想给祁氏使绊子……还有……还有咳咳……股价操盘……拿着……拿着拼接之后的照片，企图爆黑料……这些证据……我都拦下来了……”
“我知道，如果这些资料，您没有拦下来，被有心人挖到……后果不堪想象。”曾叔皱眉叹息，眼底满是担忧：“今天我一定和小姐好好说说……她一直都是这个脾气，做事欠缺考虑的……”
是长久的沉默。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长睫在空气中颤了又颤，语声落了几分艰涩
“她并不是欠缺考虑……她只是……太想扳倒我了……就像……就像她说的……”
壁炉透过温暖的光，却依旧不能让他温暖半分，这一句话他说的吃力极了，每一个字的最后落音之处，都似是带着微微的颤音：
“她想看着我……早点去死……”
曾叔叹息着摇摇头，一时间，他也想不到该说什么话能安慰到他，片刻之后，他才轻轻说道：
“这些大概是小姐的气话……你别往心里去……”他又补了一句：“总有一天，她会明白您的。”
“不要紧……我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垂睫苦笑一声，复而扶着沙发扶手，缓慢的想要站起身子，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反而是将压在腹间的手往里摁了摁：“看样子，我得多呆会了……”
“不舒服的话，我扶您上楼休息会……”
“不用了，缓一会就好……”祁离低声笑笑：“我还撑得住，别担心。”
“给您冲的参茶……”
“谢谢……”
祁离接过参茶，他抬头环顾四周，壁炉生着火焰，地毯柔软，落顶的水晶灯也被清理的干净，一切都是之前的样子，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那般，唇畔牵起的笑意竟然是温暖的。
每次在林宅里的时候，他整个人就会变得柔和许多，周身的凌厉气息都被收敛起来
曾叔一时间不免心酸。
因为只有他知道，几年前的事情，和眼前的这个人并没有半点关系。
林家能做到以清算收场，已经算的上是最好的结果。
小姐入狱之后，外面又发生了许多事，他根本不用去细想也知道这些事情本来就十分的辛苦，能撑到现在，大约已是祁离的极限。
“如果小姐做了什么过界的事……”他的语气带了歉意：“我代她向您道歉。”
“不要紧……”祁离攥着杯壁的手指微微缩紧，他的声音有些轻弱：“我还能担一些下来，她不会有事。”
“……”
曾叔一时语塞，他想起前几天他查阅了别墅的监控，看到了那一幕，他更是没想过经历了这些，到了此刻，眼前的这个人竟还是在考虑小姐的安危。
“您……好些了吗？”
“那天晚上……别墅的监控，”祁离将话题撇开：“删过了吧？”
“删过了……”
“好……”他从沙发上勉强站起身，颤了颤才能勉强站稳身形，痛色染过眼底：“我得走了。”
“我送送您。”他知道他是不想撞见小姐回来，便也不再做过多挽留：“等小姐回来我会说说她的，您也要注意身体。”
“嗯。”
走到门厅前的时候，还没等他将门拉开，门厅就被人从外打开，站在门口的正是林若安，她的神色有些许震惊：“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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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楼2022-05-06 2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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