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下囧身在他口腔中抖了抖,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企图制止他的动作,张起灵顺势反握回去,和那只炙热微颤的手交叠在一起。谁都在忍。
直到口腔感受到那人的下囧身开始摆腰回应他的节奏,张起灵突然抽离唇舌,自皱摺深处缓缓抽出长指。指节与指缝间黏了些许土黄色的秽物,但没有血,他撕下一片床单仔细拭两指,将脏布打包丢到一旁,而后脱去染满血迹的衣裳,露出精瘦的身躯。
黑瞎子不禁睁大眼,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他大剌剌地袒裎以对。红色鲜血淌在如同大理石雕白皙的身躯,肌肉线条精练而分明,但伤痕累累,全身布满爪痕几乎无一处完好、左肩上一道狰狞而怵目惊心的撕裂伤、胸前斜挂血淋淋的刀伤、以及更多数不清伤痕。
一头黑色麒麟。
那人胸前的麒麟刺青隐隐浮现,以踏火走云之姿奔腾於眼前。纠结的疤痕将那头黑兽划得凌乱,扭曲了兽角、兽足、兽身,惟独圆如铜铃的兽目仍保持完整,双眼炯炯而视,犹如一头满身伤痕依然猖狂自负的麒麟兽。如同走遍荆棘依然坚持的他。
黑瞎子抬手伸向伤痕之下的黑色刺青,却在触及到血液的同时如触电般收手。忆起遥远而短暂的、两人同居过的时光里,从未在他身上看见这头麒麟,身手矫健如他更未曾受过如此严重的伤势,和自己长年累积下来的战绩竟是不惶多让。
——这就是你追寻回忆所付出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