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昭曦云(七)
展昭带着小彩云回到开封府,正值张龙赵虎要去夜巡,他简单地关照了几句,就领着小彩云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赵虎,你听到展大人说的话了,什么叫安顿好小彩云就来?他把她带回来是啥意思?”张龙听了展昭的话,完全不理解。
“我也不明白,不过展大人做事一向有他的道理,我们别耽搁了,先走吧。”赵虎也不明白,但他选择相信和支持展昭。
张龙看了看远去的展昭和小彩云,不悦地撇了撇嘴,这个小姑娘他打一开始就不对付,她那双眼睛总透着一股森冷,虽说只是个八岁的女孩,可感觉非常不好惹。
展昭带小彩云来到自己的房间,给她擦了把脸,倒上一杯茶,又到厨房弄了点吃的端来,温和地说道:“彩云,展昭哥哥马上要去巡街了,你乖乖在这休息,吃点东西。”
“展昭哥哥,你不饿吗,吃了再走吧。”小彩云拉了拉他的衣角,让他坐下,接着把点心推到他跟前。
“我不饿,你吃吧。”他又把点心推回给彩云,走到她身边,轻轻摸她的头,眼中甚是怜爱。
“那你几时回来?”小彩云殷殷切切望着展昭,一双眸子里盛满了清澈的露水。“可能要到三更吧,你不用等我,吃完就先睡。”展昭走到床前,给彩云铺好被褥。
“那你回来睡哪儿?”小彩云羞答答地问道。
“我随便哪里歇会儿都行,反正没多久又要去日巡了。”展昭喝了杯茶,整了整装束,提上巨阙,正要出门。
“等等,你的腰带歪了。”小彩云心细如发,她伸出小手帮展昭正了正腰带,又把他腰间的玉佩取下重新认真地系好。“这个绝不能丢。”小彩云一脸严肃地说道。展昭重重嗯了一声,大拇指在玉佩上抚过,心中一丝痛一丝甜交织着。
夜巡时,张龙再也忍不住向展昭发问小彩云的事,展昭道说来话长,等工作结束了会向包拯报告,再共同商议此事。商议?张龙听到这个词顿感不妙,本以为是突发状况,小彩云只是暂住一晚,莫非不止一晚两晚?张龙还想追问被赵虎拉住,说现在是夜巡,不要分神。张龙吐槽道还说我呢,你没看见今晚展大人巡街也是心不在焉,这条路刚刚走过他都不知道。
夜巡结束已过了三更,展昭匆匆赶回开封府,记挂着小彩云,担心她怕黑或者休息不好。他很轻地推开房门,蹑手蹑脚走进去。小彩云趴在桌上睡着了,展昭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边,小彩云轻轻熟睡的样子,安静的宛如一个天使,浅浅的微笑,如水晶般清澈透明, 她的眼安安静静的闭着,狭长的睫毛如同一把小扇子,盖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微微的鼾声融化的空气中,伴随着一阵阵香甜的味道。展昭欣赏着她的睡颜到入神,突然感觉心砰砰砰地跳。
这种久违的感觉让展昭想起与连彩云在雨中凉亭的邂逅,那是他生平第一次为一个女子心动,而现在面对一个八岁的女孩为什么也会有相似的感觉,是因为两人相同的名字而产生了移情吗,不可能,展昭竭力想否定这种情况,反复在心里强调自己只是怜惜一个孩子而已。
“展昭,小心,快跑!”小彩云忽然梦中呓语,前世里展昭被血云幡附身的那一幕惊恐的画面又出现在她的脑海中,而她眼睁睁看着展昭被吸附掉精血无能为力,只能撕心裂肺的哭喊。
“彩云,彩云”展昭听到小彩云含糊的呓语惊讶不已,摇醒了她。“展昭。。。哥哥。”小彩云醒后看到安然无恙的展昭,心绪激动,猛然扎进他怀里,颤抖着哭泣。
展昭心疼地抚摸着她后背,问她刚才说什么,是不是做噩梦了。彩云搪塞说是自己怕黑,梦见青天白日突然一片漆黑,恐慌中就喊他的名字了。展昭抱歉地说不该晚上留她一人在房内,但自己公务在身实在没有两全的办法。小彩云说那让我跟着你去巡街,展昭笑了笑说你不是怕黑吗?“我。。。我。。。”彩云一急差点忘了刚才的谎话了,就一连说了几个我。
“我没考虑周到擅自把你带了回来,以后我如果晚上去巡街,你怎么办?”展昭拍拍小彩云,像是自言自语。心想着明天找包D人和公孙先生商量,为彩云安排一个稳当的归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