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不想更啊。。。
条件不太允许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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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有天透过棚顶一点点缝隙看见天黑了便开始估计时间,约摸到午夜的时候就知道,郑允浩是真的生气,对这事儿默许了。而能比自己的背离更让他生气的事,无非是金在中背叛,如此说来,金在中大概知道了什么,沉不住和郑允浩联系了。
即便想到这一步他还是不太相信李德根所说,金俊秀会把烫手山芋扔回来。他觉得,金俊秀是个底线压得很低很低的人,而且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一日夫妻百日恩十年修得同船渡之类。
用沈昌珉的话说,他是白白长了一张dandy
boy的小白脸儿,实际上向来把感情想得不太复杂。
动了动腿,针扎似的麻。朴有天在心里把一群小子千刀万剐——总不放人尿裤子里可就不好办了。椅子是之前他亲自吩咐钉在地上的,正所谓自作孽,于是只好摘下中指上的戒指,慢慢磨吧。
正磨得起劲,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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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早期早睡的金俊秀还是准时去跑步,对着吃饭时看早报玩儿填字,下课回来去听两个小时其实也听不太明白的各式歇斯底里。金在中接他回家时,远远看见个穿了黄黑条纹衫走路一弹一跳活像个小蜜蜂的人影,心想要么是这孩子太不一般,要么是朴有天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了。
可是脑海里竟然一群小人儿为金俊秀摇旗呐喊。
以前在国内的时候,虽然是兄弟四人一起闯,他和朴有天之间却一直有点儿特别。现在想来,每次遇到什么麻烦事,他们二人讲的入情,沈昌珉讲的是入理,郑允浩自己有套生存哲学,什么都不需要讲。
他发觉这样的分类开始边界模糊就是下面几个人和金老爷子的人抢地盘的事。虽然顶上头的老大之间见面都称兄道弟,但小弟之间各种冲突时有发生,只要不伤大局伤体面,也就过去了。那次金家人做得是有些过火,商量对策时,沈昌珉说可以先忍下来,人死不能复生,借这个多谈条件抢下生意才是最重要,金在中说生意要抢,但如果就忍了恐怕底下兄弟有怨言。
郑允浩说都有道理,让金在中沈昌珉去谈判,只冲朴有天点了下头说,你就看着办吧,也要给死去的弟兄个说法。
后来他找到郊外那个小农场的时候,已经抓到对方那个小头目。大白天也开着所有灯于是亮得有些让人头晕的仓库里,那人软塌塌被帮在椅子上大概是打了什么药,朴有天让滕志把他的胳膊顺进梳干草的机器里,又亲自调整了位置,再轻轻拉下开关。
那机器只转动半圈便停了,手拿出来时,便是剃掉了肉的,完完整整的白骨,五个指头半根都不少,要是还能醒来八成会被自己吓死。连滕志都不由皱了皱眉毛。
金在中睁大眼睛看他背对自己处理了手腕肉被撕裂的断面,否则他醒来之前大概会失血致死。而打了麻醉大概是因为朴有天出名的爱干净不想让他挣扎溅得到处都是血。
他怎么也忘不了,朴有天转身看见他时的眼神。
小时候那个经常被欺负了就哭到天黑,初中时看见郑允浩把人打得血肉模糊还吓得哮喘发作的弟弟,瞬间就不见了。也就明白,以那副小身板那点儿小资历,就算身手好脑子灵,如何能有如此威名。
金俊秀敲敲车窗,喊着哥你愣什么呢,下雨了快让我进去啊。
金俊秀是有什么不同的,金在中这样想。朴有天在电话里说俊秀俊秀这两个音节的时候,虽然严肃低沉,却让他脑子里马上出现那个嘟着嘴巴眯着眼睛的傻样,仿若多年以前,久到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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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有天喝了水,在车库配的洗手间方便,又吃了点儿滕志带来的中餐外卖,都是他喜欢的东西。然后主动伸手让人继续绑在椅子上以减少麻烦。
这次换了手铐,白磨了。
吃东西时习惯性的瞄了瞄带来的人,都是所谓精兵强将。他虽然只在裤子口袋里藏了一把手术刀,但突围应该不成问题。
问题是万一李德根土狼似的,万一钥匙在他这儿而他已经和郑允浩分开的消息已经传出去,跑出去无非是惹大家来追杀,落单的时候若是伤了谁死了谁,都要缠上事端的。
滕志一直低着头,办完事检查了门的牢固程度急急离开,朴有天知道那是不敢和自己对视。冷笑两声乖乖坐着,正想着吃完饭不活动对血糖代谢不好还容易发福,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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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顾手心还有汗,啪啪的拍上朴有天下巴。金俊秀嘴里喊着:“醒了就起来吧。”
朴有天又挺了一会儿,才故意皱着眉眯着眼,先恍惚一阵才哑着嗓子说:“俊秀⋯⋯疼⋯⋯”
“疼个屁,赶紧的。”双手叉着他的胳膊全力往起拎,“满嘴都是红烧肉味儿还装乖。”
“哎哎——屁股麻了,等我缓缓⋯⋯”顺势趴上金俊秀肩膀,恩,还是那个味儿没变。
金俊秀心想这人皮包骨头的怎么这么重呢,伸手去架他碰到肩胛骨下边的尖儿,一不留神心跟着颤了两下,好像瘦了不少,这车库里黑黢黢的也刚刚也没看清。
结果朴有天带死不活的又蹭了蹭他说,浑身都麻呢。金俊秀胳膊一甩自己往门外走:“那你在这儿麻会儿,我先出去了。”
上了车才看清表上的时间日期,朴有天一边活动筋骨一边笑:“黑骑士速度了得,一万多公里不到二十个小时就到了。”
金俊秀小声嘟囔,也不知睡美人领不领情。
正算计着,如此准时除了事先就知道,只能是料事如神了,正想试探,驾驶位上的金在中说:“我给允浩打过电话,他可能猜到我已经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