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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时此刻，朴有天的脸摩擦着金俊秀的脖子，手扣在他腰上。
不知被碰到哪个伤口，和着心跳一下一下的疼。忽然就想多了。
想如果洗手不干会怎样，远走他乡会怎样，相伴终老又怎样。
“这两天怎么都没来，知道我出院也不去接，没心没肺。”
金俊秀没叫嚷着反驳，吸吸鼻子说，忙嘛。
“忙点儿也好……”正想边掐他腰上的肉边说闲了容易发福，电话就响了。是沈昌珉打来说几天后会有一批货送到，下面可能有人走漏了风声，要准备充分。
朴有天说了声知道了亲自去就挂了电话，金俊秀卡巴着圆眼睛问，出什么事了这么不高兴。
我有不高兴么，有么？有么！朴有天心里掀了好几张桌子却满脸假笑的问，你怕我啊哈哈哈。金俊秀完全不屑，抬着下巴说怕你每次一不高兴就这样那样的攒着憋出毛病来。
不屑归不屑，当晚他还是像朴有天刚受伤那会儿一样，毕恭毕敬的帮人家换衣服铺床单盖被子，最后犹豫半天也不关灯走人，朴有天忍不住问你这是怎么了，结果突然被勒住脖子在脑门儿上啪的亲了一口。
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扭哒扭哒的夺门而逃了。
这不对啊，被谁催眠了是怎么着，不像先前的小倔驴了呢。朴有天翻了个身转念又想，一年半，其实也过不上几天消停日子，享受着吧。
27
工作日的上午射击场只有零星几个人。工作人员的低声谈笑在空旷场地来回反射好几圈才消散。
朴有天帮金俊秀装子弹时并没有像电影里那样动作华丽夸张，速度却快得惊人。在身后扶着他的手贴身辅导，凉凉的呼吸却吹得耳朵发热。
第一要心无杂念，第二要不计得失，第三瞄准要紧张扣动扳机的瞬间却要放松，否则肌肉紧张手一抖，就不行了。
回自己的位置之前又回身，果然得再三嘱咐才行：“金俊秀，叫你把耳罩带上！”
看旁边靶位的计分器频繁闪动，朴有天心想果然这小抠门儿不知道子弹是论颗计价的。鲜红数字一二三六五四的他看了好久才开了第一枪。
零环。
后来金俊秀谈起这天的脱靶事件抚掌大笑，旁边开车的腾志从后镜看见朴有天脸上写满无可奈何，就说，这让的也太明显了吧。
“看来以前弹无虚发？”
“这么说吧，我这么多年没见过比有天哥枪法好的人。”
“哪么多年，你才多大啊，这马屁拍的……”金俊秀撇嘴，朴有天心里鄙视了一下，好像你就有多大岁数似的。
“不是开玩笑的，有天哥的枪法搁在古代就是百步穿杨，搁现在就是，额，就是奥运水准，有一次我们去——”
“行了行了，就那点儿文化还拿出来显摆，”一直没吱声的朴有天终于忍不住，“在停车场停了两三分钟了不下车，就当着面儿议论我，你俩有意思么。”
“还不是因为您老是话题人物，料多。我都不知道您还是神枪丄手呢。”金俊秀说着解了安全带要下车。
朴有天伸手扯扯他耳朵：“你不知道的多了。今晚别跟来，腾志送你回家。”
“你又要去做见不得人的事儿啦？”
“省着点儿力气跟腾志贫吧，我去干正事儿了。”
“好像就你忙似的，我还有饭局呢，腾志赶紧开车咱时间有限不陪他等沈昌珉了。”
朴有天对着保时捷的车屁股话到嘴边咽了回去，摇摇头。
腾志狠狠松一口气，赶紧又绷起脸来：“看来有天哥今天挺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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