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列舰吧 关注:473,042贴子:3,373,053

回复:【安科】红美铃在中国设计军舰的日常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总理轻轻吹开杯中漂浮的茶叶,呷了一口,任由那微苦的回甘在舌尖散开。室内的蝉鸣似乎也在此刻安静了下来。
“‘作战的直接目标,是剥夺美国拥有核武器的能力,建立我们的核垄断地位。”总理缓缓放下茶杯,“在此之后,这股力量将作为我们最强大的战略威慑,确保美国不敢再进行任何大规模的军事反扑,从而迫使其回到谈判桌,接受我们的条件,以一种对我们最有利、对世界损害最小的方式,结束这场战争。”
他顿了顿,补充道:“核武器是用来慑止战争的,是赢得最终和平的筹码,而不是单纯为了毁灭。”
然而,灵梦听完,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威慑?”她重复着这个词,语气中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嘲讽,“总理,威慑只对理性的、且有退路的对手有效。您认为,一个已经被逼入绝境、国内法西斯主义空前高涨、并且坚信自己‘天命昭彰’的国家,会真正被威慑住吗?”
她抬起眼,那双如水的眸子里,似乎映出了大洋彼岸那片狂热的大陆。
“总理阁下,恕我直言,您和您的同僚们,依然在用常规战争的思维,来思考一种早已超越常规的武器。您所坚守的底线和正义,在您对手的眼中,不过是天真与软弱的表现。”
“您摧毁了他们的核设施,只要他们的大学、实验室和工厂还在,五年,或者十年,他们就能重建;您炸沉了他们的舰队,只要他们的船坞和钢铁厂还在,他们就能造出更多、更强的舰队。只要这个国家的工业基础、社会结构和战争意志没有被彻底摧毁,您今天赢得的,不过是几年的喘息之机。”
她将茶杯轻轻放回桌上,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如同钟磬般的轻响。
“威慑,是战后的事情。在战争中,它的唯一用途,就是被投下去。”


IP属地:北京650楼2025-10-06 12:19
回复
    总理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悄然沉了下去。他缓缓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拨动着浮起的茶叶。
    “灵梦女士,”总理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丝意味,“听起来,你不仅仅是希望我们赢得这场战争。”
    “我看到的未来,比您更远。”灵梦没有回头,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地图上那片世界岛以外的大陆上,
    “美国的法西斯化,并非一种偶然的政治现象。它植根于那种文明的扩张本性与自认为与众不同的‘例外论’之中。
    “如果说什么偶然,那就是美国的存在本身。如果不从这一点上将其彻底打断,它就会像野草一般,一次又一次地重生,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威胁到所有人——包括我们的存续。”
    总理沉默了。这番话,已经完全超出了常规的政治和军事范畴,进入了一种他无法理解的、近乎于玄学的领域。
    “灵梦女士,感谢你的坦诚。”总理站起身来,挺直了因多日劳累而略显疲惫的脊梁,“但请记住,核武器,以及如何使用它的权力,最终属于联合政府与全体中国人民。我们将用它来保卫来之不易的和平,而不是单纯为了毁灭。”
    他站起身,走到灵梦身旁,目光同样落在了地图上。“‘礼作战’的既定目标不变——摧毁其核能力,建立我们的战略威慑。至于之后的事情,”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们将根据实际情况,做出最符合我国,以及全世界大多数人民利益的判断。”
    灵梦静静地听着,她那双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她似乎预料到了这个答案,又似乎对此毫不在意。
    良久,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微笑。
    “好吧,总理。我明白您的决心。”她转过身,拿起桌上的文件袋,“那么,就先从这第一步开始吧。希望这一步,能让你们看得更清楚。”
    当她走到门口,准备离开时,又回头说了一句:
    “希望……您是对的。”


    IP属地:北京651楼2025-10-09 21:10
    回复
      2026-01-12 16:45:3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下一部分的内容是
      1. 红美铃
      2. 陈绍宽
      3. 森下南子
      4. 芙兰
      5. 卡娜
      6. 太平洋战场
      7. 地中海/非洲战场
      8. 大西洋战场
      9. 幻想乡
      10. 大成功/大失败
      【1D10=5】
      前一年的战局【1D100=71】
      1943年天王星行动的胜利,如同一剂强心针,注入了苏联正淌血的身躯。当整个南方集团军群在伏尔加河畔的冰天雪地中崩溃瓦解时,胜利的狂喜曾让无数红军指挥官相信,他们已经抓住了彻底碾碎德意志第三帝国的契机。他们的目标,是顿河畔的罗斯托夫——那是高加索地区,德军A集团军群数十万人唯一的退路。一个比斯大林格勒更为宏大、也更为致命的包围圈,似乎即将成型。
      苏军的装甲矛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西突进。然而,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在失败中变得更加狡猾和危险的敌人。埃里希·冯·曼施坦因元帅没有选择在苏军的攻势面前节节抵抗,而是用一种近乎于“邀请”的姿态,主动放弃了广阔的、无险可守的平原地带,诱使瓦图京和叶廖缅科的装甲集团军过度深入。
      苏军的补给线,在泥泞和冰雪中被拉伸到了极限,而他们的侧翼,则完全暴露了出来。当苏军的前锋距离罗斯托夫仅有不到五十公里,当胜利的幻象触手可及时,曼施坦因开始了他的反击。从德国本土紧急抽调的、装备了最新型 “虎王” 和 “黑豹II” 坦克的王牌装甲军,精准地切入了苏军突击集团的腰部。
      历史没能简单地重复自己。没有又一场辉煌的围歼,取而代之的,是一场空前惨烈的装甲对决。苏军刚装备的T-43坦克,就遇到了它们完全无法战胜的怪物。德军坦克厚重倾斜的正面装甲几乎免疫了所有85毫米炮弹的攻击,而其长身管的88毫米主炮,却能在两千米外轻易地贯穿T-43的任何部位。最终,苏军的攻势被遏止了。A集团军群的主力虽然狼狈,却有惊无险地撤了出来。苏军付出了数个坦克集团军几乎被打残的代价,虽然收复了大片国土,却也损失了好不容易建设起的机动兵力。自此,东线战场的节奏,从大开大合的机动穿插,转入了最原始、也最残酷的阵地消耗。
      1944年的春天和夏天,战线在广阔的俄罗斯大地上反复拉锯。战争失去了所有的浪漫色彩和战术美感,变成了一场关于炮弹产量、兵员补充速度和伤亡承受能力的冰冷计算。德军依靠其精良的武器和战术素养,将每一座城市、每一条河流都变成了榨取苏军士兵生命的绞肉机。而苏军,则用几乎无穷无尽的人力和同样无穷无尽的、由伊朗输送而来的炮弹,一米一米地,缓慢地向西推进。
      天空的争夺同样进入了新的阶段。德国空军最新锐的Ta-183喷气式战斗机开始零星出现在战场上。凭借革命性的整体构型,其甚至在性能上超越了上合的产品。双方的精英驾驶着各自时代最顶尖的战争机器,在万米高空进行着骑士般的对决,而他们的下方,是广袤的、被炮火反复烧灼的红土与黑土。
      到1944年8月,德军的南线攻势早已彻底破产,被迫转入全面的战略防御。而苏军,虽然夺回了战场的主动权,却也流尽了最后一滴能够发动战略总攻的鲜血。


      IP属地:北京652楼2025-10-15 15:36
      回复
        正午的太阳挂在天上,吝啬地释放着光,却慷慨地倾泻着热。空气像是凝固的胶水,黏稠、闷热,包裹着每一个在战壕里苟延残喘的生命。热浪从龟裂的黑土地上升腾起来,扭曲了远方白桦林的轮廓,也扭曲了那辆斜插在土坡上、早已被烈日烤得褪了色的坦克残骸。
        这是八月,一个无尽的八月。
        卡娜·安娜贝拉尔用一块湿布擦去手术台上的血迹,消毒水的刺鼻气味短暂地压过了帐篷内浓重的血腥味。她已经记不清这是今天第几场手术了,只知道当上一名伤员被抬走时,太阳还在东方,而现在,它已经到了头顶。
        远处传来了机枪断断续续的点射声,如同一个精力过剩的啄木鸟在不知疲倦地敲击着枯木。没有人对此有任何反应。在这里,没有炮击声的寂静,反而比炮击本身更令人不安。
        “下一个!”卡娜没有回头。
        两名卫生兵吃力地抬上一副担架,将一名刚刚从前线下来的年轻士兵放在手术台上。他的右腿被弹片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简陋的绷带已被鲜血浸透。年轻人咬着牙,因为剧痛而满脸是汗,但看到卡娜肩上的军衔和那枚勋章时,他的眼神中还是流露出一丝敬畏。
        卡娜没有在意他的眼神。她戴上橡胶手套,拿起剪刀,熟练地剪开伤员的裤腿。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道翻卷的伤口上——肌肉、血管的损伤情况、是否有大出血的风险。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了解剖学图谱和外科手术流程。
        她早已不再去记伤员的名字,也不再去问他们来自哪里。因为她知道,这些鲜活的面孔,很可能在下一次的炮击中,就变成需要从泥土里挖出来的、冰冷的姓名牌。
        手术在沉默中进行。帐篷外,那只“啄木鸟”还在执着地敲击着。苍蝇的嗡嗡声与远处发电机单调的轰鸣交织在一起,谱写着这个无尽八月的、令人麻木的“日常”。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653楼2025-10-16 23:02
        回复
          事件【1D100=48】
          手术在沉默中结束。当最后一块带着血丝的弹片被丢进托盘,当最后一针缝合线被剪断,卡娜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个年轻人脸上劫后余生的庆幸表情。她只是摘下沾满血污的手套,转身走向帐篷一角的水盆。
          “干得漂亮,医生。”一个沙哑的、带着浓重巴伐利亚口音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又一个‘耗材’被你修好了,可以送回磨坊里继续磨了。”
          卡娜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到了说话的人——库尔特,那个在两周前被炸断一条腿的德国国防军士官。他正靠在行军床上,嘴里叼着一支劣质的卷烟,脸上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容。
          在他旁边的病床上,一个手臂上吊着绷带的乌克兰青年猛地坐了起来,脸上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卡娜记得他叫奥列格,昨天刚因为在掩体坍塌中救人而受了伤。
          “你胡说什么,德国佬!”奥列格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我们是为解放乌克兰、为欧洲的新秩序而战的勇士!不是你口中的‘耗材’!”
          库尔特发出一阵笑声,烟灰抖落在脏兮兮的毯子上。“勇士?新秩序?小鬼,等你的一条腿或者半个脑袋留在这片黑土地里的时候,再去跟上帝谈你的‘新秩序’吧。”他瞥了一眼卡娜,“问问我们的‘英雄医生’,她每天在这里锯掉多少条‘勇士’的腿?她都快能用它们搭一间屋子了。”
          “你……”奥列格气得说不出话来,他转向卡娜,眼神中满是期待,“卡娜上尉!您告诉他!告诉他我们战斗的意义!您在斯大林格勒的事迹,我们新兵连里每个人都知道!”
          瞬间,整个伤兵帐篷里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卡娜身上。那些还在呻吟的、半梦半醒的伤员们,似乎也都被这场争吵惊动了。
          卡娜慢慢地转过身,用干净的布巾擦拭着手上的水珠。她看着奥列格那张充满狂热信仰的年轻脸庞,又看了看库尔特那张写满愤世嫉俗和疲惫的沧桑面容。
          她该说什么?
          告诉奥列格,他的理想和热血,最终都会在这台巨大的绞肉机里被碾得粉碎?还是告诉库尔特,即使生命如此脆弱,也总有一些东西值得去守护,哪怕代价是死亡?
          不,她什么都不想说。
          “这里是医院。”卡娜终于开口了,不带任何情绪,“禁止大声喧哗。如果你们精力充沛到可以进行哲学辩论,那就证明你们的伤势已经足够康复,可以出院了。”
          她将毛巾丢回水盆里,转身走向药柜,开始清点药品,仿佛刚才的争吵从未发生过。
          奥列格脸上的狂热凝固了,变成了失望和不解。而库尔特,则收起了嘲讽的笑容,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卡娜的背影,然后将烟头狠狠地按在床边的罐头盒里,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寂静,笼罩了整个帐篷。卡娜能感觉到背后那些复杂的目光,有失望,有探究,也有同病相怜的默然。
          她没有回头。她只是默默地数着一排排玻璃安瓿,但数字却在她脑海中变得渐渐模糊。


          IP属地:北京654楼2025-10-18 12:13
          回复
            事件【1D100=38】
            又是坏事
            就在这时,帐篷的门帘被猛地掀开。一名年轻的护士,负责管理物资的汉娜,踉踉跄跄地跑了进来,脸上毫无血色。
            “上尉!血……血浆……”
            卡娜的心猛地一沉。
            “说清楚,汉娜,怎么了?”
            “我们最后的两箱A型血浆……全都变质了!”汉娜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冰块在今天早上就全化了,天气太热,我……我没办法……”
            卡娜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这个每天都有人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去的绞肉机里,没有血浆,就意味着她和她的团队,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本可以被救活的伤员,一个个地在她面前死去。
            这比任何炮弹都更致命。
            她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痛骂后勤部那些该死的官僚。是他们的拖延和无能,导致冷藏设备迟迟无法运抵。但她立刻将这股怒火压了下去。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卡娜的应对【1D100=84】
            她深吸一口气,那股混杂着各种气味的空气,反而让她混乱的思绪强行冷静了下来。她看了一眼因自责而浑身颤抖的汉娜,又扫了一眼病床上那些由惊愕转为恐惧的伤员们。
            她知道,她是这里的主心骨。如果她倒了,这里所有人的希望就都倒了。
            “这不是你的错,汉娜。”卡娜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镇定,“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立刻,去把所有还走得动的医护人员、后勤兵,还有……”她看了一眼病床上那些轻伤员,“所有还能伸出胳膊的轻伤员,都召集到主帐篷来。告诉他们,我需要他们的帮助。”
            汉娜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卡娜走到帐篷中央,拿起一个铁勺,用力地敲击着一个金属脸盆,发出刺耳的“当当”声。
            “所有人,听我说!”她的声音盖过了帐篷内的呻吟和窃窃私语。
            “我们的血浆储备遇到了问题。我不想骗你们,这意味着,在下一批补给抵达前,我们很可能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战友因为失血而死去。”
            帐篷内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但是,”卡娜的语气一转,“只要我们还活着,我们就还没输。我现在需要志愿者,需要你们的血液,来建立一个临时的血库。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去拯救更多即将被送到这里来的、我们的同胞和盟友。”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我不知道这有多大用处,我只知道,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谁愿意第一个来?”
            奥列格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猛地从床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牵动了手臂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我来!上尉!我是A型血!抽我的!”他高高举起自己没受伤的左臂,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狂热的光彩,“为了乌克兰!”
            他的举动感染了几个人,稀稀拉拉地又有几名乌克兰士兵站了出来。但人数,远远不够。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
            “算我一个。O型。”
            所有人循声望去。是库尔特。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前面,毫不犹豫地伸出了自己那条粗壮的、布满伤疤的胳膊。
            “看什么看?”他扫了一眼几个还在犹豫的德国士兵,用德语骂道,“你们这群巴伐利亚的蠢猪,难道想看着兄弟死在面前,就因为你们舍不得自己那点血?你们的荣誉呢?都被俄国人的炮弹给炸飞了吗?!”
            这话虽然粗俗,但此时却胜过任何口号。几名德国士兵羞愧地低下了头,也跟着站了出来。
            “还有,”库尔特看向卡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给我来根烟。要德国货。”


            IP属地:北京655楼2025-10-19 21:52
            回复
              九月初的风,已经带上了秋日的凉意。持续了整个八月的酷热与焦躁,仿佛随着一场不期而至的秋雨而被涤荡干净。天空难得地呈现出一种高远、清澈的湛蓝色,阳光也不再那么毒辣,透过稀疏的白桦树叶洒下来,在泥泞的地面上投下斑驳而柔和的光斑。
              解决了那场血浆的危机,卡娜的威望也随之在营中达到了顶点。后勤部门似乎也终于意识到了这支“英雄部队”的医疗核心有多么重要,新的冷藏设备和一批急需的药品被优先配送了过来。
              医院的运作恢复了正轨,死亡率显著下降。卡娜甚至有了些许空闲,可以走出那间终日弥漫着血腥与消毒水味的手术室,在营地后方的树林里短暂地散散步。
              她比以前话更少了,但眼神中的麻木却消散了许多。她会主动和那些轻伤员聊上几句,询问他们的家乡和亲人。她甚至还在自己的帐篷外,用一个废弃的炮弹箱,开辟出了一小块不到半平米的土地,种上了几株从废墟里挖出来的、不知名的小野花。
              人与人之间的连接,也如同这废墟中顽强生长出的野花,脆弱,却真实。这让卡娜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暖意。
              但战争的阴影从未远离。
              “上尉,”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哨兵向卡娜报告,“这几天夜里,西边那片白桦林里总是有动静。”
              卡娜正低头清点着新一批送来的磺胺粉,闻言抬起了头:“是什么动静?”
              “说不好,”哨兵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安,“有时像野兽,有时又像有人在模仿猫头鹰叫。我们派人去看过,除了几根被折断的树枝,什么也没发现。但昨天晚上,三号哨所失联了,到现在还没联系上。”
              卡娜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光景之下,无声的战斗正在进行。苏军的渗透部队正在寻找防线上的每一个薄弱环节。而医院,这个挤满了伤员和宝贵物资的地方,无疑是他们最诱人的目标之一。
              她将这件事上报给了团部,得到的回复是“已获悉,加强警戒”。德军指挥部显然也被这些神出鬼没的游击队搞得焦头烂额,无力为她这个二线单位提供额外的保护。
              卡娜走出营地,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IP属地:北京656楼2025-10-20 21:53
              回复
                九月中旬的一个夜晚,风雨大作。
                狂风裹挟着冰冷的雨水,鞭打着成排的帐篷,发出啪啪的闷响。一道闪电划破漆黑的天际,短暂地照亮了营地泥泞的路面,还有远方在风中摇曳的白桦树。紧接而来的是一声响亮的雷鸣,连远方的炮火声都被压了下去。
                在这样的天气里,似乎连最猖狂的游击队也会选择躲在安全的巢穴里。营地里的气氛比往常稍微松弛了些,除了必要的烧饼,大多数人都躲在帐篷里,享受这短暂的,可以远离战斗的安宁。
                医院的主帐篷,仍然灯火通明。
                卡娜正和几位护士,正为一个腹部中弹的德军工兵少校进行一场手术。少校在前几天视察前线时被苏军狙击手击中,子弹穿透了他的腹腔,造成了严重的内出血。
                卡娜已经连续工作了三个小时,精神高度集中,全部心神都聚焦在眼前那片血肉模糊的世界里。而帐篷外的风雨,不过是略显狂野的伴奏罢了。
                “止血钳”卡娜低声说道,没有抬头。
                一位护士接过她手中的器械,又递上一把新的。
                “血压还在下降。”
                “加大输血量。”卡哪缝合的动作有加快了几分。
                她知道,这个少校的身份很重要,是负责整个防区设计的关键人物。但此时,这对她没有意义。她眼中只有一个危在旦夕的患者,而她要履行她的职责。


                IP属地:北京657楼2025-10-21 21:56
                回复
                  2026-01-12 16:39:3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苏军的突袭【1D100+20=120】
                  “砰——!”
                  一声沉闷而古怪的枪声,突兀地盖过了帐篷外的风雨声。紧接着,帐篷门口负责警戒的两名卫兵,连一声警报都未发出,便如同麻袋般,悄无声息地瘫软在地。
                  还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帐篷厚重的门帘被无声地掀开了一角。两个身着黑色雨衣、脸上涂满油彩、手持带着巨大消音器的冲锋枪的士兵,如同幽灵般滑入帐篷内。
                  “不许动!”其中一人用流利的德语低声喝道,但枪口并没有对准卡娜和护士们,而是直接指向了帐篷内另外两名试图拔枪的轻伤员。
                  又是两声沉闷的“砰砰”声,那两名刚刚挣扎起身的乌克兰士兵,眉心处爆开两团细小的血花,随即仰面倒下,再无声息。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无法思考。从第一声枪响到帐篷被控制,不超过五秒。没有激烈的交火,没有大声的呼喊,只有绝对高效、绝对致命的点杀。
                  领头的黑影没有理会已经吓得呆若木鸡的护士们,他的目光越过卡娜,直接锁定在手术台上的德军少校身上,抬起了手中的枪。
                  卡娜的反应(虽然面对满值大成功并没有什么用,但还是投一下)【1D100=85】
                  “不!”
                  卡娜几乎是本能地横跨一步,张开双臂,用自己纤瘦的身躯,挡在了手术台和枪口之间。
                  “他只是个伤员!一个快要死的病人!”她用俄语大声喊道,“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没必要再……”
                  黑影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评估眼前的状况。他身后的另一名士兵则警惕地监视着帐篷内的其他人,防止任何意外。
                  帐篷外,传来了零星的、同样沉闷的枪声和几声短促的惨叫,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领头的士兵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左手,手腕上的手表在昏暗的灯光下发着微光。他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又看了一眼躺在手术台上、生命体征正在迅速流失的德军少校。
                  他似乎做出了判断。
                  他没有再将枪口对准卡娜,而是突然转向,用枪托狠狠地砸在了帐篷中央那盏最亮的煤油灯上。
                  “啪啦!”一声脆响,帐篷内瞬间陷入了大半的黑暗,只剩下角落里几盏光线微弱的应急灯。
                  当卡娜缓过眼神,那两个幽灵般的黑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只有倒在地上的四具尸体,证明着刚才那场噩梦般的突袭。
                  她顾不上别的,立刻转身扑回手术台。
                  太晚了。
                  在刚才的混乱中,因为无人看管,德军少校已经停止了呼吸。
                  卡娜无力地跪倒在手术台边,手中还紧紧攥着那把沾满鲜血的手术刀。
                  她只是想救一个躺在她面前的病人,但她失败了。


                  IP属地:北京658楼2025-10-23 12:48
                  回复
                    西山指挥所
                    这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唯一的声音,来自通风系统发出的、几不可闻的嗡鸣。巨大的长桌上,没有茶水,只有一盏孤零零的、发出柔和白光的台灯,将桌面上摊开的一份文件和围坐的三人笼罩在一片明暗交错的光影之中。
                    海军元帅将面前的文件轻轻向前推了推,打破了沉默。
                    “总理,这就是礼作战的最终方案。所有技术环节已经过红美铃中将的最后确认,参与行动的各单位均已就位。”
                    总理没有立刻去看那份文件。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左右手两位军方最高统帅——代表海军的厚甫,和代表陆军的石穿元帅。
                    陆军元帅穿着一身同样简朴的中山装,这位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以刚猛著称的陆军统帅,此刻也是一脸肃穆,双手平放在膝上,正襟危坐。在决定国家命运的这个终极问题面前,往日里那点陆海军之间的意气之争,早已显得无足轻重。
                    总理拿起文件,翻开。上面没有冗长的战术,只有简洁到近乎冷酷的行动纲要、时间节点和目标坐标。
                    他看得非常仔细,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刻进脑海。良久,他才缓缓合上文件,抬起头,看向海军元帅。
                    “如果……”总理的声音很轻,但在极度安静的室内,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我是说如果,行动中途暴露,或者未能完全成功,我们后续的应对预案是什么?”
                    “报告总理。所有参与行动的单位,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旦暴露,负责对汉福德地区进行常规打击的我联合舰队,将按乙号方案,强行向美国西海岸军事目标发动攻击,不计代价瘫痪其残存的海军力量。”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加沉重:“至于负责核心打击任务的潜艇部队……他们有他们的规程。他们和他们所搭载的一切,都不会落入敌人手中。”
                    总理缓缓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石穿。
                    陆军元帅的声音依旧洪亮,带着一股沙场上磨砺出的金石之气:“总理,海军同志们把最难的活计都揽下来了。陆军方面,我们已经将部署在阿留申群岛的全部航空兵力都提升到一级战备。只要命令下达,随时可以对美军在阿拉斯加的基地进行压制,为海军的行动提供战略掩护。”
                    “祝海军同志们,马到成功。”他最后补充道。
                    总理再次点头。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久久地凝视着北美大陆那片广阔的疆域。他看到的不只是一个国家,而是数亿的民众、无与伦比的工业潜力,以及一种根植于其文化深处的、难以被轻易摧毁的骄傲与韧性。
                    这一步踏出去,真的能换来期望中的和平吗?还是会开启更加危险的战争?
                    历史,没有给他留下第二个选项。
                    他走回桌前,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一支造型古朴的英雄牌钢笔,拧开笔帽。
                    会议室内,三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总理没有再说什么慷慨激昂的言辞,也没有发表任何历史性的演说。他只是低下头,用那笔走龙蛇、力透纸背的笔迹,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IP属地:北京659楼2025-10-25 21:12
                    回复
                      舟山潜艇基地,地下船坞。
                      湿润的海风被厚重的、伪装成山岩的闸门彻底隔绝。洞库内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柴油、臭氧和海水混合的独特气味。巨大的“远征400”号潜艇,静静地伏在被海水淹没的船坞中。一眼望去,它与常规潜艇最大的不同,便是其背部高高隆起的、一个长达三十多米的圆筒状耐压机库,以及从机库前端一直延伸到舰首的、狭长的弹射轨道。
                      码头上,每一个角落都站着荷枪实弹的卫兵,所有参与作业的人员,无论军衔高低,都穿着厚重的白色防辐射服。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重型运输车驶了过来。车门开启,在数道探照灯的光柱聚焦下,一个被包裹在层层铅制容器和缓冲材料中的巨大金属球体,被小心翼翼地吊装出来。
                      它看起来平平无奇,就像一个打磨光滑的巨大钢球。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直径不到一米的“球”里,沉睡着人类迄今为止掌握过的,最强大的能量。
                      技术部门派驻的首席专家——一位戴着厚厚眼镜、不苟言笑的中年人——正对着一系列仪表,进行着最后的参数确认。他的额头上渗满了细密的汗珠。
                      “环境参数正常。”
                      “核心装填稳定。”
                      “引信保险确认关闭。”
                      ……
                      确认无误后,这两枚弹头被缓缓地装入了早已准备好的巡航导弹。
                      当弹头被最终封装锁死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导弹被缓缓地推入潜艇背部的耐压机库,固定在发射前的最后准备位上。
                      “装填完毕。”潜艇舰长,李海平海军上校,对着送话器低声报告。
                      就在这极度紧张的时刻,一阵完全不合时宜的、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在洞库中响了起来。

                      “哇!好大的玩具!”

                      “这个能飞得比我们快吗?”

                      “里面有好吃的吗?”
                      三道娇小的身影,在一名身着黑白女仆装、表情冷漠的年轻女子的带领下,蹦蹦跳跳地出现在了码头上。她们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头钢铁巨兽,叽叽喳喳,仿佛来到了一个新奇的游乐园。桑尼甚至试图去捉弄一个站得笔直的卫兵,结果被女仆长冷冷地瞪了一眼,立刻缩了缩脖子。
                      潜艇舰长看着眼前这三个即将成为他“制导系统”的小女孩(并非),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也是刚刚才得知了这次任务最匪夷所思的部分。
                      “咳,”舰长走上前,对着那位气质非凡的女仆长敬了个礼,“您就是咲夜女士吧。欢迎……欢迎三位‘导航员’登舰。”
                      十六夜咲夜只是微微欠身,递上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食盒。

                      “这是小姐吩咐的,她们在路上的零食。”
                      舰长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还有,”咲夜的目光扫过三月精,“请务必确保她们在抵达目标前,不要把您的潜艇拆了。”
                      说完,她不再理会已经彻底石化的舰长,转身对三月精叮嘱了几句,便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消失不见了。
                      “好了!探险时间到!”桑尼欢呼一声,第一个冲上了舷梯。
                      巨大的合金闸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最后的光线。远征400号的压载水舱开始注水,庞大的舰体无声地滑出船坞,调整航向,潜入了东海漆黑的深水之中。
                      带着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力量,还有三只不安分的妖精。


                      IP属地:北京660楼2025-10-26 21:07
                      回复
                        太平洋的夜色深沉如墨,无星无月。
                        国际日期变更线以西,某海域,三支庞大的舰队,在严格的无线电静默中,无声地完成了最终的汇合。
                        “辽宁”号的会议内,汇集了三支航空战队的司令官。
                        主位的肖玉成自不必提。在他左侧的是三航战司令彭修道。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制服,眼神锐利,充满了昂扬的战意。就在不久前的夏威夷一役,他的三航战以雷霆之势敲开了胜利的大门,此刻正是锋芒最盛之时。
                        右侧的,则是六航战司令,小泽治三郎海军中将。这位老将,以其无可挑剔的专业素养和对航空作战的深刻理解,成为了上合的中流砥柱之一。他的舰队尽管编号靠后,但在新装备的换装上可是优先的。
                        “二位,”肖玉成率先开口,“‘礼’字号作战命令,想必都已经收到。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为执行这一计划的核心部分,扫清一切障碍,并吸引住敌人的全部注意力。”
                        他的指挥棒在海图上轻轻一点,落在了美国西北部的汉福德地区。
                        “第一阶段,就是压制目标附近的敌军部队。”肖玉成的目光转向彭修道,“彭司令,你的三航战在夏威夷一役中表现出了无与伦比的突击能力。因此,这一部分的任务将由你们来执行。你们需要利用舰队的机动性,在行动开始前,隐蔽突入此预定位置,”指挥棒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对从西雅图到波特兰沿岸的美军雷达站、空军基地和港口,发动第一波压制性打击。把他们的眼睛打瞎,把他们的拳头绑起来。”
                        彭修道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言语,只说了一句:“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阶段,主要打击。”肖玉成的指挥棒移向了汉福德内陆。“小泽司令,在彭司令的三航战完成外围压制后,你们的攻击波次将紧随其后,对汉福德工业区本身进行多波次的饱和攻击。我需要你们把那里从地图上彻底抹掉。”
                        小泽治三郎微微欠身,用一种近乎于古典的语气回答:“六航战全体将士,必不辱使命。”
                        “而我的一航战,”肖玉成最后说道,“将作为战役总预备队和掩护力量。我们会前出至此,构筑一道坚固的防空和反潜屏蔽,拦截任何可能来自阿拉斯加或加州方向的美军反击力量,确保你们的侧翼和后背绝对安全。同时,在汉福德的防空被彻底摧毁后,我们将与六航战一同,对其工业设施本身,进行最后的、毁灭性的攻击。”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投影中的两位同僚:“这是我们海军自组建以来,所执行的风险最高、意义最重大的任务。它将直接决定这场战争的最终走向。诸君,此战,务必功成。”
                        “还有问题吗?”肖玉成问道。
                        彭修道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自信的微笑。
                        小泽治三郎则再次躬身,言简意赅:“没有。”
                        “很好。”肖玉成点了点头,“那么,祝诸君,武运昌隆。”


                        IP属地:北京661楼2025-10-28 19:49
                        回复
                          对橡树岭的打击【1D100=89】
                          大西洋的暖流在佛罗里达海峡被压缩、加速,然后一头扎进广阔的墨西哥湾。在这片海域,温度与盐度交错成一道道无形的“跃层”——对潜艇而言,这里既是最好的藏身处,也是最危险的猎场。
                          远征401号。
                          王建军上校背着手,站在海图桌前。他的军装早已皱得不成样子,下巴上也冒出了一片青黑的胡茬。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海图,海图上,一条代表着航线的红线,已经无限逼近了最终的目标点。这是他们漫长航程中最危险的、也是最后的480公里。
                          “方位0-1-5,驱逐舰噪音,距离十二海里,正在远离。”声呐长,一个同样年轻但脸上毫无波澜的中尉,用近乎耳语的声音报告着。
                          王建军没有回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这是今天他们躲过的第八艘美军巡逻舰了。
                          他们已经闯入了美军在墨西哥湾的核心反潜巡逻圈。这里的海面,是全世界最繁忙、也被梳理得最干净的海域之一。驱逐舰、护卫舰、巡逻机,像一群嗅觉灵敏的猎犬,日夜不停地巡弋。
                          他们的潜艇,虽然庞大且先进,但依然无法摆脱时代的桎梏。每隔十几个小时,他们就必须冒险上浮至潜望镜深度,为巨大的电池组充电。
                          这还是因为这艘特种潜艇有通气管,如果是那些只能浮上水面充电的老型号,在这种地方活动无异于自杀。
                          “右舵五,航向2-7-0。”王建军终于开口,“下潜至150米,非必要设备全部关闭。”
                          “是。”
                          庞大的潜艇在深海中缓缓转向,指挥舱内,除了陀螺仪的低鸣,再无其他声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声呐兵的耳机里,那遥远的驱逐舰声,时断时续。
                          “报告舰长,电量剩余18%。”轮机长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我们必须在四小时内进行充电。”
                          王建军看了看表——距发射还有十小时。四小时后充电,就意味着要在更靠近美国本土的海域冒头。
                          “明白。”他低声答道。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两个小时后,声呐兵报告,那恼人的声呐信号终于消失了。
                          王建军立刻下令:“上浮至潜望镜深度!轮机舱准备,通气管升起!观察哨准备!”
                          潜艇开始缓缓上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深度计那缓慢移动的指针上。
                          “砰”的一声轻响,潜望镜升起。王建军立刻将眼睛凑了上去。雷达告警和无线电侦听器也开始工作,屏幕上一片干净。
                          夜色深沉,海面平静。远处,有几点渔船的灯火。天空中,几颗星辰在云层的缝隙中闪烁。
                          一切正常。
                          “柴油机启动,开始充电!”
                          低沉的轰鸣声开始在艇内回荡。污浊的废气被排出,新鲜的空气被吸入。所有人仿佛都重新活了过来。
                          王建军的目光,却没有离开潜望镜。他知道,在遥远的大陆彼岸,他的老战友李海平,也正指挥着另一艘潜艇,做着同样危险、同样重要的事情。


                          IP属地:北京662楼2025-10-31 22:31
                          回复
                            礼作战的构想虽然大胆,但在具体的执行层面,却充满了几乎无法调和的内在矛盾。作战的核心,在于“同步”。 就是这个简单的词,在现实中却难于登天。
                            三个目标点——华盛顿州的汉福德、新墨西哥州的洛斯阿拉莫斯、以及田纳西州的橡树岭——分别位于美国三个不同的时区。当橡树岭的黎明到来时,汉福德尚在深夜。
                            另一个矛盾则源于战术需求。常规打击力量对汉福德的攻击,最佳窗口是天色微亮的拂晓,这便于飞行员识别机场、摧毁美军尚在地面上的空中反击力量。但对于最重要的目标洛斯阿拉莫斯——美国核计划的“大脑”——攻击必须在敌人最松懈、最无防备的深夜完成,以求一击必杀,杜绝任何人员和资料转移的可能。这两者的时间需求,本身就存在一个多小时的冲突。
                            最致命的制约,来自对橡树岭的攻击方案。这是整个计划中最脆弱、也最耗时的一环。它需要401号潜艇提前数小时,在美国反潜力量最密集的海域,弹射出一架引导机。这架飞机需要孤身飞行数百公里,在美国腹地上空,与一枚从潜艇发射的巡航导弹会合,并在最后的几十秒里为导弹指明目标。而在打击完成后,引导机还需要在核火球的映照下返回外海,和潜艇会和。整个过程充满了变数,任何一个环节的失误都将前功尽弃。这也决定了,对橡树岭的攻击,拥有最长的准备时间和最刚性的流程。
                            整场作战,单是打击部分的时间跨度就超过六个小时,而其中一些关键环节的误差是以秒为单位计算的。
                            为了便利,我们将最重要且战术最灵活的洛斯阿拉莫斯的命中时间,设定为整个行动的零点。所有其他行动,都围绕这个零点进行倒计时。
                            简单来说,行动将由最南端的橡树岭部分率先启动。为了确保能在预定时间完成引导,401号潜艇的引导机必须在之前的三个半小时,就从墨西哥湾的夜色中弹射升空,开始低空突防。
                            紧接着,在零点前的两个小时,位于美国西海岸外海的400号潜艇,将向洛斯阿拉莫斯发射导弹。
                            零点前一个小时,401号潜艇完成导弹发射,随后转场到预定位置,准备回收引导机。
                            而规模最庞大的,对汉福德的攻击,则被安排在了零点之后的一个半小时。此刻,两场惊天动地的核爆已经在美国的腹地炸响,其造成的战略混乱和心理冲击将达到顶峰。


                            IP属地:北京663楼2025-11-02 22:27
                            回复
                              2026-01-12 16:33:3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墨西哥湾的夜色,比太平洋更深,也更令人不安。这里没有一望无垠的开阔,只有被陆地轮廓包围的压抑。
                              远征401号的指挥舱内,红色的作战灯光将每一个人的脸都映照得棱角分明。王建军上校看了一眼时间——距离零点还有三小时三十五分钟。
                              飞行员陈瀚少尉和他的引导员李响中尉,正在进行着最后的穿戴检查。他们没有交谈,只有装备扣环扣紧时的清脆咔哒声,在寂静的准备室里回响。
                              陈瀚对着镜子,仔细地调整着飞行镜和氧气面罩。镜中的自己,面容被装备遮去大半,只露出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他今年二十四岁,是海军航空兵里最顶尖的低空突防专家,飞过上千小时的专项训练。但这一次,他依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不是演习。没有备用方案,没有僚机掩护。他要驾驶那架为了塞进潜艇机库而削去一切冗余的水轰-3,孤身飞越小半个美国,去为一枚核弹指路。
                              他的口袋里,揣着妻子在一个月前寄来的信。信里说,院子里的那棵石榴树结果了,又红又大,等他回来尝尝。他不敢去想,自己是否还能尝到那颗石榴。
                              “时间到了。”李响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认真地校对着腕上的手表。
                              穿过狭窄的通道,两人进入了冰冷的耐压机库。他们的座机静静地趴在轨道上,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潜艇上浮!”王建军的命令通过广播传来。
                              庞大的艇身开始轻微倾斜,深度计的指针缓缓转动。潜艇最终在夜色中破水而出,机库的舱门在一阵机械的嘶鸣中开启,一股带着湿润海腥味的、属于自然的空气涌了进来。
                              “071号,滑出机库!”
                              轰炸机被缓缓推上被海浪不断冲刷的甲板弹射位。
                              “挡焰板已就位。”
                              陈翰启动了喷气引擎,尖锐的啸叫声盖过了海浪。
                              李响在后舱,紧盯着引导设备和地图。“航路点确认。引导信号频率确认。一切正常。”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略微发干。
                              陈翰没有回答,他只是深吸一口气,将手放在了节流阀上。透过座舱盖,他能看到远处海岸线上模糊的灯火。
                              “071号,弹射准备就绪!”
                              潜艇围壳上,王建军举起了望远镜。
                              “弹射!”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陈瀚感觉自己被狠狠地踹了一脚,整个人都被死死地压在座椅上。轰炸机如同离弦之箭,沿着狭长的甲板呼啸而出,一头扎进了前方无尽的黑暗之中。
                              王建军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沉稳而有力:“071,这里是401。航路已确认,祝你好运。”
                              “071收到。”陈瀚回答。
                              “活着回来。”王建军又补了一句。
                              陈瀚的喉结动了动。他没有回答,只是稳稳地控制着操纵杆,按照预定的航线,将飞机的高度死死地压在距离海面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在他的后方,远征401号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开始紧急下潜,巨大的舰体迅速消失在漆黑的海水中。
                              一架飞机,两个人,掠过海面,飞向那片沉睡中的,属于敌国的大陆。


                              IP属地:北京664楼2025-11-04 21:22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