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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尔基娅番外短篇小说——《血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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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安徽1楼2022-02-22 20:19回复
    2L献给瓦尔基娅,以及原著作者Sarah Cawkwell。


    IP属地:安徽2楼2022-02-22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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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9 04:1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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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鸦(BloodRaven)
      又一个送信的抵达了堡垒。虽然没能撑太长时间,但他至少进来的时候是活着的。他身上到处都在冒血,好些伤口都没来得及包扎。事实上他已经回天乏术,眼看就要断气了,身上遍布交错的无数条伤口已经释放了他几乎全部剩余的生命力,在跨过门槛的刹那间,也等同于一只脚跨进了鬼门关。
      这个矮人信使心里清楚,他即将命不久矣,但是出于对国王的忠诚侍奉之心,让他迸发出超乎寻常的力量,一定要将口信传达到位。无论结局好坏,他还是撑到了最后一口气,把哨站的信息带到了自己宣誓效忠的国王面前。
      信使几乎是喘着粗气从牙缝里挤出来最后的五个字,每个音节都仿佛在他周身无数的伤口上再度撕开新的裂缝,这让他痛苦不堪。死亡并没有让他感到最终的解脱。当他的眼神黯淡下去直至消失,破碎的肺叶中游出最后一丝微弱的气息时,他也见证了这个消息对自己崇敬的国王造成了多大的波动。
      全都战死了。
      入侵者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对要塞发动进攻了,这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卡拉克·古尔格(Karak Ghulg)在掠夺者的猛攻下纹丝不动,要塞门前的积雪已经染成了一片深红,矮人们在北佬们持续不断的进攻下压根没空去打扫战场,现在那群好战的疯子就这么僵直的躺在雪地里,寒冷的气温让尸体一直保持死前的姿态。无神的双眼茫然的望向高处——铅灰色的天空就这么悬在世界边缘山脉以北的上方。
      严寒还有一个好处:尸体的恶臭没法飘得到处都是。但这并不意味着能够彻底隔绝尸臭味。空气里时不时还能隐约闻到死人腐烂的味道,刺鼻程度简直令人窒息。
      世界边缘山脉以北的地区几乎每天都在下雪,对此卡拉克·古尔格(Karak Ghulg)的矮人早就习以为常了。这就是生活在如此偏僻之地的代价,然而在这里的矿脉异常丰富,采矿所带来的巨额回报足以弥补居住环境的艰苦恶劣。
      负责站岗的矮人哨兵呼出的气息在面前凝成了一层薄薄的雾,他抬起头,望着深邃的夜空,猛的吸了一口,寒意直入胸肺。天亮之前会有新一轮降雪——这清新的空气,这凛冽的寒风,还有矮人哨兵饱经风霜的脸颊上冻得发直的胡须上,都在无声的证明即将到来的气象信息。第一片雪花打着旋从天而落,飘在他乌黑的胡须上,于是哨兵满意的发出一声低声的咕哝,随后一言不发,对着天空随意的摆了摆手。
      “预测北部山区会下雪称不上是什么神机妙算。”他的同伴一边说着一边将沉重的斧头换到了另一边扛着。“别以为我会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预判那群该死的疯批下次进攻的时间,只要不晚于他们进攻前一秒,我就付你一大笔钱。”
      矮人哨兵看着自己呼出来的雾气逐渐凝结成冰。掠夺者上次进攻的那天情况和现在一样,也是一个晴朗的夜晚,天空中只有几朵云在飘着小雪花,夜间的气温骤降至让人受不了的程度。
      “现在这时候,与其预判这些崽种的套路,还不如猜猜国王的心情如何。”这话招来了一阵粗鲁厚实的笑声。卡拉克·古尔格(Karak Ghulg)的国王有三个特点最出名:心胸宽广、大大咧咧、脾气火爆。有些上了年纪的人说过,斯卡迪·铁颏(Skaldi Ironjaw)年轻的时候曾赤手空拳打败了一个牛头怪(minotaur)。对于这个传闻,国王总是一笑置之,这个举动让不少人觉得讲述的人是在吹牛逼,不过仍有些人会急吼吼(或者一本正经)的发誓自己所言不虚。
      无论是在战斗时率领部下冲锋陷阵,还是把整个要塞的矮人都给喝趴到桌子底下,凡是属于日常生活中都能遇到的事情,斯卡迪·铁颏(Skaldi Ironjaw)全部安排的井井有条。他在北方矮人中的统治地位可谓是德高望重,很多矮人拖家带口的搬到这个世界以北的犄角旮旯里,就是为了在他的手底下讨生活混口饭吃。
      “是啊,你说得对。这群从废土中爬出来的疯子搞得整个地方都人心惶惶的。”矮人哨兵说着用手对着北边摆了摆。“我觉得大伙也都在想,这场疯狂的战争行径何时是个头。”
      “除非他们全部死光为止。”另一个哨兵用斧头指了指要塞下方成堆的尸体。“你信不信?”
      “大概吧,不过也未必。”远处传来了野兽的嚎叫声。两个人纷纷看向声音的来源,拖着别扭的脚步挪了几下。自打这群裹着毛皮的野蛮人来了以后,森林里的怪事日趋增多。比如食腐的飞禽、恐怖的恶狼,以及许多矮人叫不出名字的玩意逐一现形,每当太阳下山时,这些黑暗的造物便借着夜色的掩护,大批大批的涌入要塞大门外的化石森林中把自己藏匿起来。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念头还是不要去想为好。”矮人哨兵一边提出看法,一边抖了抖身子,暂时的缓解了刚才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声所带来的不适感。“我们赢不了的可能性虽然很大。”他说完后先是闷哼一声,算是对那人刚才的话表示理解,然后说出了后半句,作为对自己的精神鼓舞。“但你知道,只要斯卡迪·铁颏(Skaldi Ironjaw)依然抱有胜利的希望,那么我们肯定会反败为胜。”
      “希望转瞬即逝,我的儿子。”
      卡拉克·古尔格(Karak Ghulg)要塞的大王子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此时正满怀敬意的低头跪在父亲的王座前,听闻此话后,他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赶忙抬起了头,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讶异的眼神中还带有一丝关切。他从未听到过父亲说过如此颓丧的话语,御前会议的成员刚刚散场不久,他们离开王座厅时,顺便将那个惨遭毒手的信使遗体一并带走了。
      斯卡迪得知要塞外围的最后一个哨站沦陷以后,一时间愤怒的几乎失去理智。他浑身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奔涌着怒火,麾下战死的消息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内心。他觉得自己对他们的死负有全部责任,因为这本该是可以避免的结局。
      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察觉到父亲的情绪有些失态,便搜肠刮肚试图找些能缓和局面的词句。在安慰人这一点上,自己的弟弟可谓是驾轻就熟,他也有好几次暗自祈祷费尔比约恩(Felbjorn)能立刻马上赶紧出现。然而他的祈祷没有奏效;国王的小儿子正在处理手头上的另一件要事,也正因为如此,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不得不靠自己去尽可能安抚面前如火山爆发来临前的父王。
      “父王,别放弃希望,我们还有那么多精锐的士卒,个个勇猛善战以一当十,我们的要塞稳如磐石屹立不倒。”他想了半天才开口,语气里带有一丝犹豫,随后慢慢的站起了身,向后退了一步站稳了脚跟。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摸着他的右耳,大厅的火光把他佩戴的银耳环照映的闪闪发亮。“我们的武器比他们的要先进,我们的战术也比他们的要高超,这些来自北方蛮荒之地的野种只有死路一条——要么认输,要么败退,两条路二选一。”
      斯卡迪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你还年轻,我的儿子,没见过多少世面才说出蠢话来。要是蠢也就罢了,还啥也不懂。我还是头一次见识到如此顽固的野蛮人,肯定有些东西在暗中作祟。”
      说着,他向后靠在了王座的椅背上。铁颏的王座看起来无比华贵,工匠们在王座的四周通过精细的雕刻绘声绘色的描述了斯卡迪家族悠久辉煌的过往。包括国王本人迄今为止的丰功伟绩也都一笔一划的记在了石头上。浮雕上的铁颏双眼是从所有的宝石当中挑选出颜色最为深邃的蓝钻镶嵌而成,而那些被杀死的敌人身上流出的斑斑血渍则用红宝石来作为点缀和象征。
      斯卡迪已经当了很多年的国王了。他的城池繁荣富饶,产能极高。要塞在采矿的同时还兼职铸造业务,两种业务同时进行并非易事,但是能工巧匠在知人善任面前都不是问题。矮人的军队忠心勇武,要塞的实力与日俱增,他们在之前就已经多次打退了好几拨入侵者。然而这回驱使诺斯卡掠夺者前来的并非出自对财富的贪念,他们似乎纯粹只是为了杀戮。
      矮人和北方蛮族搞点小摩擦是家常便饭的事,他们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两族之间的交流等于鸡同鸭讲,更别说什么谈判之类的了。然而斯卡迪现在不得不考虑面前令人头大的局势,因为不知道是哪阵风把这群二逼给吹到了自家门口。这股北方人表现出来的凶残劲是他未曾见识过的,他们意气风发,在找死的路上宛如脱缰的野狗般狂奔。斯卡迪眼睁睁看着一个个敌人要么被矮人守军的斧头劈成两半,要么被一支黑火药手枪给送上西天。但他们依然冲锋不止,看起来似乎势不可挡。
      “能让他们这么做的,是他们自己内心的邪念作祟。”末了他冒出来这么含含糊糊的一句。混沌力量让诺斯卡掠夺者不远万里从北方一路跋涉至此,事情的严重性远超过他的想象。他们的攻击已经不能用“疯狂”二字去形容了,勉强去说的话,是一种超脱凡世的冷漠。上一次的战斗中,斯卡迪亲临战阵手刃数人,如今他仍能想起对方咽气前两眼里投射出的神色——某种坦然接受必死结局的恨意,仿佛被鬼附身一样。
      “你怀疑是恶魔在操控一切?”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朝着大厅的石板上啐了一口,用手结了个驱魔的手势。斯卡迪缓缓地点了点头,一只手在胡须上不紧不慢的捋着,捋到胡须上绑着的金坠子时,他的手停留了片刻。
      “我已经听到了空气中的低语声,”斯卡迪说的很平静。“北地废土深处还有一些远非你我能够理解的超自然存在,然而如今卡拉克·古尔格(Karak Ghulg)即将面临这股风暴的侵袭。我们必须得竭尽所能把邪恶的浪潮阻挡在这里,不能让它蔓延至帝国的境内。(译者注:矮人真是帝国最牢靠的盟友)”说完,他那双蓝色的双眸投射出锐利的目光直视自己的长子。
      “我得感谢费尔比约恩(Felbjorn)带了不少人向南避难去了。”几天以前,矮人小王子就带着难民们离开了。斯卡迪觉得无法参战的人留在卡拉克·古尔格(Karak Ghulg)里非常不安全,而且也没那个必要,女人、小孩以及那些年纪大到拿不动武器的人统统被疏散到南边距离最近的一个要塞。费尔比约恩(Felbjorn)一腔热血的提议自己带队,以确保这群人的安全。一旦这些人抵达避难点,他就会回来与父王一起并肩作战。
      把这些人劝走比想象中要费劲的多。不少矮人妇女都想留下来作战,斯卡迪目前手头的部队中有相当一部分是由女性组成的,她们意志坚定,忠诚果敢,打起仗来与自己家里头的老少爷们相比丝毫不落下风。刚开始有段时间所有人似乎都不想走,毕竟这是自己的家园。不过费尔比约恩(Felbjorn)展现了高超的语言艺术,逐步用“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好死不如赖活着”等观点说服了大家。
      费尔比约恩(Felbjorn)的妻子,也就是王妃本人此时已经有了身孕,她是最油盐不进的人之一。直到丈夫主动提出带队疏散时,她才选择妥协。国王其实是不想让小儿子去完成这个任务的,费尔比约恩(Felbjorn)反过来安慰父亲让他放宽心,他的哥哥一直觉得弟弟少年老成,所以没有提出反对。
      想到这,斯卡迪长叹了一口气,抬起手擦了擦眼睛。身为君主,肩上的担子从未像今天这般沉重。“我向你保证一件事,我的儿子,”他对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说,后者望着自己父亲的眼神锐利如鹰。“混沌不会吞噬我们族人的内心。或许人类会屈从,但我们矮人不会。”
      又是平安无事的一夜:对于巡夜的哨兵来说时间慢的难以忍受,然而对于要塞内惴惴不安睡不踏实的人来说几乎是一炷香的工夫。淅淅沥沥的小雪在最后几个掠夺者的尸体上铺了一层白色的粉尘,随后雪越下越大,直到一场铺天盖地的暴风雪遮住了全部视力可及的地方。狂风呼啸着卷起雪花,白色的旋涡一边咆哮一边如漏斗般在山岩上跳着灵活的舞蹈。不远处的一棵树再也无法承受积雪的重压,噗通一声卸下了身上笨重的累赘。
      黎明的第一抹晨光预示着寒冷的冬夜已然过去,但是暴风雪是如此之大,这点光压根没起什么作用。
      负责黎明时分巡逻的是斯塔卡德(Starkad),他很早就已经站在了哨位上,也正是他第一个发现了有人影在向要塞靠近,黑色的轮廓在天地间白色的背景中显得尤为突出。
      斯塔卡德(Starkad)发出一声警告,迅速传遍了要塞周围的全部防线,他挥舞了一下手中硕大的战斧,好让武器顺当的搭在肩头。他眯着眼睛望向雪地,敦实的身子摆出一副防御态势。


      IP属地:安徽本楼含有高级字体3楼2022-02-22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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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时间的推移,矮人们也逐渐发现,这群二逼们说的话有一小部分是能听得懂的。除了打仗以外,矮人们唯一与北方人打交道的时光是早年间尝试贸易往来的时候,那时候矮人就发现双方的交流十分困难。野蛮人的语言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连串音节,矮人完全不能理解那段难听的咕噜声代表着什么意思。只有少量几个单词能勉强理解个大概,但也仅限于此,剩下的就是跟打仗有关了。
        “停!站在那不要动。”斯塔卡德(Starkad)虽然明白那几个穿着毛皮走过来的北方人可能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然而尽忠职守是自己的职责所在。
        对面有三个人,身材差不多,当然脏不拉几的程度也差不多。中间的那人抬起头,迎风露齿笑的很不羁。他的长发盖在脸上,被大风吹得像是一朵淡红色的云。这几个人的穿着打扮几乎没差别:皮裘外面裹着动物的毛皮让他们的体型看起来很是魁梧。即便是隔了一段距离,斯塔卡德(Starkad)还是能闻到一股恶臭味,很明显这些毛皮都是从他们的猎物身上才剥下来没多久。野蛮人见状,再次笑了笑;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们来。”他的声音低沉,口音很浓。“是有话要说的。”
        “在那别动。”斯塔卡德(Starkad)挥舞着斧头发出了警告,那三个人便站住不动了,这让他很吃惊,可以说是大开眼界。几个月以来,围攻要塞的掠夺者一个个跟杀人狂没什么两样,当然了也没有哪个能活着摸到要塞的墙根。现在他们居然就这么很听话的站在原地,任由纷飞的大雪把他们团团裹起来。
        “我们有话要说,”那人又重复了一遍,听得出来他说的很拗口。“要说给你的国王听。我们谈谈……”然后他扭头跟几个同伴低声低估了半天,再次转过头来,双手举过头顶,摆出一副地球人都知道的投降手势。
        “我们谈谈条件。而且我们带了礼物。我们来谈判,行不行?”
        就在斯塔卡德(Starkad)守在大门上拦住北方人的同时,敌方使团到来的消息便已经迅速同步传达到了议事厅,而地下通道内也很快送来了国王的口谕。信息很简短,简短到让矮人哨兵诧异不已。
        “看来陛下要接见你们几位了,蛮子。”斯塔卡德(Starkad)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么一句是有原因的,毕竟面前几个玩意儿都不是的东西进入要塞,那简直是玷污了这里的荣耀。“但你们得把武器都留在这里。”说着他示意仨人可以靠近,于是那几个人便走了过来。几个人都比斯塔卡德(Starkad)要高得多,这更让仰视着仨人的矮人哨兵一脸愤愤。
        “你们的武器,”他大声提醒了一边,语速特地放的很慢,生怕这几个人是真的傻。“统统留在这里。”他指了指为首的人背后那把看起来凶戾无比的双手剑。“年轻人,丢下武器,不然你就别想再进一步。”
        三个人叽里呱啦的说了几句。其中一个人大笑着解开了腰间绑着的斧头,然后轻蔑的笑了一下,故意把斧子往下一摔,差点就砸到矮人的脚背。
        斯塔卡德(Starkad)纹丝不动,为首的蛮子有点意外,不由得赞许的瞥了他一眼。另一个人也用同样的方式扔下了两把斧头,除此之外他们还丢下了几把匕首与飞刀。
        矮人哨兵仔细观察了他们好一番,这几个人身上裹着的毛皮仿佛散发出来一股尸臭的味道,里面还夹杂着血腥味,鲜血从这些刚剥下来的毛皮上滴滴答答的淌下来。阴冷腐烂的气息混合着粪尿的恶臭从掠夺者的周身向外不断扩散,斯塔卡德(Starkad)巴不得他们立马从眼前消失,或者说的更明确一点,就是从他的嗅觉范围内滚得越远越好。他再次指了指为首的人以及他背后的剑。
        “你的武器也得丢下来。”斯塔卡德(Starkad)说道。为首的人摇了摇头。
        “不,”他说。“我去哪,剑去哪。”他想了想,似乎是在有限的词汇里绞尽脑汁搜肠刮肚一番。“不同意的话,我们就走。”说完他指了指地上,其余两个人半蹲下来开始把武器往回收拾。
        “斯塔卡德(Starkad),陛下有话要跟他们说。”传达口谕的信使把他拉到一旁咬耳朵。“不能让他们走。”
        矮人哨兵眉头皱的很紧,觉得事情已经超出了自己的理解范畴。“行吧,”他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掠夺者头目的胳膊。“如果你必须要带着剑的话,那我得把你的剑鞘捆死,免得你能拔出来。”
        那人想了半天才终于理解矮人表达的意思。不过他到底还是同意让斯塔卡德(Starkad)用绳子把剑鞘捆的结结实实,这样剑就没法从中取出,至少没法很快抽出来。之后几个人又费了一番口舌,其余二人也再次交出全部武器,斯塔卡德(Starkad)满意的哼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他用手拨了拨胡须,抖落上面的雪花,然后指了指通往大厅门口的主路。
        “让这几个狗***从我眼前消失。”他觉得那仨人应该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几个人被武装护卫夹在中间,跟着矮人信使经过斯塔卡德(Starkad)时,为首的蛮子恶狠狠的横了他一眼,看来矮人哨兵的猜测不甚准确。
        野蛮人想要与国王会面商议的消息传到王座厅时,斯卡迪便立刻要求把这三个人带过来。他把自己的战锤从座位旁拎起放在腿上,这把造型华丽的武器非常实用,是矮人工匠们精湛技艺的佳作,而且是作为国王的标配代代相传。
        他全身上下都覆盖着钢甲,每当自己领军抵抗掠夺者围攻要塞的时候,就是这么一副打扮。虽然手上有着不少伤疤,但是整个手掌的灵活度还是游刃有余的。要塞内的现任符文大师不久前才在盔甲的护胸部位嵌入了一些守护型的秘术,此时此刻它们正散发出魔法本身特有的柔光。
        国王的右手边站着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矮人王子正靠在自己的斧头上,蓝宝石一样的双眸盯着大厅的入口。自己的父亲坚持要会见这些诺斯卡人,这一下子惹恼了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他争锋相对的提出了反对理由。然后就被国王狠狠地上了一课,国王警告自己的儿子,要塞目前还是自己做主,轮不到他插话。一想到会面时的交流肯定会有言语上的往来,而且毫无疑问都是些难听到直接问候彼此母系亲属的话,因此当这三个人被带过来时,矮人王子已经隐约觉得有些气血上涌了。
        尽管王座厅是个深藏在山里的洞穴,但空间足够大,大到这几个人类完全不用低头或者弯腰的程度。三人在前面漫不经心的走着,两边是一脸疑惑眉头紧锁的矮人卫队,国王看到几人后,立马坐的笔挺。矮人国王虽说是个活了百把年的老头子了,然而活的久并不意味着他的洞察力以及军略方面的智慧会随着时间有所迟钝,亦或是退化。
        “矮人国王。”为首的红发诺斯卡人咧着嘴笑了,嗷嗷叫着打了个招呼。斯卡迪盯着面前的来人,就像是凝视着癫狂的深渊。这个人已经半疯了,他的人性已经在多年的血腥生活里逐渐丧失殆尽。他的毛皮坎肩上搭着一块兽皮,很明显是在进入要塞前从猎物身上直接剥下来的。三人站在原地,血水顺着脚边的地板不断地流淌,很快就凝成了三团黏糊糊的血泊,对圣洁的王座厅以及厅内的所有来宾来说,这顿操作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嗯。”斯卡迪迅速的应了一声,同时用余光匆忙的扫了一眼自己的大儿子。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紧紧的盯着对方背后的长剑,极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斯塔卡德(Starkad)临时抱佛脚弄出来的成果此时也被矮人王子注意到了。剑鞘绑的严严实实,如果这个人想把剑拔出来的话,那么瞬息之间就会被格杀当场。“有话直说,江河一样的长篇大论就算了,毕竟我们的时间很宝贵。”
        “……我刚才是不是听到了讲和?”红发蛮子皱了皱眉,似乎没搞懂国王表达的意思。斯卡迪摇了摇头,他怀疑面前这个人可能是在扮猪吃老虎。乍一看上去是个没头脑的疯汉,实际上却有着那么一些机智的味道。这群人狡猾的如同野兽,但不代表他们没法交流。
        “不是讲和,还没到那地步。是让你讲出你此行的目的。你为什么要来到这里,或者说你们此行深入敌营,究竟是有何贵干?”
        红发蛮子微笑着全神贯注的看着国王,然后想了想刚才问话里的中心思想,自顾自的点了点头以示尊重,然后嘴皮子动了动。
        “是我们的领袖。他让我们到你们这里来的。我们是来提要求的。”
        “居然还敢提要求?陛下,对于这种侮辱得回之以颜色。让我……”
        “平常心,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斯卡迪拿着战锤缓缓起身,慢慢的从王座上一步一步的走了下来。“我的儿子,稍微控制一下你的性子。这没准意味着他们要对我们发起最后的攻势了。”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挑了挑眉,父王把野蛮人的所作所为写入了《仇恨之书》,再加上刚才父王所说的话,他不由得吃了一惊。短暂的思考过后,他不得不承认,在对付诺斯卡蛮子的一系列准备工作上,姜还是老的辣。或者说,就眼下的方方面面来看,斯卡迪算得上是个出类拔萃的矮人。
        斯卡迪一脸严峻的看着红发蛮子的脸,把他当成是一个普通的无脑野蛮人去对待。“你们准备对我们提出什么要求?”
        红发蛮子把国王的话翻译给他的两个同伴听,三个人发出哄堂大笑,狂笑声在大厅内绕梁不绝,久久不得散去。就在这三种不同腔调的笑声回荡之时,斯卡迪已经很清晰的猜出来他们究竟会如何大放厥词了。
        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的两眼一直紧盯着红发蛮子,他的右眼睑止不住的开始颤抖。那个红发蛮子忽然握紧了脏兮兮的手,接着又松开,悄悄的伸向了原本是绑有匕首的位置,虽说动作不易令人察觉,但显然没能逃过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的观察,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诺斯卡使团两旁的卫兵们,轻轻地点了点头。红发蛮子擦了擦下巴上笑出来的口水,然后把整个脸转向矮人国王。他的身高至少是斯卡迪的一倍有余,宽阔的肩膀也着实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虽说穿了一身厚实的皮衣,却也不难看出外套的下面肯定是个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
        “投降吧,矮人王,我们就这一个要求,是不是很简单?”
        “你对矮人知之甚少,北方人。”
        “矮人国王要是现在对博斯瓦尔(Bothvar)投降的话,博斯瓦尔(Bothvar)不会摧毁矮人国王的……”那个野蛮人用手在大厅四周挥了一圈。“家。”
        “博斯瓦尔(Bothvar)?这是你的名字?还是你家主子的名字?”那人摇摇头,表示自己听不懂。
        “我意思说,博斯瓦尔(Bothvar)是不是你的国王?”
        “没错,是我的国王。”
        斯卡迪紧紧的抿着唇。“北方人,你叫什么名字。”
        矮人国王抛出的这个问题一下子让掠夺者愣住了,刹那间他的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疯癫的神色。他把一只手放在胸前。“冯(von),”他说,“我的名字叫冯(von)。”
        “冯(von),你回去给博斯瓦尔(Bothvar)带个口信。北方人,我知道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所以你最好给我听清楚了。”狡黠的目光从冯(von)的眼睛里一闪而过,他被看穿了。铁颏示威般的举起了自己锤子,显然他有些不悦。在他说话的时候,那番话的听众不仅仅是厅下的三个北方佬,还包括了所有聚集在大厅内的矮人们。
        “卡拉克·古尔格(Karak Ghulg)的矮人不会向你们这样的人渣投降,我们将不惜一切代价保卫自己的家园与生活,哪怕全部牺牲,也要阻止你那所谓的王还有你们这群混沌的走狗进入帝国的境内。现在赶紧滚吧,说不定你还能多活两天。”
        “如果我们决定不回去捎个信呢?”
        “我相信他要是等不到自己的信使,他自个能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冯(von),这是我给你最简单的选择。”铁颏目光如炬。“简单到你不用动脑子都能想明白。现在就滚,不滚就死。”
        三个人听了后笑的更大声了,然后彼此向同伴挪动脚步,贴的紧了一些,大厅的卫兵们也靠前几步,将这三人围在了大厅的中央。
        “还是杀了我们吧。”冯(von)挥手对着周围的矮人侍卫示意道。“你不觉得这是背信弃义吗?”
        “冯(von),我给了你选择的余地。”
        “我可不这么觉得。”冯(von)冷笑着说道,“矮人王,博斯瓦尔(Bothvar)早就猜到你会这么说,所以他准备了一个礼物给你。”他对一个同伴比划了一下,后者从他穿着的皮裘里面摸出来一个丑陋无比的东西,以至于连铁石心肠的矮人国王都下意识的把头扭到了一边去。
        蛮子把手里的脑袋扔到了地上,肌腱和几根筋脉从断裂的脖颈处伸出来,随着滚动摇晃个不停。那颗脑袋在地上滚了一小段距离,直到停在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面前,只有一双失去神色的眼睛在直勾勾的盯着他。


        IP属地:安徽4楼2022-02-22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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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斯瓦尔(Bothvar)干巴巴的笑出了声,他看着那只狗——实际上更像是条狼——咬断了那人的喉咙。等那个蛮子刚断了气没一会,其余的狼狗纷纷扑上来开始享用新鲜的盛宴。这些没怎么驯化的猎狗对博斯瓦尔(Bothvar)来说等于是额外的补充战力,所以他勉强接受了这群猛兽的存在。
          随着夜幕降临,营地里的打斗事件越来越多了,博斯瓦尔(Bothvar)沉醉于此,这就是他和他的族人们在人世间生活的意义。
          在卡拉克·古尔格(Karak Ghulg)要塞大厅内,气氛与博斯瓦尔(Bothvar)营地里那种纵情痛饮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国王对于幼子的惨死感到悲痛万分,哀伤的情绪弥漫到了要塞内的每一个人头上。
          矮人们也在努力备战,与山下的掠夺者们相比,矮人的武装可谓是做工细致军备精良。每一件武器都被打磨的锋利无比,符文工匠们在夜间加班加点,往斧头和盔甲上蚀刻着护身与防御的符文印记,每个人都是在绝望中完成手头的工作。矮人的战士虽说个个悍勇无比,然而探子的撤回——只能说勉强捡了条命——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博斯瓦尔(Bothvar)的大军人数众多。
          要不是铁颏因为自己情绪崩溃的话,他这个时候一定会在士兵们中间加油打气,让他们放宽心,去勇敢的作战,告诉他们这种情况算不得什么艰难困阻。然而现在,老国王只是一个人躲在自己的房间内,对外宣称是要一个人准备准备——谋划一下战术战略,单单把大儿子丢在外面应付现状。
          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对于父亲的私心有再大的不满,也没有表现出来。他穿着自己经历过数次战斗考验后留下痕迹的盔甲,在要塞的大厅内四处巡查,对见到的每一个人低声说几句鼓励的话,无论说的是什么,矮人守军们冷峻的脸上都会重新闪现出希望的光芒。
          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没有告知父亲,决定私下里再派出一支斥候小队,小队的目标是一路向南,他想知道弟弟的死因究竟是不是疏散的队伍遭到了掠夺者的伏击,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和父亲一样对费尔比约恩(Felbjorn)的死亡感到悲痛,然而与父亲不一样的是,他很清楚老弱妇孺的存活对于目前要塞内守军士气的重要性有多大。
          斥候小队很快带回了消息,他们没有看到疏散车队遇伏的痕迹,费尔比约恩(Felbjorn)极有可能是独自返回的,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迅速将这个消息传遍了整个要塞。在这个长夜即将结束的时分,他们所有人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现在要塞的守军终于有了值得奋战的理由。
          掠夺者这一边感觉时间过得也挺快的,博斯瓦尔(Bothvar)的大部分手下都喝得醉醺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在发酒疯,没几个正儿八经在备战,反倒是乐此不疲的打群架耍骰子赌钱。天渐渐地亮了,新的一天即将开始,然而几乎所有人都在醉醺醺的讨论一些鸡零狗碎的破事,压根没注意到头顶上发生的事情,所以当乌云更加阴沉的时候,他们也没有过多留神。最终还是混沌冠军本人意识到血腥女武神的到来。他和他的女主子共事多年,已经到了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地步,不需要刻意寻找就能知道她已经离得很近了。博斯瓦尔(Bothvar)嗜血的皮囊之下顿时产生了一种兴奋的期待感。
          “她来了!”博斯瓦尔(Bothvar)用尽全力高声吼道,几乎所有人立马停止了手头上的事情,注意力统统集中在了刚才冠军那句激情澎湃的话语上,然后哗啦啦的全部五体投地齐刷刷的跪倒。除了博斯瓦尔(Bothvar),他像个粗木桩似的站得笔挺,只是略微有些摇晃。他赞许的看着麾下跪倒一片的样子,然后转过身看向他钟爱的女主子的双眼。
          血腥女武神的个头与博斯瓦尔(Bothvar)几乎一样高,宛如一个可怖的尤物。在古老的传说中,她曾是个凡人,在北方各个部族之间游走,那曼妙的身姿与冰山美人般的容颜令所有的武士们垂涎不已。她传奇的一生惊艳到好似幻境般美妙的画卷,她永恒的配偶出于私欲重塑了她现在的形象。
          细雪轻轻的飘落在她背后已经折叠收缩起来的两翼上,她不急不缓的向博斯瓦尔(Bothvar)走过去,步伐优雅到超乎寻常,那双偶蹄类动物的腿竟然能走出高贵的姿态,可见她肯定不是什么善茬。冠军本人两眼锐利如鹰,毫不松懈的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虽然他十分爱慕这位恶魔女王,然而他还是保留了一丝清醒。她是自己的女主子,美艳的面孔不代表不会翻脸无情,这种情况他见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她的双眼如烈火般燃烧,与盔甲上不断渗出滴落在雪地上的血液一样鲜红。每一滴血都在她走过的脚印上绽开成一朵深红色的血花。她的右手持着一柄造型华丽的长矛,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神兵利器的名字:斯莱普尼尔。她以自己夫君的名义大肆屠戮,死于这柄长矛之下的人不计其数。
          然而她手中的盾牌受到的关注更甚。色孽恶魔王子洛塞克斯的脑袋虽说已经受困于盾牌之上,但它就从未停止过挣扎,他的双目中满是仇恨,既针对它的敌人,也针对背负盾牌的恐虐新娘。瓦尔基娅(Valkia)当年曾以一个人类的身份在对战中击败了这个恶魔王子,据说也正是这次对战的结果吸引了恐虐的注意力。由于功绩太过耀眼,因此她受到的奖赏在整个北方家喻户晓。为了能让她成为永恒国度中的一员,恐虐将她纳为了自己的正宫。
          “她居然来到了这里,走到了自己青睐的信徒之中,这是个极好的兆头。”一想到这里,博斯瓦尔(Bothvar)的心激动地砰砰作响。退堂鼓也好提桶跑路也好,这些个懦弱的念头此时统统消失不见,邪恶的狂喜之情涌遍全身七经八脉。有了瓦尔基娅(Valkia)这么一个超级女魔头的庇佑,他的军队将会如杀神附体一般势不可挡。
          瓦尔基娅(Valkia)一脸神秘的打量了一下博斯瓦尔(Bothvar),仔细的想了想后,终于扬起嘴角,挤出一个残酷的微笑来。她的舌头扭曲着伸了出来,略带暗示性的缓缓滑过双唇,接着又向前迈了一步,这一下两人几乎是面对面站着。
          “我的冠军,”瓦尔基娅(Valkia)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一只手抚摸着博斯瓦尔(Bothvar)的面颊,锋利的指甲从脸上划出一条红色的血线。
          “我的女王。”博斯瓦尔(Bothvar)沙哑的应答,语气中不无尊崇。他缓缓地跪下了,脸上满是对瓦尔基娅(Valkia)最忠心最虔诚最死心塌地到几乎失心疯的赞美之情。
          “起身吧,博斯瓦尔(Bothvar),我们来聊一聊我的主宰对卡拉克·古尔格(Karak Ghulg)要塞内的矮人的一些看法。”
          “祂是不是有些不悦?”
          “恰恰相反,博斯瓦尔(Bothvar)。”瓦尔基娅(Valkia)低沉的话语听起来有些悦耳,她的口音和自己曾经是肉体凡胎时相差无几。“恐虐对你迄今为止的努力表示非常满意,祂只是希望你能再精益求精一些。”
          事实上博斯瓦尔(Bothvar)对目前这种长期对峙的状况也有些不安,矮人们的奋力抵抗让掠夺者的入侵脚步大大降缓,他很敏锐的意识到,这么长时间以来几乎都没怎么死过人了,血祭血神的口号即将成为空谈。
          就在瓦尔基娅(Valkia)与混沌冠军穿过营地的时候,她的身后终于爆发了一阵混战。扭打声传入她的耳中,让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对博斯瓦尔(Bothvar)这种好战头子召集起来的混沌战帮来说,她的出现仿佛如食甘饴似饮琼露,让整个营地不由自主的陷入了嗜血的狂躁中。瓦尔基娅(Valkia)会偶尔掠视某些想成为冠军的年轻人,所有被那位血神王后目光停留片刻的人都会竭尽所能引起她的注意:腰杆挺的笔直,一脸凶神恶煞。
          当然了,瓦尔基娅(Valkia)就算看到这些人的努力表现自我的举动,也不会多说一个字,她只是用那双燃烧的双瞳在人群里随意的扫视,眼中满是逗弄的戏谑。几条狼狗在她的身后焦急的走来走去,瓦尔基娅(Valkia)一路流出来的血味让它们近乎发狂。
          瓦尔基娅(Valkia)伸出一根细长的手指,指向刚才博斯瓦尔(Bothvar)手下败将躺倒的方向。那个年轻人依然一动不动的躺在原地,看来冠军真的不在乎这人的死活。
          “就他了,”瓦尔基娅(Valkia)的嗓音很是迷人。“我要拿这个人当祭品。”她可不是在征求同意。
          “我的女王,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听凭你的吩咐去牺牲,为此我们在所不惜。”博斯瓦尔(Bothvar)这番马屁拍的,瓦尔基娅(Valkia)听后撅了噘嘴,露出一个半喜半威的笑容来。
          “说得很好,我的勇士。”
          博斯瓦尔(Bothvar)厉声喝道,便有几人前去把那个像死狗一样趴着的家伙给拖到了自己面前。身受重伤的年轻人眼看着只剩下半条命了,地上深红色的血渍以及苍白的面孔表明了他已经失血过多。一路拖过来以后,他像扔垃圾一样被扔在了博斯瓦尔(Bothvar)的脚边。
          “真是个年轻的小崽子啊,”博斯瓦尔(Bothvar)用靴尖把这人踢翻了个身以后,瓦尔基娅(Valkia)下意识的说道。“不过拿来当样品已经绰绰有余了。”说完,她霸道的将手中的长矛和盾牌塞到了博斯瓦尔(Bothvar)的手上,这举动让混沌冠军又惊又喜。完之后她跪坐在已经不省人事的年轻人身上,双腿分在身体两侧,头微微的扭到一边。营地里一片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想知道,他们的女王究竟想干嘛。(一个漂亮到家的女魔头,以女上位的姿势跪坐在一个半死不活的家伙身上,诺斯卡蛮子再怎么不开化,看热闹的心还是有的……)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头也不抬的说:“吾之主宰,即汝之真神恐虐,对这些矮人的下达了格杀令,为了以儆效尤,我们要让那些胆敢抵挡血神之威能的鼠雀之辈好好长长记性。”就在她说话的时候,她背部的翅膀缓缓张开,直到完全伸展开来。她的一只手摸向腰间,抽出一把造型狰狞的匕首,弯曲的刀刃在冬日微弱的阳光下闪闪发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此。
          “吾之主宰要求你们听从祂的吩咐,在战斗中举行古老的血鸦(Bloodraven*这个到时候写的详细些)祭礼。”她的嗓音突然提高八度,整个营地都清晰可闻。“看仔细点,认真学。”
          瓦尔基娅(Valkia)略作俯身,用另一只手的指节在年轻人的脸上轻轻地敲了几下。年轻人发出微弱的呻吟声,睁开了双眼。当恶魔王后的面庞进入他的视野时,他的脸上顿时充盈着狂喜与崇敬的神色。他张口发问,声音小到只有瓦尔基娅(Valkia)才能听见,她再度用指尖挠了挠他的脸颊,晨曦将微光洒在她的身后,她的笑容在淡淡的红晕中愈发灿烂。她凑上前去,点了点头,双唇轻轻的拂过年轻人的嘴唇,似乎是在为他进行某种奇异的祈福。
          然后他便死去了,瓦尔基娅(Valkia)随手一击,在恶魔的超自然力量加成下,匕首直入心脏,干净利落的结果了他,然后她扭头看向博斯瓦尔(Bothvar)。
          “接下来就是血鸦祭礼的方法。你们要在攻陷矮人要塞的全程当中,在每一个矮人身上完成这个仪式,不分死活,一视同仁。”
          说完,她手中的匕首往下一划拉,不费吹灰之力便割开了年轻人的皮裘,然后再顺着原路往上一划,直接切开了他的皮肤。看着血液汩汩的在尸体下方的雪地上凝成了一团猩红的血泊,瓦尔基娅(Valkia)仰天大笑。她把匕首扔到一边,用双手剥开了年轻人胸部的皮肤,露出了满是鲜血与体液的胸腔。
          “进行这种仪式必须要有着坚定不移的意志。”她对着周围的人评价道。“但如果你们依然忠贞不渝的话,我的主宰将会引导你们前往正确之路的唯一终点。”
          “血祭血神!”
          混沌军团的怒嚎响彻山林,在很远的地方都清晰可闻,甚至连要塞城墙上的矮人守卫都能听得到。
          瓦尔基娅(Valkia)手中的匕首刀锋一闪,直接向下对着胸骨奋力一击。破碎的骨渣四散飞溅,她又举起匕首,连续挥击三次,骨裂的纹路如发丝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她换了个姿势握住刀刃,用刀柄向下一敲,整根胸骨便一下子变得稀碎。她伸出双手,握住胸骨两端的肋骨,以惊人的力气把整个胸腔向着反方向拉扯,直到完全舒展开来,一根根肋骨组成的诡异造型像是她背后舒展的双翼,亦或是天空中不断盘旋的乌鸦的翅膀。
          至此,瓦尔基娅(Valkia)完成了全部教学步骤,她在年轻人的尸体上反复倒退着跳了几步,拍打着翅膀稳定自己的平衡,最后站在一边欣赏着自己可怕的杰作。
          “真是荣耀的归宿。我的冠军,你怎么看?”
          博斯瓦尔(Bothvar)看着年轻人的尸体有些出神,这人是他麾下的一个新兵蛋子,现在就这么成了地上的一滩死肉,胸口空洞的大开,对着来来往往的人展露出自己的内脏。
          想到他以这种方式结束了自己的一生,面前惊悚的一幕让他既兴奋不已,又在不经意中激起了他想要疯狂杀戮的病态欲望。


          IP属地:安徽5楼2022-02-22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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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上的荣耀,我的女王。”他说着把目光转到瓦尔基娅(Valkia)身上。“这就是你希望我们要对矮人所实施的神罚吗?”
            她点了点头,随手弹了弹指尖的血水,然后拿起了自己的长矛与盾牌。“绝大部分人任你处置,除了国王,他得留给我亲手处决。”她的态度十分笃定,笑容也愈发灿烂。“是的,我亲爱的混沌冠军,今天我将与你并肩作战。”她轻声对博斯瓦尔(Bothvar)说着,转身走进营地内,混沌冠军的追随者们欢呼雀跃,没有人注意到,也没有人听到,更没有人在意到,那些紧随混沌战帮行动的野狼们此时正在完成了血鸦仪式的尸体上享用战前最后一顿饕餮盛宴。
            雪终于停了,矮人守军们也已经全部就位。斯卡迪·铁颏(Skaldi Ironjaw)推开紧闭的房门走了出来,他的眼神涣散,脸色愁苦,失去亲人的打击让他几乎一蹶不振。他对大儿子彻夜的努力成果一句赞扬也没有,不过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也没指望父王会夸些什么。他很清楚他俩依然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然而“溺爱”俩字不在这个范畴之内。就算弟弟没了,父王也不会将本属于弟弟的特权转嫁到自己身上。
            尽管一直都是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在一刻不停的整军备战,同时也是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与符文铁匠和铸造大师们彻夜商讨,但最终敲定矮人军团与混沌蛮族的交战策略,还是得靠国王去发号施令。
            在这节骨眼上,王子就算能感觉到父亲心中有怨气或是愤恨什么的,也不会声张。他的父亲是国王,大敌当前之际就应该一脸威严镇定自若。按照以往,国王会在战前发表一番慷慨激昂的动员演讲,然而风中传来的喊杀声告诉他们,今天连这一点空余时间都已经是可望不可即。敌人来了,而且是一刻不停快马加鞭的杀过来了。
            国王负责要塞内部的防御事宜,因此他把外围守军全权交由大王子指挥。走出要塞大门后,斯卡迪对他的儿子下达了命令,这也是他从房间内出来后说的第一句话。斯卡迪伸出一只手,握住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的前臂,两人的目光瞬间对视。
            “我的儿子,卡拉克·古尔格(Karak Ghulg)决不能屈服于入侵者的脚下。”
            “我将不惜一切代价阻敌于此,父王。”
            “等战斗结束后,我们爷俩找个地方坐坐,好好聊聊。”国王的唇边闪过一丝微笑。“一起喝个痛快,然后把这些***的下场统统都写进书里。”说着,他的手握的紧了几分。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也回之以热切的笑容。父亲能让他一块坐下来喝酒,就等于是对他最大的认可,他会竭尽所能完成父亲的希冀。对他来说,斯卡迪似乎从逆境中走了出来,他的嗓音越来越响亮,语气掷地有声,连要塞内的守军们听了后都为之一振。
            “打出点成绩来,我的儿子。今天,荣耀必将属于我们。”说完,他扛起大锤,阔步走进了要塞深处。
            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抬起头,用鼻子嗅了嗅。他在空气里闻到了血腥与秽物混杂在一块的恶臭味,还有之前试图攻打要塞未果后,遗弃在要塞四周的掠夺者尸体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腐烂味。矮人们在此挡住了所有的侵略者,成为了独一无二的赢家,过了今天,他们仍将屹立不倒。
            他转身向着要塞大门的反方向走去,举起手中的长剑对着周围致意。随他出战的士兵们一个接一个跟了上去,所有人直视前方,准备迎战任何来犯之敌。
            矮人的防线此时正面对着血腥的浪尖,掠夺者们凭借一腔蛮勇,一个个狂战士附体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向要塞,多亏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和各级军官们此前加班加点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他们才能够在混沌大军的初期攻势中得以站稳脚跟。
            博斯瓦尔(Bothvar)的手下们刚一露头,就遭到了矮人手枪队的热情招待,密集的弹雨持续了几个小时。起初他们在这群北方蛮子袭扰要塞时就是这么干的,而事实上这种靠火枪压制的方法的确能够打退小规模的进攻。但是今天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面前的敌人是有着充分组织的强兵悍将所发起的全面总攻。
            第一批炮火咆哮着淹没了掠夺者进攻的阵型,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在要塞周围的群山间久久回荡,很快就被蛮子们濒死的惨叫声给压了下去,他们发现自己刚好就处在火力投射的半径内。但就算矮人守军装弹的速度再快,也没法与混沌战帮的意志相媲美,进攻者们横下一条心,纷纷杀到了围墙前。
            “给我狠狠地打!”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高声怒喝,在一片战斗的嘈杂声中尤为响亮。敌人此时已经杀到了据点外围的城墙根下,挡在入口的那扇厚重的木门可没法在猛攻之下撑太久。虽说城墙十分的高大结实,一般人看到以后心里就没啥想法了,然而还是有几个头脑子不做主的家伙抠着石头缝一步一步努力往上爬。
            据点的墙头共有四门火炮,第一门对着聚拢的人群轰的开了一炮,炮弹雨点般的落下。他们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想到这里,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一度有些动摇,但他只是摇晃了一下身子,很快便恢复了理智。滑膛而出的炮弹呼啸着击中了敌人,干掉了一部分的同时还吓跑了不少人。另外三门当中的两门也斩获颇丰,只有最后一门颗粒无收。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很清楚,操控火炮是个玩命的活计,所有的炮手都视死如归,但是炮手们在开炮时被火焰产生的热流烫伤后的阵阵惨叫却令他十分揪心。
            早晨的空气中充斥着头发烧焦的糊味,以及皮肉烧烂的恶臭。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很想去救助那些失去作战能力的同袍们,但他知道自己无能为力。他这辈子大小战斗经历无数,战场上的厮杀场面见了也不止一回两回了。他可以不加迟疑的一剑捅穿一个人的眼窝子,只因为那人是入侵要塞的一份子,然而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从未像今天这般,对是否能够取得胜利反复质疑。
            炮兵们再度开火,又有一批敌军被炸的胳膊大腿满天飞,纷纷落在了之前的死伤者当中,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心里一沉,尽管火药武器能够在蛮子们近乎原始的人海战术中造成大量杀伤,但归根到底只不过是在拖延进攻者的脚步罢了,并不能在战略层面上获取更多时间。掠夺者们已经有不少人抵达了防御工事的大门附近,几个五大三粗的蛮子拎着一大截粗木头外加其他一些木料组成了一个简陋的攻城锤,用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嚎叫着,对准大门发动了第一波攻击。
            攻城锤咣的撞在了木质城门上,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强烈的震动。大门出自矮人工匠的手笔,坚固厚实,精心制作,堪称防御利器。只不过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再好的防御也撑不了多久。
            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大声喊叫着让城墙上的守军全部撤了下来,在围墙内组成防御阵型。当矮人的外围守军抵挡不住败下阵来的话,蛮子们就会趁势冲进要塞的各个通道内,届时他们会比现在的处境更加艰难。隧道里到处都是火焰加农炮,而且隧道的顶端刚好达到能够让矮人们自由通行的程度,人类反倒是得花一番功夫才能勉强走动。
            “万一挡不住进攻。”回想起刚才的念头,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细细咀嚼了一下词义。“还是用‘万一’吧,毕竟胜负结果未知。”
            空气里弥漫着枪炮发射后的阵阵黑烟,与蛮族战帮一块到来的猎犬们闻到血腥味后,对着四处散发着恶臭的内脏兴奋的狂吠。它们对同行的人类没什么忠诚度可言,一个个扑向地上的死尸,把脸埋在死人堆里,贪婪的撕扯吞咽着皮肉脏腑。
            攻城锤一次又一次的撞击着大门,撞得碎木屑四散飞溅,被撞击的部位向内不断凹陷。蛮子们见状,更加用力的连撞三次,这下终于奏效了。大门吱吱呀呀的发出声响,在最后时刻依然努力坚持着,直到终于抵挡不住。久经岁月的厚木像羊皮纸似的弯曲撕裂开来,撞开城门的诺斯卡武士们没收住劲,一个脚下拌蒜跌入了门后。战帮的其余人一拥而上,他们还来不及欢呼就给踩死了。虽然他们没法活着参与接下来的战斗,但他们早已陷入自我疯狂的境地,纷纷大笑着断了气。
            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见状,立马率领着武装到牙齿的矮人精兵们摆出防御阵型迎击蛮子们的冲锋。矮人的队列整齐出战有序,北佬们的人海狂潮看起来反倒是混乱不堪,无论男女只知道浴血猪突,作战方式压根毫无章法,许多人连矮人守军的盔甲都没摸到就被砍死了,还有些人靠的不是抓住了战机,而是运气不错才攻击得手。
            话虽如此,北佬的数量简直是铺天盖地,斥候带来的情报里推断说混沌战帮的规模比较庞大,但出现在要塞守军面前的却是仿佛无边无际的人海,蛮子们要么穿着皮衣,要么干脆光着膀子露出一身刺青,每个人都像是从血池里泡了一遍出来似的。人头攒动的场面让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都看花了眼,根本没法辨识清楚每一个人的面孔。随着更多的敌人从破裂的城门口处涌入,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已经没时间再多加思考。有两三个人在无脑猪突的过程中一头撞到城门缺口的碎木上,身体被扎了个对穿,他们就这么倚在城门上,大睁着双眼,脸上满是陷入疯癫后的痴笑,大片大片的鲜血涌出,将本就已经染成猩红的碎木浸了个透。
            一个头发淡黄的诺斯卡女人手持双刃斧,像个妖婆子似的嚎叫着冲向矮人的阵列,然后就被砍倒在地。“简直不堪一击嘛……”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暗忖,那个女人年纪看起来也不大的样子,现在就这么死了。他的矮人同袍朝着她的正面来了一斧头,差点把她脑壳劈成两半。
            那个女人扑倒在雪地里,濒死之际居然把自己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双臂直指天空,满脸都写着狂喜二字,好似一头原始的野兽。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
            城墙上传来一声呼喊,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的注意力暂时从敌人的尸体上移开。刚才的呼叫令他有些脊背发凉,他迈着粗壮的小短腿从尸横遍野的战场上闪转腾挪,向着声音的方向跑过去。
            他喘着粗气爬上墙头,顺着斯塔卡德(Starkad)不断颤抖的手指,一直朝着某个逐渐靠近卡拉克·古尔格(Karak Ghulg)的目标望去。
            有一个人正在不徐不疾的向他们逼近,虎背熊腰的身材上披着一件皮衣,在矮人的眼里近乎巨人。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猜想这人应该就是博斯瓦尔(Bothvar),这些日子就是他带着蛮族大军对要塞发动了旷日持久的围城战。即便是隔着一段距离,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也能隐约感觉到这人是个大麻烦,原本正在行走着的博斯瓦尔(Bothvar)停住脚步低下头去,似乎被地上什么东西吸引住了视线。
            “都愣着干什么,给老子打死他!”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从身旁的矮人手里一把夺过手枪,颤颤巍巍的瞄准了博斯瓦尔(Bothvar)。手指猛地扣下扳机,脱膛而出的子弹直朝着高大的蛮子飞去。手枪的后坐力让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没能站住脚跟,倒退了三两步,幸得斯塔卡德(Starkad)反应较快,一把捞住了他,才没让王子殿下直接摔进下方已经白热化的厮杀当中。
            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稳了稳身子,看到子弹在混沌冠军的铠甲上一下子弹飞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看他刚才做了些什么。”斯塔卡德(Starkad)的语气满是恐惧,王子站住了脚,他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超乎想象。他惴惴不安的向下望去,觉得自己即将看到的肯定是一副毛骨悚然的画面。
            他的两个亲族战死了,尸体的胸腔大开,身下渗出的一片血红与周围茫茫的雪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清楚地看到博斯瓦尔(Bothvar)湿粘的双手,与他脚下的地面一样满是血污。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觉得有些反胃,他一把将头扭到一边去。光荣的牺牲是每一个矮人战士与生俱来的权利之一,然而博斯瓦尔(Bothvar)糟蹋了这一切。在他看来,博斯瓦尔(Bothvar)的所作所为不亚于一场亵渎。但斯塔卡德(Starkad)接下来的一席话,让他彻底改变了刚刚的想法。
            “殿下,他们还没有完全死去。”斯塔卡德(Starkad)悄声说道。他指了指已经牺牲的战士们,又指了指其他正在面对同样可怕遭遇的人,再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看到如此恐怖的一幕过后,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铁颏瞬间被愤怒蒙蔽了双眼。他曾凭借极强的自控能力和一个战士本能的理智头脑获取了无数的荣耀与胜利,现在统统被抛之脑后,这种低级错误成为了他战败身死的开端,最终演变成了不可挽回的悲剧。
            在战场的下方,矮人国王斯卡迪·铁颏(Skaldi Ironjaw)正在要塞深处坚守着自己的岗位。尽管厚重的大门挡住了外界通往要塞内的唯一入口,然而要塞的守军们却依然能够听到外面的喊杀声。这让老国王感到一阵热血沸腾,他努力抑制了自己想要打开门杀出去横扫四方的冲动,这让他觉得仿佛过了一生那么长。


            IP属地:安徽6楼2022-02-22 2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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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自己仅剩的儿子很有可能会死在保卫家园的战斗中,如果真是这样,他会更加的倍感痛心,但事已至此,如果蛮族掠夺者在要塞内各个高耸的房室内肆虐猖獗,把矮人的财宝全部掠夺一空,经过这么仔细一想,他瞬间觉得自己掉到了冰点。
              自己的小儿子年纪轻轻便丧命于这群蛮子手中,矮人国王巴不得下一秒钟就开始自己的复仇之旅,他胸中的愤怒之火依然在旺盛的燃烧。经他亲手培养的勇士们与他血脉相连,如果这些人的英勇战死能给予他战胜敌人的力量,那他想都不想就会照单全收,然后不顾一切的在敌人面前上演一出绝地反击的大戏。
              他低下头默默的祈祷了一会,在他的上方不时地传来战斗的轰响。一连串四通八达的长廊挡在了敌人与自己之间,而长廊的两侧则是无数火焰加农炮。一旦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殒命沙场,门外守军尽数战死,那么加农炮群喷射出的火焰之墙将会夺取无数混沌入侵者的生命。
              斯卡迪抬起头,望着前方正对大门的通道,眼神中充满坚毅。这里是他深爱的故土,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吧。
              博斯瓦尔(Bothvar)细细品味着嘴里的血腥味,从矮人身上飞溅出来的血花让他沉醉不已。他已经在十几个矮人的身上完成了血鸦的仪式,那些大张着肋骨的尸体就这么躺在他的身后,而他头也不回的继续向着堡垒进发。
              他的女王亲口承诺,会与自己并肩同行。即便现在看不到她的身影,他也能感觉到血腥女王的存在。每当他扑向被自己砍倒的矮人时,就似乎能感受到瓦尔基娅(Valkia)内心充满了美妙的喜悦之情。在他开膛破肚的时候,耳边更是好像传来瓦尔基娅(Valkia)夸赞的笑声。他的双手,他的头发,他的外衣俱已满是斑驳的鲜血,血腥味将他心里深处从未有过的杀戮欲激发的淋漓尽致,驱使着他展现出更多超乎常人的举动。被他干掉的矮人越来越多,完成血鸦的手速也越来越快。
              “我亲爱的冠军勇士,你全神贯注的样子真令我挪不开眼。”一个甜美的声音从头顶飘落,博斯瓦尔(Bothvar)的内心瞬间被狂喜充斥的满满当当——瓦尔基娅(Valkia)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他抬起头,望向北国的天空,对着不断落着大片雪花的阴云咆哮着,他已经沉浸在血战的劲头中太久太久,除了用这种方式打招呼以外,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说出自己想要表达的情感来。
              “血腥女王”瓦尔基娅(Valkia)张开双翼,从冬日的天空中翩然落地,双足稳稳当当的踏在雪地上。她把长矛举过头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战吼,直接点燃了周围人内心中最本初的疯狂,他们再次迸发出吃奶的力气,一窝蜂的从大门的窄口子冲进大院,然后他们便遭遇到了激烈的抵抗。
              瓦尔基娅(Valkia)抬头看了下城墙,矮人守军们正在玩命的泼洒弹雨。女魔头的一双眼睛不由得眯了一下,灼热的眼神转为一丝微笑掠过脸庞。“我的冠军勇士,”她低声嘶吼的一句,走到博斯瓦尔(Bothvar)的身边后,用一只胳膊搂在他血迹斑斑的外套上。“那些猎物们居然还在反抗,我觉得现在应该是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不自量力的时候了。”
              博斯瓦尔(Bothvar)表示同意,他努力了半天,想摆脱目前的这种神经支配大脑的状态,然而回复的声音听起来依然跟犬吠没啥两样。“遵命,我的女王。”他的话语含糊不清。瓦尔基娅(Valkia)的脸贴了过去,把嘴唇按在了这个人类的嘴唇上,给了他一个淫荡的吻。博斯瓦尔(Bothvar)兴奋的浑身颤抖,这可是来自血神老婆的赐福。他很清楚,只要一直遵从神的旨意,自己将无人可挡,于是他立马闭上了眼睛。
              吻完以后,瓦尔基娅(Valkia)走到了博斯瓦尔(Bothvar)的背后,一双修长的胳膊环抱住他的身体,尖叫了一声,树上的雪花被震的纷纷掉落。
              “血祭血神!”
              她再次伸展双翼,拎着冠军从地上飞到了半空中,耳边不断回荡着战吼声。博斯瓦尔(Bothvar)也没有闲着,反而从身后掏出了双斧,等他被送到城头的时候,便浑身是劲的投入了新的杀戮。瓦尔基娅(Valkia)随后翩然落地,干脆利落将一头黑色的长发的甩到脑后。她的到来触发了一阵恐惧的涟漪,她也趁着矮人们六神无主的时候,缓缓举起了绑在左臂上的盾牌。
              这个盾牌造型简朴,和无数个同类型的盾牌一样,用木头以及金属制成,然而有几个矮人看清这个盾牌的样子后便吓尿了裤子,腿脚也不听使唤,慌乱中一个个尖叫着从墙头上栽了下去。
              在矮人看来,挂着脑袋的盾牌算不上什么稀奇玩意,毕竟他们以前也不是一次两次跟这种有着特殊爱好的掠夺者打交道了。但是他们毕竟见过的脑袋当中,无一例外都是死物,而洛塞克斯的脑袋是活的,这才是让人心生畏惧的地方。肯定是什么邪恶的魔法让恶魔王子的脑袋依然拥有生命,看起来一副活力四射的样子,本就狰狞的面貌在永恒的痛苦折磨下,不断的扭曲变形着。就这样,盾牌在持有者的步步推进下向前移动,也间接的激发了洛塞克斯那颗脑袋所携带的色孽恶魔之力。恶魔王子扭了扭头,仿佛这样就能挣脱束缚似的,当他意识到自己就跟从前一样,重复了无数次的无用功以后,他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尖啸,恐怖的陌生音调令矮人们闻之纷纷色变。
              瓦尔基娅(Valkia)一边嘲笑着矮人们怯懦的举动,一边将盾牌举过头顶。这时盾牌上的脑袋张了张口,说的是一种绝迹已久的语言,瓦尔基娅(Valkia)听懂了他说的是什么。
              “放了我吧……”
              “别想了,色孽王子。”瓦尔基娅(Valkia)回道。“你属于我,我们并肩作战无人可敌。”
              “求求你放了我吧……”
              瓦尔基娅(Valkia)笑的更欢了。这个曾经做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美梦的恶魔王子,现如今只剩个脑袋镶在盾牌上,连天鹅屁都闻不到,实在是太逊了,逊到只能用软绵绵的语气祈求她把自个给放了。她只回了一个字,然后闭上了眼睛。
              “滚。”说完她把盾牌背在了身后,高举手中的长矛,摆出一副泰山压顶的气势。“卡拉克·古尔格(Karak Ghulg)的矮人们,听我说!”她的嗓音很轻松的盖过了下方的战斗声。“我的主宰赐予你们一个选择,都给我乖乖听好了,因为祂很少展现自己的慷慨。祂……”说到这里,女魔头居然有些羞涩,连头都歪到了一边。“祂对你们的印象不错,尤其是你们在逆境中顽强奋战的样子,令祂深刻铭记于心。”
              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早在混沌的走狗们对自己部下的尸体进行亵渎仪式的时候就三步并作一步的从城墙上飞奔而下,舞着双刀在敌军中间杀得肢体横飞。然而当瓦尔基娅(Valkia)开口时,他便停下了手,好似中毒一般站住不动,一丝不苟的聆听着恶魔的高谈阔论。
              “我可不是在诳哄什么二百五,诸位是聪明人。大家伙都应该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选,那就做给我看看吧。”
              他从下方望去,那个恶魔造物听起来像是个女的,看上去肯定是个女的,但是话音简直令人毛骨悚然。博斯瓦尔(Bothvar)品起来如蜜糖般甜美的语句,在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听起来就像刀锋互相剐蹭一般刺耳。被邪恶大能玷污过的造物不配存活于世间,也不该发出任何声响。他握了握剑柄,一脸严峻的抵触着面前的恶魔,声音猛然提高八度。
              “不存在什么狗屁选择,我们会战斗到底。”
              不少围在大王子身边的矮人守军们听到后,纷纷咆哮着应和。
              瓦尔基娅(Valkia)轻蔑的笑了笑,再度张开双翼,轻盈的从城垛飘落地面,微微颤动的翅膀让她的降临显得有些戏剧性的优雅感。当她站在白雪覆盖的地面上时,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第一次直面瓦尔基娅(Valkia)本尊——传闻中集所有恐怖荣耀于一身的血腥女王。
              “好吧,我的大英雄。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让你求仁得仁,但是你的下场毫不尊贵,也没有仁慈可言。”
              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此时已经继续了手头上的厮杀,然而即便是血雾弥漫的战场上,他居然看到了那个女魔头按照骑士礼仪对着自己深深的鞠了个躬,这让他吃了一惊。但是惊慌过后便是愤怒,他觉得这女魔头在挑衅自己,于是抄起家伙对瓦尔基娅(Valkia)冲了过去。后者嘶吼着举起长矛,拉开架势准备迎接矮人王子的攻击。
              掠夺者们也发动了新一轮的冲锋,大批人马涌入门内见人就砍。有几个家伙跪倒在地,摧残着矮人的尸体摆弄出血鸦的造型。还有些人死在了为数不多的守军手上,然而此时此刻堡垒内外所有的矮人尸体全部胸口大张,像一朵朵可怕的鲜花绽放开来。
              博斯瓦尔(Bothvar)毫不费力的落在了要塞的墙头,他身上残存的人性早已被怒气挤压的消散殆尽,体内的超自然邪能让混沌冠军的力量扩大了十几倍,打起仗来比野兽还疯狂。他手中的大斧闪着尖锐的锋芒,挡在他面前的矮人纷纷身首异处。在他杀得最兴起的时候,城头上的矮人们就像扫垃圾一样被他一斧一个砍到了墙后的空地上。
              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的部下们正在不断减员。枪声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停了下来,枪手们要么早就死了,要么正在成为无数死人当中的一员。只不过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暂时没空去管这么多了,他当下的局面也不甚乐观。瓦尔基娅(Valkia)的体格比他高大,身材比他健壮,速度比他更快,战斗技术更是卓越超群,尤其是一条长矛,在她手上耍的那叫一个虎虎生威银龙出水。两个人缠斗了好一段时间,瓦尔基娅(Valkia)在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身上划开了不知道多少个口子,每得手一次,她那精美又恐怖的容颜上就会增添一抹明显的喜悦。
              瓦尔基娅(Valkia)曼妙的脚步如舞者般优雅,她的身体柔软到近乎极致,想要给她造成伤害几乎等于痴人说梦。反观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这边,由于身上的创口越来越多,血液加速从他的身体流失,他挥刀的动作也越来越慢,直到一记精准的刺激扎进了他的后腿,这下他再也支撑不住,一下子跪倒在地。
              瓦尔基娅(Valkia)持着斯莱普尼尔的矛尖抵着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的咽喉,恶魔的双眼俯视着面前的矮人,这是她的敌人,也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虽然矮人王子就要死了,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让瓦尔基娅(Valkia)捉摸不透。
              “你今天流了不少血,”她是这么说的。“正因如此,我对你表示感谢。但是你的选择我也很清楚。以你的实力而言,真是可惜了。”
              恶魔公主与矮人王子的眼神仅仅对视了电光火石的一刹,手中的长矛便刺穿了他的喉咙,她的面容是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在人世间看到的最后画面。矛尖从他的后颈弹出,大股的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瓦尔基娅(Valkia)把脚搁在矮人的胸口,一把抽出长矛,顺势一下将尸体向后踢到,发出了一声血腥味十足的咆哮,随即跪倒在地,像是剥坚果壳一样,砸开了矮人王子的胸腔。
              最后一撮幸存的矮人守军看着敬爱的大王子在死后还要遭到女魔头的亵渎,不禁为他可怕的命运一边痛哭,一边鼓起勇气继续作战。但他们的人数实在是太少了,王子的惨死击溃了他们心理防线中最弱也是最后的一环。他们利用手头上任何武器进行抵抗,有一个勇敢的家伙甚至开始拿牙齿撕咬,然而掠夺者们很快就把这些个残兵败将们宰了个干净。
              博斯瓦尔(Bothvar)此时已经从墙垛上走了下来。就在不久前,他把身上的御寒衣物全部抛去,尽管现在的气温寒冷刺骨,他依旧选择光着膀子打(肌肉兄贵啊……)。黝黑的健壮躯干上不断滴落着血珠子,全都来自死于他手下的矮人。他没做停顿,便朝着那扇华丽的大门猛扑过去,只要突破这扇门,掠夺者的大军将长驱直入,直至要塞的最核心部位。
              博斯瓦尔(Bothvar)尝试着连撞了几次,大门纹丝不动。有两三个人站出来帮忙,他们从外墙把攻城锤抬了进来,攻城武器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着大门,不过矮人也明白,某些必要的时候是得用木头把城门堵死的,而眼下的状况很显然就是“必要的时候”。
              瓦尔基娅(Valkia)的矛尖对着刻有华丽浮雕的要塞大门猛然一指,这扇大门现如今就是横档在掠夺者们通往要塞腹地之路的最后一道屏障。
              “一扇破门就能挡住你胜利的梦想吗?你的激情都到哪去了,我的冠军?”瓦尔基娅(Valkia)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嘲弄的味道,她倚在长矛上,伸出细长的指头指了指博斯瓦尔(Bothvar)。嗓音猛地提高八度,迸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深深的刺痛了博斯瓦尔(Bothvar)的自尊心。笑声越来越大,一直穿过要塞的大门,门后的矮人守军听的真真切切。随着她残忍的笑出每一个音节,攻城锤的撞击力度都会增强一分,直到亲自下场指挥的博斯瓦尔(Bothvar)也开始大声吼叫,血管在他的脸上暴涨,给原本就已经涂满血污的周身再度抹上了一层厚重的猩红。


              IP属地:安徽7楼2022-02-22 2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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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咣!咣!咣!
                然而卡拉克·古尔格(Karak Ghulg)的大门依旧紧闭。
                埃尔德格里姆(Eldgrim)死了。
                外面战斗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这意味着斯卡迪只能做出一个结论。他的长子,也就是卡拉克·古尔格(Karak Ghulg)的储君已经同自己的弟弟一道共赴黄泉。矮人国王在一天之内同时失去两个儿子,这让他的心里悲痛万分,在噩耗的打击下,斯卡迪只能勉强保持站姿。他能听到混沌掠夺者们试图攻破大门的声响,大门的每次晃动,都是在预示着末日来临的脚步已经越来越近。
                隧道内的守军早已就绪,准备用火焰加农炮来释放自己的愤怒,而且如果时机得当的话,加农炮凶猛的咆哮过后很有可能会收割一大批掠夺者。效果究竟如何,还是得看实际情况。
                矮人国王紧握战锤昂着头颅,泪水在他的眼眶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然而他浑身散发出一股凶猛的气势,矮人将士们逐渐在他的四周靠拢,准备捍卫家园故土以及国王陛下。
                “我亲爱的兄弟姐妹们,”矮人国王掷地有声的战吼与体型高度截然相反。“今天我们齐聚于此,是为了我们的全部身家性命而战,更是为了保卫所有人数个世纪以来胼手砥足的辛勤成果。就在今天,我们将直面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这场浩劫的发起者吹牛皮,说是要把整个要塞从地图上抹去,而就我个人而言,他完全是在胡扯淡!”
                说着,他一把将战锤高举过顶。“你们的回答是什么?”
                矮人将士们齐刷刷的高呼着声援陛下的演讲,尤其是在当下的局面。愈发高涨的声浪里充斥着反戈一击的味道,节奏响亮到如强烈的战歌一般穿越了整个隧道。
                而在门外,博斯瓦尔(Bothvar)再度率领部下对着要塞的大门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随着一阵漫天飞舞的木渣与铁屑如雨点般爆裂开来,要塞最后的防御被彻底撞成了一堆碎片。
                几乎就在同时,火焰加农炮也发出了第一声怒吼,一条长长的火舌顺着四周的空间蜿蜒施展开来。猛烈又密集的火焰如粘稠的柏油一般穿过大门口,一把点燃了冲在最前面十几个蛮子身上的皮裘。被烧到的人立马栽倒在地上,拼命的打滚,想要扑灭身上肆虐的火焰,但是加农炮喷射出来的可燃物就如同矮人的脾气一般顽固。虽然他们穿着的衣物浸透了汗水与雪水,然而火苗依旧不可避免的让他们成为了一个个大火球,很快就有至少八名掠夺者陷入了痛苦的嚎叫中,这些人的皮肤也在高温下变得红肿起来。
                很快烧焦的皮肉上就烫出了一个个黑色的水泡,惨叫声也渐渐地停了下去,这些倒霉蛋们纷纷扑街。
                其余的掠夺者们对此视而不见,没有人伸出援手,一个个趁着火焰炮重新装填弹药的间隙大步流星踩着烧焦的尸体对着走道深处猪突猛进。一票人冲到了一个岔路口,其中有个路口正摆着一门火焰炮,炮口燃烧着熊熊火焰,而另一边则空无一人。面对这新一轮的灼烧,诺斯卡武士们只能跌跌撞撞的退出去。而也就在他们后撤的同时,矮人国王开启了自己的第二个锦囊妙计。
                斯卡迪·铁颏(Skaldi Ironjaw)国王经年累月的维护着一套完善的防御体系,生怕哪一天要塞真的出现被攻陷的的局面。在国王的父辈和祖辈统治的时间里,这套防御体系就已经被设计了出来,并且应用于整个要塞内部,但是国王在原有的基础上推陈出新,加了不少新的东西。他和矮人工程师们一块花了不少时间把整个要塞的图纸琢磨了个透,当混沌入侵者们在隧道内惨叫不止时,也就是国王的想法得到验证的一刻。
                一桶又一桶的黑火药在隧道内的几处要地被妥善安放,几个勇敢——也可以说是莽撞——的矮人手持点燃的蜡烛向着掠夺者们的方向冲过来。这些矮人必须要在爆炸前钻进窄小的避难孔才能躲过一劫,而在火药桶被接二连三的点着后,有两个人显然没能跑过死神。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火药桶爆炸了,古老的隧道也随之崩塌。
                北方的蛮子用矮人们无法理解的语言叽里呱啦的喊叫着,毫不犹豫的往入口的方向退了回去。矮人守军们也趁势将他们从火光四射的隧道中一步一步的逼退至要塞之外。蛮子的后方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一声怒吼,火焰炮的矮人炮手们虽然不理解吼的是什么意思,然而他们从语气里猜出来个七七八八。掠夺者们又恢复了刚才的劲头,继续猪突猛进。
                所以又有更多的人倒在了冲锋之路上,死之前无不是痛苦万分,大家只是麻木的埋头前进,直到终于有一个人躲过了火焰一棒子砸在了炮手的面前。那人挥舞着大棒把矮人炮手们打了个落花流水,幸免于难的则纷纷脚底抹油开溜。短暂的哑火让蛮子的生力军冲了进来,然而他们还是被包围的严严实实。现在不仅仅是通道狭窄的问题了,通道的顶端也逐渐向下倾斜,直到方能容纳矮人的高度为止,很多掠夺者不得不把腰弯到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才能勉强通过。虽说要塞里不乏像王座厅一般空间宽敞的处所,但居住在这里的矮人也不是什么没脑子的憨货,他们居安思危,连日常生活中的小细节都考虑到了,处处留着一手以备不测。
                掠夺者从隧道的出口钻出来的时候,他们再次撞上了矮人守军的火焰炮,这时候隧道也在身后坍塌殆尽。火焰炮一股脑的烧了个爽,又有更多的掠夺者被烧成一堆焦碳。事实表明,拿下矮人要塞这个任务并不像他们之前所想那般容易。
                一团巨大的火球呼啸着掠过隧道,负责操控的矮人炮手们不断的在挑衅叫骂,战吼声在四周的墙壁间久久回荡。掠夺者的喊杀声渐渐变弱了,到最后几乎没了声响。三个矮人炮手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莫非他们已经打退了这群北方蛮子?
                很快他们的疑惑就得到了回应,滚滚浓烟中出现了两个人影。虽说俩人是弯着腰从倾斜的隧道中走出来的,但正如矮人所料,这两人的傲气丝毫未减。右边那人身形魁梧,即便脱了那身灵活的铠甲(你刚才不是光膀子的吗??),他也称得上是个彪形大汉。当这个大汉阔步穿过火焰时,身上的金属铠甲被高温从铁灰色烤成了亮白,当铠甲冷却下来的时候,矮人炮兵甚至能听到收缩的声响。那人手持两把大斧,精心打制的程度甚至能与矮人工匠锻造出来的任何一把斧头媲美,在平时,矮人们的目光肯定会齐聚在这把斧头上。然而他们压根就没工夫考量精美的武器,几双冷漠的眼神此时统统望向了旁边的女人。
                她是大魔头,是万人憎恶的存在,她代表着矮人们长期与混沌势力打交道以来所遇到的最坏的结局。矮人炮手们彻底愣住了,两腿仿佛生了根一般动弹不得,就这么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脸上满是惊恐与不解。
                瓦尔基娅(Valkia)的盔甲缝隙中渗出的血水被周遭的大火给烧灼至沸腾,恶臭味很是刺鼻,然而她却毫发无伤。她的背后绑着魔颅之盾,手里掂着斯莱普尼尔。这两个血神的武士就像散步一样,不急不慢的走向了火焰炮。
                在看到瓦尔基娅(Valkia)出现后,两个矮人被完全吓到六神无主,于是博斯瓦尔(Bothvar)用手中的双斧一下子收割了这俩人的性命。不过第三个矮人及时回过神,甩开小短腿连滚带爬的逃之夭夭,他要把这个可怕的消息告诉国王。
                博斯瓦尔(Bothvar)大斧一挥,直接把火焰炮给劈成了两半。他举起右手握着的战斧,直至洞穴的顶端,狂怒的咆哮着。瓦尔基娅(Valkia)则对此报以冷酷的笑容,她从矮人的尸体旁边走了几步,眯着眼睛,灼烧的目光直视前方。
                眼前的隧道宽阔了不少,后面是个更大的空间,在那里将会有新的挑战。
                截至目前为止,卡拉克·古尔格(Karak Ghulg)还未彻底陷落。
                “陛下!敌军已经突破隧道的防御!”
                逃回去报信的矮人喘着粗气,定了定神后稳住脚跟,站在了国王面前。他一脸恐惧的抬头望向国王陛下,不想那么快的说出剩余的坏消息。
                “陛下,他们身边有个恶魔助战。我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但自打她出现以后,掠夺者的精神和力量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加强。”
                “她?你的意思是说,前方来了个女魔头?”
                年轻的战士忙不迭的点头,斯卡迪饱经风霜的面庞在胡须的衬托下变得愈发苍白。生活在遥远的北地,有些本地的故事或者传说多多少少也有所耳闻。斯卡迪思来想去,只有一个人符合矮人信使叙述中的形象。这与前一天进入要塞大殿的狂战士所散发出来的特性如出一辙。那些人宣称自己效忠于所谓的“血神”。
                他们是“血腥女王瓦尔基娅(Valkia)”的追随者。
                想到这里,矮人国王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王座厅内顿时响起了一阵低低的交头接耳声。斯卡迪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在不远处,战斗的声音也停了下来,他清楚目前的状况不会持续太久,虽说至少还要一会工夫,但他必须得尽快做出决定。
                “瓦林(Varin),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国王开口了,声音清晰可闻,语气中丝毫没有丧子后的悲痛感。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的是,大王子也已经战死沙场。“你得想尽一切办法把《仇恨之书》带到南方去。如果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战,那么这一战的来龙去脉要完完整整的流传下去。”
                “可是,陛下……”瓦林(Varin)的面部表情因为过于激动扭成了一团。“我想留下来和你们一块战斗。”
                “你说的没错,孩子,留下来是没错,而且理由也很充足。”斯卡迪伸出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一只手,按了按瓦林(Varin)的肩膀。“但这是命令,必须执行。趁现在还来得及,带上书,沿着隧道从后门出去,一路往南走,希望费尔比约恩(Felbjorn)已经把老弱妇孺们带到了安全的地方。如果诸神依然庇佑我们,那么几个月后我的孙辈将会降临在这个世界上,一定要让我的孙子——或者孙女知道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
                斯卡迪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如果要塞彻底沦陷的话,如何让我们不被世人所遗忘,就是你余生最大的责任了。”
                瓦林(Varin)畏畏缩缩的看着国王,捻着自己的胡子纠结万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斯卡迪微微一笑,从脖子上取下一条链子,链子的末端是一把钥匙。
                “我宣布,《仇恨之书》现由你保管。现在赶紧走吧,瓦林(Varin)。”


                IP属地:安徽8楼2022-02-22 2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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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9 04: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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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林(Varin)犹豫了一下,然后一边拿过国王的钥匙,一边把链子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仇恨之书》放在了王座厅最深处的一个架子上,他将整本书抱在怀里跑了回来。斯卡迪走到了王座的后方,将锤柄按在一块微微凸起的石头上方。随着一阵隆隆声过后,一扇隐秘的大门打开了,门的高度刚好容纳矮人的通行。瓦林(Varin)抱着书,最后看了国王一眼,眼神中满是恳求,然而国王的表情波澜不惊。
                  然后他便离开了,当他的背影消失在隧道的尽头出口时,国王再次启动了秘门的机关。秘门关闭后,与周围的墙壁严丝合缝的贴在了一起,仿佛从未有过什么大门似的。斯卡迪用手按墙,短暂的站了一会。
                  “诸神与你同在,”他低声说道。“铭记吾等,至死方休。”然后他和自己的部下们摆好了战斗姿态,准备迎接一切来犯之敌。.


                  IP属地:安徽9楼2022-02-22 2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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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挡在瓦尔基娅(Valkia)面前的共计六人,每个人都手持利斧。他们的头发全部染成了一种不太常见的橙黄色,颜色浓烈不说,还抹上油脂做成了更加怪异的形状。当博斯瓦尔(Bothvar)跟瓦尔基娅(Valkia)双双走出隧道,抵达了王座厅内后,等待已久的矮人屠夫们近乎疯狂的向这俩人扑了过去。乍一看的话,混沌冠军和恐虐新娘肯定是能取得压倒性的胜利,然而就是这种傲慢的心态,导致他俩没有预料到矮人会为了保卫自己与生俱来的一切,拿出兔子蹬鹰的劲头来搏一把命。
                    每当他们手中挥舞的斧子逼近恶魔女王的时候,就会发出耀眼的光芒。卡拉克·古尔格(Karak Ghulg)的符文工匠们夜以继日的为这些致命的武器去增加附魔功效,为的就是要让整个要塞里最嗜血的家伙们像现在这样大开杀戒。
                    矮人屠夫们个个心狠手辣,每个人都有过在鬼门关边上打个照面的经历,也正是有了这种曾经捋过阎王爷胡子的心态,让这群亡命之徒已经忘却恐惧为何物。光荣的牺牲是屠夫的宿命,唯有一死才能赎去过往全部的罪责,为此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达到目的。两个散发着狂暴气息的矮人屠夫迎着瓦尔基娅(Valkia)径直向前,后者见状立马挺起长矛,从背后抄过盾牌,也大步流星的冲上前去。她的举动把洛塞克斯从沉睡中再度唤醒,色孽恶魔的脑袋瞬间发出了可怕的尖啸声。


                    IP属地:安徽10楼2022-02-22 2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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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夫们的架势没有丝毫退缩,反倒是有个家伙不断地用斧头连连击打着盾牌上的恶魔脑袋,每砍一下,恶魔脑袋就叫一下。要知道,洛塞克斯的头颅是恐虐亲自下了咒才跟瓦尔基娅(Valkia)的盾牌心心相印永不分离,所以色孽恶魔之力的释放才变得不是那么手到擒来。
                      瓦尔基娅(Valkia)三两步跳着回撤,把长矛巧妙的抛向空中,优雅的调整了一下身姿,从头顶一把反向抓住武器,矛尖直指其中一个矮人屠夫,然后奋力一刺,一击扎穿了矮人屠夫的胸口。锻造精美的矛尖顺畅的通过了屠夫满是斑驳纹身的皮肤,肌腱骨肉纷纷开绽断裂。屠夫终究死在了瓦尔基娅(Valkia)的手上,直到生命的最后时刻,他都在为自己从猎手变成猎物的过程而困惑,明明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可这一步却遥远的仿佛天涯海角。
                      瓦尔基娅(Valkia)一把拔回了自己的长矛,余音还未消失便遭到了第二个屠夫的突袭,刻有符文的斧子砍在她的盔甲上几乎造成不了丝毫损失,尽管甲片给敲打的不断鬼嚎,但也只是稍微动弹了几下而已。
                      随着一阵响亮的怒嚎,屠夫再次挥舞手中的斧头,他高声吟唱着的咒文一下子激活了隐藏在斧头核心部分的符文秘法。
                      这一次果然有效,猩红色的护甲上鲜血四溅。斧头一下子击穿了恶魔锻造出来的产物,直接砍进了女魔头的体内。瓦尔基娅(Valkia)已经很久没有受过这样的致命伤了,她在惊讶之余发出了痛苦的嚎叫。
                      矮人屠夫轻盈的旋转着脚步,准备再如法炮制一次这样的狠招。刚才的一击虽然耗尽了秘术,对他来说得手的机会有且只有这么一次,但也实实在在的给瓦尔基娅(Valkia)的盔甲上造成了一道无法愈合的裂口。她转了转长矛,摆好了还击的架势,屠夫的眼睛突然睁的老大,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的嘴里喷涌而出,接着直挺挺的向前倒下,后脑勺上插着博斯瓦尔(Bothvar)的斧头。此时的混沌冠军已经陷入了癫狂,像抽了风似的哈喇子四溅,他与瓦尔基娅(Valkia)并肩作战,一块对付剩下的四个矮人屠夫。这两人本身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又是联手出战,几乎势不可挡。
                      外面的战斗声已经逐渐变得清晰可闻,大厅内的矮人们依旧坚守在各自的位置上,一个个沉稳的宛如磐石。这里是整个要塞防御体系的核心部位,他们是不会擅自做主脱离岗位的。这里的空间甚是开阔,而且已经有不少人随着难民们一块撤离了,然而选择留在这里的每一个守军心里都很清楚,如果这里也被攻陷的话,一切就全完了。
                      每个人都明白,最后的决战即将打响,斯卡迪抬起下巴,一脸坚毅,他已然摆出了战斗的姿态。
                      不远处传来了矮人屠夫临死前的惨叫声,瘆得令人背后汗毛倒竖。透过脸颊两侧浓密的胡须,斯卡迪能察觉的到,矮人战士们之间在来回传播不安的情绪。他们都不想在这里多待哪怕一分钟,然而他们也绝对不会抛下国王自行离开的,除非国王下达口谕。


                      IP属地:安徽11楼2022-02-22 2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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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卡迪暗自祈祷,希望瓦林(Varin)能够安然无恙的离开要塞。这个年轻人身手矫健,密道能够让他更加便捷的穿越群山。毕竟费尔比约恩(Felbjorn)带着难民们南下的时候,走的也是这条道。瓦林(Varin)会活下来,对此斯卡迪坚信不疑。他相信,自己和留下来的矮人守军们所做的事情将会流芳百世,而他们的仇恨也将千古长存。
                        他再次扫视了一下大厅内的全部,甚至包括犄角旮旯。目前仍然坚守与此的,都可以称得上是与他过命的兄弟,虽然所有人心里都很清楚,这大概是他们人生中的最后一战,然而谁都没有选择把这个事实大声嚷嚷出来。斯卡迪觉得这个结局不算太坏,至少是一场史诗般辉煌的死亡,配得上葛林姆尼尔(Grimnir,即矮人的战神)的青睐。当他进入轮回的圣殿后,战神一定会对他现世的功绩表示肯定,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让斯卡迪为之一振,他的嗓音慢慢升高——他在唱一首歌,用低沉的男中音为自己唱出死亡以及荣耀的美妙小曲。
                        大厅内剩余的矮人战士纷纷应和着加入了吟唱的行列,歌声响彻琼宇。斯卡迪抬头望向高处,紧了紧手中的战锤,这时通往大厅的最后一道大门被诺斯卡人撞的稀碎,无数野蛮人大踏步杀了进来。所有的阻碍均已被荡平,他们接下来要干的事除了趁火打劫,就是大开杀戒。
                        博斯瓦尔(Bothvar)在人群的后面,走起路来比血腥女武神瓦尔基娅(Valkia)要稍微快那么几步,因为此时此刻瓦尔基娅(Valkia)的矛尖上正挑着最后一个矮人屠夫的尸体。她把手中的长矛向下一挥,屠夫的尸体便就这么飞到了国王的脚下。既然别人都不怀好意的打上门了,国王也毫不客气的摆出了逐客的架子。要塞内的每个矮人依然在为自己吟唱着最后的挽歌,各式各样的调子杂乱的交融会错,最后组成了史诗般的节奏,一如他们正与来自极北之地最野蛮最不开化的混沌狗腿子们进行的终极血腥之战一样,令人咂舌不已。


                        IP属地:安徽12楼2022-02-22 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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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矮人们坚持的时间大大超乎掠夺者们的预料,许多人遭到了致命的打击,矮人们一锤子挥过去,往往不是砸断膝盖就是砸爆鸟窝,精准的攻击让不少人纷纷重伤倒地,而其余更多的则是直接被锤爆了脑瓜子当场扑街。毕竟现在大家都被狂热的情绪裹挟,一个个头脑不做主,干掉他们可以说易如反掌。这些人完全就是在排着队送人头,尸体堆积的速度几乎是肉眼可见,以至于博斯瓦尔(Bothvar)和瓦尔基娅(Valkia)不得不大步流星的跨过成堆的死者。
                          斯卡迪战斗的十分顽强,身边人的战吼声给予他无尽的动力。手中的上古神兵也为他提供了超常的武力加持,他将自己钢铁般的意志化为了作战时的勇猛,挥舞着大锤把那些胆敢靠前的掠夺者们挨个物理超度。
                          博斯瓦尔(Bothvar)与瓦尔基娅(Valkia)在矮人守军当中杀出来一条血路,尽管矮人们战斗的十分英勇,但在掠夺者们的人海战术下,还是逃脱不了被逐渐淹没消失的命运。
                          杀性大发的斯卡迪已经完全不顾周围的局势,沉浸在战斗中的他不断挥舞着自己的战锤,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是整个战场上唯一一个活着的矮人了。等他隐约察觉到有点不对劲的时候,诺斯卡人早已经挨个停止了攻击,他们纷纷退后,让出了一条路。恐虐的恶魔王后走上前去,双眼闪烁着对杀戮无尽的渴求。
                          国王再度挥舞战锤,一记猛击砸中盾牌。恶魔王子的脑袋斜了国王一眼,狰狞的怪脸上满是嘲讽的笑容。气疯了的国王不断敲打着恶魔的脑袋完全停不下来,但除了能给那颗怪物脑袋上面造成一些轻微的擦伤以外,啥效果都没有,而且这些擦伤还会慢慢的自我愈合。
                          斯卡迪使出浑身解数,从下往上一锤子砸在了瓦尔基娅(Valkia)的胸甲上,激起了一连串叮当作响的声音。这次攻击同样没什么效果,只不过强烈的震感让国王的手臂一阵发麻,他不由得松开了手。瓦尔基娅(Valkia)则抬起大长腿,一脚踹在了斯卡迪的胸口,踹的斯卡迪踉跄着后退,但又不至于倒下。接下来她一直重复着踹人的动作,蹄状的脚掌加上不小的力道,看上去就像是一匹惊怒的战马在发飙。这太荒唐了,连斯卡迪都弄不清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直到他被一脚踹倒在了王座下。
                          他的头磕在石座上嗡嗡作响,视线开始模糊起来,只能看到一个女性恶魔向自己靠拢。瓦尔基娅(Valkia)俯下身子,把脸凑了上去。她的呼吸令人感到有一丝暖意,令他想起了往昔战争岁月的无数回忆。她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子金属的锈味,那是血液的味道,不仅来自陈旧的血斑,也同样来自新鲜的血渍。斯卡迪在生命的最后时分几乎被面前的女魔头所吸引,他举起了一只手,看起来似乎想要轻抚一下血腥女王的脸。他现在是如此的接近那条彻底通往战斗荣耀的光明大道——只需要轻轻一触,他就能永久性的驾驭胜利的狂潮。
                          大儿子与小儿子逝去的面容在他的眼前闪过,矮人国王慢慢将手掌攥成了拳头,表示最后的抵抗。瓦尔基娅(Valkia)的眼神从希冀变成了失望,她微微缩了下脖子,双眼紧盯着斯卡迪,而斯卡迪也凝视着她脸上那两团见不着底儿的深渊。


                          IP属地:安徽13楼2022-02-22 2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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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尔基娅(Valkia)撕开他躯干时,他没有觉察到疼痛。直到他忽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暖流正在身下扩散,那时候他才意识到瓦尔基娅(Valkia)已经剖开了自己的胸膛,甚至在掰扯肋骨。死神的脚步清晰可闻,然而他双眼睁的老大,即便是要被无比厌恶的敌人亲手杀死,自己也要摆出最后的反抗姿态。
                            “非常好,”她低声说道。“我讨厌懦夫。”
                            瓦尔基娅(Valkia)用怪力把斯卡迪的胸骨挨个掰断,然后一把将手抄进胸膛,再反手扯出心脏。伴随着胜利的呼喊,那块仍在跳动不止的黏糊糊的器官被她高举头顶。接着,她从心脏上撕下一块,甩进嘴里大口咀嚼,之后把剩余的部分抛给了博斯瓦尔(Bothvar),后者将整个脸都埋了进去贪婪的吞食着。
                            “这个要塞如今归你所有了,我的冠军。”她歪着脑袋打量着他。博斯瓦尔(Bothvar)今天打的很出彩,为自己的伴侣贡献了不少鲜血。事实证明,博斯瓦尔(Bothvar)能成为冠军并非浪得虚名,尽管早先时候瓦尔基娅(Valkia)嘲弄过他的不足之处,然而不可否认的是,他会继续以自己还有他俩共同信奉的神祗名义去大杀四方以及收集颅骨。“接下来的一切随你处置,但你要遵守对我的承诺,这里每一具矮人的尸体上都必须完成血鸦仪式,代表我们来过这里,同时也是给那些胆敢踏入北方的家伙们一个警告。”
                            刚刚经历战阵的博斯瓦尔(Bothvar)余怒未消,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嘴边还垂着斯卡迪的心脏残余部分。紧跟着他振臂一呼,发出了胜者的咆哮。
                            “血祭血神!”
                            “颅献颅座!”掠夺者们高声回应着,一边开始洗劫整个要塞,一边兑现着向瓦尔基娅(Valkia)承诺过的事情。要塞的战斗并未彻底结束,然而国王已死,既然连最关键的地方都已经沦陷,那么占领整个要塞获取全面胜利,也就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在一片美妙又和谐的混沌景象当中,没有人注意到瓦尔基娅(Valkia)满意的点了点头。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这位血神的配偶便选择独自离开,她的身后则是恐虐的信徒们,他们纷纷在卡拉克·古尔格(Karak Ghulg)内的矮人们身上孜孜不倦的摆弄出血鸦的样式,为她绘画出一副最盛大,同时也是最终的亵渎景色。


                            IP属地:安徽14楼2022-02-22 2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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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9 04:0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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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文完。


                              IP属地:安徽15楼2022-02-22 2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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