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
【我将玫瑰葬在土里,这遍地的浪漫,我厌恶至极。——来自网络(侵删)】
“真的是你?”周嵊仔细的擦着自己的手枪,头也不抬的发问,“秦覃,我不明白为什么。”
秦覃看上去和周嵊一样的冷静,只动了动嘴唇,“若你真的破城而入,会成为天下的罪人。”
周家世代为官,到了周嵊这辈,已是手握重兵,独占着一方土地,入侵的外国人都十分忌惮他,于是形成了井水不犯河水的局面。
前些日子外国人来找他合作,一起攻下平城,共享天下。举军出战之际,被南方的新起势力偷袭,致使周嵊兵力大损。
周嵊摇着手枪低头笑了一下,随后将它随手甩到桌子上,阴深深的看向秦覃,“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的夫人才是最高明的卧底。”
他没等秦覃回话,接着说道:“因为你的情报,死了太多人,我得给他们一个交代。”
“我知道。”秦覃轻轻的回应着,就像无事发生时她枕在周嵊腿上呢喃般说着,“你送我的玫瑰快开了,让我看一眼再走吧。”
周嵊神色里终于带了许多怒火,站起来径直走到她面前,捏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秦覃,你满脑子西洋墨水,对什么风花雪月都浪漫就罢了,如今竟甘愿为自己所谓的信仰死吗?”
周嵊听见她铿锵有力的说了一个字,“是。”
“把她给我关进牢里,没我的命令不许动她。”
周嵊看着秦覃被带下去,颓然的跌落回座位上,肚子有些胀痛,他不自觉用手使劲儿按了按,“呃——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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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满院的玫瑰盛开,周嵊也再一次见到秦覃,彼时的她依旧优雅的坐在牢房的床边,不知在想什么。
秦覃没看他,兀自开口道:“玫瑰开了,我闻到香味儿了……”
周嵊将一堆手稿拍在桌子上,“你写的,我竟看不出你的所求……”
“不过是月露风云,全无用处的牢骚罢了。不必放在心上。”秦覃终于转过身了,看着这个两个月没见到的人,“你瘦了……”
“你想当皇帝吗?”秦覃继续说着,“你祖辈被驱逐出中央,你当然想打回去。不过你应该去看看南方的民生百姓,那里的组织带领下的生活,你会喜欢的。”
周嵊扭过身去不再看她,秦覃愣住了。他的肚子……周嵊的肚子处已经不小了,束腹带也绑不住,依稀能看到一个柔软的弧度。
秦覃低头掉了一滴泪,似乎很是开心,没拆穿他的伪装,站起来朝门外走去。没看见周嵊也抬手擦了擦眼睛,不知是不是泪……
“我想躺在玫瑰丛里,带我过去吧。”
周嵊是爱她的,秦覃从看到他有些鼓起来的肚子的时候,就更加笃定了……她看着周嵊往枪里装上了一颗子弹,上膛的时候,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你爱我吗?”
他看见秦覃捏着一朵玫瑰笑笑没说话,苦涩的举起枪来。瞄准之后却迟迟没了动作。直到看见秦覃直起身子,闭上双眼等待。
“当然。”
“砰!——”
没人敢打扰周嵊,周围跟着的小兵都自觉的离开后花园。周嵊过去抱着她不过片刻,就自顾自拿了个铲子将遍地的玫瑰捣毁。直到鲜血从裤管流出,他才有些慌张的喊医生。
“唯你知道怎么伤我最疼……”
周嵊不再出兵,老老实实的呆在自己的地盘上,对外界宣称妻子故去,三年之内不会参与作战。
孩子要出来的时候,外面漫天飘雪,周嵊屋里烧了不计其数的炭,他自己却怎么也暖和不起来,疼得浑身发抖,一遍又一遍的出冷汗,熬了三天之后意识不清的喊着“覃覃”。
“长官,您再往下使使劲儿啊!”耳边是医生催促的声音,可周嵊浑身上下使不出一点力气,生疼着让他喘不上气来。
“呃……你……你给我剖了吧……”太疼了,周嵊实在是不想熬下去了,这半年秦覃从未入他梦里,他也后悔为何没叫她摸一摸这孩子。
一群医生用周嵊听不懂的语言交流一番,终于决定给他剖腹。医疗技术不太发达的那天,周嵊被按在床上开膛破肚般的煎熬着,终于取出了一个男婴……
几年后,周嵊为首的势力与南方新锐合作,踢走了外国人。秦覃说的新世界,周嵊也带着孩子来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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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干年后,周嵊已经是个行将就木的老爷子,在街头看着一帮小姑娘簪花。忽的一位小姑娘拦住了他。
“这位爷爷,您要玫瑰花吗?”
周嵊低下身子看了看这个小丫头,笑着拍拍她的脑袋,“我不喜欢玫瑰,去给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