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去给她赔罪。
司徒瑶性子冷，却难得没生我气，又开开心心带我去百宝阁买送了我好多留仙裙。
我问她为什么总是买裙子给我，她凤眸低垂，漫不经心道：“小妖女的衣服自然要漂亮些。”
她又带我去巨大的画舫游玩。
河岸春水涟涟，微风徐徐。
我讶然于这画舫只有我们两人：“天，阿瑶你太阔气了吧。”
司徒瑶没说话，静静站在甲板上。
我看着她，心想修仙世家能不气派吗？
钞能力谁不爱啊？
可是我这个女性友人的人缘差的头疼。
不是今日和星机阁某某结仇 就是明日把药王谷叉叉陷害。
我偶尔拜访她，总是看见她受伤。
不知道投了多少回春丹在她身上。
我疑惑极了。
问她也不说，三缄其口。
奇的是，司徒瑶结仇的对象竟然都是我勾搭过的情人。
仔细想想我这些老情人天天像疯狗一样你陷害我我陷害你的，一不小心和他们结仇实在是件正常的事。
只不过，司徒瑶这些年一直单着，该不会是被这些男人辜负了吧。
对于情伤我是没办法解救的，我只能时不时给司徒瑶寄点回春丹，免得她一不小心挂了。

妖女像蝴蝶似的翩跹在众多追求者之间，一晃又是许多年。
颠鸾倒凤，荒唐度日。
忘记查看信件，等想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堆了一桌。
我一一看过，才发现司徒瑶竟然写了最多的信。
她这个人，表面冷冷淡淡，没想到这么热情，写的都是发现哪里好玩的要带我去游玩。
要不然就是寄了首饰裙子过来。
我自然先过去找她玩。
没想到她结仇的人那么多，我去的巧，正好救了她一把。
疑惑她怎么和星机阁的尉迟轨结了仇。
她的表情寡淡冷静，不乏嘲弄道：“这样的人，你倒也下的了手。”
我赧然笑：“之前修为低，没得选。”
她转过头，凤眸狭长，低垂时眼尾一线上挑，冷情又秀丽。
我一时好奇：“阿瑶，这么多年，怎么不见你身边有人陪伴？”
她长的那么好看，合该有男修心悦于她的呀。
司徒瑶避而不答，只道：“那你……为何不选我呢？”
前言不搭后语，我不太理解，眨了眨眼：“什么？”
她却起身：“走，带你去拍卖场。”

日子就这样波澜不惊地过着。
直到司徒瑶飞升那日，她支着结界，在漫天金光里熠熠生辉。
我看着她一步步走向天梯。
她却忽然回眸看向我。
“柳依依，你还记不记得第一次见我的时候？”
嗯？
是，是在哪个长老那里碰见还是游历的时候遇见的？
我微愣神。
司徒瑶叹气：“蠢死你得了。”
好像有些失望。
她眸中一闪而过的失落恢复成平淡冷漠。
“柳依依，你早点来上界，别再和那些男人纠缠了。”
又是这熟悉的教诲。
我嗯嗯答应，挥了挥手：“你走吧，过一段时间我就来找你。”
见着妖女随口答应，她便知她又没有放在心里。
究竟是难平心绪。
她顿住脚步：“第一次遇见你，是在秘境……你救了我……”
后面的话到底没说出口。
在她身边这些年她早已经学会沉默，如今即便过线也没敢多停留。
不管身后的人是何反应，她越过那道门。
罢了。
盼望着妖女懂这些，她才是真的蠢得可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