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
天色未亮，数不清这是第几个夜晚，马嘉祺独自一人望着这空荡的四合院。
·
他坐在里屋门口，跷着二郎腿，纤细的手指拿着未燃尽的香烟，外套被雨滴附上也没察觉。
·
绵绵的细雨总是这样，附在人身上，怎么甩也甩不开。
·
这雨还汇聚在屋顶，沿着屋檐落下来，砸在地上，渐渐地汇聚成一个小水坑，化作往事砸在马嘉祺身上。
·
·
·
02.
凌晨五点，是该出早功的时候了。
·
随着破旧的木门移动时发出的吱嘎声，宋亚轩推门而出。
·
前一天因为练琴偷懒，才被马嘉祺一顿痛揍，但是晨功却是一秒都不敢迟的。
·
怕是只有宋亚轩这个在藤条底下摸爬滚打长大的小孩，才会相信马嘉祺这位曾经的摇滚乐队主唱，祖上真的是梨园世家吧。
·
看着马嘉祺坐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香烟的模样，宋亚轩不禁皱了皱眉，却什么都没敢说，只冲着马嘉祺微微鞠躬示意，而后开始吊嗓。
·
马嘉祺没理会小孩的举动，起身走进房间去热中药。
·
这中药原本是给宋亚轩治嗓子用的，可是变声期已经结束了，马嘉祺还是让他一日三顿，顿顿不落地喝。关于这从小到大总也喝不到头的汤药，宋亚轩有几次忍不住提问，马嘉祺总是耐心回答，就这样一路哄着骗着地喂到了十八岁。
·
有一天宋亚轩开完嗓实在忍不住了，问为什么自己还是要吃这么多药，马嘉祺耐心地说，现在喝的这是让你长高的汤药，长得高了，形象才好，才能考去想去的大学。
·
被考大学这几个字弄得心烦意乱的宋亚轩，第一次忍不住对着马嘉祺吼了出来：“你就这么想我走吗？！”
·
马嘉祺看着平时乖乖的小孩愤怒到脸通红的样子，不禁一愣，微微抬眉对着宋亚轩冷冷地说道：“你说什么？”
·
意识到自己犯了错的小孩急忙抿住嘴唇，闭上眼睛，手指紧张地揪着上衣边缘，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敢动，等了好久也没等到顶嘴该受的耳光。
·
等他再次睁眼，他只看见马嘉祺踏入房门的背影。
·
宋亚轩一直跪在门前，也没能等来马嘉祺打开房门。听见房间里不断传来剧烈的咳嗽声，猜马嘉祺今天是不会出房门了。
·
宋亚轩知道自己身子不好，所以从小到大一直都觉得生病吃药，理所当然。当他看到马嘉祺烟瘾渐起，喉疾未愈却不肯治疗的时候，第一次有了想要照顾马嘉祺的想法。
·
他端起旁边凉透了的中药一饮而尽，粗鲁地用袖子擦了擦嘴，起身去为马嘉祺热汤药。
·
没有人要求他这样做。
·
宋亚轩端好热气腾腾的中药，放在马嘉祺的床头边走了出去。原本想要轻手轻脚地关上门，但是这木门实在年久失修，轻轻一动便是吱嘎作响。
·
·
亚轩想起小时候亏得这木门的福，挨了好几顿打。起因只是小孩想要半夜跑出玩，刚一踏出房门，便被马嘉祺拎着后脖颈丢回屋里睡觉。待到晨功结束，再拎着藤条一一算帐。
·
有时实在是被气得紧了，干脆让人跪着吃早餐。
·
青春期的少年，早餐时分总是眼泪汪汪，眼睛红红，手心红红。
·
就算是这样，小孩也不愿意离开马嘉祺，哪怕被管得紧，哪怕有喝不完的汤药，守不完的规矩。
·
·
十八岁就在眼前，少年面对即将到来的新天地并不欣喜，马嘉祺对于即将远行的少年也并不舍得。
·
尽管二人共同生活不过短短数载，并不是什么师徒关系，也没什么血缘。在一起生活的原因也纯属机缘巧合。

宋亚轩那年才13岁，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纪，孤身一人从老家逃到北京之后，听说唱歌可以赚钱，还能包吃住，就跟着一个大叔来到了酒吧。
·
看着乐队的人摆弄着演出用的各种装备时，宋亚轩还懵懵地坐在凳子上，仿佛是个来看演出的客人。
·
本来还因为即将看到电视剧里摇滚乐队的演出场景而兴奋，却在架子鼓响起后没几秒就被吓出了眼泪。
·
这声响实在是太大了，比父亲半夜砸碎的啤酒瓶声音还大。
·
人群也太过喧嚣了。上次听到这么多人的声音，还是军训呢。
·
宋亚轩太不安了，于是他准备融入进去，这样子就不会显得那么奇怪了。
·
他必须快速地融入进这个环境，因为他注意到已经有人在看他了。
·
他不喜欢这些审视的眼神。因为这些热心路人的审视，而被送回老家了好几次。
·
回家之后，他的父母也总是会被警察叫去，问有没有虐待小孩。学校里的心理医生也会不定期地，假装不经意地问问他的心理状况。
·
但是，宋亚轩知道他什么问题都没有，他只是想离开这个吃人的家，他想去流浪，去找寻新的家。
·看着台上坐在高脚凳上自弹自唱的马嘉祺，宋亚轩不禁在心里感叹：“原来木吉他弹起来是那么好听的啊。”他想起家里哥哥那把被剪掉弦又被小心拼接起来的木吉他，总是在夜晚低声泣诉，让他听了心烦意乱。
·
而马嘉祺的歌声不一样，温温柔柔的，抚平了叛逃的少年紧张的情绪。
·
当他听着马嘉祺唱：
·
斑马 斑马
你回到了你的家
可我浪费着我寒冷的年华
你的城市没有一扇门
为我打开啊
我终究还要回到路上
·
·
宋亚轩悄悄抹了眼泪，但是眼泪怎么擦也擦不完。湿了的衣袖擦完眼泪擦鼻涕。
·
离家几天，他是真的有点想爸爸妈妈了。

慢慢填坑！
看到的朋友们
新年快乐就对了！！！

零零散散地在写 故事线再梳理一下就来更 嘻嘻嘻

03.
·
演出结束之后，马嘉祺将这个在观众席中格格不入的小孩带到了后台。
·
看小孩没穿校服，身边也没大人，马嘉祺从裤兜里摸了两张皱巴巴的十元纸钞递给小孩之后，就打电话让警察把宋亚轩接走了。
·
等到跟着去做笔录的时候，才知道宋亚轩原来是个离家出走的惯犯。
·
·
临走前，马嘉祺拍拍宋亚轩的头说：“小子，胆子够大啊！”
·
兴许是想起了小时候自己离家出走只敢跑出两条街之外，还被逮回去痛揍一顿的怂样，马嘉祺对宋亚轩说话的语气多了一丝宠溺和佩服：“没事，好男儿都是志在四方的，长大了想听歌叫你爸爸妈妈带你来，一个人很危险的。”
·
·
·
等到长大了，宋亚轩才知道，那天是马嘉祺最后一次打架子鼓。
·
在那之前，马嘉祺驻唱的酒吧，向来只有摇滚场。
·
在民谣突然盛行的时代里，集乐队主唱和酒吧老板为一身的马嘉祺，为了坚守这一片最后的“摇滚圣地”，还专门去学了架子鼓。
·
那玩意儿看起来和小时候家里经常看见的京韵大鼓不一样，叮叮当当地有好多地方可以敲，像极了年轻人多姿多彩的未来。
·
虽然练习的过程并不轻松，但是马嘉祺渐渐喜欢上了架子鼓，也会在台上每次卖力演出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敲响的每一声，都是在带着他通往罗马的不同道路。
·
“那会儿真好啊。天上的星星仿佛一伸手就能摸到。”
·
·
·
后来家里出了变故，说是一夜之间倾家荡产也不为过。
·
可马家小少爷还在隔壁新开的民谣酒吧听歌，过了半宿把果盘吃光了还不忘骂骂咧咧地说：“台上一直哼哼唧唧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
旁边的兄弟附和道：“这些都是暂时的，摇滚不死。”
·
·
·
然而事实是，摇滚酒吧的生意开始越来越差，逐渐入不敷出。
·
最后逐渐认清衰败的家境和险恶的亲戚之后，心高气傲的马家少爷选择了向生活妥协。
·
·
尽管这种妥协从来不包括出去工作赚钱。
·
·
回头看那几年，是对“反常”习以为常的日子。
·
只是最让他没想到的是，原本的消遣地——这片摇滚最后的圣地，竟然变成了他自己最后的容身之所。
·
家里遗留的那一处四合院，本是个安逸极了的住处，如今父母都不在了，如此肥沃的房产自然被贪婪的亲戚们惦记着。
·
他年纪小又贪玩，从来不过问家事，所以如今根本插不上手去处理这些事。好在父亲生前托付的律师是个信得过的，花了数月终于将房子从亲戚手中抢出，留给了马嘉祺。
·
这数月中，除去奔丧，其他时候的马嘉祺都在酒吧里醉生梦死，不愿面对父母双双离去，自己从此孤苦无依的事实。
·
因为开不起工资，酒吧里原本喊着同甘共苦的兄弟也都渐渐散了，留下来的都是一些讲义气的兄弟。但是树倒猢狲散。到了最后，只有张真源放下手里的工作回来陪马嘉祺。
·
虽然是从小一起长大，但是张真源自小离开父母，独自来到马家学唱戏，自然是要早熟懂事一些。
·
当时拜师的时候，除了没有旧社会里签生死契那一套，其他的环节比如下跪磕头敬茶一样没少。平日里一起训练，两人年纪相仿，也没少一起闯祸一起挨训。
·
所以张真源向来是知道也惯着马嘉祺的少爷脾气，但是如今时日久了，实在看不惯那人一蹶不振的样子。
·
在两人大打一架之后，马嘉祺被几记重拳打得清醒，终于痛下决心将酒吧的风格改成了民谣，从此不再打架子鼓，只弹木吉他。
·
·
·
酒吧的名字被改成“加州旅馆”
·
因为那时马嘉祺认定的人生就是这样
“You can check in anytime but you can never leave.”

04.
·
马嘉祺在台上撕心裂肺地唱着《孤独的人都是可耻的》这种小众歌曲，仿佛这样就能和那些自命不凡的听众划清界限了。
·
但是银行卡里的钱越来越少，信用卡也不能够再闭眼刷了。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蒜泥白菜也能在他眼里算是一道菜了，清水面条里多放点猪油也是相当美味。
·
原来“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这句话是真的。
·
马嘉祺每天睁眼起来脑子里就开始想着要如何运营才能将酒吧保住。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马嘉祺环顾四周发现身边竟是全是需要依靠自己的人，偶尔能互诉衷肠的也只有张真源，就这样还时不时被打趣道：“马哥现在不仅有老板的风范，还蛮有老板的担当。”
·
外人看来是浪子回头，只有马嘉祺自己知道他是在自救罢了—-如果没有了这家酒吧，他马嘉祺才是真的觉得被这个世界抛弃了。
·
苦心经营许久，终于等到酒吧生意突然又爆火的那天，马嘉祺难得悠闲地坐在观众席里听着新来的歌手唱歌，坐在台下的那一刻才猛然发现：那一份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清高，竟然让自己和那些努力想要标新立异的观众没什么两样。
·
“年少轻狂”曾经是可以抵御世事的盔甲，如今仿佛只是一件破烂的雨衣，马嘉祺站在岸边被海浪反反复复地拍打着，跪过摔过趔趄过，最终稳稳当当地站住，沉寂下来才发现二十几岁的痛楚不同于十几岁，心灵的锤楚总是难以自愈。
·
那些在小时候被一记又一记的藤条抽掉的枝桠，在青春期遇见摇滚而重新萌芽，却在现实面前再度枯萎。他不再喝酒，只一个劲儿地弹吉他弹到手指上起了厚厚的茧，唱歌唱到差点倒嗓，也不停下。
·
马嘉祺低着头看着自己布满伤痕的手指，想起年幼时母亲舍不得让他学二胡，担心宝贝儿子的手指会被磨出水泡破皮流血。一向强硬的父亲，因着拗不过也只好妥协，自己则把二胡的毕生绝学都传给了张真源。
·
因着扁平足无法学戏的张真源，本该被遣送回家，但是被阴差阳错当成接班人培养，他拼命抓住这一机会留在戏班，为了练好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流了多少眼泪。如今时过境迁，他看着马嘉祺如今也受了练琴的罪，心里是平衡不少。
·
看张真源每次提起小时候的事都是满肚子委屈的样子，马嘉祺总是会假装愤慨地问张真源是不是因为嫉妒自己不用练琴，才每次在闯祸挨打的时候都拉上自己。
·
宋亚轩见着两人打打闹闹的样子，一时间还不习惯，有一次劝不住的时候还急得哭了起来。事后被张真源搂着肩膀安慰道：“男子汉流血不流泪。”然后就被拉着一起去搬马嘉祺新买的器材了。
·
那会儿，宋亚轩才刚来马嘉祺身边半年，还是一副小孩模样，明明没什么力气却愿意跟着跑腿打杂。
·
看小孩老是被张真源抓去做苦力，马嘉祺气得抓来宋亚轩就是一顿揍，问他这双手要是受伤了，是不是就不用弹钢琴了。
·
从那以后，宋亚轩只敢跟着打扫打扫卫生，看哥哥辛苦帮忙倒杯水擦个汗什么的，张真源也不再闹着让宋亚轩搬东西了，毕竟这么好的音乐苗子要是毁了实在可惜。

05.
酒吧里原有的钢琴被卖给一个普通的琴行，换来的钱用于遣散员工。过了几年，生意好了，钱也够了，索性就买了一个更好的一手钢琴放在店里。这样子的花钱方式看起来挺有病的，但是马嘉祺卖钢琴的那会儿，还没想到自己会遇上宋亚轩这个小孩儿，也没想到和张真源阔别几年，这哥们居然又重新捡起了钢琴。
业内的人都佩服张真源的音乐天赋。毕竟钢琴基础扎实的人不少，难能可贵的是还能拉得一手好二胡，可谓是集东西方乐器之大成。对于任何夸奖，张真源都只是腼腆地笑一笑，他没有像小时候一样极力反驳，因为他渐渐明白过度的自谦有时候也是一种骄傲。而自己的天赋之一就是努力，是持之以恒，是燃尽生命的努力。所以这些成就他自认为都配得上。
只是他还是太保守了。他看过因为手伤而不得不放弃乐器的人，他见过复健后就算拼尽全力也还是达不到普通水平的人。
他害怕，他害怕有一天自己也会这样，所以便趁着在业内的影响力还未完全消退，便早早选择退居幕后，开办了一所艺考培训学校。这个决定引来了不少叹息。
张真源的前二十年，听过不少惋惜的声音，旁人惋惜他有一副好嗓子却没能登上戏台；惋惜他放弃从小学习的钢琴，师从梨园世家但是又遇变故，再弃二胡；惋惜他在音乐事业的顶峰激流勇退，谢别舞台。好在他只是暂时失去了观众，还没有失去音乐和舞台。

戏瘾犯了的时候，马嘉祺的小酒吧上那个小小的舞台，也能让张真源爽一把。抛开商业性质的音乐演出，才是张真源梦寐以求的舞台。因为只有在那时，他才觉得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演奏的机器，替人发声的喇叭。
张真源开始感受到为人师的乐趣，真切地领悟到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境界——他真的很希望能够培养一名超越自己水平的学生。但是与人打交道要比和乐器打交道难多了。不同的学生天资参差不齐，且张真源自己又是一个爆脾气，信奉小时候戏班里的那套棍棒教育，惹得学校创办初期流失了很多生源，甚至还差点被家长举报。
好在自己的第一个学生宋亚轩天资出众，乖巧温顺还抗揍，马嘉祺将孩子交到自己手里的时候，还专门定做了一把戒尺，说起了师傅当年的老话：“折了棍子，才能成为顶梁的柱子。”彼时的张真源正在陷入自我怀疑中，后来还是信奉严师出高徒，撸起袖子手把手将宋亚轩教了出来。
对于宋亚轩而言，戏曲跟着马嘉祺学，乐器跟着张真源学，所以张真源即是师傅也是师叔。只是这两位都是传统梨园的老牌教学理念，练得不够就打，不够专心就抽，被罚得狠了哭得忘我不肯练习，就按住了揍。但是就算是在这样的强硬手段之下，宋亚轩也还能像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鱼似的，经常一窜就窜老远，让人手滑得抓都抓不住。
对于嗷嗷叫唤的孩子，马嘉祺从来不心软，只担心把嗓子哭坏了唱曲儿走调，于是拿毛巾润湿了塞嘴里再收拾小孩。湿润的毛巾一咬牙就挤出好多水，一不小心吞进去让宋亚轩觉得恶心极了，想要求饶奈何也张不开嘴，只好呜呜呜呜地含糊不清地认错。
张真源没有马嘉祺心狠，也没有马嘉祺心急，看着宋亚轩这样总是不忍心。比如昨天，宋亚轩还在挨着揍呢，张真源就一把上去把塞人嘴里的毛巾扯了出来，躲闪不及还替宋亚轩挨了好几记棍子，疼得他斯哈斯哈。
马嘉祺教训孩子被干预了也不恼，只停了手进里屋去帮张真源抬了张椅子示意人坐下，一句话没说，但是我揍孩子你别插手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边落棍边说着：“宋亚轩，你师傅应该好好谢谢我。要不是今天上课之前我先抽查了一下，你还得等着上课的时候给我丢人现眼呢！”
张真源本就看不下去这个场景，听了这话就更不乐意了：“怎么我还成外人了？什么叫来我这儿丢人现眼了？他琴练不好我来教，不劳烦您！”
宋亚轩痛得脑子发懵，用力抓着凳子脚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缓了缓马嘉祺带着怒气的几记重击之后才反应过来这两兄弟又吵起来了。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无奈嘴巴被堵上了，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堆，啥都说不明白。心灰意冷的宋亚轩一下子泄了力，从凳子脚上摔了下来，磕到了额头。
咚的一声可把马嘉祺吓坏了，连忙丢下棍子，蹲下身子一把揪起宋亚轩的头发，想要看清楚到底磕到哪儿了，却被宋亚轩误以为是要掌嘴了，吓得一激灵，赶紧双手抱头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看着小孩被打怕了，马嘉祺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心疼，面上却不显。张真源看着这场景也见怪不怪，扶起小孩进屋上药。等到宋亚轩上完药睡下了，张真源才出来跟马嘉祺说，孩子睡了，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你说你这揍孩子揍成这样，最后还不是耽误学习时间吗？
马嘉祺只一个劲儿地抽烟，什么都不回。张真源看着这副样子，小声骂了一句你个倔驴，孩子在你手里遭罪还不如送给我养。说完就气冲冲地走了，走到门口了还不忘补上一句：“我后面还有课，等晚上下课回来再给亚轩上。对了，我要吃青椒炒肉，你给我做。”
马嘉祺难得大声地应了一声，语气里还有一丝慌张。张真源觉得有点反常，就回过头去看，发现那人站在宋亚轩门口，轻手轻脚地准备进屋去看看孩子，这副样子被瞧见了，马嘉祺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朝那人挥了挥手示意人快走，嘴上还说着：“知道了知道了，晚上给你用朝天椒炒，那个够味儿！”
张真源笑了笑，心里想，不愧是爷俩，心疼孩子的样子真是和师傅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