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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滚,退婚!》 BY 苏苏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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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筝云一愣,随即明白了,温柔地笑了起来。
    
     “谢谢,”他说。
    
     “嗯……”我含糊地答应着,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其实,我是想问,换回来的话你那双胞胎的妹妹,不会跟你一样高矮吧?
    
     想了想,还是憋了回去,讪讪地又冲我大舅子笑。
    
     “赵公子被他们灌了酒?”他眼明手快地在我倒地前,双手扶住了我。
    
     我笑嘻嘻地摇头,一双眼睛粘涩得了不得。
    
     “没有……”幽幽地叹口气,把酒气喷在大舅子身上,“我把咱们的合卺酒喝了!”
    
     闵筝云扫了一眼桌上空空如也的两个杯子,有些好笑,扶我在靠背椅上坐了下来。
    
     人生若只如初见……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这句话来了。
    
     于情来说,我今天赔了夫人又折兵;于理来说,他与我还算是陌生人。
    
     “闵筝云,”我仗着酒意,拉住他的袖子,随口说了出来,“我哪里见过你?”
    
     他眼底掠过一丝深色,淡淡一笑,道,“没有。”
    
     “哦,”我点头,自觉更晕了,重重叹了口气,“唉……”
    
     “赵公子,”他看着我,将食指比在唇间,“轻声……”
    
     “啊?”我不明所以。
    
     他笑了笑,指了指外面,左右食指比了个“人”字。
    
     我有些惊诧地转头看了看门外的方向。
    
     他朝我点了点头。
    
     怎么能够这样……我本就头晕身乏,现在更是脑子里如打结一般。
    
     我苦哈哈地朝他招手,示意他近些说话。
    
     他果就会意地凑近了。
    
     我想了半天,脸憋得通红,但是那话还是得说出来,哪怕吞吞吐吐,“你看见……看见……嗯……床上那条白……白缎了……吗?”
    
     闵筝云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道,“看见了,怎么?”
    
     “那个、那个,”我低垂了头,捉住了他袖子,“周嬷嬷说……说……说……”
    
     “说什么?”闵筝云秀眉微抬,勾起了微笑,问道。
    
     “说……”我眼一闭,一狠心,“那个要……见血!”
    
     “呵呵。”
    
     我愣住,睁开了眼睛,抬头看,没错……他在笑……



29楼2010-05-09 1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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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只是轻轻地一笑,但却也笑出了声音。
        
         这都什么时刻了,我有些恼,说要瞒天过海的人是你,在这里取笑我的也是你!
        
         你不是忠臣之后吗?!
        
         “赵公子,怕痛吗?”闵筝云含笑问我。
        
         “怕,”我老实地回答他。
        
         “那这样,”他伸出左手,将食指递到我嘴边,“你咬我吧。”
        
         “啊?”我瞪大了眼睛,呆看着他。
        
         “右手还要留着拿笔,”他依旧看着我,淡淡地微笑着,“只好让左手出些血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是别人的手。
        
         我看着那干净修长的手指,一时间竟然下不了口。
        
         “别看了,快,”他催促道,“这新房里可没什么利器,你不咬,难道我自己咬自己?”
        
         他的口气像是在开玩笑,却分明是要我安心。
        
         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将他的手指咬在了嘴里……却难以用力……
        
         “唉……”我听见他轻叹了一声,“我竟没想到……你是……这样善良的性格……”
        
         我闭了闭眼睛,一狠劲,咬了下去。
        
         他闷闷地轻哼了一哼,我尝到里嘴里淡淡的咸腥味。
        
         他将手指从我嘴里抽出……我愣愣地看着他掀开锦被,将指尖流出的血涂抹在那条白缎上。
        
         血就那么咬着染了上去……
        
         “好了,”他弄完之后,转身来看我,“这下不用担心了,休息吧。”
        
         休息?
        
         我看了眼床,看了眼眼前这个半陌生的人。
        
         我向来认床,而且从不与陌生人同睡,即使同睡一起,恐怕也是睡不着的。
        
         但是……我看了看那人,要我怎么开口说呢?
        
         虽说,他妹妹负了我,他又骗了我。
        
         但是,叫人睡地板的事情,我是说不出口的。
        
         但不等我开口,人家就自己开口说了。
        
         “赵公子,你困了先上床睡吧,”他说,“我看会儿书……另外,你不介意我动床吧?”
        
         我想了半天,终于还是违心地摇了头,胡乱解了衣裤,钻进了被窝。
        
         本以为有个陌生人在屋里,是再也睡不着了,谁知道……一沾到枕头,立马就睡意浓浓。
        
         只是……
        
         我迷迷糊糊地睁了睁眼,迷迷糊糊地看着坐在我床边灯下看书的那人。
        
         心想,他这是什么毛病啊??
        
         居然一手握住书在看,一手推我的床……
        
         这湘竹床,被他推得“吱呀、吱呀”的响,倒跟催眠曲似的。
        
         这样想着想着,我就彻底睡着了。
        
         后来知道,闵筝云大约是推了一个时辰的床,然后便挪到灯下看书去了。
        
         看累了,便合衣在靠椅上睡了……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
        
         其实几乎就没亮!!
        
         刘飞刀……就又杀到我家来了。
        
        


    30楼2010-05-09 1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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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1 13:2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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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襄……”低低的声音从那双无血色的唇中溢出。
           “啊?”
           我惊骇了,这是怎么了?!赵传孙他从不曾这样叫过我。
           一时间,突然觉得还是以前听他叫我“蠢材、蠢货”的,还习惯些……我果然是烂泥不上墙啊……
           “赵襄,”他又这么叫我,闭着眼,似乎一个人在另一个世界里,他握着我的手是两人唯一的联系,“你还记得你爹吗?”
           我爹……那个赵传湘……毫无印象啊!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我摇头,人一动,便微微牵动了两人的手,想必他也能感觉到,即使他闭着双目。
           “你自然是不记得了,”赵传孙仿佛已经是在自言自语了,他连同他的语气一同跌落去了另一个地方,“那时候,还没有你……那时候,真好……好事倒真是从来不会长久……呵呵……从来不会长久……呵呵……”
           他笑得轻轻的,我从未听他如此笑过,不知为何,感觉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胸口,赵传孙……他这是……怎么了?
           “你……不要恨我……”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他却将我的手握得更紧,几乎要捏碎了。
           “你答应我……”
           你……要我答应你……什么?
           “答应我……将来不论我做了什么……都不能恨我……”
           赵传孙的手陡然放开了……
          
           骤然失去的温度……马车里静了下了……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有些人是不能轻易放开手的,一旦……放开了手,就是……失去了。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其实,我与赵传孙之间在此一刻已经随着这辆慢慢颠簸的马车到了头了,只是,我还不知道而已。
           此时的我,心里只是七上八下。
           ……竟然,只是如此而已……
          
           马车突然一个急停,布帘被猛地撩开,外头的光亮得耀得人眼疼,挑开布帘的竟然是一把明晃晃的剑!
           这光天化日,天子脚下,居然有强人如此大胆……缓缓地转头看向赵传孙,只见他慢条斯理地睁开了眼睛……
           “赵相,”布帘外的人道,“这里有故人书信一封,托在下呈递给赵相。”
           说着,一封信笺递了进来……赵传孙居然抬手接了过来。
           “告辞。”
           布帘应声落下,赵传孙眉也不抬,“嘶”地一声撕开了封口,抽出了内里的信笺,薄薄的一张纸片而已。
           马车内昏暗,他又将窗洞布帘撩起了一些。
           光一照进来,透过了薄薄的纸,隐约从背面能够看出那张纸上只写了一个字。
           一个字……居然也能算是封信……还是那样送来的……还是来自故人?
           赵传孙的那位故人究竟是何许人物?
           我心头被疑云笼罩着,只见赵传孙他极其浅淡地冷笑了一声,将那片纸又塞回了信封。
           “先送你回去吧,”他突然说,“我还有些事办。”
           “啊?”
           “啊什么?”他突然一笑,口气却有些不耐,“我说的话,你如今敢‘啊’了?长进了‘啊’!”
      


      41楼2010-05-09 1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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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没有……我心说……
             “还是我家小蠢货,担心他小叔得罪的人太多,死在街上?”赵传孙挑起了嘴角,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看我。
             “没有……”我避开了那双眼神,口是心非道。
             “没有最好,”赵传孙收敛了笑容,口气淡淡地道,“事情总要来的,怕事的只能一辈子低着头,能杀伐的人,才有一席之地……懂吗?”
             他看着我……
             隐约能懂一些……我看着他。
             “唉,”他皱了皱眉,有些不高兴地又道,“就是麻烦。”
             呃……我默默地转过脸去。
            
             “相爷,”外头传来车夫的声音,大约是余惊未了,还带着几分颤抖,“家到了……”
             赵传孙微一点头,看了我一眼,只说了两个子,“……下去。”
             呃……我乖乖地拨开帘子,往外爬,外头,那车夫果然脸色还是煞白,不要说他,我也是心神不定……
             却听见背后,马车里,赵传孙又抱怨了一句。
             “真麻烦……唉……”
             很麻烦吗?麻烦就别去了!
             我想说,犹豫着正要回头去说。
             “蠢货,快点给我下去,”那声音又神气起来。
             呃……赵传孙他……居然从里面伸出一只脚把我踢了下去!
             这、这、这……
             我爬起来,瞪着马车布帘,气得浑身痛……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只听见布帘内那人低声一句,那马夫抡起一鞭,两匹雪云马沱扬蹄绝尘而去……
             “咳、咳、咳咳……”剩下我一个,站在尘灰中,弯腰猛咳。
             眼看那马车瞬时间,从眼前消失了。
             赵传孙……他刚说的虽清,我却听得一清二楚……城西醉天居……
             那里究竟是何人在等?
             我呆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
             “二爷?”叫我的是侍书,他才要出门,见了我忙迎了上来,“您看什么呢?”
             说着,他也手搭凉棚,猛看那方向。
             看了半日,皱了皱眉头,转头来问我,“二爷……您看什么呢?什么都没有啊!”
             废话……这去了好一会儿了……
             又不是牛车,能看见什么才有鬼呢。
             我慢慢地转回了头,看着他。
             “二爷?!”他下了一大跳,猛地往后退开一步。
             “你干嘛?”我皱眉。
             “二爷,”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吞吞吐吐地道,“您上次说要亲我,我回头又想了想,这事情可千万不行啊,奴才知道主人们不在乎这个,可是奴才刚才满了年头,还是要出去娶媳妇的,这种事情,奴才不能干!”
             说完,他还瞪大了一双赤子之眼,诚诚恳恳看着我。
             呃……我嘴角抽搐了下。
             “你放心……”我憋了半天道。
             “二爷……”那侍书还不放心地看着我。
             “我娶亲了,”我闭了闭眼,说道。
             “对哦,”侍书恍然大悟,顿时那模样放松了不少,“对,对,二奶奶天仙一般的人……”
             呃……好吧,说是天仙也可以……这仙也是有女仙,有男仙的……这么一想,我忍了过去。
             “二爷,那您没什么事儿,奴才就去办事了,二爷您快进去吧,看老太太问你。”
             他殷勤地把我往里头让,跟送瘟神似的。
             我脚往里头挪着,眼睛却还有些不放心地往马车消失的方向看了几眼。
             “二爷,您到底看什么呢?”侍书又问了声。
             “侍书,”我眼看着那个方向,嘴里问了句,“你可知道城西醉天居是个什么地方?”
             “醉天居……”侍书想了想,半天才道,“好像……就是个普通小酒馆啊……二爷怎么问起这个?”
             “哦,没事……”
             ……就是一个普通小酒馆吗……
             浑浑噩噩地走了进去,侍书后面再说些什么,就好似蜜蜂儿嗡嗡,全然不入耳。
             赵传孙……他究竟会的是什么人?
            


        42楼2010-05-09 1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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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进了府,一路见过了老太太、太太,才算走到了自己屋子门前。
               双手搭上铜环,才要推门,却又有些犹豫,倘若推开门,就要面对闵筝云,面对闵筝云,就要有些不自在。
               回想起早晨离开这里的情形,闵筝云无声地说了“放心”两个字……然而,才不过一天,就已经发生了那么多事。
               ……唉……我暗叹了一声,手不小心搁到了铜环,铜环撞在木门上,发出了闷闷地叩门声。
               “谁?”内里似乎一个婢女的声音问道。
               “我……”如今只得硬着头皮推开了门。
               窗下那人正在看书,于此时,抬起眼来,向我看过来,眼神温柔带着一丝笑意,仿佛他与我是多年老友一般。
               “那个……”我挠了挠头,笨拙地问了句,“你今天没被发现吧?”
               “安全过关,”闵筝云放下书,勾起唇角一笑,那模样安定而温和。
               “呵呵,”我放下来心,回身关好门。
               再回头,东看看,西望望,这屋子里除了他……怎么没有别人了?!
               “找什么?”他眼神戏谑。
               “刚才……那个婢女呢?”我好奇地问。
               “婢女,”他笑意更深,“哪来的婢女?”
               “明明就有!”分明刚才有个婢女应门,我狐疑地看着他,不由自主地扫床底下。
               “呵呵,”闵筝云轻笑,“不信,你自己找。”
               他提这样的建议只是个玩笑,所以,当我像个称职的丈夫一样直冲到床边,一把拉起垂落的床幔时……闵筝云在原地呆住了。
               什么也没有……床底下空荡荡的干净……没有捉到任何的奸。
               我讪讪地放下了床幔,直起腰,转过身,极其勇敢地对他露出无知的笑容来。
               “你……”闵筝云抬手扶了扶额头,一时竟然没有话说。
               于是乎,我又自然而然地看向了他身后的窗,但是……从她应声,到我进门,只是那么弹指一挥间的功夫,要在这里短的时间内悄无声息地从窗口跳出去,似乎可能性也不太。
               我想了想,最终还是想不出个结果来。
               就在我左思右想,怎么都想不通的时候……
               “……赵公子……”
               那婢女的声音,贴着我耳朵响起。
               呃,这个……
               “鬼啊!!!!”我失声哭道。
               “哈、哈、哈哈、哈哈……”闵筝云笑得前俯后仰。
               “你没听到吗?!”我牢牢地抓住他,惊怖万分地道,“方才这房内有个女子的声音!”
               闵筝云终于笑够了,一双温和的眸子看着我,道,“这个……是口技而已。”
               啊……我看着自己抓在手里的这个人。
               “抱歉,吓到你了,”闵筝云柔声道,顺手摸了摸我的头,“我的一位师傅教的,旁门左道好玩而已,别怕。”
               “哦,”我看着闵筝云那双眼睛,缓缓地放开了抓牢他的手。
               闵筝云笑了笑,道,“杂学博收,有些虽然是俗物,但是兴许也用得着……”
               突然,他不说话了。
               他的眼神落在了我的腰间……奇怪,我腰怎么了?
          


          43楼2010-05-09 1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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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爬吧,我认命地抬起一条腿,跨上了梯子。
                 此情此景,若是被赵传孙知道了……
                 我摇了摇头,甩去这恐怖的念头。
                
                 城西醉天居……在冷月初升下,黝黑的墙泛着白光,墙上斑斑驳驳,似乎颇有些年头,两扇红漆木门却像是新漆的,虚掩着,泄出一丝光亮来。
                 “就是这里?”看着这小酒馆的简陋模样,我实在是不能确定赵传孙就在里面。
                 “是啊,”闵筝云点头,“你不进去吗?”
                 ……进去……赵传孙万一不在里面……
                 ……不进去……万一他就在里面……
                 那把挑起布帘的剑,又阴魂不散地在眼前晃来晃去……
                 “你是要去见什么人?”闵筝云扳过我的脸,一双眼睛在月色下注视着我。
                 “我……”我也看着他,“……有位‘故人’大约在里面……”
                 赵传孙的“故人”……也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故人。
                 “你想知道那人是否已经到了?”闵筝云又问。
                 我犹豫了下,还是点了点头,“……嗯。”
                 不管怎样,我还是要进去看一看,才能……放心。
                 闵筝云笑了笑,走上前去,抬手叩了叩门。
                 门应声而开,门后露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老脸来,“你们找谁?我们关店了,喝酒请别处吧。”
                 “老伯,”闵筝云手里突然多出了一小锭银子,他将银子放在了那老头手里,微笑着道,“我朋友来寻一位故人。”
                 “什么故人?”老头接过银子,门缝总算又开大了些儿。
                 “小晴湖,你自己来与这位老伯说……”
                 小、小晴湖……什么时候多了个莫名其妙的“小”字?!
                 见我一个劲地愣神,那闵筝云笑一笑,伸手将我拉到了身边,与那老头面对面。
                 “这位小公子,”应该是看在银子的面子上,那老头夹着眉头忍着耐心继续问我,“是你要找什么故人?!”
                 “是我要找人,”我只好点头。
                 “哦,”老头上上下下地打量我,打量完,又问了句,“什么模样?什么人?常来我们这儿饮酒?最近怪了……来一个找一个故人,还没完没了了。”
                 来找故人的一个接一个?
                 “伯伯,”我小心翼翼地比划道,“有没有来过这个一个人……大约这么高……偏瘦的身材……脾气不太好……那个……也没什么耐心……又来过这样一个人吗?”
                 “我说……小公子,”老头看着我,怒了努嘴,道,“你那位‘故人’听上去不怎么样啊。”
                 呃……是不怎么样,但是,这个“不怎么样的”却是我的小叔叔。十六年了,虽然赵传孙又刻薄又小心眼,但是……他不能有事。
                 “小晴湖的那位故人很重要?”闵筝云突然插问了一句。
                 我点头,赵传孙很重要,老祖宗说了……他总归是我的亲人。
                 “唉,”那老头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莫名奇妙地叹的什么气,“小公子,先前来寻故人的那位客人,还在楼上的雅座呢,不过,那位客人出手阔绰,叫我们关了店,不再待客了,所以,小公子你看……要不你明儿再来?”
                 老头说着,就要关门。
            


            45楼2010-05-09 1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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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赵传孙……这三个字像一只鬼手,活生生地把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原来人真的会有怕的时候,原来过去十几年我都没有真正地怕过……感觉浑身冷,冷得想抖,从身体深处溢出森森的恐惧来,我很怕……
                   那自称“本王”的人究竟是谁?
                   他们这样议论天下,是要谋逆吗?
                   赵传孙真的在里面吗?
                   紧紧地贴着门,一半是因为我迫切地想听清门后说的每一个字,一半是……我很害怕很冷……
                   我在等里面的那个赵传孙回答……他会说什么呢?
                   很久,里面都没有半点声音,静寂一片。
                   “小晴湖,”闵筝云突然拍了我一下肩,轻声道,“呼吸,你要憋死自己?”
                   啊……我这才回过神来……长吐出一口气,顿时感觉有些脱力瘫软。
                   “闵筝云,”我转头,看着他,“你说怎么里面没有声音了?”
                   “大约走了吧,”黑暗中,他眼神明亮,“你要找的是赵大人?”
                   我看着那张脸,突然想到他刚才应该也听到了里面说的话。
                   “闵筝云,你能不能为我保密这件事?”
                   他若说了出去,赵传孙必然会有麻烦。
                   我看着闵筝云,几乎是恳求。
                   “这个……”闵筝云眼神摇动了一下,他看着我,脸色柔和了下来,口气似在安慰一个受惊的小孩,“别怕,有我在。”
                   “好,”我点了点头,又低声问,“你说为什么里面没声音了?”
                   没有听到赵传孙有任何的回答,难道……赵传孙因为没有答应,就被灭口了?!我的心猛地颤了一下,血淋淋地绞痛。
                   “不知道,”他摇了摇头,“我们进去看看?”
                   进去?!我惊讶地看着他。
                   “对,”他悄声但肯定地道,“万一赵大人有什么事……”
                   对……万一赵传孙有事,我却在这里畏首畏尾……
                   我站起身来,伸手推开了门……
                   ……空荡荡……
                   一张方桌,几碟酒菜,一个酒壶,两杯酒杯,杯中各有残酒……看这个样子,似乎人才离开没多久……
                   “走了?”我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怎么可能?!
                   我和闵筝云一直都守在门外,贴着门板蹲着,刚才说话的声音才消失了一盏茶功夫,这房间里并没有半扇窗,这人是怎么走的?!
                   “是走了,”闵筝云肯定地道。
                   “怎么走的?!” 难道是,七十二变遁走的?!
                   “你看那里,”闵筝云指向墙角,“这里有暗道。”
                   墙角的花瓶似乎被人挪动过,地上一道灰尘的拖痕。
                   “啊?”我傻眼了,愣愣地盯着看。
                   暗道这个东西,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啊……走过去,蹲下,对着花瓶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
                   闵筝云好笑地过来,拉起我,“好看啊?”
                   “没什么好看的,”我如实回答道,“第一次看到而已。”
                   “你啊,”他又笑了,“就是个……呵呵……”
                   “什么啊?”
                   “没什么,”他眼神浅笑着收敛,劝说道,“回去吧,说不定赵大人已经到家了。”
              


              47楼2010-05-09 1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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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天居的雅间里,他到底回答了什么?
                     为什么他要一个人去呢?
                     为什么呢……
                     “二爷?”一个嗓音惊破了我的重重心事。
                     “侍书?”这小厮,怎么又是他?
                     “二爷你怎么从外面回来了?”侍书惊诧地瞪着我。
                     “你怎么在这儿?”我问他,“那个……我小……不是……我爹回来了吗?”
                     “回来了,相爷刚回来,刚进去呢,奴才今儿值夜,二爷你怎么才回来?”侍书好奇地又问。
                     赵传孙……回来了?!
                     我一把放开侍书,疯了似的直往里跑……
                    
                     小叔叔……正厅没有……在哪里……
                     “二爷,你这是怎么了?”墨玉领着几个洒扫的小厮,怔怔地看着我,“找什么呢,桌子底下?”
                     “我找……我爹,”我快要哭出来地看着墨玉。
                     墨玉着实吓了一跳,“相爷早回……自己房里了。”
                     我掉头而去,身后不知墨玉还在说些什么。
                     急跑过后面的抄手游廊,转入东角,那白墙黛瓦的小房子映入眼帘……却有些模糊……
                     房里灯火通明……
                     我伸手按在门环上,门环冰凉冻手。
                     侍书说了,那人已经回来了,墨玉也说了,他就在自己房里,为何我还是想亲眼看一看,还是想亲眼看一看……
                     ……“还是我家小蠢货,担心他小叔得罪的人太多,死在街上?”……
                     白天马车里,赵传孙的那句话,一直刺在那里。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伸手推开了门,门缓缓地敞开,里面……烛影摇曳中,端坐着一个安然无恙的赵传孙。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赵传孙抬起脸,见到我有些意外。
                     “你怎么……来了?”他皱了皱眉。
                     我……我看着他……
                     突然,哇地一声,我大哭了出来。
                     烛影下,那人嘴角抽了抽,屋内伺候的婢女小厮们都吓得呆若木鸡。
                     “你在干什么呢啊?!”
                     “我……我以为……你死了……”
                     我哽咽着哭诉,诉完继续放声哭,哭到伤心处,还不忘给自己抹眼泪。
                     “你以为我死了?”赵传孙眼神看了过来,人也走了过来。
                     “嗯……”我哭着点头。
                     “你们都出去,”赵传孙大袖一挥,屋里的人顿时走得一干二净,他来到我的面前,头痛地看着我,“谁告诉你我死了?”
                     “没、没人告诉……”我继续哭,反正也没旁人了,“我自己那么觉得……”
                     花瓶底下,有一滩子血,我真的以为他死了……
                     “蠢货,”赵传孙轻声骂道,一只手却伸过来,按住了我的后背,将我轻轻揽进怀里,“好了,别哭了,再哭……把老太太招来了。”
                     招来就招来……我泄愤地将眼泪全抹在他的身上。
                     抹了泪,却看见他另一边袖子竟然渗出血痕来……赵传孙顺着我的目光看了眼,淡淡地解释道,“回来的时候,被树枝刮了……”
                     ……被树枝刮了……我愣愣地看着那血痕,愣愣地点头……对,就是被树枝刮的……没错……
                


                49楼2010-05-09 1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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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1 13:2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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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赵传孙轻声道。
                       他还要说些什么,门却突然又被人推开。
                       “我的宝儿啊!”老太太领着一群姨娘丫环们浩浩荡荡地进来了。
                       呃……还真的把老太太招来了……
                       赵传孙不着痕迹地放开了我,迎了上去。
                       “你还上来干嘛!?”老太太恨恨地看着赵传孙,“我说你到底为了什么事,又打他?”
                       “没有,”赵传孙笑了笑,“就是轻轻拍了两下。”
                       “轻轻拍了两下?!”老太太举起龙头拐杖,气得微颤颤的,“轻轻拍了两下,他能哭得两只眼睛桃子似的?!”
                       桃、桃子……赵桃子讪讪地低了头。
                       “真的就是拍了两下,”赵传孙笑道,笑得凤眼微眯,“是我错了……”
                       呃……赵传孙认错……
                       我和老祖宗都傻了,两人面面相觑。
                       “真的……就是轻轻拍了你两下?”祖母问道。
                       “是啊,”我猛点头,其实根本就没碰我。
                       “那怎么哭那么大声啊?”祖母摩挲着我的头又问。
                       “那个……”
                       我瞥了眼赵传孙,他正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眼中笑意明灭。“祖母……”我只好硬了头皮道,“我才不小心自己撞到了头,痛得了不得……”
                       “自己撞了头?”祖母放下了拐杖,有些怀疑地看着我,“撞得什么样了,青了还是紫了,快给祖母看看……”
                       呃……早知道先撞一下预备着……
                       赵传孙抿着薄唇,眼里含着笑,一付看好戏的样子。
                       没良心啊……也不看我是为了谁哭的……
                       “祖母……”我拉着老太太蹭了蹭,努力想睁大我那双桃子眼,好显得乖巧些,“您别问了,回去歇着吧……”
                       老太太半信半疑的,但最终还是拗不过,带着那群姨娘丫鬟们回去了,临走前,还不忘瞪赵传孙一眼。
                       赵传孙也不辩半个字,只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好容易,老太太带着姨娘丫鬟们走远了……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呃……
                       赵传孙笑着走到我眼前,近在咫尺地看着我。
                       “怎、怎么了?”我吓得有些结巴。
                       “没什么,”他轻描淡写地道,又凑近些,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又退开了一点……
                       “怎……么了?”
                       “真的很像,”赵传孙眯起了一双凤眼。
                       “像谁?”我担心地看着他。
                       “像桃子,”他说,“眼睛像桃子了。”
                       ……
                       我靠。


                  50楼2010-05-09 1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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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赵传孙就像沉在湖底的一粒细砂……看得见,摸不着……
                         天亮了,他带着墨玉来叩我的门,一身素色纱袍,略苍白的华丽容颜,那神态却带着三分得意,眉眼里尽是笑意。
                         难道……昨晚我桃子的那件事,他乐了一夜?
                         呃,这……什么人啊……
                         我巴着门缝,探出一个脑袋瞪着他,死死地守卫着房里那位见不得光的“妻子”。
                         “看什么看,”赵传孙眉眼一挑,“穿衣服去,我要去军机处……”
                         我愣了愣……这什么意思……他要去军机处,与我穿不穿衣服有何相干?那军机处,他都去了好几年了,过去每这个时辰,我不是卷着被子哼哼,就是在老太太那里喝早粥……
                         赵传孙眯起眼睛看着我,说了一句,“你不是也要去军机处?”
                         “前儿祖母吩咐赵二专门给我套了车了,”我嘴快地说,“过会儿子就来。”
                         “你……”赵传孙眼神一动,咬着字眼克制地道,“……个蠢货。”
                         “啊?”我被骂傻了,呆若木鸡地看着他。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他眯着一双凤眼,眼神突然不善,“你如今不同往日了啊,老祖宗都给你派了车了,明儿是不是我这个相爷也要让给你做做,啊?!”
                         呃……这老清早的……难道,我正做着噩梦呢?!
                         噗地一声,墨玉在一旁掩着嘴笑了。
                         “笑什么?”赵传孙冷声道。
                         “相爷恕罪,”墨玉收敛了笑容,向我道,“二爷,父子同朝,因此相爷想着和您一道去,这不是便宜些吗?”
                         哦……原来如此……
                         早说呢,原来是找我一同去上朝的!
                         “好,我换个衣服就来……”我满口答应,飞快地转回去,不太放心地回头,“等着我……”
                         赵传孙没什么耐心,搞不好他突然觉得不耐烦了,就能改变主意,自己抬脚走了。
                         赵传孙要带我一起去上朝,心里一高兴,身上的带子也系得乱七八糟。
                         闵筝云在一旁看着我,也不说话,似乎若有所思。
                         我看了看他,心情大好地拍了他一下,“那我去了。”
                         闵筝云轻轻一笑,微一点头。
                        
                         再推开门……赵传孙居然还在门外。
                         见到我出来,他轻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我忙跟了上去。
                         唉……果然他就不耐烦了。
                        
                         同一乘马车,昨天是疑云笼罩,今天却是阳光明媚。
                         我撩开帘子一角,沿街热闹得很,全是人声,那些小老百姓们活生生热闹闹的,看得人心里也是暖洋洋的。
                         “小叔叔,”我一双眼睛盯着外头的热闹,“你说那些小老百姓也不做官,他们怎么生活?”
                         “嗯,”赵传孙懒得理我,答应一声算完。
                         “你说,”我忍不住又问,“他们每天做些什么,街上做完买卖回家干嘛呢?”
                         “嗯,”赵传孙抬了抬眼皮,斜睨了我一眼。
                         “小叔叔,”我又说道,“你说,要是咱们家也是寻常老百姓家,我们这个时候在干嘛呢?”
                         “嗯,”赵传孙翻了个白眼,“你有完没完?”
                    


                    51楼2010-05-09 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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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怎么办啊?!还有我!我怎么办?!”我抓住闵筝云的前襟一通猛摇。
                           他一句温柔如水的抱歉,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啊!
                           这两天,大事小事的,好不容易过来了,本以为到了三朝回门的日子,总该能够顺利地把夫人换回来……竟然、竟然……竟然腹中已经有了……
                           心中一个虚浮,脚下一个踉跄,险些仰面朝天倒了下去。
                           闵筝云及时地捞住了我,圈在了怀里。
                           “有那么严重?”他眼神浅浅地波动。
                           “很严重啊……”我泫然欲泣。
                           怎么不严重啊……没有你妹妹,你叫我拿什么跟赵传孙交代,叫我拿什么跟小狐狸交代,叫我拿什么跟列祖列宗交代啊……
                           老太太还欢天喜地地等着抱重孙呢,许嬷嬷天天撺叨着呢,那些姨娘丫鬟们哪个不起哄,我这都骑虎难下了。
                           难不成……我惨淡地看了闵筝云一眼,我就一辈子藏着这位糟糠?!
                           “别这样,”闵筝云想了想,安慰我道,“事情已经这样了……”
                           “呃……”我别开脸,生生地掉下一滴泪来。
                           “哭什么,”闵筝云皱了皱眉,柔声道,“不就是一个琴月吗?”
                           我闭了闭眼睛,不是哭……刚才急了,眼角抽抽了。
                           “其实,”闵筝云顿了顿,道,“也没什么不好的……”
                           “啊?”我哀哀地看着他。
                           我都这么惨了,居然还没什么不好的……他到底有没有人性啊!
                           “琴月她,”闵筝云微微笑了笑,“长得一点也不像我。”
                           说完,他看着我,眼神在笑。
                           呃……我有些尴尬地低下了脸,他怎么知道……我那天比着他,想了想那位琴月小姐呢?
                           “你们不是一母同胞吗?”我支吾道。
                           “琴月像我父亲,”闵筝云忍着笑,“我随母亲。”
                           这人……好自大,我低垂了脸,不去看他。
                           “你母亲很好看?”
                           “我母亲,”闵筝云幽幽地叹了一声,“我母亲是……董玉卿,你说好不好看?”
                           呃……我暗自睁大了眼……董玉卿这个名字如雷贯耳啊……二十年前江南名妓,绝色红颜,命运离奇得了不得,这些都是听家里的老人们说的……没想到,这样一位绝色女子,竟然嫁入了官府人家。
                           那位闵荣大人看着那么耿直忠厚,居然于此上是如此多情。
                           我啧啧暗叹……
                           “这件事我本不该对人说的,”闵筝云低垂了眼帘,“你知道了我母亲的身世,该不会瞧不起我们了吧?”
                           说话间,神态有些落寞。
                           “不、不会……”我忙摆手。
                           “真的?”他抬起了脸。
                           “我发誓,”我举起了手,指天发誓。
                           “不用发誓,”他握住我的手,按了下去,“现在……你可释怀些?琴月可不是什么美人。”
                           呃……话不是这么说的……
                           “可是,”我丧气地道,“我又不能一辈子藏着你当老婆!”
                           “嗯,”闵筝云眼睛一亮,笑道,“是啊,那想想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我绝望地自暴自弃,“你妹妹都有了,要不然你问问她,孩子也好,我就当自己生的算了……”
                      


                      53楼2010-05-09 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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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筝云听了一愣,随即微笑着直揉我头发,“这种事情,你也愿意?”
                             “我不愿意还能怎么办啊,”我低落了。
                             “不行,”闵筝云低声但坚决地道,“我不愿意。”
                             呃……你不愿意……有什么用?!
                             “我有办法,”闵筝云扬起下巴,一笑如风云尽在手中。
                             “什么办法啊?”我姑且就当他是稻草吧。
                             “附耳过来,”他招招手。
                             我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耳朵凑了过去,这人一副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样子……不知道又想出了什么主意。
                             这回,别说让我架梯子月下爬墙……就是让我不架梯子,月下来来回回地爬墙,我也是愿意的,只要能够解了这燃眉之急。
                             于是乎,我狗腿地将耳朵凑向闵诸葛。
                             “什么办法……啊呀!”
                             我跳起起来,一脸惊诧地瞪他,这家伙……刚才居然一口咬在我耳朵上!?
                             “你干嘛?!”我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没什么,”他笑笑,“先要了定金。”
                             定金?!……我靠。
                             我伸手摸摸耳朵边,隐隐约约还有些湿,这人莫非是属狗的?!
                             “过来,”闵筝云一笑,“我跟你说……”
                             我怀疑地看着他,心有余悸地靠了过去……
                             这次,他倒真的没有再要什么“定金”……而是在我耳朵边飞快地说了一通,说得不亦乐乎,暖暖的气息直钻进我耳朵洞里。
                             “痒痒……”我一边听,一边间或抱怨道。
                             他抬手替我揉揉耳朵,又接着说他的锦囊计。
                             终于,他说完了,语带笑意地问,“这一招金蝉脱壳,怎么样?”
                             我想了想……计是好计,叫人怀疑这人是不是从小就读着三十六计,居然把那位孙子的兵法运用得如此行云流水……但是……
                             我偏着头,眨了眨眼睛,问了句,“那要是你真死了,怎么办?”
                             “那样啊,”闵筝云眼波流动,抬手握住了我的双肩,“我要是真死了,你得殉我,知道吗?”
                             “什么?!”我瞪他。
                             “我们拜了堂了,”闵筝云眨眨眼。
                             “呃,我拜的时候,不知道是你……”我别过眼去。
                             “你知不知道,”他含着笑道,“人间有新夫妇在拜堂的时候,为什么要一拜天地呢?因为这一拜呢,就天知、地知了……虽然你不知……”
                             “你……”我抬起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看来,他对于拜堂那件事一点阴影都没有啊!
                             这个……正常吗?
                            
                            
                        作者有话要说:赵小猪。。。你悲摧啊。。。帽子好绿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给大家都回复了留言~~~~
                                           【二十四】
                             烛光摇曳下,我与闵筝云议定了张良计,万无一失,万般齐全。
                             话说,闵筝云不在中军帐里摇羽毛扇真是太可惜了……
                             直直地平躺在被窝里,我瞪着眼睛看着帐顶,闷闷地想……唉……闵筝云说明天他要劳累了,所以今晚不能凑和椅子,要躺在床上养精蓄锐……就那么两人并排地躺在了床上……害得我浑身不自在,动也不能动……
                        


                        54楼2010-05-09 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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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动也不能动……这分明就是寿终正寝的睡法啊……
                               突然,身边躺着的闵筝云,翻身起来,单手支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一双星辰般璀璨明亮的眼睛中倒映着我惊慌的表情。
                               “怎、怎么了?”于是,我理所应当地又结巴了。
                               “小呆……”他看着我。
                               小……呆?!
                               “不是晴湖吗?”我小声提醒他。
                               “嗯,是啊,”他一双眼睛里含着笑,“小呆。”
                               呃……我闭上了眼睛,考虑是不是要放弃。
                               “小呆,”他上瘾了,“小呆,小呆……”
                               “干嘛?!”我忍无可忍,猛地睁开了眼睛瞪他。
                               “明天……我们一起死了吧?”
                               他看着我,眼神似真,表情似假……
                              
                               后来,我才明白……倘若在情动之前,能够那样地有幸,有那么一个人开了口,邀你一同赴死,就该答应他的;若是不能够就那么爽快地答应了他,也该在当时就明了那个为什么不能……偏偏,此时此刻,我两样都不能做到……
                              
                               “我怕死,”我不敢看着闵筝云,我只是在对自己说。
                               眼角余光里,却瞄见他神情似乎一黯,难道是我错觉?
                               “小呆,”他轻声叹气道,“你……”
                               “我真的怕死,”我赶紧又说了一遍,谎话说第二遍就像真的一样。
                               闵筝云淡淡地笑了笑,笑意却没有再延伸到那双眼睛里,“以后……你会后悔吗?”
                               不后悔……我想说,却被口水呛了一下。
                               好容易口水咽了下去,这三个字倒没说出口。
                               幸好……没说出口……
                               感觉有些尴尬,我卷了卷被子,小心翼翼地翻过身去,换了个侧睡姿势,背对着闵筝云。
                               不知道为什么……此一刻,我竟然有些不能看他的表情。
                               我看不到他,因此,看不到他放下了手臂,侧着脸枕在自己的臂弯里,一双眼睛看着我的后脑勺,犹自落寞的神情。
                               我看不到他,却感觉到他的手,静静地搭在我的腰间,相接处,传递着彼此若有似无的体温。
                               明天……就要分开了啊……
                               短短两三天的共处,虽然起因荒诞不经,但……
                               我眨了眨眼,甩去后面的胡思乱想。
                               闵筝云……愿今后你我各自安好吧……好歹你也曾是我的新娘子,虽然才两三日而已。
                               背对着他,我得意地做了个鬼脸。
                              
                               窗外,隐约能够听见外头微微的风声,摇摆翻飞的竹影就那么重重叠叠地映在窗纱上。
                               想着身后是闵筝云,我始终不能睡得安稳……
                               只听见,自己浅浅短短的呼吸声。
                               时梦时醒……梦的时候,梦境里是一片混沌迷白,浓雾中有一个声音在低声呼唤我的名字,有一道身影在浓雾前方忽近忽远地,却似乎始终等候着我过去……醒的时候,朦朦胧胧地又想假做翻身,看一看身后的闵筝云,却始终有贼心没贼胆……
                               于是乎,就那么保持着一个姿势,浑浑噩噩地等来了天明时分。
                          


                          55楼2010-05-09 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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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了,勉强睁开了一双粘涩的眼,居然发现把自己的右臂给睡麻痹了……唉……
                                 “怎么了?”闵筝云来拉我麻了的手臂。
                                 “这条手臂没知觉了,”我垮下了一张脸,这叫什么事儿啊,“还在吗?”
                                 闵筝云一愣,笑了出来。
                                 “真的动不了?”他托起我的手臂,试了试。
                                 “动不了,”一点感觉也没有,唉……
                                 “嗯,”闵筝云安慰道,“过会儿就好了。”
                                 我看了眼昨晚脱得满床的衣物,愁眉苦脸地垂下了头……
                                 闵筝云顺着我的目光看了眼,笑了笑,拉过我的外衣,抬起了我那只“废手”,替我穿了进去。
                                 “呃?”我惊讶地抬眼看他。
                                 “谁让你是我夫君呢,”他促狭地眨眼。
                                 呃……我别开脸,任由他“伺候”了。
                                 闵筝云细长的手指灵活地翻飞着,很快,就为我穿好了里外所有的衣物,连香袋玉牌都一一细心地挂好了。
                                 全弄好后,他退开了一步,微笑着端详了我一眼。
                                 “很好,”他说。
                                 呃……我垂下头。
                                 “小呆,”他又玩笑道,“得妇如我,你此生无憾啊。”
                                 呃……我的脸再低垂些,很想用那只好的手挡一挡我发烫的脸。
                                 确实……他说的没错。
                                
                                 三朝回门,我领着闵筝云去给老太太请了安……他依旧一身红衣,只是多了一层面纱,我想也是,他那比我高出一筹的身材,已经够让我和祖母膈应的了,要是再让祖母看到他那张脸,认出他男仙的本质……祖母抱重孙的春秋大梦就能立刻碎成末子。
                                 “祖母,那孙儿就……去了?”
                                 我暗暗地踮脚,挡了挡祖母看闵筝云的视线。
                                 这就是吹灯拔蜡的最后一口气了,千万不能砸在这里啊。
                                 “好,好,”好在祖母老眼有些昏花了,只笑眯眯地对我道,“去了那里,见人要有礼,称呼不能少,知道了吗?人家养那么大一个女儿都给了你,知道吗?”
                                 “知道,知道,”我忙忙地答应。
                                 “去吧,去吧,”祖母看够了我们两个,总算心满意足地放行了。
                                 我拉了闵筝云就逃,至于赵传孙那里……幸好他上朝去了。
                                 闵筝云任由我拉着跑,忍笑道,“小呆,祖母说了,人家养那么大一个女儿给了你……”
                                 呃……
                                 我拉着他,跑得更快了。
                                
                                 闵筝云的计谋里,有一半是我出的力……老管家赵二,在我连哄带骗下,稀里糊涂将马车驰到了郊外……
                                 “停、停……”我撩开帘子,连声喊道。
                                 “二爷,”老管家吩咐车夫拉停了两匹高头大马,四下里看了看,犹豫道,“这里有些荒芜,我们还是不要停了吧?”
                                 我忙扯住他的衣摆,小声哀求道,“停一停……我要方便……”
                                 老管家脸色僵了僵,“二爷不能忍忍吗?”
                                 “忍不了,”我哀哀地道,“这车一颠一颠的,我难受……”
                                 “好、好吧……”老管家忠厚,果然叫车夫拉住了两匹高头大马。
                            


                            56楼2010-05-09 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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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1 13: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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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一停,我便小心翼翼地跳了下去,往不远处的比人还高的一片茂草跑去……
                                   身后,隐隐约约听见闵筝云变了嗓音说了句,“我去看看他……”
                                   老管家被呛了一口口水,猛咳嗽了起来。
                                   闵筝云便也过来了……
                                   我一边小心翼翼地在茂草丛里挪动,一边不停地用双手拨开前面的茂草,闵筝云说,这片草后面便是……悬崖……一个不小心,就会踩空掉下去。
                                   “小心……”
                                   突然背后被人紧紧地拽住在手里,转头却看见,闵筝云一双紧紧盯着我……
                                   他伸手,替我拨开面前密密麻麻的草……是悬崖。
                                   方才,原来我离开悬崖就一步之遥。
                                   曾听过“立壁千仞”的说法,今天居然亲眼看到了,一眼往下,深不见底,倘若真的不小心从这里掉落下去……我打了个冷战……
                                   昨天闵筝云说得那么轻松容易……
                                   “我们回去吧,”我眼睛里全是那深不见底的悬崖,喃喃地道,“你别跳了。”
                                   闵筝云闻言,将我拉进了他的怀里……后背紧紧贴在他的胸前。
                                   “别怕,”他在我耳后轻声道。
                                   “这下面……真的有岩洞吗?”
                                   “有,就在往下一丈……”
                                   “那你……真的能跳进去吗?”
                                   “能,”他只说了一个字,气息就在我的耳边。
                                   “我们还是回去吧,”我闭了闭眼睛,这次是真的哀求。
                                   闵筝云沉默了一小会儿,轻声笑道,“那不是前功尽弃了吗,那你不是一辈子不能有真夫人了?”
                                   没有……就没有吧……我想这么说……
                                   却被他抢先了一步,“小呆,我可是为你跳的……”
                                   闵筝云笑着说,像是在开玩笑。
                                   “那就,”我看了眼脚下深黑的悬崖,“……别跳了。”
                                   闵筝云愣了愣,突然轻声笑了起来,好像心情很好似的……我皱了皱眉。
                                   “你都这么说了,”他停住了笑,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我还是跳吧。”
                                   说罢,他放开了我……
                                   唉……我叹了口气,转开了眼神,默默注视着眼前的悬崖。
                                   听由他自己绑牢了腰里的绳索,绳索的另一头捆在了茂草底下一棵老树根上……
                                   “好了,”闵筝云轻声道,“我下去了,你记得之后要怎么样?”
                                   “记得,”我的眼神落定在他绑在腰间的绳索上,喃喃地道,“你跳下去后,我就解开这一头,把绳子扔掉,然后大声喊人,晕倒在地上,什么人叫都不要醒……”
                                   说话间,我不由自主地伸手,想要将他腰里的绳索再系紧些,却被他握住了我的手……
                                   “你确定没事?”我抬眼瞪着他问。
                                   “确定,”闵筝云也看着我,“你怎么一副要哭的样子?”
                                   “没有……”我别开脸否认。
                                   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看绳索的另一头,不知道那一头绑得够不够……
                                   “小呆,”闵筝云放开我的手,笑道,“你这样,我会舍不得跳。”
                                   那就……别跳了……我心说……
                              


                              57楼2010-05-09 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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