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不会？让你师父教你。”
筷尖轻戳与笋片炒在一起的木耳，眉山微蹙，趁她不注意，手腕一动，拨弄到一边。
再抬眸，唇边一片香笋，启唇咬入口中，缓缓嚼动。
“今夜能否留宿，外面的雨太大了。”

阿情将侬侬的喜好记下了，就吩咐人去收拾一床被褥出来，还揽着侬侬的肩，语气颇带无奈：“可惜厢房里住了三只小家伙，它们要是闹起来，一晚上就别想睡啦——您委屈一些，和妾身挤一挤吧？还有呢，等明早醒来，妾身带您去找师父，让她唱助食歌！”

阿情与侬侬同眠。阿情夜半时候醒过一次，见侬侬睡得香甜，便轻手轻脚地为人掖好被角，又去听雨是不是停了。
如此一夜过去，晨起时等一切打点好了，她便送侬侬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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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是能一成不变的，如果有，那么它已经不存在了。睡莲手提新摘下来的花儿，想起昨夜雨疏风骤，与朝华之谈。一时来觉得可笑，还不如奉花闲逛。

蛾眉淡了教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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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犀……木犀……”
月橘撑着一把小红伞，与她身上淡粉色的襦裙相称，后面难得有流萤跟着。月橘每路过一坊便抬头看看牌匾，她在找睡莲娘子说的那一株芳花。
“骗子！睡莲大骗子！哪有什么木犀！”
一双绣鞋狠狠踩在最后一坊的台阶，似不解气般，转身去敲合闭的红门，清清嗓子，故作娇娇。
“姐姐～喂～有漂亮姐姐在吗？”
“有没有漂亮姐姐收留一下可爱的月橘橘——”

阿情在廊下教鹦鹉说话，她已经教了一句「平安顺遂」，正在教「客人来啦」——这下倒好，前日送来的小猫儿也叫来啦，听到自己的名字就扑到阿情怀里撒娇。阿情把它抱起来掂了掂，可着实有些沉呀……以后抱不动了可怎么好？
她一边苦恼这个，却听坊外有人叩门，忙叫启开。是月橘娘子，从前住短长亭时候见过一面，怎么今日在这儿呢？
阿情抱着来啦就上去迎，一人一猫眼儿都水汪汪的，透着疑惑：“月橘姐姐？”

嗯？月橘疑惑看着眼前的人，忙往后退，连跟着身后的流萤也往后退。月橘抬头看看坊前挂着的牌，再看看她，似乎不确定，又来回看了五六遍，这才说道。
“咦？你是……换了花签？变成含笑娘子啦？”
月橘不想在雨里站着，因凤仙师父开了一处衔蝉锦苑，月橘时不时会过去帮衬，伸手从她怀里拽出猫儿抱住揉，一边往她坊里钻。
“走呀，快随妾进去，外面冷死了。”

“嗳，来妾身水坊暖暖身子，吃一盏茶好不好？”阿情感激她抱起猫，解了自己这双胳膊的困局。阿情又感叹这位月橘怪不得能当凤仙娘子的徒儿，原来是抱猫有一手，在这点上真是厉害极了。
她引着人往屋中去，又一边向月橘解释道：“原先是木犀，后来凤仙娘子说与广寒仙姐姐的花签重了，这才改叫含笑的。”
下晌正是困顿时候，阿情特意吩咐的茶要浓一些，但就是不知月橘是否能吃得了这么苦的。她先给人沏了一盏，颇有些歉意：“姐姐能吃得了这么苦的茶吗？妾身去叫他们拿糖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