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 为什么?
听见火影大人那句话,一怔,脑海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为什么。
为什么会让伊鲁卡陪同他出任这次的任务、为什么会让伊鲁卡陪同他一起去送死… 为什么?
努力的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想要理清思绪来分析眼下的状况,可却发觉现在的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办到这一点。
双拳紧握,因在牢里而没来得及修剪的指甲狠狠刺入掌心,没穿上手套的他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手心里的温热潮湿,可却无法感受到皮肉上的任何疼痛。
称得上是鸡毛蒜皮的伤口,远远不及心疼来得痛。
想张嘴大口吸气来平伏自己不安的情绪,可心脏却狂跳得犹如要从口腔里弹出来一般,所以没敢开口。
他很怕。
很怕再次听到火影大人的那句话、也很怕再次听见伊鲁卡的名字,他压根不想相信自己的男友会陪着他出任这次的送命任务。
毕竟对方由始至终都没有那份责任,更没有那份理由。
伊鲁卡没有必要陪他去送死。
“卡卡西… ”
知道火影大人在唤着他,低下头,他并没有办法开口回应。
知道自己一旦开了口就绝对会向纲手大人说出一些过分的话语,不想事后才来后悔,所以干脆选择保持沉默。
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冷静下来,卡卡西。”
难得温柔的嗓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声音很轻很轻,可他毫不费力就可以揪出温柔底下的那份坚决。
火影大人并没有让他选,他必须冷静下来,现在马上。
“为什么?”
简单异常的三个字,可也是费劲了他全身力气才能够以吊儿郎当语气说出来的三个字。
是火影大人让伊鲁卡这么做的吗?
还是伊鲁卡自愿… 不,不可能。
对他,尤其是对现在的他,伊鲁卡绝对不会那么心软。
“我不能说。”
不能说…吗?
明白了。
“我知道你懂,所以我也不多说什么,文件回去给我好好看过一遍。记住,你的命并不单单是你自己的而已,要负起责任。”
伸手接过纲手大人递过来的文件夹,没有翻开阅读就直接塞入外套内层的口袋里,这回的他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多年的忍者训练让卡卡西脸上的表情依旧毫无变化,可内心里的波澜却与他的面无表情形成了极大的对比。
很气愤、可也很开心。
生气伊鲁卡为何要这么自作主张的提出陪他一起出任任务的要求、更是生气伊鲁卡居然还要火影大人在此事上对他只字不提;攻心的愤怒缠绕在胸腔间,可他却丝毫感受不到任何闷心的痛苦,他甚至是在这几个月内第一次感到那么的舒畅。
知道这种感觉叫做开心。
看见自己的男友在失忆的状况下依然表现出对他温存着一份情愫的举动,单凭这点,他打从心底的那份快乐就足以蒙蔽了一切一切,当然也包括了他的愤怒和担心。
无论是同情也好、愧疚也好、什么都好,只要伊鲁卡能陪在他身边多一点时间,对他来说那就是最好的最好。
也许最后的他们都会丢了性命、异死他乡,可那也没什么关系了,有伊鲁卡在身边那就什么也没关系了。
承认这种想法的确是很自私,可他却阻止不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真实。并不觉得有必要用愤怒和不解来掩饰些什么,坦然而大方的接受了伊鲁卡的牺牲,然后在心情完全平伏下来之后,再接受了自己那自私得恶心的快乐。
在爱情面前,身为木叶第一技师的他也不过是个平凡普通的男人而已,是一个因为自己的男友愿意为自己抛弃性命而感到由衷的开心,甚至是有点小骄傲的男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