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辛苦吗?替我任务善后。”
对方的淡蓝色查克拉目前已经完全被消散,而他自己也放低了戒心把掌心凝聚的查克拉给分散传送到指尖;微微泛着白光的尖俏手指头,并没能把昏暗的房间照得跟原先一样明亮。
才发觉,伊鲁卡在这种有点黯淡的灯光下,总是特别的好看。
“任务善后是双方愿意才能够实施的。我们目前的状况并不是这样,希望卡卡西老师您能够理解。”
不是特别直截了当的措辞,可却让那银发男人的怒火一发不可收拾。
双方愿意… ?
本来就是双方愿意。
怎么能够因为失忆而抛弃了你对这份感情的责任?
怎么能够因为失忆而抛弃了你对我的责任?!
接受不了。
已经稍微平缓下来的呼吸在那瞬间又变得急促,而原本已经消散的查克拉如今又再度凝聚在手掌心,发出了轻如鸟鸣的吱响。
又来了,那让人不适的刺痛和温热。
“话不能这么说啊… 伊
. 鲁
. 卡。”
许久以来第一次放下了尊称直唤着自己情人的名字,很怀念,可没想到的是心疼居然占据了情绪的更大部份。
嘴角向着右边轻轻往上扬,倾了一边的笑在面罩的遮盖下几乎完全看不见,可一只表达能力甚强的深灰色单眼却足以把他想透露的一切都给透露了出来。
不会放你走的,伊鲁卡。
面罩下的他在这个想法萌起的同时亦笑得更为诡异,手臂一举,手掌直接就往伊鲁卡的颈项掐下去,然后一把往后推。
“唔!!”
上忍与中忍的战斗能力差别在攻击那瞬间被区分得格外明显,他知道整个背部直接撞在墙上的伊鲁卡根本就无法阻止他的一击。
嘛,别说阻止,应该是连看都没来得及看清楚。
“伊鲁卡,听着… ”
再度直唤了情人的名字,发现自己的声音比平时来得更为低沉、也更为沙哑。
究竟为什么… 会变成这样?
不要。
“放… 手!!”
瘦削的右手腕被伊鲁卡的双掌狠狠扯着,可早已穿透墙壁的白皙指尖却牢牢地扣着它们唯一的支撑,也就是墙壁里的砖块水泥。完全不在乎水泥粗糙的表面会把他的手指划伤,卡卡西当时只是不停地确定着自己并没有真正伤害到伊鲁卡。
修长手指让他能够毫无困难地握着对方颈项的大半圈,小心翼翼地施力,为的就是在控制住伊鲁卡行动的同时不让对方感到任何一丝的不适。
他攻击了,也保护了。
“卡… 卡卡西老师,你… ”
略带哽咽的嗓音让卡卡西听了心头不禁一揪,当下差点就把手指头的力道给减少,好让伊鲁卡能够顺利挣脱他的禁锢,然后使尽全力地反抗。
可狠下心,始终没放手。
脑海里不断重复着“我不会伤害他、我不会伤害他、我绝对不会伤害他… ”,总觉得自己大概是快疯了吧。
答应了这辈子一定要好好守护的人,怎么如今却被掐在自己的手下?
到底自己是怎么了… ?
“伊鲁卡… 伊鲁卡 伊鲁卡……”
低沉嗓音不断呢喃着情人的名字,左手上的查克拉则早已因为他不稳定的情绪而消散得无影无踪;唯有右手指尖最顶端依旧泛着的淡淡白光,使得伊鲁卡的颈项侧边看起来格外白皙。
不知所措,胆怯地伸出左手拦上伊鲁卡的腰间,稍微往下一俯身,被银白色发丝覆盖着的额头就轻轻地碰上了伊鲁卡的眉宇。
暖暖的鼻息互相交错,闭上眼睛的他并没敢直视伊鲁卡。
很内疚。
不断的深呼吸,为的就是要闻上对方鼻息里那淡淡的薄荷香味,舒服。
清爽的薄荷配上松木香,再加上一点点粉笔和牛奶的味道,还有那很淡很淡的钢铁气味;熟悉得让他心疼的这一切,正悄悄地告诉着他眼前人真的就是伊鲁卡。
是家。
他的家。
“伊鲁卡… 我… ”
“旗木卡卡西!!你给我马上住手!!”
霸气十足的一声大喝让卡卡西的浑身肌肉瞬间紧绷起来,写轮眼反射性一睁,可在下一秒钟却马上分析了这位不速之客… 错,是这几位不速之客究竟是谁,然后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被巡逻的暗部看见了吗?
麻烦大了。
“放开伊鲁卡老师!马上!!”
女人又是一声大喝,可这回的他与刚才相较起来,的确显得镇定不少。也没多说些什么,立刻把右手的查克拉消散,再缓缓地把手指从墙壁里头给抽出来。
果然伤到指甲了,好麻烦。
“旗木卡卡西,”尾随着自己名字的是往他下腹狠狠的一拳,他没避开,可他也没吱声。“跟我回办公室。”
因吃了火影大人一拳而半跪在地上的他任由两名暗部往他的手腕上套了吸收查克拉的手铐,并没反抗。而当他听见其中一名暗部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对不起,白狼”后,他才礼貌性地回了句“没关系”。
“伊鲁卡,你还好吗?”
听见纲手大人忙着慰问自己的男友,他始终没抬头。
“嗯,没怎样。卡卡西老师他并没对我怎样,没关系的。”
在包庇我吗… ?
小傻瓜,纲手大人她都亲自目睹了我是怎么对你的,你包庇也没用吧。
不过还是谢谢你了。
“还说没有,你看你的颈项都… ”
“他真的没对我怎样!我的颈项不都还好好的吗?火影大人您一定… ”
“去休息吧伊鲁卡老师,接下来的事由我来解决就好。”
“可是火影大人… ”
“这是命令。还有,不准跟其他人提起这件事。明天早上九点,我的办公室,有话跟你谈。”
“… 了解。”
并没有很留意纲手大人和伊鲁卡的对话,不过听着听着也似乎听呆了吧,结果连纲手大人蹲下来替他往写轮眼上绑了个眼罩,他都没做出任何的反应。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总觉得眼罩怎么有点潮湿,那时的他,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 谢谢。”
“没什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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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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