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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Sunshine※        <忽然之恋> 原著:绿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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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头,将泡菜和粥端到一边去吃,桌上糖醋排骨的味道,一闻着就觉得胃里不舒服,可是泡菜也还是打不开我的胃口,一碗粥只吃了几口就再也吃不下去。放下碗,走到床边去,半靠半躺着,捂住鼻子,实在不想闻到桌上那油腻的气味,真希望她们能快点吃完。
苏茜看了我几眼,好象忽然也没胃口吃饭了似的,放下碗筷,走到床边来坐下。
“怎么?巧然,胃不舒服么?”她看着我,眼里竟是说不出的担忧。
“没什么?”我朝她笑,让她放心,“这两天胃不太好,不想吃东西,过两天就好了,没事。”
她看着我,忽然又垂下眼,沉默着,似乎在想着什么。
姨妈好象也没有胃口吃饭了似的,抬起头来看着我,那眼神又是疑虑的。只有慧然,津津有味埋头吃着糖醋排骨,那样油腻的东西,她怎么会吃得那么香呢?那味道,那味道……
胃里顿时又不舒服了,刚吃下去的一点东西开始翻腾起来,我极力忍着,不能再吐了,吃一点点东西都要吐出来,这样下去,身体真的会垮掉的。
可是怎么忍得下去,胃里翻江倒海似的,额头上冷汗都憋出来了,慌得跳下床就往卫生间跑,趴在马桶边上就“哇”得吐了出来。吐得胃里都痉挛了,五脏六腑也扭住了一团似的,眼前天昏地暗,再也没有力气了,再也支撑不住了。
“姐!姐!”慧然扶住我,在我耳边焦急地喊,“怎么回事?怎么又吐了?不行啊,你一定要去看医生了,你一定是生病了,一定是……”
“巧然!你……”苏茜的声音好象有些颤抖,“你这样有多久了?一直是这样吗?”
我摇了摇头,说不出话来,虚弱得靠在慧然身上,动也不想动。
“姐最近身体一直不好,尤其是这几天,胃口特别不好,动不动就恶心呕吐。”慧然忧急地说道,“怎么会这样啊,姐,你的身体一直都很好的呀。”
我缓过劲儿来,在慧然的帮助下勉强站了起来,拍拍慧然的手:“看来我是该去看看医生了,得去吃点儿药,这样拖下去不行。”
“巧然……”苏茜的声音哽了一下,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说不出的复杂,“你……你这个月的例假来过了吗?”
我楞住了。忽然听见姨妈倒吸了一口气,心里猛地一跳,脑袋里“轰”地一下,例假?我好象真的很久没来例假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昏乱又麻木,早已忘了正常的生活,我应该,应该是……
冲出卫生间,抓起茶几上的台历看,两腿忽地一软,支撑不住地瘫坐在沙发上。
迟了十多天,已经迟了这么久了,不会的,应该不会的,老天不会总是这样无情地摆布我,不会的……我摇头,再摇头。
“巧儿,”姨妈颤巍巍的声音,“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事,你到底怎么了?”她坐到我的身旁,抓住我的手,她的手也在微微地颤抖,“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已经觉得有些不对了,是什么事?你们究竟瞒了我什么事?”
我不敢去看姨妈,我害怕看到她愁苦的眼神,求救地望着苏茜,可是她能救我么?
“巧然,”苏茜看了我好一会儿,她的眼光那么无奈又那么怜惜,“我陪你去医院,也许不是,也许你是生病了呢?”
医院?不要,我不要去医院,去医院做什么?去证实么?不,我不要证实,我不要……我的心好慌,我的头好昏,我……我好害怕,真的好怕……
“巧然,你必须去,你……”
“巧儿,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告诉我啊……”姨妈抓紧了我的手,说话的声音都似乎变调了,逼迫着我。
人人都在逼迫着我!事事都在逼迫着我!
挣脱开姨妈的手,站起来便往外跑,苏茜拦了我一下,被我挣脱开了。我要逃开,逃得远远的,不再去面对这些再也无法面对的人和事,拼命地跑,将那些呼喊声都远远地抛在脑后。
刺目的阳光,纷乱的人丛,昏花的眼睛,虚弱的喘息……我能逃到哪里去?我能跑得了多远?我好累,人活着为什么会这样的累,究竟为什么活着,为什么?
再也跑不动了,只能走,漫无目的地走。漫无目的,我的人生也是这样的漫无目的啊,宋巧然,你努力,你挣扎,你坚强,可是人生却并不会因此而顺利平坦,老天也并不会因此而眷顾你,逃吧,逃开这所有的一切,再也不去面对。



125楼2010-05-07 1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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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停了下来,呆呆地站着,站在行人如织的大街中央,任由路人的眼光奇怪地莫名地好奇地打量着我,一道又一道的目光仿佛织就了一张网,将我胶着在那里,逃也逃不开。
    真的不再去面对了吗?真的要逃开所有的人和事么?宋巧然,你还是宋巧然么?独立的,自尊的,坚强的宋巧然,真的也不要做了么?
    我仰头,看着天空,耀眼的阳光后面是天堂么?爸爸和妈妈是在那里么?他们在看着我吗?他们会希望我怎么做?逃避还是面对?面对还是逃避?
    面对吧,我的好女儿。妈妈好象在说。
    面对吧,你要坚强。是爸爸在说。
    面对吧,不能逃避。宋巧然也这么说。
    是的,面对,只能面对,只要还活着,就什么也逃避不了,逃避?宋巧然好象从来都没学会逃避,永远地只会选择面对,再无法面对的事都要去面对。
    低下头,慢慢地往前走,去面对前路上所有的坎坷与磨难,去经受命运一次又一次地残酷洗礼。
    有人拉住了我。“巧然,你去哪儿?”
    我转过头,看着气喘吁吁的苏茜:“去医院,去证实,也许不是,但愿不是。”
    “巧然,”苏茜紧紧搂住我的肩,仿佛想将她微弱的力量灌注给我,“不管是不是,你要坚强,一定要坚强!”
    坐在医生的对面,看着医生皱着眉头察看着化验结果,心里竟是说不出的平静。苏茜紧张地握着我的手,她的手心里尽是冷汗。
    “根据你最后一次月经的日期来算,你应该已经怀孕四十五天了。”医生面无表情地宣布。
    命运从不会遂我的心意,对此我早已见惯不惊了。我的脸上一定也是面无表情的,我的心既没有悲,更没有喜。而苏茜,紧握着我的手猛地一紧,然后,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医生,你帮她做手术,她不要这个孩子,不能要!”苏茜尖声叫道,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医生的衣袖。
    “她要不要这个孩子,是由你做主的么?”医生不高兴地挣脱开苏茜的手,极不以为然地看着她。
    “她不能要这个孩子,医生,真的,她不要!”苏茜急切地喊道,“求你了,医生,给她做手术,马上做,求求你了!”
    “就算她真的不要,现在也做不了!”医生瞥了我一眼,刚想说什么又被苏茜打断了。
    “为什么做不了?医生,你行行好,帮她做了吧,求……”
    “人流手术下个星期都排满了,要做也只能排到再下一个星期。”医生已经很不高兴了,瞪了苏茜一眼,“急什么?那么不想要,当初为什么又不小心点儿?好了,后面还有很多人等着看呢,你们出去吧。”医生不耐地挥了挥手,再也不想理我们。
    苏茜一直揽着我走出医院,在医院大门外,她停了下来。
    “巧然,你别害怕。”她握了握我的手,安慰地心疼地看着我,“现在的人流手术都很安全的,也不痛,不会象我上次那样的,你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望着苏茜,我的好朋友,无论怎样都对我不离不弃的真正的朋友,我的眼前一片迷蒙的雾气,吸了吸鼻子,对她笑了笑:“谢谢你,苏茜!”
    她摇了摇头,眼圈蓦地红了,别开头去,搂住我的肩,陪着我继续往前走去。
    


    126楼2010-05-07 1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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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4 12:3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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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泡、爱死你了、
      这小说今天把我虐哭了、
      微机课的时候下到mp4里看、自习课看哭了


      128楼2010-05-07 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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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沐,是不是很感人,我是4月份看完这个小说的,现在还能很清晰的回忆起故事的情节,然后心里就会很难受,它真的很能渲染人的情绪。


        129楼2010-05-07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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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场哗然,化为一片“嗡嗡”声震荡着我的耳膜。
          “姐!?”慧然一把拉住我,摇晃着我,“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你晕了么?不舒服么?”
          法官在大声地喊着“肃静”,听审席上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宋巧然!”律师惊愕无比的声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里是法庭,不容许虚假证词,如果有人威胁诱逼你,法律会保护你的合法权益的,此案证据确凿,你不用害怕,只需要说出案发当晚的真实情况。”
          我摇头,如果逼于无奈要断送掉腹中未见天日的骨肉,那么,就让我为这个孩子做一点事吧。不告他的父亲了,不要他坐牢,就算是我对这个孩子的一种赎罪。
          “没有,律师,没有人威胁我。”我撑在原告席的台面上,撑住自己,“我说的是真的,他没有强迫我,是我自愿的,真的。”
          又是全场哗然,又是一片“嗡嗡”声,我的眼前阵阵地黑,我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好象有人抓住了我在说什么,好象有人在哭……可是我无法理会了,我要用最后的一点力量支撑住自己,支撑到审理结束。
          唯一听清的一句话,是法官宣判被告无罪的声音。心里蓦地一宽,仅有的支撑我的力量顿时消失了,整个人完全地松懈了下来,眼前也完全地黑暗了……
          ……“宝贝儿!宝贝儿!”好熟悉的声音,好甜蜜的昵称,好让人依恋的怀抱。
          我睁开眼,所有的一切都模糊不清,唯一清楚的是那双眼睛,心痛无比,自责无比,愧疚无比的眼睛。
          “放开我姐姐,你这个流氓!”我被抢进一个温软的怀抱里,离开了那个强硬坚实的胸怀。
          “姐……”慧然带着哭腔的声音,“你怎么了?你吓坏我了,姐……”
          “巧儿,巧儿……”姨妈虚弱的声音,虚弱得仿佛她也要晕倒了。
          “巧然……”苏茜哽住了的声音。
          我竟然还是没有坚持住,我竟然在法庭上,在众目睽睽下,在他的面前,晕倒了。我的脆弱已经暴露无遗,我的坚强假象也被击溃了。真没用啊,宋巧然,真丢脸啊,宋巧然,你竟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了这样的洋相。
          “我没事,”我努力地让自己站起来,努力地不要任何人支撑,“审理结束了吧,我可以走了么?”
          “你……你真的不要紧么?”他的声音,无比的怜惜与心痛的声音。
          我的腿还在发软,我的身上还冒着冷汗,可是我不愿再在他面前示弱,我不要他的怜惜与心疼,垂着头,不去看他,也不想回答他。
          “小慧,姨妈,我们回家吧。”我往前走,慧然扶着我,穿过围观的人群,穿过窃窃的私语与嗡嗡的议论。
          抬起头,目不斜视地走,不去看任何人,保持我最后的一点勇气,可是,却无法避开周鹏飞的目光。
          从没见过周鹏飞这样的目光,呆滞的木然的目光,盯着我,一句话也不说,动也不动的,脸上的表情是麻木的凝固,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心里又是一痛,身后的男人辜负了我,而我又辜负了眼前的男人。人生是怎样的一种连环,一环套着一环,循环着因果,循环着爱恨。
          回到家里,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靠在床头,衣服已被冷汗湿透,连头发也湿漉漉地搭在额前,我没有力气去整理,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
          “姐……”慧然坐到床边来,抓住我的手。
          “小慧,”苏茜轻声地喊她,“让你姐姐休息吧,她已经透支了,无论体力还是精神,都已严重透支,别再问什么了,让她休息,她现在需要的只是好好地休息。”
          感激地看了苏茜一眼,她真的是过来人了,能了解我的每一种感受。苏茜,我不想步你的后尘的,却还是步了你的后尘。
          由着慧然用枕巾抹拭我湿漉漉的头发,在姨妈的抽泣与叹息声中昏昏沉沉地睡去。
          


          131楼2010-05-07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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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餐的饭菜散发着一种古怪地令人作呕的味道,真难相信周围的人怎么会吃得那么津津有味。勉强吃了几口,那些食物却仿佛哽堵在胸口,怎么也咽不下去,一阵恶心从胃里翻涌上来,差点就没忍住,慌忙捂住嘴,站起身丢下餐盘就往外跑,不能在这里出洋相,这餐厅里几乎全是公司里的同事。
            只跑了几步,眼前便是一阵金星乱冒,黑暗陡然压了下来……
            ……睁开眼,眼前模模糊糊地大片地白,不由地轻叹了一声,我又睡着了么?最近总是这样,随便靠在哪儿都会昏昏睡去。眨了眨眼,眼前清晰了,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白色的被头……鼻间忽然嗅到一种特别的气味,那种消毒药水与酒精混合的属于某种特定环境的代表性气味。
            心里蓦地一惊,慌忙坐了起来,手背上被什么东西牵住了,一阵刺痛。抬起手,手背上赫然插着输液针头,连着输液管,输液瓶,我在医院里?我怎么会在医院里?
            转过头,心里又是“咚”地一下。周鹏飞就坐在病床旁的那张椅子上,呆呆地坐着,眼睛直直地,动也不动,仿如一座泥塑木雕。他的神情好怪,我在病床上发出了这么大的响动,他却似乎无知无觉一般,他怎么了?他……怎么了?
            “周鹏飞……”好一会儿,我才轻声地叫他,心里有些莫名的惊惶。
            他轻微震动了一下,仿佛从一个咒语中被解脱出来一般,眼睫毛轻轻地闪动,然后慢慢地抬起眼,看着我。
            “怎么了?我怎么会在医院里?”我忽然不敢看他,他的眼神里有种让我心悸的空,“还有,你……怎么了?”
            沉默。我明显地感触到空气在消毒药剂的气味中冻结。
            “你……”他终于出声了,可是声音却嘶哑得厉害,“你怀孕了?”
            心里大震,几乎都能感觉到身下的病床在震颤,转过头,看到的是那空洞得可怕的眼眸,那里面好象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对漆黑的毫无光彩的瞳仁,他知道了么?他怎么会知道的?不……
            “所以……”他的声音仿佛在嗓子眼里挣扎,“所以你撤消了对他的诉讼,因为你有了他的孩子,因为你……爱他……”
            心里被重重地撞了一下,又痛又乱又慌。被他看透了么?心里所有的不可告人的隐秘都被他洞悉得一清二楚了么?
            “不,周鹏飞,你不要……”
            “我没有乱猜,”他嘶声抢道,“我只是不敢相信,不能相信,不愿相信,我想做个傻瓜的,我想做个无知无觉的木头人的,可是……”
            他忽然笑了。我心里猛地一痛,好自嘲好无奈好绝望的一笑。
            “周鹏飞……”
            “可是,法庭上的那一幕,不停地刺醒着我,你看着他的眼神……”周鹏飞盯着我,那眼里已是无情了么?“那种眼神,好让人心动的眼神,却从未用来凝视过我,巧然,原来你对我是这么地无情。”
            “不是,周鹏飞,”我慌得想要从床上跳下逃开,我的声音也在嗓子眼里无谓地挣扎,“你不要这么说,我没有,我不是……”
            “巧然,”周鹏飞又一次打断了我,垂下了眼,不再看我,“我可以保证,你和我在一起会很幸福的,可是,为什么会去选择一条你根本不该走的路呢?为什么你要离我越来越远,将幸福拒之于千里之外呢?”
            看着他垂下的眼帘,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咬得发青的腮,我心里哽得发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么多年了,到现在我才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处境,就象有首老歌里唱的,‘你把我带到了井底下,割断了绳索就走了……’,你越走越远,我却一直都在井底等着你来拉我,自己怎么也爬不出来,好累啊,真的好累。”好疲倦的声音,依然垂着眼帘,那面容上是说不出的倦怠。
            眼眶里蓦地一热,鼻尖一阵地酸。不,周鹏飞,别这样,我不想伤害你的,真的不想的。
            “对不起,周鹏飞,我……”声音可恨地哽住了,可是我该说什么,到了这一步,我还能说什么?
            “我已经通知了苏茜,她应该快到了,我也该走了。”周鹏飞站起身来,始终不再看我,慢慢转过身,慢慢往外走,好疲惫的背影。
            


            134楼2010-05-07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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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是的泡泡
              前段时间看穿越、看得我麻木了、
              头一天看的小说第二天就记卟住情节和主角了、
              也很久很久没有小说让我流泪了、
              它让我哭了、
              也让我深深地记住了情节、记住了里面每一个人的情感
              它很容易地让我难过、心中像有一把钝了的刀、在一下一下地在心口磨、迟缓地痛


              137楼2010-05-07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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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夏红燕不放弃的,固执的,“有很多要谈的。”
                这个女人,一定要这样不依不饶么?一定要这样咄咄逼人么?好,我不怕,不论她再说出怎样伤人的话,我也绝不会被她所伤,就说个清清楚楚,就让她知道我宋巧然绝不是她所想象的那种人。
                打开车门,坐进她的车,听见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才发动了车子。
                穿过大街小巷,车子终于停在一条小街的路边。
                夏红燕下了车,隔着车子对我说道:“走吧,进去喝杯咖啡,这里很安静,很适合交谈。”
                抬头看了看那家咖啡馆,心底深处又是一痛。他也曾说过这里很安静的,他也曾带我来过这里,而且,他也带她来过这里。
                坐进宽大的沙发椅里,舒缓的音乐如轻烟一般弥漫在不大的空间里,空气中有着淡淡的咖啡香。
                “给我一杯‘卡布其诺’。”夏红燕吩咐侍者,又问我,“你要什么?”
                “我?”他曾说过,女孩子都喜欢喝“卡布其诺”,他果然很了解她们,“我要一杯白开水。”
                “白开水?”夏红燕惊讶地看着我,“你不喝咖啡?”
                “我不喜欢喝咖啡,只喝白开水。”
                白开水端了上来,杯中袅袅地升腾着热气,透明的水,透明的杯,透明得可以看清杯底漂亮的印花杯垫。
                对面的咖啡杯轻轻地碰触着托盘,发出了优质的瓷器才会有的悦耳的声音。
                “你真的……真的很特别。”夏红燕忽然说道。
                我抬起头,透过薄薄的热气,看到的是一个高傲的女人不该有的羡慕的目光,心里不由地一动。
                “你看起来很憔悴,是生病了么?”她的语气里竟是有些关心的。
                我摇了摇头,又垂下眼去,她怎么了?和颜悦色的,不准备挖苦讥讽我了么?
                沉默中,对面的咖啡杯被一只纤细的涂抹着细致的红色指甲油的手轻轻端起,又轻轻放下。
                “我听说了那个案子,真的很惊讶,你……你怎么会去告他呢?”
                “我不可以告他么?”我抬起头,看着对面那鲜艳的妆容,丰盈的红唇,好诱人的红唇,他……他一定好喜欢吻她的唇……心里控也控制不住地一阵剧烈的疼,控也控制不住的……嫉妒。
                “可是,”夏红燕轻轻地转动着咖啡杯,杯底与托盘摩擦出略微刺耳的声音,“你为什么又撤消了诉讼呢?”
                “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反感地敏感地看着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夏红燕笑了一下,很奇怪的笑容,一种不该属于这个骄傲女人的笑容:“你……你爱他么?”
                慌忙别开眼去,避开她直视的眼光。她究竟想说什么?她的眼神,她的语气为什么都不再那么尖锐?
                夏红燕轻声地笑着,那笑声听起来竟是无比的酸涩:“可是我知道,他很爱你,而且,只爱你……”
                心里猛地一震,震得耳朵里都“嗡嗡”地响。他很爱我?他只爱我?不……转过眼,看着那个鲜艳的女人,不,她骗我,她和他一样,他们都惯于欺骗与玩弄,我不信她,我更不信他……
                “你不信么?”夏红燕看着我,忽又垂下眼,那眼里一闪而过的,难道是泪光?“我……我真羡慕你!”她极不愿的,却又苦涩的。
                羡慕我?她怎么会羡慕我?她究竟想做什么,耍花样么?愚弄我么?
                “我认识他,已经三年了。”夏红燕依然垂着眼,嘴角处浮起一弯回忆的浅笑,“自从认识了他,我的生活从此改变,才真正体会到了做女人的快乐,我的婚姻很不幸,只有和他在一起,才知道什么是幸福。”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而我,心底深处那道本已处于休眠状态的伤口,重又被撕开了。三年,他们在一起已经三年了,我算什么?他只爱我?笑话,他怎么会只爱我?
                “我爱他,几乎是从一开始就爱上了他。”夏红燕的声音里是无尽的酸楚么?也许她也和我一样,只是一个被他的花言巧语欺骗玩弄了的女人。我看着她,忽然不再那么反感她了。
                “可是他对我说过的,从一开始他就说过,他和我只是玩玩的,愿意就在一起,不愿意就分开,各不相干,我也知道,他还有很多的女人,他的身边从未断过女人,我根本就不算什么,可是,我还是爱上了他,无法自拔。”
                


                138楼2010-05-07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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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4 12:2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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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阿沐。
                  还有一篇挺不错的都市言情小说,等我把这个发完就发那个。
                  其实自己写的那个小说,就是看了这个给的启发。
                  说真的,我挺恨宋巧然的,她太过自卑太过自负太过相信片面的,可是,却又显得那么的现实。


                  139楼2010-05-07 2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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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头,竭力控制着内心的激动,可是又好害怕,害怕会又一次失望。
                    “羁哥……”“猴脸”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羁哥他早就离开这里了。”
                    “那,你知道他去了哪儿吗?”我急切地问。
                    “他……”“猴脸”又上下打量着我,象是明白了什么,忽又别开眼去,“我,我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失望,又一次失望,我以为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已经麻木了我的心,可是,我的心仍在一阵阵地抽搐。
                    “哦,”我喘了一口气,对他笑了笑,“没什么,来,给你烟。”我拿出一包“三五”烟递给他。
                    “猴脸”干笑了一下:“多少钱?”
                    “算了,你拿去抽吧。”我摆摆手。
                    “那怎么成?”“猴脸”顿时尴尬起来。
                    “没关系,”我笑了一下,“以后想抽烟,就到这儿来拿,省着钱吃饭吧。”
                    “猴脸”捏着那包烟,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又不自在地别过眼去,想走但又停住了,回过头来望了我一眼,欲言又止的。
                    “你……”他好象是咬了咬牙,“你别等羁哥了。”
                    我怔住了,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看见他忽然转身要走,慌忙叫住了他:“你知道他在哪儿?”
                    “猴脸”回过头来,有些不忍地看着我:“他……他去了日本。”
                    “日本?”我真的呆了,他怎么会去了那么远的地方,想去找他都是不可能的,“他怎么会去那里?”
                    “他……”“猴脸”摇了摇头,“宋小姐,你别等他了,他可能不会回来了。”
                    心里仿佛被撞了一下:“他为什么不会回来?”紧紧捏着的手心里尽是汗。
                    “我……哎,我也是听凡哥说过的,”“猴脸”跺了跺脚,望了我一眼,有些后悔失言似的,苦着脸说道,“羁哥有未婚妻的,一直在日本留学,他去日本是去找她的。”
                    “你……你说,他有未婚妻?未婚妻?”我扶住树干,扶住我自己。
                    “是啊,他……他们很早就订婚了的,这……这都是凡哥告诉我的。”
                    我摇头,我不信:“他说的么?他跟你说了,他是去日本找……找他的未婚妻么?”
                    “唉,我去送的飞机,他跟我说的,临走时还给了我一笔钱呢。”
                    我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忽然这么想笑,也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一切都会忽然变了颜色。阳春三月的明媚的天,初绽新绿的枝头,布满春意的行人的脸,还有面前这张尖瘦的丑陋的“猴脸”,全是一片灰色,毫无生气的灰色,仿佛世界的末日忽然降临,仿佛地狱的大门蓦然洞开,一切都完了,一切都被吞噬掉了,希望,憧憬,思念,盼望……全部都没有了理由,全部都成了一个最可笑的笑话,好笑,真的好笑!
                    “宋小姐,你……你笑什么?”“猴脸”莫名其妙的。
                    “你不觉得这很好笑么?”我望着他,继续笑,甚至还想大声地笑,可是,腹部忽然一阵紧缩般地痛,我停住了笑,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你怎么了?”“猴脸”有些紧张地问。
                    刚想回答他,又是一阵痛袭来,一阵接着一阵,一阵比一阵痛,我抚住肚子,肚子硬得象石头一般,缩得好紧,好痛,痛得我快要承受不了,喘不过气来,浑身直冒冷汗。


                    145楼2010-05-07 2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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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宋小姐,你怎么了?怎么了?”“猴脸”一迭声地喊,又紧张又害怕的。
                      “帮我……”我死死抓住身旁的那棵树,指了指身后的那扇临街的木门,“叫我姨妈,叫她出来……”
                      我要生了。我知道这种痛是临产的征兆,姨妈告诉过我,书上也写了的,可是,我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怎么早。不,我不要,我不要生下这两个孩子,不能要他们,不该要他们的,老天,为什么要这样捉弄我?既然这么容不下我,又何必让我生存在这世上,如此痛苦,不如死了,不如死了……
                      姨妈姨父都冲出来了,他们一边一个地扶住我,一迭声地紧张地喊,他们喊些什么,我几乎听不清,只是任由着他们将我扶上一辆车,而我,只是痛,只是痛……
                      不知是怎么到医院的,不知是怎么上产床的,也不知谁是医生谁是护士,只是死死地咬住嘴唇,死死地抵挡那一波又一波的剧痛。
                      有人叫我用力,再用力……可是我用力做什么?为什么要用力?我已经没有力气了,在命运的面前,我再用力也抵挡不过,没用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我的人生一点意义也没有……
                      “出来了,出来了,好,再用一点力,好……”
                      不!我没有力气了,真的没有了,这一路,我用尽了力气挣扎,仍然摆脱不了所有的厄运,我不想用力了,让我歇歇吧,我好累,累得要窒息了……
                      “巧儿,我的巧儿!”好熟悉的声音,亲切得会让人落泪的声音,是谁?是谁?
                      “巧儿,可怜的巧儿!”是爸爸和妈妈!是他们!
                      我睁开眼,一片白茫茫的光亮中,爸爸和妈妈慈爱可亲的脸在白光中若隐若现。
                      “爸爸!妈妈!”我朝他们奔过去,满心的欢喜,满怀的委屈,我想笑,我想哭,终于,又见到了爸爸妈妈,终于,又可以回到他们的身边。
                      可是,无论我怎样跑,他们始终在白光中若隐若现,飘忽不定,怎么也无法靠近他们。
                      “爸爸!妈妈!别再离开我,不要啊,我好想你们,好想好想和你们在一起,别丢下我,我好害怕!”
                      “巧儿,可怜的巧儿,你要坚强啊,要努力地活下去啊。”爸爸妈妈齐声地说,无比的担心,无限的怜爱。
                      “不要!”我叫着,“我好累啊,我不想再努力了,一切努力都是白费,没用的,我想休息,我想和你们在一起,再也不要去挣扎,再也不要痛苦。”
                      “巧儿,乖,听爸爸妈妈的话,你不是最听我们的话么?”
                      “不,这一次不听,可以吗?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我又向他们跑过去,伸出双手拼命地想要触摸到他们。
                      “巧儿,巧儿,听话,要坚强,要努力,好好地活下去……”爸爸妈妈朝着我微笑,多么宠爱的微笑,让我无限依恋的微笑,可是,越来越亮的光,将那微笑渐渐隐没,爸爸妈妈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爸爸,妈妈,不要离开我,回来啊,回来啊……”我哭着,拼命地喊,拼命地想去追上他们,可是我没有力气了,没有力气……
                      “姐,你醒了么?姐?”是慧然在轻声地唤着我,她在哪儿?
                      我睁开眼,眼前人影晃动,模糊不清的,眨了眨眼,人影清晰了,是慧然,她正担心地急切地看着我,眉眼间看起来好憔悴。
                      “巧然,你醒了!”苏茜那张可爱的娃娃脸,闯入我的视线。
                      “巧儿,你终于醒了,真把我吓死了!”姨妈也进入视线之中,轻轻地握住我的一只手。
                      我在哪儿?为什么她们都围着我,我怎么了?我……所有的记忆蓦然间纷至沓来,拥塞在脑中,一片混乱……午后的阳光……“猴脸”……未婚妻?……腹痛……我要生了!
                      浑身蓦地一震,我生孩子了么?我生了么?瞪大眼,瞪着围在我身旁的人。
                      “我生孩子了?我生下他们了?”我的声音怎么会这么虚弱不堪,弱得几乎连自己都听不清。
                      慧然点了点头,眼眶忽地红了,想说什么又哽住了。
                      “巧然,”苏茜的眼睛里泪光闪闪,“你好能干,你做妈妈了,两个孩子的妈妈,好不容易啊,可是你终于熬过来了,我好佩服你,好羡慕你!”
                      我真的生下了他们,两个孩子,我做妈妈了,只是转瞬之间,我就成了两个孩子的妈妈,怎么会这样?不,我不要做妈妈,我不要孩子,我什么也不想要了,我想要的,老天不会给我,我不想要的,却一件又一件硬加在我身上,不,我不要,什么也不要,已经够了,我已经受够了……
                      


                      146楼2010-05-07 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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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儿,你看,这是你的孩子。”姨妈凑近我,她的臂弯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小“包裹”,小小的,软软的,“是男孩儿呢,巧儿,两个都是男孩儿。”
                        不,管他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我都不要,不要!抗拒地瞪着那个小“包裹”,抗拒地瞪着那小“包裹”里包裹着的那张小小的脸。好小的脸啊,丑丑的,皱皱的,可是皮肤好嫩啊,那上面有着细细的茸毛,好小好小的五官,紧闭着的眼睛,微翘着的小嘴……这是我的孩子,在我的身体里孕育长成的孩子,流淌着我的血液的孩子。
                        冰冷的心蓦地一暖,麻木凝滞的血液里流入了某种说不出的温软的东西,禁不住地伸出手去抱过那个小“包裹”,情不自禁地去贴住孩子的小脸。好娇嫩的小脸,经不起一点点的伤害,纯洁干净得不染一丝人间尘埃,小小的脑袋里是空明的一片,只等着接受人世间各种各样的丰富的情感。多么无辜的孩子,而我,却首先将自己的错误迁怒到他的头上,错了这么多,怎么还能在孩子的身上继续错下去?
                        孩子的小脸有些不安地在襁褓里转动着,在我的脸颊上轻轻地摩擦,软软地温暖着我凉透了的心。
                        “姨妈,还有一个孩子呢?把他抱过来让我看看。”我轻声地说,生怕惊醒了怀中这个熟睡的孩子。
                        “还有一个……”姨妈顿了一下,“那个孩子还待在恒温箱里,医生说还要多观察几天。”
                        “恒温箱?”我一惊,“为什么要待在恒温箱里?”
                        姨妈叹了一口气:“这个孩子也才从恒温箱里抱出来,巧儿,还好老天保佑,你,你差点……”
                        “姐,”慧然忽然抱住了我,惊动了怀里的孩子,他更加不安地在襁褓里扭动着,“你差点就离开我们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你要是有什么,我该怎么活下去?”她再也忍不住地哭了起来,终于惊醒了孩子,他也跟着“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姨妈慌忙抱过孩子,慌忙地哄着,慧然俯在我肩头哭着,不停地低喊:“姐,姐……”
                        抬起头疑惑地望着苏茜:“苏茜,我究竟怎么了?”
                        苏茜的眼眶也红了,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哽了半天才说道:“巧然,你真的差点就离开了我们,我们在产房外苦等了好久,忽然看见医生护士们进进出出地急跑,就知道不对,后来才听医生说,你拼尽全力生下了第一个孩子,再也没有力气生第二个,又因为流血过多,你晕厥了过去,后来医生发现你已陷入休克状态,才当机立断剖腹取出了孩子,你知道吗?有一度……”苏茜抽噎了一声,“有一度你甚至停止了呼吸,医生全力抢救才让你缓了过来,巧然,你已经到鬼门关里兜了一圈,终于还是舍不得我们,舍不得这两个孩子,才回来了,是不是?幸好你回来了,幸好……”
                        苏茜埋下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在我的手上,慧然哭得更厉害了,姨妈也腾出一只手来,轻轻地抚我的脸,哽咽着说:“我苦命的孩子,为什么你会吃这么多的苦,为什么……”
                        原来我差一点死掉,原来我真的差一点就可以和爸爸妈妈永远在一起,其实,我真的想死的,真的想离开这个对我来说再也没有意义的世界的,可是,我竟然还是活了下来,上天留下我这条命,莫非还没有捉弄折磨够?莫非还想让我经历更多的苦难与挣扎?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还有这两个孩子,他们跟着我岂非也是一种苦难?
                        “那个孩子怎么样了?他还好么?”我虚弱地问,好累啊,真的没有生活下去的勇气了。
                        “那个孩子,”苏茜抬起头来,难过地望着我,“因为严重缺氧,一生下来就被放进了恒温箱里,这个孩子也因为是早产,在恒温箱里也待了两天,今天医生才同意把他抱出来的。”
                        我的两个孩子,一出生就开始受苦,是我害了他们,我不该生下他们的,心里一阵抽搐的痛。
                        “我想去看看孩子。”我挣扎着坐了起来,浑身软软的,整个人象空了一样,几乎使不出力气来。
                        慧然扶住我:“姐,还是别去吧,你自己才刚刚醒过来,身体太虚弱了,而且,伤口还没愈合呢。”
                        “不,我要去看看。”我使出全力从床上下来,头上虚汗直冒。
                        


                        147楼2010-05-07 2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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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       
                          我苦笑:“那还能怎样?能有这个小烟摊维持最起码的生计已经不错了。”
                          苏茜摇了摇头:“你不想给宝宝和贝贝更好的生活么?巧然,守着这点小生意,最多只能不饿着两个孩子,可是以后呢,他们要上学,要读书,还需要很多很多的东西,这个小烟摊能供应他们吗?”
                          我沉默了。自己何尝不曾想过这些问题呢?可是,除了这个烟摊,我几乎是连积蓄都没有的,我也想给两个孩子优裕的生活,可是拿什么给他们,我只是一个有心无力的母亲而已。
                          “巧然,我有一个想法,不知你愿意吗?”苏茜望着我,诚挚地。
                          “是什么?”我问。
                          “以前孩子太小,所以我没说,现在孩子也半岁了,又不需要喂奶的,所以……”苏茜顿了一下,“巧然,我们合伙做生意吧。”
                          “做生意?做什么?”我望住她。
                          “开美容院!”苏茜的声音有些兴奋起来,“巧然,我早就想好了,我们一起开一家美容院,我一直在姑妈的美容院里上班,已经积累了很多经验,而且现在城市里的人们生活水平越来越高,特别讲究生活的质量,美容院的生意越来越火,所以肯定会很赚钱的,怎么样,你干不干?”
                          “可是……”我摇了摇头,“那也需要本钱的啊,我哪有那么多的钱?”
                          “要不了多少钱的,姑妈帮我算了算,本钱最多需要两万,巧然,”苏茜拉住我的手臂,“本钱我来出,你出力就行了,赚了钱我们平分,怎么样?”
                          “那怎么行?”我站了起来,心里又是难过又是感激,摇摇头,“不行,苏茜,你已经帮了我太多了,我怎么能再拖累你?”
                          “这怎么叫拖累呢?巧然,”苏茜拉了我坐下,诚挚地望着我,“我们不是说好了么?两个孩子我们一起养,我赚的钱还不是全用在他们身上,开美容院我一个人不行,请帮手把赚来的钱分给别人,还不如分给你,为了两个孩子,巧然,我们一起干吧。”
                          为了两个孩子,是啊,为了他们我是什么都愿意做的,再累再苦也心甘情愿,可是,他们还这么小,让我几这样抛下他们不管,怎么舍得?不……
                          “巧然,我知道你舍不得孩子,可是你舍得孩子跟着你吃苦吗?”苏茜是了解我的,她从我犹豫的神色里就知道我在想什么,“趁现在我们都还年轻,有精力有干劲,我们去搏一搏吧,闯出一点名堂来,也能给孩子们富足的生活,总比你整天守着他们,却不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强啊,你还有姨妈姨父帮你,他们不会亏待孩子的。”苏茜紧紧地握住我的手,“巧然,别犹豫了,等到我们挣了钱,就可以买套房子,把孩子接过来,也不会再拖累姨父和姨妈,这样多好啊!”
                          我心动了,挣钱,买房子,给我的宝宝贝贝最好的生活,这也是我一直想要的啊。好吧,就去搏一搏,凭自己的努力,不再依靠任何人,这也是我做人的宗旨,苏茜垫的本钱我会还给她的,我要拼命赚钱,不再拖累任何人,亲手为我的孩子创造优裕富足的生活。
                          于是,我终于忍痛丢下两个孩子,和苏茜一起在市里去开美容院。在离市中心不远的一条街上租了一间铺面,这条街还算繁华,口岸也还不错,在苏茜姑妈的帮忙下,很快地办好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等一系列繁杂的手续,又购买了一整套的美容护肤专业器械与用品。
                          苏茜忙着办理这些事情,而我就到市里知名的美容化妆学校去学习,在一个月的时间里便拿到了美容师的资格证书。美容院经过简单的装修,终于开张营业了,然而,做生意并不是我们想象得那么简单,一开始我们几乎是门可罗雀,没有顾客上门,后来是苏茜拉来了她以前认识的几个老顾客,我们才开始慢慢地有事可做了。为了招徕顾客,也迫于竞争,我们只能用最便宜的几乎是赔本的价格和最优质的服务做为吸引顾客的手段,这样,生意开始越来越好了,可是,各种各样的麻烦也找上门了。三天两头的,不是卫生监察部门来检查,就是工商税务部门什么的来调查,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不是说这样不合格,就说那样不符合手续,动不动就没收东西、罚款什么的,好不容易挣得的一点辛苦钱,被这样没收那样罚的,折腾得所剩无几,幸好苏茜的姑妈还认识一些人,帮了我们不少忙,否则,生意真的是做不下去了。
                          


                          149楼2010-05-07 2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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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停了辆很大很气派的黑色轿车,那男人迅速地打开车门,我坐了进去。车子已经开足了马力飞速地奔驰,可是我还嫌不够快的,我的心已经急得早已飞到了孩子的身边,我的脑子里好慌好乱,那男人跟我说了些什么,我勉强应付了几句,便再也不想说话了。一心里只想着我的孩子,他们怎么会病了的?不是一直很好的吗?姨妈那么细心地照顾他们,怎么还是生病了呢?他们有没有哭,有没有痛,有没有要妈妈……我急得要哭,一颗心越揪越紧,不该离开他们的,他们还那么小,最需要妈妈的,我却总是不在他们的身边。
                            终于到了,车还没在医院门口停稳,我就慌忙打开车门跳了下去,疾步地往医院里冲,冲进儿科病房的走廊,姨父迎住了我。
                            “巧儿,别担心,”姨父安慰着我,“已经输上了液,医生说很快就会好的。”
                            推开病房的门,一眼就看见了我的两个宝贝,他们躺在病床上昏睡着,小小的脑门儿上插着输液的针头,好可怜好让人心痛,真是痛到了心尖儿上。我走过去,好想抱抱他们,可是又不敢惊醒了他们,轻轻地抚摩他们的小脸蛋儿,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
                            “巧儿,都怪我,”姨妈歉疚地在身旁说道,“明知道最近正流行小儿急性肺炎的,还是让那些邻居们带着他们到处耍,害得他们都传染上了,让孩子们受了罪了,我情愿自己生病也不能让他们生病的啊……”
                            “姨妈,别这么说,”我拉住姨妈的手,“应该怪我的,我不该离开他们,你和姨父已经上了年纪,该好好享享清福的,我却把两个孩子都交给你照顾,拖累你了。”我愧歉地望着姨妈,她也瘦了好多啊,两鬓旁又增添了好多的白发。
                            “巧儿,我也就只能帮你照顾孩子了,别的什么也帮不上,如果这个都不能帮,那我以后还怎么有脸去面对姐姐和姐夫。”姨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哽咽了,“你拼命在外面挣钱,也都是为了这两个孩子,又怎么能怪你?”
                            坐在病床边,一边一个地握着两个孩子的小手,昏睡中的孩子烧还没有退去,小脸蛋儿红扑扑的,叫人看着又心疼又喜爱。他们已经一岁多了,长大了很多,也越来越聪明可爱,他们俩同时学会了叫妈妈,同时学会了走路,同时开始长牙,小兄弟俩什么都是一模一样的,就连生病也不分开。这半年多来,他们的变化,他们成长的过程,我这个做妈妈的,却不能与他们及时的分享,就算全身心地爱着他们,却仍然亏欠他们太多太多了。
                            看着我的宝贝,不肯合眼地看着他们,怎么看也看不够。他们是上天赐给我的小天使,点亮了我黯淡无光的人生,让我的生活里充满了希望,让我的人生有了新的方向,我和他们一起获得了新生,对于他们,我不仅仅有着爱,还有着无限的感激,他们依赖着我,而我又何尝不是在依赖着他们,不能在离开他们了,我是他们的妈妈,怎么能让自己从他们的成长中抽离,怎么能不陪伴在他们的身边。
                            不知不觉的,天蒙蒙亮了。我起身去摸摸孩子的额头,心里总算宽慰,烧终于退了,只要退了烧,他们很快就会好起来,又会欢蹦乱跳地,一刻也不肯停了。站起身来,轻轻捶了捶腰,坐了一晚上,这会儿才发现腰酸背痛的,姨妈靠在旁边那张空的病床上熟睡着,姨父昨晚便被我劝回家去了。
                            轻手轻脚地取过床头柜上的热水瓶,想去打点儿热水,一会儿孩子醒了好给他们洗洗脸。一走出门,我就呆住了,门口的一张长椅上,那个送我来的男人靠在那儿,头枕着墙,睡着了。
                            他怎么没回去?竟在这里待了一整夜?我还以为他已经走了,我……我甚至早就把这个人忘到了九宵云外。
                            走过去,轻轻地推了推他:“先生,先生……”
                            他立刻醒了,睁着睡意朦胧的眼睛看了看我,又猛然反应过来似的,说道:“你……哦,我竟然睡着了?”
                            我歉意地看着他,昨天敷在脸上的按摩膏也忘了洗掉,使他的脸上看起来油光光的,好心地送我,我竟连道谢都忘记了。
                            “先生,谢谢你,我不知该怎么感谢你,耽误了你很多时间,我……”
                            “孩子怎样了?”他在椅子上坐直了,抹了抹脸问道。
                            


                            151楼2010-05-07 2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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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4 12:1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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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退烧了,想来应该没什么大碍了。”我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你……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去了,怎么你……”
                              “哦,”他笑了笑,“你一下车就跑,也不知你是不是还要连夜赶回去,在车里等了一会儿,又上来看看,见你正守着两个孩子,本来想走的,可又怕万一孩子情况不好要往市里送,所以我就留下来等了一会儿,没想到竟然睡着了。”
                              心里歉意更深,望着他,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可能还会在这里待几天吧,那我先回去了。”他理了理头发,站了起来,然后转身准备走。
                              “哎,”我放下热水瓶,叫住了他,“先去吃点早饭再走吧。”
                              在医院大门外的一家小餐馆里坐了下来,对面衣着体面整洁的男人和这简陋的小食店看起来是格格不入的。要了两碗牛肉面,一端上来,他便老实不客气地吃起来。
                              “还真的有点儿饿了。”他笑道。
                              “真不好意思,耽误了你很多时间,谢谢你帮了我的忙。”
                              “哎,举手之劳,”他摆了摆手,“你不用放在心上。”
                              吃了一会儿面,他忽然抬头说道:“原来你已经两个孩子的妈妈,真看不出来,你的样子看起来很年轻,不象是结了婚的。”
                              心里蓦地抽搐了一下,勉强笑了笑,没说什么,埋头吃面,希望这个话题就此一掠而过。
                              可是他又问:“孩子的爸爸呢?不在这里么?”
                              “他……”顿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我没有结婚。”
                              他楞了一下,望住我,有些惊讶的。我垂下眼,看着碗里热气腾腾的牛肉面,没什么,宋巧然,这没什么可羞耻的,如果别人要因此而瞧不起你,就由他瞧不起好了。
                              “你……”那男人顿了一下,“你一定过得很艰辛吧,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他的语气里有分明的同情。
                              我抬起头,绝不自怜地朝他微微一笑:“没什么,有很多人帮我的,并不是很艰难。”
                              那男人看着我,他的眼神里有某种东西,仿佛是重新打量审视般的。“一个女人独自抚养一个孩子,已经很不容易,何况是两个孩子,你的艰难,我能想象得到,你很坚强。”
                              心里动了一下,为他的同情和理解所动。继续着我的微笑,看着他:“既然生下了他们,就要照顾他们,对他们负责,我是一个母亲,这是我的本分。”
                              那男人一直看着我,似乎不再对桌上那碗面感兴趣。“去过你的美容院两次,每次都是你给我做的护理,一直以为你还是个少不更事的小女孩儿,看来,人不可貌相。”他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些许的赞赏。
                              每次都是我给他做的护理么?我竟对他一点儿印象也没有,每天对着一张张不同的面孔,渐渐得都有些机械麻木了。
                              目送那辆豪华气派的黑色大轿车远去,心里忽然有些感触。一直以为一个未婚妈妈带着两个孩子,一定会被社会舆论和世俗的眼光所不容,原来,这世道人心并不是我想象得那么凉薄。


                              152楼2010-05-07 2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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