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在莫言拿到诺贝尔文学奖后,《纽约客》的影评人理查德·布洛迪在读到他的一篇获奖采访后表示大受震撼。在文章「莫言与电影的力量」中,布洛迪引用这段采访,是获奖后的莫言回忆年轻时的自己在文///革时期的农村观看朝鲜电影《卖花姑娘》的情景。
莫言一开始对这部引发全民催泪热潮的电影不以为然,觉得「中国人谁不是吃苦吃得多,不可能会有一部电影能比我们的生命还要悲惨」,后来他也看了,也哭了;但到如今再重看时,他只觉得电影「充满刻板印象,粗制滥造,而且把事情简单化了」——他意识到,当年观众不是为了电影而哭,而是为了哭他们自己。
随后布洛迪写道,在当年于录像带上观看由莫言小说改编的《红高粱》时,他也不禁想以同样的话语去批评它:「充满刻板印象,粗制滥造,而且把事情简单化了」,影片令他怀疑:「如果中国电影有未来的话,它是不是已经在过去了?」「张艺谋的电影,它的表现力,它的美都如此客观」,但与此同时,他又不得不被电影所打动,本着对片中角色们的怜悯。他指出影片真正的精华在于记忆、音乐、话语与疯狂——那个从晚辈的画外音中述说的叙事中(「我奶奶……我爷爷……」),和那首首民歌中携带的记忆和情感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