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无法违背的平行宿命。
云雀恭弥异常冷静地瞥着路上的事物,却意外地让人不难察觉他的烦躁和些许焦虑,连我一直跟着他他也没有作任何反应。
他走过了半个市区,穿过了许多街道,经过了纷纷扰扰的人群--不是我们,而是他。我只看到他跨过了那些世俗构建起来的无谓的城墙,而后君临城外,迎接属于谁的那个谁。
云雀恭弥终于在一所窄小的孤儿院前兀自停住了脚,迟疑片刻后还是轻车熟路地推门走了进去。似乎因为是午休时间,院里静悄悄的没有孩子在玩耍。他径自绕到后院去,只见骸抱着一个小女孩躺在树下小憩着,那个小女孩就是那时得到巧克力的那个人,她的头发真的就扎成了凤梨的样子。气氛和睦得异常温柔。
察觉到有人到来,她倏地睁开了眼睛看了看我们,又开心地从骸怀里爬起来轻快地走来抱住云雀恭弥的腿怯怯地说着:“大哥哥好久没有来了呢……”
“哇哦,你也剪这种热带水果的发型了吗。”他俯下身抱起了她,又居高临下地看着骸说道,“96喜欢那个家伙吗?”
见她开心地点了点头,他又用着冰冷却极尽温柔的语气说道:“那么现在就可以跟我回去了哦,以后96会有玩伴的哦。”
“哦呀哦呀,什么叫热带水果的发型了喂。”骸终于忍不住起身发起了抗议,“不要再叫她的代号了,她有名字了。库洛姆.髑髅。那种像是医院病人的代号不许再叫了。”
“还有,不许随便把我可爱的库洛姆丢给那木马还是种马的。”没等我们反应什么骸又异常认真地说了起来。
木马?种马?虽然不知道是指谁,不过骸没有读出云雀恭弥话里的意思么?是因为把重点放错了位置以致于忽略了他想表达的意思,还是说骸对某些事情也特别迟钝?又或者,再自信的人遇到这种事情还是免不了不敢相信自己?或是为了发泄某种积蓄着的情绪?
抑或是说,有些事情明明彼此都已明了,却还是想要说想要听呢。
“哇哦?”云雀恭弥是真的吃了一惊,却又扬起了骄傲的笑,玩味地说道,“你是草食动物吗。”
真让人难以理解的话语。而他又抱着库洛姆要离开这里,骸也狡黠地笑了笑说:“呐,雷欧。白兰他最近……”
“咬杀!”一句未完的话成功地惹怒了云雀恭弥,他已经挥出拐子从骸的头侧不远处划过,又愠怒地发出了警告:“你已经是我的了,不许再在我面前说你的前、任、上、司。”
“哦呀哦呀,可是我还没答应呀。”明明得到了满意的回应,骸却依然轻佻地挑衅着,云雀恭弥也把库洛姆送到我怀里,而后凑近了骸说道:“那么,来决斗吧。我赢了就跟我走,你赢了,我就让你跟我姓。”
“为什么要跟你姓?”
“不是都冠夫姓么。”
骸的脸上明显浮现了可疑的红晕,却还是不服气地说道:“就算推销了,客户没有支付相应代价还是不算交易吧!”
“那么……”云雀恭弥又凑近了骸,我连忙伸手捂住库洛姆的眼睛,库洛姆也举起手覆上了我的眼睛。
“用我的一世来买你的一生吧。当然,如果说有轮回的话……不管哪一世都用我的时间来买你好了……”
--雷欧君相信“平行世界”这个说法吗?
--是的,我相信。我一直都这么相信着。
我们在无数的平行世界中,以不同的身份,走不同的路,过不同的生活。但是,一定有些什么人,是一定都会遇见的,一定有些什么羁绊,是永远无法切断的,那是横亘在无数平行世界里的,无法违背的宿命。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