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生说过周五晚上会更的嘛~
Babel Chapter 03
“亚瑟,现在呆在那里别动。”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几乎刺痛他的耳膜,“等着,我马上过来。”
亚瑟放下手机。
他现在半跪在地上,腰部倚着一个矮几。从床上滚下来是他被他狠狠地撞了一下,疼的钻心。
但是这种疼痛算不了什么。
他被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追逐,如此巨大的无措感让他几乎昏然,他坐在一片黑暗中摸索着床沿喘/息,双眼酸涩干涸。
古/兰/经/中的一句话蓦然浮现于脑海中:
“盲人和非盲人不等。”
他不是一个穆【度你个受】斯【度你个万年受】林,无法理解更多的哲学思想,此时这话在他脑中轰然作响,亚瑟蓦然觉察到他的恐惧到底来自何方。
“不等。”
他想着此时的阿尔弗雷德,他一定正开着车,焦急地等待绿灯;也许他正从后视镜中观察自己湛蓝如浅滩海水的双瞳;也许此时他双眸中映出的使New York 光华流转的夜色;他到达这里后,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现在的自己使如此仓皇狼狈。
是的,当他想到他时,不可避免地感到不安和嫉妒。
亚瑟抓紧了自己的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不知为何泪水在脸颊上淌着。流泪在这时仿佛已经不是一种心理需求而是一种生理反射。他摸索着被子,然后将脸缓缓地贴了上去。闭上了眼睛。
当阿尔弗雷德用钥匙打开门的时候,房子里一片寂静。
他穿过玄关和客厅,在黑暗中摸索着打开了卧室的门。
柔软的灯光沁入他的双眼,他看到亚瑟昏睡在地毯上。
他的金色的发丝半覆盖在脸颊上,双眉纠结着,他的表情并不安适。被子被他扯落在身侧,一只手还痉挛似的攥着。他的手是苍白的,骨节微微有些突出,此刻的指尖微微透出些青色。
阿尔弗雷德鬼使神差地将手放在他的头上。
感受到重量的一刹那亚瑟猛然惊醒过来。他的睫毛颤动着,双眼张开,然而那祖母绿的双眸却是空洞的,一瞬间穿过了他。
他的手下意识地向前抓了一下,阿尔弗雷德猛地握住他的手。
“亚瑟。是我,阿尔弗雷德。”他急速地对他低语着,伸出另一只手撑亚瑟的肩,将唇凑近亚瑟的耳边,“别怕。我在。”
亚瑟将头缓缓地抬起来,他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迹。阿尔弗雷德感觉手中亚瑟的手指放松了,指尖摸索着他手掌的纹路,然后亚瑟低低地笑了:
“这人生,真是美好极了。”
“亚瑟?”
“阿尔弗雷德,我看不见了。你要不要考虑换份工作?”
阿尔弗雷德猛地将手收紧。亚瑟吃痛地回缩。阿尔弗雷德放开亚瑟的手,另一只手也抓住了他的肩,他将亚瑟猛地拉近他。然后他吻了他。
阿尔弗雷德不知道自己从哪里冒出的欲望,也许在那一瞬间眼前的男子有一种让他爱他的气质。天知道,他可一直是个直的。
亚瑟吃了一惊。阿尔弗雷德抓着他的双肩,他全身乏力。阿尔的吻只是单纯的吻,没有舌的交缠,仅仅是双唇的触碰,阿尔弗雷德的嘴唇很温暖。
他们分开后,阿尔弗雷德捉起亚瑟的手,他的指尖因为用力过猛已经微微泛出青色。
“亚瑟·柯克兰。我他/妈/的才不是要你那点钱。”
“那你要什么。”亚瑟没有躲闪也没有抽回手,这多少让阿尔弗雷德感到有些安慰,“你只不过是看到我这样,觉得我很可怜,然后觉得应该让我有些活下去的希望,于是你觉得你是喜欢我的——对吧。”
他冷漠地,哀伤地说着,然后将手收回去,他的眸子始终向着阿尔弗雷德的方向却没有聚焦。穿过他奔向更遥远的某处,“没用的,阿尔弗雷德,没用的。”
他顿一顿,自顾自地说着:“有一天你会觉得我很麻烦,觉得这样的人生根本一点意义也没有,阿尔弗雷德,你还年轻,你需要的是一个纽约式的绚烂人生。所以,忘了你刚才说的话和做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