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前
弯月斜挂在枝梢,浅黄色的光晕开在夜色里,分外凄寒。
夏美坐在床案上,目光紧锁着窗边的身影,嘴唇咬得惨白。
“夏美,你可是忘了,你是我洛华宫人?”窗边人转过身,一袭白衣轻卷在夜风中,衬着素雅的眉眼,更是出尘。
“宫主。。。”夏美抬手抚上自己的肚腹,低头不语。
“无论如何,三天后的午时是最后期限。”石心将一只手背在身后,款步移到桌前坐下,“鬼凤的命在你手里。” 她眯起眼,吊起眼角,“而孩子的命,在我手里。”
“什么?”夏美惊得浑身一颤,抬头望向石心。
“本宫给的安胎药,三天之内确实可以保你腹中胎儿平安,不论你是舞刀还是弄枪,都没有大碍。但若过了三天。。。”
剩下的部分,石心没有说完,夏美的脸上已经写满了痛苦。
宫主要夏美在鬼凤的酒里放上无色无味的毒,如此一来,鬼凤一身武功造诣,弹指可破。
可鬼凤如此骄傲的人,若是没了武功,同杀死他又有何不同了呢?!
现在又加上了孩子的命,要的是她的抉择。
石心用吊起的眼角最后看了夏美一眼,在桌上留下一只纸包,白衣轻晃,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自是不能同鬼凤坦言,二者相较,他绝对不会顾及孩子的性命。但是三日之后,夏美只要没有完成任务,宫主也自然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再不得相见。
一夜无眠。
夏美扶着只微微隆起的小腹,走到桌边,打开纸包。
无色无味,颗粒细微的银色粉末。
昨晚她想到过一个万全之策,只是没把握能够完成。
只能冒险一试。
记得当日她在文殊族,曾见到阿欣在家中酿酒,用了一种形貌类似的银色粉末,同样无色无味。
“阿欣,这是什么?”夏美用指尖沾起一点,朝阿欣伸伸手。
“呀,美美!那个外族人不好碰的!”阿欣赶紧抓起夏美的手,放到水里洗净,“这是我们文殊族酿酒的秘方所在。族长说,那个不能给外族人碰,是会触犯月神的。”说完,她轻轻吐了吐舌头,闭上眼仰面拜了拜,这才放心的瞧了夏美一眼,回去酿酒了。
。。。
现下,只能赌上一睹。用那种粉末替换宫主的毒。
快马加鞭,颠簸一日之后才到了文殊族的领地。
一路上未曾休息,夏美差点在驭马时直摔下马背。
“美美!”阿欣怀里携着一筐干货,目光恰好扫到夏美这边,她赶忙将筐子丢给身边的女孩,向着夏美冲过来。
“阿欣。。。”夏美将将翻下马背,腿都要软了。
阿欣眼明手快扶住夏美,神情激动:“你怎么来了?还这么赶?”
“这里不方便说。”夏美抚了抚小腹,倒是没什么不适,只是途中劳累,有些虚弱。
到了阿欣家中,夏美刚进屋便直直跪下身。
“天啊!美美,你。。。你这是做什么?!”阿欣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夏美。
“阿欣,阿欣。。。我求你帮帮我。。。”夏美一开口,原本故作的镇定瞬间成了一盘散沙,六神无主的冲着阿欣恳求。
“美美,美美,你怎么了?你说,我能帮到的忙肯定会帮的,你,你先起来啊!”阿欣看着夏美这副模样,也慌了神。
夏美向阿欣长话短说的诉述了事情的经过,阿欣颇有些为难的皱了眉头。
“美美。。。这件事情,要让族长来定。。。”阿欣话音未落,屋外传来男声。
“阿欣,给她吧。”多年未见,更显成熟的炎从屋外走进,“刚刚路过,听见美美的声音就停了一下。”炎大方的承认了偷听的事,“你们说的我大致都听见了。鬼凤也是月神肯定的勇士,现在鬼凤有急难,用文殊酒酿来救他一命,相信月神是不会怪罪的。”
边说炎边伸手扶起夏美,顺带轻轻搂了搂:“美美,我们文殊族人永远是你的朋友。你得要坚强些。有事儿就来找我们,能帮上的我们一定不会推辞。”
夏美由他搂着,感动的拽紧了他的衣袖。
三日后,夏美按约下了药,混过了石心宫主安插在鬼凤身边的第一道眼线。
她向鬼凤的院落走去,想同他说说真相,顺便同他商讨接下来蒙骗宫主的事。